第168章 回燕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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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的空气里已经能嗅到初冬的凛冽前兆。
阳光依旧慷慨，但梧桐树的叶子开始大片大片地泛黄飘落。
洛璃宅邸的会客厅里，气氛却与窗外的萧瑟截然不同。
洛璃穿着一身藕粉色的针织长裙，蜷在沙发里。
手中捧着一杯热可可，脸上是这些天来少有的轻松神色。
她对面，秦风正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她面前。
“顾秋——现在是璃钰——的经纪合同已经完全转到洛氏集团旗下最严格规范的子公司。
所有条款都增加了道德约束和违约责任条款。
他现在的直播内容、行程安排、对外形象，全部由专业团队严格把控。”
秦风的声音平稳清晰，“他想靠‘黑红’或任何出格行为博眼球的路，已经被彻底堵死了。”
洛璃翻开文件，迅速浏览着关键条款，嘴角忍不住上扬。
那些严苛到几乎不近人情的约束条款，简直是把顾秋变成了洛氏手中绝对听话的提线木偶。
直播时长、内容方向、言行规范、甚至社交账号的每一条发言都需要审核……
这哪里是经纪合同，分明是卖身契的升级版。
“风哥哥，你这下手是不是有点太狠了？”她眨眨眼，语气里却没有半分同情。
“狠吗？”秦风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对于一个曾经试图骚扰你、甚至动过歪念头的人，我觉得这已经算温和了。
至少，他现在还能靠正当工作生活，而不是在监狱里反思人生。”
洛璃点点头，将文件合上。顾秋的问题算是彻底解决了。
这个曾经让她不胜其烦的麻烦，现在成了洛氏集团旗下一个小有名气的虚拟偶像中之人。
被合同和法律责任牢牢捆住，再也翻不起浪花。
“林动那边呢？”她问。
秦风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魔都大学已经正式批准了他的‘多元化兴趣研究社’成立申请，但附加了十七条活动限制条款。
包括不得在校内进行任何可能引起误解的宣传活动、所有社团活动必须有指导老师在场监督等等。”
洛璃噗嗤一声笑出来：“指导老师？学校真安排了？”
“安排了，是一位即将退休的、思想非常传统的老教授。”
秦风眼中也闪过笑意，“据说林动第一次去拜访指导老师时
老教授盯着他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长叹一声说‘现在的年轻人啊……’，之后就再也没主动联系过他。”
“那叶尘？”
“回燕京了。司马家似乎很看重他的医术，他在那边应该能安分一段时间。”
秦风顿了顿，“不过，我留了点后手。
他体内的蛊虫虽然是控制司马家的手段，但我也让人悄悄加了点‘料’。
如果他想用蛊虫做任何对秦家不利的事，会立刻反噬自身。”
洛璃松了口气。
至此，她在魔都所有的烦恼源头——顾秋的骚扰。
林动的奇葩行为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以及叶尘潜在的威胁——都被秦风以或明或暗的方式化解或控制住了。
她放下杯子，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已经开始凋零的花草，沉默了片刻。
“风哥哥，”她转过身，靠在窗框上。
“魔都大学那边……我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秦风抬眼看她，没有打断。
“学生会的工作交接需要时间，我培养的几个学弟学妹虽然能力不错，但还需要我带一段时间。而且……”
洛璃的声音低了一些。
“我爸妈知道我要去燕京后，虽然没反对。
但妈妈最近总拉着我逛街，说要多买点厚衣服。
怕我在北方冻着……爸爸也悄悄塞给我一张卡，说让我在燕京别委屈自己。”
她笑了笑，眼中有些复杂的情感：
“我以前总觉得他们忙，顾不上我。但现在真的要离开了，才发现……他们其实很在乎我。
我想多陪陪他们，至少把这个学期结束，等过年后再去燕京大学报到。”
秦风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温和地说：
“这是应该的。家人永远是第一位的。燕京大学那边不用担心，入学手续我已经安排好了，随时都可以去。
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洛璃抬头看着他，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风哥哥，谢谢你。不只是因为这些麻烦事……还有。
谢谢你让我知道，我可以不用一直扮演那个完美的‘洛家大小姐’，可以任性，可以依赖别人。”
