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莫辰渝说的话太过笃定,手中握有皇帝性命的张九,心中顿时生出了一丝不安,不过面上却不能显。

    “齐王殿下好大的口气,您可别忘了,陛下可是在我手里!”

    一边说着,他一边缩在佑宁帝身后,同时还收紧了手上的力道。

    帝王常年养尊处优而变得光滑的脖颈上,立刻渗出一道血丝。

    “张九!”

    齐王吓得,直接喊出了她的名字。

    传位诏书还没有拿到手,他绝对不能让皇帝死!

    害怕刺激到他,莫辰渝随后又缓了缓语气,不过依旧满含警告意味。

    “张九,本王的人已经包围了御书房,你以为你能走出这里吗?”

    “我是走不出去,可临死前有陛下给我陪葬,那也值了不是?”

    血丝还在往外冒,佑宁帝已经吓得叫出了声,场面一度陷入僵持。

    良久,莫辰渝选择了妥协。

    “你有什么条件?”

    “齐王殿下果然是个痛快人!”

    张九满意地笑了笑,“草民的条件其实也不多。第一,放了我家王爷。第二,备好银两,送我们出宫。”

    早在齐王出现在御书房时,张九就意识到,自家主子可能已经败了。

    不过没关系,佑宁帝还在自己手里,他能以此为凭借,为主子换得一条生路。

    只要命还在,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放了安王?”

    “这个条件,本王怕是做不到了。”

    莫辰渝像是猜出了他的打算,下一刻就拔出了佩剑,剑尖上的那一抹红,瞬间刺痛了张九的双目。

    接着,他耳边传来齐王轻柔又冰冷的声音。

    “大梁五皇子,陛下亲封的安王莫辰淮,大逆不道,犯上作乱,已被本王斩于剑下了。”

    莫辰洋离开的那一刻,张九想过主子可能会输在莫辰渝手下,却从没想过,他会因此丢了性命。

    在他的印象中,齐王殿下的性子再和顺不过,对于亲近之人更是重视。

    哪怕犯了滔天大罪,只要对方是自己的血亲,他都下不了手。

    可是现在,莫辰渝告诉他,主子死了,就死在他的剑下!

    “莫辰渝!!!”

    张九双目欲裂,通红的眼眶内,早已经爬满了红血丝。

    此时他脑子里,全是莫辰洋的音容笑貌,从第一次见面,到被委以重任,再到半个时辰前,御书房的最后一面。

    曾经的记忆每记起一分,张九的理智就减少一寸,直到最后,仇恨已经充斥着他的整个胸腔。

    “莫辰渝,我要杀了你!”

    没有了理智的那根弦,张九现在的眼中,只有莫辰渝一人。

    他要杀了他,杀了他,为主子报仇!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跳到桌案前,而后直冲齐王而去的。

    等所有人都回过神的时候,张九距离莫辰渝,还不到三寸。

    只要他手里的匕首再轻轻一挥,齐王就必死无疑。

    主子的仇,马上就要报了。

    此刻,时间仿佛被人刻意调慢,张九眼睁睁的看着手中的利刃,和莫辰渝的脖子不断拉近。

    两寸!

    一寸!

    半寸!

    ......

    还有半寸!

    只有半寸!

    然而它却成了,张九终生都无法触碰到的距离。

    莫辰渝面无表情的,看着张九在自己跟前倒下,羽箭还插在他的眉心上,一行血,顺着他的鼻梁缓缓淌下。

    书房外,朱林放下手中的弓箭,恭敬的立在岳国公身侧。

    张九已死,剩下的人也就不足为虑,不消片刻,整个皇宫便落入莫辰渝的掌控之中。

    刚刚死里逃生的佑宁帝,已经被人扶到椅子上,看他剧烈起伏的胸口,想必还没有缓过劲儿来。

    被莫辰洋请来的大臣们,此时也赶到了御书房,他们全都围在皇帝身边,叽叽喳喳的表达自己的关心。

    至此,由安王莫辰洋发动的逼宫,持续了两个时辰,已经完全被平息。

    “玉儿,你过来!”

    终于缓过来的佑宁帝,无视身边的一群大臣,直勾勾的看着不远处的二儿子。

    “玉儿,今晚若不是你,朕怕是...”

    说到这儿,年迈的帝王重重的叹了口气,随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

    “玉儿,这些年你的努力和用心,朕都看在眼里,你放心,为父一定不会亏待你。”

    话讲到这里,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大梁未来的储君,怕是今晚就要定下了!

    在宫门前,听到十二年前真相的一群大臣,讳莫如深的对视一眼,没有一人敢开口劝阻。

    御书房还被将士们围着,他们敢保证,这个时候谁开口,谁的下场就是一个字,死!

