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错位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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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的深秋清晨，空气清冽。
秦风如常开车前往燕大，途中在常去的咖啡店买了杯美式。一切如常——直到他推开教师办公室的门。
门内站着一个人。
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年轻男人，约莫二十四五岁，穿着熨烫平整的浅灰色西装，戴着无框眼镜，气质温文儒雅，正低头翻阅着秦风桌上的一份学生论文。
听到开门声，男人抬起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秦老师，早。”
秦风停在门口，确认自己没走错办公室：“你是？”
“我是新来的助理，江临。”男人走过来，伸出手，“负责这学期《国际金融实务》的课程。
系主任说这间办公室暂时分给我一半使用，没来得及提前通知您，实在抱歉。”
他的措辞无可挑剔，笑容温和有礼。
秦风与他握手，注意到对方手指修长干净，虎口处有一道不太明显的旧伤疤。
“秦风。”
他简单自我介绍，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没关系，办公室本来也空。”
“那就好。”
江临回到自己的位置，那确实是办公室里另一张闲置许久的办公桌，不知何时已经收拾干净，摆上了电脑和几摞书。
秦风坐下，打开电脑，眼角余光观察着这位新同事。
江临正在整理教案，动作不疾不徐。
他偶尔会轻声哼几句不知名的旋律，音准很好。
桌上放着一个保温杯，杯身印着某家海外博物馆的logo。
他的书大多是外文原版，其中几本甚至还没拆封。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秦风有种微妙的违和感。
这种违和感在上课铃响时得到了解答。
秦风上午有课，他拿起教案准备离开。江临也站起身，拿起自己的东西。
“秦老师也去上课？”江临微笑问。
“嗯。”
“真巧，我也是第一节。”
江临看了看表，“我在305教室，《国际金融实务》。”
秦风顿了顿：“我在303，《金融衍生品前沿》。”
两间教室相邻。
两人并肩走向教学楼。路上遇到的学生纷纷打招呼：“秦老师早！”“秦老师好！”
偶尔也有人对江临投来好奇的目光。江临一律报以温和的微笑。
走到教学楼三楼，秦风刚要进303教室，江临忽然叫住他。
“秦老师，”江临推了推眼镜，语气自然，“下课后方便聊几句吗？关于课程安排，有些问题想请教。”
“可以。”
“那下课后见。”江临点头致意，走进了305教室。
秦风走进自己的教室。学生们已经坐好，看到他进来，安静下来。
课程进行到一半时，秦风透过教室后门的玻璃窗，看到江临站在走廊上，正和一个女生说话。
那女生是沈清澜。
两人似乎在讨论什么，沈清澜表情认真，偶尔点头。
江临则微微倾身，专注地听着，时不时在手中的笔记本上记录。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他们身上，画面和谐得……有些刻意。
秦风收回目光，继续讲课。
下课后，学生们陆续离开。秦风收拾东西时，江临准时出现在门口。
“秦老师，现在方便吗？”
“嗯。”
江临走进教室，很自然地坐在第一排的座位上，打开笔记本：“我想请教一下，关于学生团队参加‘全国高校金融案例大赛’的指导问题。
系主任说您在这方面经验丰富。”
他问的问题都很专业，确实像是认真准备过。
秦风一一解答。江临听得很专注，不时点头，偶尔提出自己的见解，角度新颖，显示出扎实的专业功底。
聊了大约二十分钟，江临合上笔记本：“受益匪浅，谢谢秦教授。”
“不客气。”