秦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你本来就不用一直完美。”
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直到客厅门口传来一声故意的咳嗽。
白露端着一个小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一壶新泡的花茶。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搭配浅咖色的长裤，看起来温暖又居家。
“打扰二位了？”她促狭地眨眨眼，“不过，下午茶时间到了哦。”
洛璃红着脸松开秦风，走过去帮忙摆点心。
白露将花茶倒入杯中，香气立刻在客厅里弥漫开来。
“白露，”秦风坐回沙发，“魔都这边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
我打算下周带澜澜和婉柔回燕京。你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白露正在倒茶的手微微一顿。她将茶壶放回托盘。
拿起自己那杯茶，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小风，我可能……需要晚一点。”
秦风看向她，等她解释。
“燕京大学医学院那边，有几个研究项目需要我回去做最终阶段的实验数据整理和论文撰写，估计要忙到年底。”
白露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而且……魔都这边，有个机构前阵子找我谈过。
希望我能参与他们新建的医疗研究中心的前期筹备。
我答应了他，至少要帮忙把框架搭起来。”
她抬起头，对秦风笑了笑：
“你放心，我不是要一直留在魔都。只是……你看。
我毕竟是燕京大学的重要人物，有自己的工作和责任。
等这些事告一段落，我立刻就去燕京找你，好不好？”
秦风看着她眼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忽然明白了什么。
白露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她不仅仅是他的女朋友。
也是一个独立的、有自己事业和追求的女性。
她爱他，愿意追随他，但不想完全放弃自己的世界。
“好。”秦风点点头，声音温和而坚定。
“你做你该做的事。需要什么帮助，随时告诉我。
燕京的房子我会一直给你留着，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白露的眼眶微微泛红，但笑容却更加明亮：“嗯！”
洛璃在一旁看着，忽然插话：
“白露姐，那你干脆就住我这里吧！反正我过年之前都在魔都。
房子这么大，我一个人住也冷清。而且你还能继续用我的实验室！”
白露惊喜地看着她：“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太打扰了？”
“怎么会！我巴不得有人陪我呢！”洛璃挽住她的胳膊，“就这么说定了！”
秦风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眼中也露出笑意。
这样也好，白露在魔都有洛璃照顾，他也更放心。
三天后的清晨，魔都国际机场。
秦澜穿着一身鹅黄色的羽绒服，围着厚厚的围巾。
整个人看起来圆滚滚的，扒着候机室的玻璃墙，看外面起起降降的飞机。
秦澜吐了吐舌头，凑到冷月儿身边，“月儿姐，燕京现在是不是很冷啊？会不会下雪？”
冷月儿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羊绒大衣。
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显得干练又优雅。
她手里提着一个小型行李箱，里面是她和秦风的一些重要物品。
听到秦澜的问题，她温和地回答：
“燕京现在早晚气温已经在零度左右了，应该很快会下初雪。
我给秦澜小姐准备的厚衣服都放在托运的行李箱里了。”
“月儿姐最好了！”秦澜抱住她的胳膊。
白露点点头，上前一步，轻轻拥抱了秦风：
“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消息。”
“你也是，别光顾着工作，记得按时吃饭。”
秦风在她耳边低声说。
“知道啦，你怎么跟我妈似的。”
白露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但眼中满是不舍。
洛璃也走过来，递给秦风一个小礼盒：
“风哥哥，这个给你。等上了飞机再打开。”
秦风接过，有些疑惑：“这是什么？”
“秘密！”洛璃俏皮地眨眨眼，然后也给了他一个拥抱。
“替我向燕京的姐妹们问好。告诉她们。
我过年后就到，让她们准备好迎接新的‘竞争对手’哦！”
秦风哭笑不得：“你这是去上学还是去打仗？”
“都一样啦！”
洛璃松开他，退后一步，对秦澜和秦婉柔挥手
“秦澜，婉柔姐，一路平安！到了记得想我！”
“哼洛璃再见！”秦澜用力挥手。
秦婉柔对洛璃和白露点点头：“保重。魔都这边，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们。”
“放心吧婉柔姐。”白露微笑道。
上了飞机，秦婉柔已经开始用平板处理工作邮件。
冷月儿安静地坐在秦风身边，检查着随身物品。
秦风打开洛璃给他的礼盒，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皮质相框。
夹着一张照片——是前几天他们在魔都外滩的合照。
照片里，秦风站在中间，左边是挽着他胳膊笑靥如花的洛璃。
右边是温柔靠在他肩头的白露，前面是做着鬼脸的秦澜。
连冷月儿也被拉入了镜头，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照片背后，有一行娟秀的小字：
「魔都的秋天，因为有你们，变得温暖而难忘。
等我来燕京，继续我们的故事。——爱你们的璃」
秦风看着照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将相框小心地收进随身背包里。
起飞音响起。秦风站起身，对冷月儿说：“走吧。”
“是，少爷。”
冷月儿帮秦风放好行李后，才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飞机滑行，起飞，魔都的城市轮廓在舷窗外逐渐缩小，最终被云层遮蔽。
秦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魔都这两个月。
发生了太多事——从最初的学术交流，到后来的顾秋事件、周清欢风波、叶尘和林动的搅局。
再到最后平稳解决所有问题……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结果还算圆满。
洛璃的烦恼解除了，白露找到了事业与感情的平衡点。
秦澜玩得开心也成长了一些，秦婉柔与亲生父母的心结虽然没有完全解开，但至少放下了沉重的包袱。
而他，也在这个过程里，更加明确了自己想要守护的是什么。
过一会儿秦婉柔关掉了平板，揉了揉眉心，问秦风：
“回家后有什么安排？”
“先休息几天。”秦风回答，“然后……可能会去燕京大学看看。
白露不在，她带的几个学生我答应帮忙关照一下。”
“你对学生倒是上心。”秦婉柔看了他一眼。
“答应了的事，总要做到。”秦风笑了笑，“你呢？集团年底应该很忙吧？”
“年度审计、战略规划、董事会述职……确实不轻松。”
秦婉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不过今年有你和澜澜在家，至少年夜饭不会是一个人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秦风听出了那话语中一丝微小的期待。
“今年过年，把洛璃和白露都叫来，家里热闹。”他说。
秦婉柔嘴角微扬：“随你。”
秦澜不知何时睡着了，头歪在秦婉柔肩上。
秦婉柔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自己也闭上了眼睛小憩。
冷月儿轻声问秦风：“少爷，需要毛毯吗？”
“不用，谢谢。”秦风看向窗外，忽然说，“月儿，你想放假吗？”
冷月儿微微一怔，随即摇头：
“月儿不想放假。少爷和小姐们在哪里，月儿的家就在哪里。”
秦风转头看她，这个一直安静地跟在他身边。
为他处理各种事务、保护他安全的女孩，其实也只比秦澜大几岁。
“等回燕京，给你放个假吧。”
他说，“出去玩玩，或者学点自己想学的东西。费用我出。”
冷月儿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恢复平静：
“月儿不需要假期。能跟在少爷身边，就是月儿最大的心愿。”
“这是命令。”秦风温和但不容拒绝地说。
“休息是为了走更远的路。”
冷月儿低下头，半晌，轻声说：“……谢谢少爷。”
秦风不再多说，重新看向窗外。他知道。
对冷月儿这样的人来说，让她接受好意也需要时间。
飞行时间过去大半时，秦婉柔忽然睁开眼睛，对秦风说：
“周清欢的案子判了。”
秦风看向她：“结果如何？”
“因涉嫌非法获取商业机密、收受境外资金损害国家利益等罪名，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周大福和王芳因为情节较轻，且能积极配合调查。
退缴全部非法所得，最终被处以罚金和社区服务，免于刑事处罚。”
秦婉柔的声音很平静，“律师说，他们昨天已经离开魔都，回老家了。”
秦风点点头：“这样的结果，你能接受吗？”
秦婉柔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但至少，这件事彻底结束了。”