“对了，”江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听说秦教授还指导一个商学院的学生团队？沈清澜同学那组？”
秦风抬眼看他。
“我今天上课前遇到沈同学，她问了几个关于跨国并购估值的问题，很有深度。”
江临笑容温和，“听说她们的团队进入了决赛，真是后生可畏。”
“嗯。”
“如果秦教授不介意，我或许能提供一些海外实务方面的建议。”
江临语气诚恳，“我在华尔街工作过两年，参与过几个跨国并购项目。”
“你可以直接联系沈清澜。”秦风说。
“好，我会的。”江临站起身，“那不打扰了，秦教授再见。”
“再见。”
江临离开后，秦风又在教室坐了一会儿。
这个新同事，出现得太突然，又太……完美。完美的履历，完美的谈吐，完美的社交距离。
以及，他对沈清澜的关注，似乎过于自然了。
秦风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学楼。手机震动，是林幼薇。
「秦老师，今天下午的讲座您参加吗？关于金融科技前沿的那个。」
秦风看了眼日程：「参加。」
「太好了！我也去！我给秦老师占了位置！」
后面跟着一个小兔子举着“预留座位”牌子的表情包。
秦风回了个「好」。
下午的讲座在商学院报告厅。
秦风到的时候，已经坐满了大半。
林幼薇果然在第一排靠边的位置朝他挥手，旁边的座位空着，上面放着她的书包。
“秦老师，这里！”她小声说，眼睛亮晶晶的。
秦风走过去坐下。林幼薇立刻把书包抱到怀里，给他让出更多空间。
“秦老师喝咖啡吗？我带了。”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刚买的，还是热的。”
“不用，谢谢。”
“哦……”林幼薇有点失望，但还是把保温杯收好。
讲座开始。
主讲人是国外某知名大学的教授，讲的是区块链技术在供应链金融中的应用。
秦风听得很认真，偶尔记笔记。
林幼薇坐在他身边，也听得专注，只是偶尔会偷偷看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讲座进行到一半时，秦风注意到江临也来了。
他坐在后排，独自一人，同样在认真听讲，偶尔在平板电脑上记录。
他今天换了身浅蓝色的衬衫，依旧整洁得体。
讲座结束后的提问环节，江临举手提问。
他的问题很犀利，直指演讲中一个数据模型的潜在缺陷，而且是用流利的英语提问的。主讲教授明显愣了一下，才认真回答。
提问结束后，江临礼貌致谢，坐回座位。周围有几个学生小声议论：“那是新来的江老师吧？好厉害。”
“听说之前在华尔街工作过。”
“难怪……”
散场时，人潮拥挤。林幼薇跟在秦风身边，小声说：“秦老师，刚才那个江老师问的问题，您怎么看？”
“角度不错。”秦风客观评价。
“哦……”林幼薇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秦老师，您觉不觉得……江老师有点奇怪？”
“怎么说？”
“就……太完美了。”林幼薇压低声音，“我室友去上他的课，说他把所有学生的名字都记住了，还知道每个人的兴趣方向。这才开学几周啊。”
秦风没说话。
走出报告厅，林幼薇忽然扯了扯秦风的袖子：“秦老师，您看。”
秦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报告厅外的走廊拐角处，江临正在和顾言说话。
两人都是西装革履，站姿挺拔，面带微笑，像是在进行一场友好的学术交流。但不知为何，那画面有种微妙的……对峙感。
“秦老师，他们认识吗？”林幼薇好奇地问。
“不知道。”
两人正要离开，江临和顾言的对话飘了过来。
“……所以顾同学认为，跨国并购中的文化整合是次要因素？”江临的声音温和，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教授。”顾言的笑容依旧完美，“我是说，在数字化时代，传统的地域文化壁垒正在消解。”
“有趣的观点。”江临推了推眼镜，“不过我在纽约的经历告诉我，有些壁垒，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固得多。”
两人对视，空气中有什么在无声碰撞。
林幼薇悄悄拉紧了秦风的袖子。
这时，沈清澜从另一边走来，看见两人，脚步顿了顿。
“清澜。”顾言率先打招呼，笑容加深，“正好，我们在讨论你那个案例里的文化整合问题。”
沈清澜走过来，看向江临：“江教授。”
“沈同学。”江临点头，“刚才讲座中提到的那种分布式账本技术，或许能解决你案例里提到的跨境支付延迟问题，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找时间详细聊聊。”
“真的吗？太好了。”沈清澜的眼睛亮起来。
顾言的笑容淡了些。
林幼薇小声对秦风说：“秦老师，我们走吧。”
秦风点头，两人转身离开。
走出教学楼，林幼薇才松了口气：“刚才气氛好奇怪……”
“怎么奇怪？”
“就……顾言学长和江老师，明明都在笑，但感觉……”林幼薇寻找着合适的词，“感觉像两只孔雀在比谁尾巴好看。”
这个比喻让秦风挑了挑眉。
“不过沈学姐真厉害，能让两个这么优秀的人都关注她。”林幼薇语气里有一丝羡慕，但很快又笑起来，“但我还是觉得秦老师最厉害。”
秦风看她：“拍马屁没用，下周的小测好好准备。”
林幼薇立刻苦了脸：“啊……秦老师……”
手机震动，秦风看了眼，是系主任发来的消息，晚上有个临时会议。
“秦老师晚上有事？”林幼薇问。
“嗯。”
“哦……”林幼薇有点失落，但还是笑着说，“那秦老师忙。我……我先回宿舍了。”
“路上小心。”
“嗯！秦老师再见！”
林幼薇挥挥手，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见秦风还在原地，赶紧转回头，脚步加快了些。
秦风看着她走远，才转身往行政楼走。
傍晚的会议是关于下学期的课程安排。开到一半时，江临也来了，安静地坐在角落，认真听着。
会议结束后，系主任叫住秦风：“秦教授，江教授刚来，对学校还不太熟悉。你们办公室离得近，平时多照应一下。”
“好。”
江临走过来，微笑道：“麻烦秦教授了。”
“客气。”
两人一起走出行政楼。天色已暗，路灯亮起。
“秦教授住得远吗？”江临问。
“西郊。”
“那正好，我也住那个方向。”江临说，“方便搭个便车吗？我的车今天送去保养了。”
秦风看了他一眼：“可以。”
“谢谢。”
车上，江临很自然地聊起燕京的交通、天气、美食。他知识面很广，谈吐风趣，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
“秦老师来燕大几年了？”江临问。
“两年。”
“那算是前辈了。”江临笑道，“我初来乍到，很多事还要向秦教授请教。”
“互相学习。”
车子经过一家书店时，江临忽然说：“秦老师，能在这里停一下吗？我想买几本书。”
秦风靠边停车。
江临下车，很快回来，手里提着一个小袋子。上车后，他从袋子里拿出一本书，递给秦风：“刚才看到这本，觉得秦老师可能会感兴趣。”
秦风接过：“谢谢。”
“不客气。”江临微笑，“就当是搭车的谢礼。”
车子继续行驶。快到秦家庄园时，江临忽然问：“秦教授，您觉得沈清澜同学怎么样？”
秦风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很优秀的学生。”
“是啊，”江临望向窗外，“聪明，努力，有野心。这样的学生，值得最好的指导。”
他的语气很平常，但秦风听出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车子在江临说的地址停下。那是一栋高档公寓楼。
“谢谢秦教授。”江临下车，微微鞠躬，“明天见。”
“明天见。”
秦风看着他走进公寓楼，才重新发动车子。
回到家，秦婉柔还在书房工作，秦澜已经睡了。冷月儿端来宵夜，是一碗银耳羹。
“少爷，今天有位江先生送来一份礼物。”冷月儿说。
“江临？”
“是的。”冷月儿递过一个精致的纸袋。
里面是一盒进口的手工巧克力，还有一张卡片，上面是流畅的英文花体字：「聊表谢意，望笑纳。江临」