“那就向前看吧。”秦风说，“你有更重要的东西要守护——比如现在靠在你肩上流口水的那位。”
秦婉柔侧头看了看睡得正香的秦澜，果然发现她嘴角有一丝可疑的亮晶晶痕迹。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拿出纸巾轻轻擦掉。
“这丫头，真是永远长不大。”
话虽这么说，她眼中的温柔却藏不住。
燕京的轮廓逐渐出现在舷窗外，与魔都的精致繁华不同，这座北方的古都显得更加厚重辽阔。
秦澜被颠簸弄醒，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到了吗？”
“快到了。”秦婉柔拍拍她的脸，“清醒一下，别等下着凉。”
“哦……”秦澜坐直身体，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忽然兴奋起来，“燕京！我回来啦！”
飞机平稳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走出舱门的瞬间，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秦澜立刻把围巾裹得更紧了些：“哇，真的比魔都冷好多！”
秦风已经让家里的司机在出口等候。
一行四人坐上加长轿车，驶向燕京西郊的秦家庄园。
车窗外的景色从机场高速逐渐变为熟悉的城市街道。
然后是郁郁葱葱的西山风景区。秦澜趴在车窗上
看着沿途掠过的景色，忽然说：“秦风哥，你说洛璃和白露姐过年真的会来吗？”
“会的。”秦风肯定地说。
秦婉柔看着她兴奋的样子，眼中也泛起笑意。
她拿出手机，给白露和洛璃分别发了条消息：
「已平安抵达。小澜已经开始计划过年怎么‘招待’你们了。」
几乎同时，两人的回复都来了。
白露：「告诉她，我期待她的饺子（笑脸）。」
洛璃：「让秦澜等着！本小姐过年一定给她带一份超级大礼！
比魔都的霓虹灯还闪亮的那种！」
秦婉柔看着手机屏幕，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她转头看向窗外，燕京熟悉的街景在眼前掠过。
离开两个月，这座城市似乎没什么变化，但又似乎，因为有了新的期待而变得不同。
车子驶入秦家庄园的大门。
古朴而恢弘的中式宅院在冬日晴朗的天空下静默矗立。
庭院里的松柏依然苍翠，几株枫树的红叶还未落尽，在阳光下如火焰般燃烧。
管家和佣人们已经等候在主宅门口。车子停下。
秦澜第一个跳下车，像只归巢的小鸟般扑向熟悉的庭院：“我回来啦！”
秦风跟着下车，深吸了一口燕京清冷的空气。
冷月儿安静地跟在他身后，手中提着那个装有相框的背包。
魔都的空气里已经能嗅到初冬的凛冽前兆。
阳光依旧慷慨，但梧桐树的叶子开始大片大片地泛黄飘落。
洛璃宅邸的会客厅里，气氛却与窗外的萧瑟截然不同。
洛璃穿着一身藕粉色的针织长裙，蜷在沙发里。
手中捧着一杯热可可，脸上是这些天来少有的轻松神色。
她对面，秦风正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她面前。
“顾秋——现在是璃钰——的经纪合同已经完全转到洛氏集团旗下最严格规范的子公司。
所有条款都增加了道德约束和违约责任条款。
他现在的直播内容、行程安排、对外形象，全部由专业团队严格把控。”
秦风的声音平稳清晰，“他想靠‘黑红’或任何出格行为博眼球的路，已经被彻底堵死了。”
洛璃翻开文件，迅速浏览着关键条款，嘴角忍不住上扬。
那些严苛到几乎不近人情的约束条款，简直是把顾秋变成了洛氏手中绝对听话的提线木偶。
直播时长、内容方向、言行规范、甚至社交账号的每一条发言都需要审核……
这哪里是经纪合同，分明是卖身契的升级版。
“风哥哥，你这下手是不是有点太狠了？”她眨眨眼，语气里却没有半分同情。
“狠吗？”秦风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对于一个曾经试图骚扰你、甚至动过歪念头的人，我觉得这已经算温和了。
至少，他现在还能靠正当工作生活，而不是在监狱里反思人生。”
洛璃点点头，将文件合上。顾秋的问题算是彻底解决了。
这个曾经让她不胜其烦的麻烦，现在成了洛氏集团旗下一个小有名气的虚拟偶像中之人。
被合同和法律责任牢牢捆住，再也翻不起浪花。
“林动那边呢？”她问。
秦风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魔都大学已经正式批准了他的‘多元化兴趣研究社’成立申请，但附加了十七条活动限制条款。
包括不得在校内进行任何可能引起误解的宣传活动、所有社团活动必须有指导老师在场监督等等。”
洛璃噗嗤一声笑出来：“指导老师？学校真安排了？”
“安排了，是一位即将退休的、思想非常传统的老教授。”
秦风眼中也闪过笑意，“据说林动第一次去拜访指导老师时
老教授盯着他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长叹一声说‘现在的年轻人啊……’，之后就再也没主动联系过他。”