秦风放下卡片。
这个江临，行动力真强。
他吃了宵夜，洗漱休息。临睡前，手机亮了亮。
林幼薇发来一张照片，是自己穿着可爱睡衣脸色修红的照片
燕京的深秋清晨，空气清冽。
秦风如常开车前往燕大，途中在常去的咖啡店买了杯美式。一切如常——直到他推开教师办公室的门。
门内站着一个人。
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年轻男人，约莫二十四五岁，穿着熨烫平整的浅灰色西装，戴着无框眼镜，气质温文儒雅，正低头翻阅着秦风桌上的一份学生论文。
听到开门声，男人抬起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秦老师，早。”
秦风停在门口，确认自己没走错办公室：“你是？”
“我是新来的助理，江临。”男人走过来，伸出手，“负责这学期《国际金融实务》的课程。
系主任说这间办公室暂时分给我一半使用，没来得及提前通知您，实在抱歉。”
他的措辞无可挑剔，笑容温和有礼。
秦风与他握手，注意到对方手指修长干净，虎口处有一道不太明显的旧伤疤。
“秦风。”
他简单自我介绍，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没关系，办公室本来也空。”
“那就好。”
江临回到自己的位置，那确实是办公室里另一张闲置许久的办公桌，不知何时已经收拾干净，摆上了电脑和几摞书。
秦风坐下，打开电脑，眼角余光观察着这位新同事。
江临正在整理教案，动作不疾不徐。
他偶尔会轻声哼几句不知名的旋律，音准很好。
桌上放着一个保温杯，杯身印着某家海外博物馆的logo。
他的书大多是外文原版，其中几本甚至还没拆封。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秦风有种微妙的违和感。
这种违和感在上课铃响时得到了解答。
秦风上午有课，他拿起教案准备离开。江临也站起身，拿起自己的东西。
“秦老师也去上课？”江临微笑问。
“嗯。”
“真巧，我也是第一节。”
江临看了看表，“我在305教室，《国际金融实务》。”
秦风顿了顿：“我在303，《金融衍生品前沿》。”
两间教室相邻。
两人并肩走向教学楼。路上遇到的学生纷纷打招呼：“秦老师早！”“秦老师好！”
偶尔也有人对江临投来好奇的目光。江临一律报以温和的微笑。
走到教学楼三楼，秦风刚要进303教室，江临忽然叫住他。
“秦老师，”江临推了推眼镜，语气自然，“下课后方便聊几句吗？关于课程安排，有些问题想请教。”
“可以。”
“那下课后见。”江临点头致意，走进了305教室。
秦风走进自己的教室。学生们已经坐好，看到他进来，安静下来。
课程进行到一半时，秦风透过教室后门的玻璃窗，看到江临站在走廊上，正和一个女生说话。
那女生是沈清澜。
两人似乎在讨论什么，沈清澜表情认真，偶尔点头。
江临则微微倾身，专注地听着，时不时在手中的笔记本上记录。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他们身上，画面和谐得……有些刻意。
秦风收回目光，继续讲课。
下课后，学生们陆续离开。秦风收拾东西时，江临准时出现在门口。
“秦老师，现在方便吗？”
“嗯。”
江临走进教室，很自然地坐在第一排的座位上，打开笔记本：“我想请教一下，关于学生团队参加‘全国高校金融案例大赛’的指导问题。
系主任说您在这方面经验丰富。”
他问的问题都很专业，确实像是认真准备过。
秦风一一解答。江临听得很专注，不时点头，偶尔提出自己的见解，角度新颖，显示出扎实的专业功底。
聊了大约二十分钟，江临合上笔记本：“受益匪浅，谢谢秦教授。”
“不客气。”
“对了，”江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听说秦教授还指导一个商学院的学生团队？沈清澜同学那组？”
秦风抬眼看他。
“我今天上课前遇到沈同学，她问了几个关于跨国并购估值的问题，很有深度。”
江临笑容温和，“听说她们的团队进入了决赛，真是后生可畏。”
“嗯。”
“如果秦教授不介意，我或许能提供一些海外实务方面的建议。”
江临语气诚恳，“我在华尔街工作过两年，参与过几个跨国并购项目。”
“你可以直接联系沈清澜。”秦风说。
“好，我会的。”江临站起身，“那不打扰了，秦教授再见。”
“再见。”
江临离开后，秦风又在教室坐了一会儿。
这个新同事，出现得太突然，又太……完美。完美的履历，完美的谈吐，完美的社交距离。
以及，他对沈清澜的关注，似乎过于自然了。
秦风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学楼。手机震动，是林幼薇。
「秦老师，今天下午的讲座您参加吗？关于金融科技前沿的那个。」
秦风看了眼日程：「参加。」
「太好了！我也去！我给秦老师占了位置！」
后面跟着一个小兔子举着“预留座位”牌子的表情包。
秦风回了个「好」。
下午的讲座在商学院报告厅。
秦风到的时候，已经坐满了大半。
林幼薇果然在第一排靠边的位置朝他挥手，旁边的座位空着，上面放着她的书包。
“秦老师，这里！”她小声说，眼睛亮晶晶的。
秦风走过去坐下。林幼薇立刻把书包抱到怀里，给他让出更多空间。
“秦老师喝咖啡吗？我带了。”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刚买的，还是热的。”
“不用，谢谢。”
“哦……”林幼薇有点失望，但还是把保温杯收好。
讲座开始。
主讲人是国外某知名大学的教授，讲的是区块链技术在供应链金融中的应用。
秦风听得很认真，偶尔记笔记。
林幼薇坐在他身边，也听得专注，只是偶尔会偷偷看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讲座进行到一半时，秦风注意到江临也来了。
他坐在后排，独自一人，同样在认真听讲，偶尔在平板电脑上记录。
他今天换了身浅蓝色的衬衫，依旧整洁得体。
讲座结束后的提问环节，江临举手提问。
他的问题很犀利，直指演讲中一个数据模型的潜在缺陷，而且是用流利的英语提问的。主讲教授明显愣了一下，才认真回答。
提问结束后，江临礼貌致谢，坐回座位。周围有几个学生小声议论：“那是新来的江老师吧？好厉害。”
“听说之前在华尔街工作过。”
“难怪……”
散场时，人潮拥挤。林幼薇跟在秦风身边，小声说：“秦老师，刚才那个江老师问的问题，您怎么看？”
“角度不错。”秦风客观评价。
“哦……”林幼薇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秦老师，您觉不觉得……江老师有点奇怪？”
“怎么说？”
“就……太完美了。”林幼薇压低声音，“我室友去上他的课，说他把所有学生的名字都记住了，还知道每个人的兴趣方向。这才开学几周啊。”
秦风没说话。
走出报告厅，林幼薇忽然扯了扯秦风的袖子：“秦老师，您看。”
秦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报告厅外的走廊拐角处，江临正在和顾言说话。
两人都是西装革履，站姿挺拔，面带微笑，像是在进行一场友好的学术交流。但不知为何，那画面有种微妙的……对峙感。
“秦老师，他们认识吗？”林幼薇好奇地问。
“不知道。”
两人正要离开，江临和顾言的对话飘了过来。
“……所以顾同学认为，跨国并购中的文化整合是次要因素？”江临的声音温和，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教授。”顾言的笑容依旧完美，“我是说，在数字化时代，传统的地域文化壁垒正在消解。”
“有趣的观点。”江临推了推眼镜，“不过我在纽约的经历告诉我，有些壁垒，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固得多。”
两人对视，空气中有什么在无声碰撞。
林幼薇悄悄拉紧了秦风的袖子。
这时，沈清澜从另一边走来，看见两人，脚步顿了顿。