“那叶尘？”
“回燕京了。司马家似乎很看重他的医术，他在那边应该能安分一段时间。”
秦风顿了顿，“不过，我留了点后手。
他体内的蛊虫虽然是控制司马家的手段，但我也让人悄悄加了点‘料’。
如果他想用蛊虫做任何对秦家不利的事，会立刻反噬自身。”
洛璃松了口气。
至此，她在魔都所有的烦恼源头——顾秋的骚扰。
林动的奇葩行为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以及叶尘潜在的威胁——都被秦风以或明或暗的方式化解或控制住了。
她放下杯子，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已经开始凋零的花草，沉默了片刻。
“风哥哥，”她转过身，靠在窗框上。
“魔都大学那边……我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秦风抬眼看她，没有打断。
“学生会的工作交接需要时间，我培养的几个学弟学妹虽然能力不错，但还需要我带一段时间。而且……”
洛璃的声音低了一些。
“我爸妈知道我要去燕京后，虽然没反对。
但妈妈最近总拉着我逛街，说要多买点厚衣服。
怕我在北方冻着……爸爸也悄悄塞给我一张卡，说让我在燕京别委屈自己。”
她笑了笑，眼中有些复杂的情感：
“我以前总觉得他们忙，顾不上我。但现在真的要离开了，才发现……他们其实很在乎我。
我想多陪陪他们，至少把这个学期结束，等过年后再去燕京大学报到。”
秦风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温和地说：
“这是应该的。家人永远是第一位的。燕京大学那边不用担心，入学手续我已经安排好了，随时都可以去。
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洛璃抬头看着他，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风哥哥，谢谢你。不只是因为这些麻烦事……还有。
谢谢你让我知道，我可以不用一直扮演那个完美的‘洛家大小姐’，可以任性，可以依赖别人。”
秦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你本来就不用一直完美。”
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直到客厅门口传来一声故意的咳嗽。
白露端着一个小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一壶新泡的花茶。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搭配浅咖色的长裤，看起来温暖又居家。
“打扰二位了？”她促狭地眨眨眼，“不过，下午茶时间到了哦。”
洛璃红着脸松开秦风，走过去帮忙摆点心。
白露将花茶倒入杯中，香气立刻在客厅里弥漫开来。
“白露，”秦风坐回沙发，“魔都这边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
我打算下周带澜澜和婉柔回燕京。你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白露正在倒茶的手微微一顿。她将茶壶放回托盘。
拿起自己那杯茶，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小风，我可能……需要晚一点。”
秦风看向她，等她解释。
“燕京大学医学院那边，有几个研究项目需要我回去做最终阶段的实验数据整理和论文撰写，估计要忙到年底。”
白露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而且……魔都这边，有个机构前阵子找我谈过。
希望我能参与他们新建的医疗研究中心的前期筹备。
我答应了他，至少要帮忙把框架搭起来。”
她抬起头，对秦风笑了笑：
“你放心，我不是要一直留在魔都。只是……你看。
我毕竟是燕京大学的重要人物，有自己的工作和责任。
等这些事告一段落，我立刻就去燕京找你，好不好？”
秦风看着她眼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忽然明白了什么。
白露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她不仅仅是他的女朋友。
也是一个独立的、有自己事业和追求的女性。
她爱他，愿意追随他，但不想完全放弃自己的世界。
“好。”秦风点点头，声音温和而坚定。
“你做你该做的事。需要什么帮助，随时告诉我。
燕京的房子我会一直给你留着，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白露的眼眶微微泛红，但笑容却更加明亮：“嗯！”
洛璃在一旁看着，忽然插话：
“白露姐，那你干脆就住我这里吧！反正我过年之前都在魔都。
房子这么大，我一个人住也冷清。而且你还能继续用我的实验室！”
白露惊喜地看着她：“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太打扰了？”
“怎么会！我巴不得有人陪我呢！”洛璃挽住她的胳膊，“就这么说定了！”
秦风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眼中也露出笑意。
这样也好，白露在魔都有洛璃照顾，他也更放心。
三天后的清晨，魔都国际机场。
秦澜穿着一身鹅黄色的羽绒服，围着厚厚的围巾。
整个人看起来圆滚滚的，扒着候机室的玻璃墙，看外面起起降降的飞机。
秦澜吐了吐舌头，凑到冷月儿身边，“月儿姐，燕京现在是不是很冷啊？会不会下雪？”
冷月儿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羊绒大衣。
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显得干练又优雅。
她手里提着一个小型行李箱，里面是她和秦风的一些重要物品。
听到秦澜的问题，她温和地回答：
“燕京现在早晚气温已经在零度左右了，应该很快会下初雪。
我给秦澜小姐准备的厚衣服都放在托运的行李箱里了。”
“月儿姐最好了！”秦澜抱住她的胳膊。
白露点点头，上前一步，轻轻拥抱了秦风：
“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消息。”
“你也是，别光顾着工作，记得按时吃饭。”
秦风在她耳边低声说。
“知道啦，你怎么跟我妈似的。”
白露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但眼中满是不舍。
洛璃也走过来，递给秦风一个小礼盒：
“风哥哥，这个给你。等上了飞机再打开。”
秦风接过，有些疑惑：“这是什么？”
“秘密！”洛璃俏皮地眨眨眼，然后也给了他一个拥抱。
“替我向燕京的姐妹们问好。告诉她们。
我过年后就到，让她们准备好迎接新的‘竞争对手’哦！”
秦风哭笑不得：“你这是去上学还是去打仗？”
“都一样啦！”
洛璃松开他，退后一步，对秦澜和秦婉柔挥手
“秦澜，婉柔姐，一路平安！到了记得想我！”
“哼洛璃再见！”秦澜用力挥手。
秦婉柔对洛璃和白露点点头：“保重。魔都这边，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们。”
“放心吧婉柔姐。”白露微笑道。
上了飞机，秦婉柔已经开始用平板处理工作邮件。
冷月儿安静地坐在秦风身边，检查着随身物品。
秦风打开洛璃给他的礼盒，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皮质相框。
夹着一张照片——是前几天他们在魔都外滩的合照。
照片里，秦风站在中间，左边是挽着他胳膊笑靥如花的洛璃。
右边是温柔靠在他肩头的白露，前面是做着鬼脸的秦澜。
连冷月儿也被拉入了镜头，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照片背后，有一行娟秀的小字：
「魔都的秋天，因为有你们，变得温暖而难忘。
等我来燕京，继续我们的故事。——爱你们的璃」
秦风看着照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将相框小心地收进随身背包里。
起飞音响起。秦风站起身，对冷月儿说：“走吧。”
“是，少爷。”
冷月儿帮秦风放好行李后，才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飞机滑行，起飞，魔都的城市轮廓在舷窗外逐渐缩小，最终被云层遮蔽。
秦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魔都这两个月。
发生了太多事——从最初的学术交流，到后来的顾秋事件、周清欢风波、叶尘和林动的搅局。
再到最后平稳解决所有问题……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结果还算圆满。
洛璃的烦恼解除了，白露找到了事业与感情的平衡点。
秦澜玩得开心也成长了一些，秦婉柔与亲生父母的心结虽然没有完全解开，但至少放下了沉重的包袱。
而他，也在这个过程里，更加明确了自己想要守护的是什么。
过一会儿秦婉柔关掉了平板，揉了揉眉心，问秦风：
“回家后有什么安排？”
“先休息几天。”秦风回答，“然后……可能会去燕京大学看看。
白露不在，她带的几个学生我答应帮忙关照一下。”
“你对学生倒是上心。”秦婉柔看了他一眼。
“答应了的事，总要做到。”秦风笑了笑，“你呢？集团年底应该很忙吧？”
“年度审计、战略规划、董事会述职……确实不轻松。”