“清澜。”顾言率先打招呼，笑容加深，“正好，我们在讨论你那个案例里的文化整合问题。”
沈清澜走过来，看向江临：“江教授。”
“沈同学。”江临点头，“刚才讲座中提到的那种分布式账本技术，或许能解决你案例里提到的跨境支付延迟问题，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找时间详细聊聊。”
“真的吗？太好了。”沈清澜的眼睛亮起来。
顾言的笑容淡了些。
林幼薇小声对秦风说：“秦老师，我们走吧。”
秦风点头，两人转身离开。
走出教学楼，林幼薇才松了口气：“刚才气氛好奇怪……”
“怎么奇怪？”
“就……顾言学长和江老师，明明都在笑，但感觉……”林幼薇寻找着合适的词，“感觉像两只孔雀在比谁尾巴好看。”
这个比喻让秦风挑了挑眉。
“不过沈学姐真厉害，能让两个这么优秀的人都关注她。”林幼薇语气里有一丝羡慕，但很快又笑起来，“但我还是觉得秦老师最厉害。”
秦风看她：“拍马屁没用，下周的小测好好准备。”
林幼薇立刻苦了脸：“啊……秦老师……”
手机震动，秦风看了眼，是系主任发来的消息，晚上有个临时会议。
“秦老师晚上有事？”林幼薇问。
“嗯。”
“哦……”林幼薇有点失落，但还是笑着说，“那秦老师忙。我……我先回宿舍了。”
“路上小心。”
“嗯！秦老师再见！”
林幼薇挥挥手，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见秦风还在原地，赶紧转回头，脚步加快了些。
秦风看着她走远，才转身往行政楼走。
傍晚的会议是关于下学期的课程安排。开到一半时，江临也来了，安静地坐在角落，认真听着。
会议结束后，系主任叫住秦风：“秦教授，江教授刚来，对学校还不太熟悉。你们办公室离得近，平时多照应一下。”
“好。”
江临走过来，微笑道：“麻烦秦教授了。”
“客气。”
两人一起走出行政楼。天色已暗，路灯亮起。
“秦教授住得远吗？”江临问。
“西郊。”
“那正好，我也住那个方向。”江临说，“方便搭个便车吗？我的车今天送去保养了。”
秦风看了他一眼：“可以。”
“谢谢。”
车上，江临很自然地聊起燕京的交通、天气、美食。他知识面很广，谈吐风趣，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
“秦老师来燕大几年了？”江临问。
“两年。”
“那算是前辈了。”江临笑道，“我初来乍到，很多事还要向秦教授请教。”
“互相学习。”
车子经过一家书店时，江临忽然说：“秦老师，能在这里停一下吗？我想买几本书。”
秦风靠边停车。
江临下车，很快回来，手里提着一个小袋子。上车后，他从袋子里拿出一本书，递给秦风：“刚才看到这本，觉得秦老师可能会感兴趣。”
秦风接过：“谢谢。”
“不客气。”江临微笑，“就当是搭车的谢礼。”
车子继续行驶。快到秦家庄园时，江临忽然问：“秦教授，您觉得沈清澜同学怎么样？”
秦风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很优秀的学生。”
“是啊，”江临望向窗外，“聪明，努力，有野心。这样的学生，值得最好的指导。”
他的语气很平常，但秦风听出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车子在江临说的地址停下。那是一栋高档公寓楼。
“谢谢秦教授。”江临下车，微微鞠躬，“明天见。”
“明天见。”
秦风看着他走进公寓楼，才重新发动车子。
回到家，秦婉柔还在书房工作，秦澜已经睡了。冷月儿端来宵夜，是一碗银耳羹。
“少爷，今天有位江先生送来一份礼物。”冷月儿说。
“江临？”
“是的。”冷月儿递过一个精致的纸袋。
里面是一盒进口的手工巧克力，还有一张卡片，上面是流畅的英文花体字：「聊表谢意，望笑纳。江临」
秦风放下卡片。
这个江临，行动力真强。
他吃了宵夜，洗漱休息。临睡前，手机亮了亮。
林幼薇发来一张照片，是自己穿着可爱睡衣脸色修红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