秦婉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不过今年有你和澜澜在家，至少年夜饭不会是一个人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秦风听出了那话语中一丝微小的期待。
“今年过年，把洛璃和白露都叫来，家里热闹。”他说。
秦婉柔嘴角微扬：“随你。”
秦澜不知何时睡着了，头歪在秦婉柔肩上。
秦婉柔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自己也闭上了眼睛小憩。
冷月儿轻声问秦风：“少爷，需要毛毯吗？”
“不用，谢谢。”秦风看向窗外，忽然说，“月儿，你想放假吗？”
冷月儿微微一怔，随即摇头：
“月儿不想放假。少爷和小姐们在哪里，月儿的家就在哪里。”
秦风转头看她，这个一直安静地跟在他身边。
为他处理各种事务、保护他安全的女孩，其实也只比秦澜大几岁。
“等回燕京，给你放个假吧。”
他说，“出去玩玩，或者学点自己想学的东西。费用我出。”
冷月儿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恢复平静：
“月儿不需要假期。能跟在少爷身边，就是月儿最大的心愿。”
“这是命令。”秦风温和但不容拒绝地说。
“休息是为了走更远的路。”
冷月儿低下头，半晌，轻声说：“……谢谢少爷。”
秦风不再多说，重新看向窗外。他知道。
对冷月儿这样的人来说，让她接受好意也需要时间。
飞行时间过去大半时，秦婉柔忽然睁开眼睛，对秦风说：
“周清欢的案子判了。”
秦风看向她：“结果如何？”
“因涉嫌非法获取商业机密、收受境外资金损害国家利益等罪名，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周大福和王芳因为情节较轻，且能积极配合调查。
退缴全部非法所得，最终被处以罚金和社区服务，免于刑事处罚。”
秦婉柔的声音很平静，“律师说，他们昨天已经离开魔都，回老家了。”
秦风点点头：“这样的结果，你能接受吗？”
秦婉柔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但至少，这件事彻底结束了。”
“那就向前看吧。”秦风说，“你有更重要的东西要守护——比如现在靠在你肩上流口水的那位。”
秦婉柔侧头看了看睡得正香的秦澜，果然发现她嘴角有一丝可疑的亮晶晶痕迹。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拿出纸巾轻轻擦掉。
“这丫头，真是永远长不大。”
话虽这么说，她眼中的温柔却藏不住。
燕京的轮廓逐渐出现在舷窗外，与魔都的精致繁华不同，这座北方的古都显得更加厚重辽阔。
秦澜被颠簸弄醒，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到了吗？”
“快到了。”秦婉柔拍拍她的脸，“清醒一下，别等下着凉。”
“哦……”秦澜坐直身体，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忽然兴奋起来，“燕京！我回来啦！”
飞机平稳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走出舱门的瞬间，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秦澜立刻把围巾裹得更紧了些：“哇，真的比魔都冷好多！”
秦风已经让家里的司机在出口等候。
一行四人坐上加长轿车，驶向燕京西郊的秦家庄园。
车窗外的景色从机场高速逐渐变为熟悉的城市街道。
然后是郁郁葱葱的西山风景区。秦澜趴在车窗上
看着沿途掠过的景色，忽然说：“秦风哥，你说洛璃和白露姐过年真的会来吗？”
“会的。”秦风肯定地说。
秦婉柔看着她兴奋的样子，眼中也泛起笑意。
她拿出手机，给白露和洛璃分别发了条消息：
「已平安抵达。小澜已经开始计划过年怎么‘招待’你们了。」
几乎同时，两人的回复都来了。
白露：「告诉她，我期待她的饺子（笑脸）。」
洛璃：「让秦澜等着！本小姐过年一定给她带一份超级大礼！
比魔都的霓虹灯还闪亮的那种！」
秦婉柔看着手机屏幕，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她转头看向窗外，燕京熟悉的街景在眼前掠过。
离开两个月，这座城市似乎没什么变化，但又似乎，因为有了新的期待而变得不同。
车子驶入秦家庄园的大门。
古朴而恢弘的中式宅院在冬日晴朗的天空下静默矗立。
庭院里的松柏依然苍翠，几株枫树的红叶还未落尽，在阳光下如火焰般燃烧。
管家和佣人们已经等候在主宅门口。车子停下。
秦澜第一个跳下车，像只归巢的小鸟般扑向熟悉的庭院：“我回来啦！”
秦风跟着下车，深吸了一口燕京清冷的空气。
冷月儿安静地跟在他身后，手中提着那个装有相框的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