    况且陛下只是将齐王立为储君,又不是直接把皇位交给他,也就是说还有废黜的可能。

    等他们出宫回家,找到足够的证据,到时候再向陛下参奏也不迟。

    佑宁帝的潜意思,莫辰渝自然也听懂了,然而他没有谢恩,脸上也未露出半分笑容,反而变得更加严肃。

    他握紧了佩剑,缓缓走到佑宁帝身边,目光盯着桌案上,只写了一个字的圣旨,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儿臣听闻,父皇之前在写传位诏书?”

    被莫辰渝这一提醒,佑宁帝不由得想起,几个时辰前屈辱的那一幕。

    他脸色登时就变得难看起来:“你问这个做什么?”

    “儿臣瞧着,这上头才写了一个字,看着怪可惜的。

    所以想让父皇,把这份传位昭书,给补完。”

    此言一出,不说皇帝和诸位大臣,就连岳国公也是吃了一惊。

    “齐王殿下!”

    莫辰渝置若罔闻,随手将佩剑搁在桌上,而后拿起砚台,慢慢研磨起来。

    “玉儿,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当然知道!”

    他手上的动作不急不缓,回应的声音也是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吃了什么一般。

    “听父皇刚刚意思,不是打算将太子之位,传与儿臣吗?”

    “只是儿臣觉得,父皇您到底年纪大了,这皇帝的重担,还是让儿臣来扛吧!”

    “您就安安心心做太上皇,没事儿练练丹,修修仙,不好吗?”

    “混账!”

    佑宁帝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莫辰渝此番言论作出了回应。

    “你知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鲜红的巴掌印在左脸颊上,足见下手之人的力道。

    然而齐王并不在意,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唇角甚至还勾起了笑意。

    “若父皇不愿意写,儿臣也可以代笔,您到时候只要盖上玉玺就好。”话已至此,莫辰渝什么目的,在场众人已经再清楚不过,他和先前的安王殿下一样,也要逼宫!

    唯一不同的是,众人已经没有了救兵。

    之前安王犯上作乱,诸位大臣还能祈祷齐王来救驾。

    可如今叛乱之人换成了齐王,整个皇宫完全落入他的手中,唯一能救他们的宁王尚在江南,根本赶不回来。

    摆在这些臣子面前的,似乎只剩下一条路。

    “父皇不说话,儿臣可就当您默认了!”

    墨汁已经备好,莫辰渝随手挑了支羊毫沾上墨,恭敬地递到佑宁帝跟前。

    “父皇,请吧!”

    佑宁帝没接,脸上的神情已经变成了痛心。

    “玉儿,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父皇,与其纠结过去,倒不如把传位诏书写了,如此也能为儿子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五弟以前总说,儿臣是您最疼爱的儿子,如今父皇为了儿子写份诏书,都不愿吗?”

    “莫辰渝!”

    一直被放在心上的儿子,举箸染了墨汁的笔,弯腰站在他跟前。

    书房外,一眼望去,全是神情肃穆的将士,他们都是莫辰渝的人。

    此刻,佑宁帝已经没有了选择。

    不管写与不写,传位诏书,齐王都势在必得!

    “朕写!”

    年迈的皇帝颤着手,接过他手中的羊毫,目光中依旧带着希冀。

    他心里到底还是有一份期盼,毕竟现在的莫辰渝,和他印象中的二儿子,区别实在太大了。

    佑宁帝一直坚信,自己的儿子,不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他希望他能在最后关头醒悟,然而事实,终究没能如这位帝王所愿。

    笔尖和纸面接触,第一个字,第二个字,而后是第一行字,第二行字...

    直到诏书全部写完,莫辰渝都没再开口,反是直勾勾地盯着桌案,面上是悉数可见的疯狂。

    玉玺,只要盖上玉玺,他就是大梁新一任皇帝!

    到那时,再没有人敢说他的不好,十二年前的事,也会被永远压在所有人心底,再没有机会重见天日。

    “还有玉玺,玉玺呢?”

    莫辰渝捏紧了桌沿,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分明。

    玉玺是帝王权力的象征,除了皇帝,任何人都不可能轻易接触到它。

    平日里,佑宁帝也不会轻易在人前将它拿出来,一般都是放到某个地方藏好。

    在这个宫里,唯有佑宁帝和他的心腹元公公,知道玉玺到底在哪儿。

    听到儿子几近疯狂的声音,佑宁帝并没有动作,而是沉着声道:“玉儿,你现在,还有回头的机会!

    别再执迷不悟了!”

    回应他的,是莫辰渝的冷笑声。

    “父皇,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您觉得我还会回头吗?”

    “况且传位昭书已经写好,只要玉玺盖下去,我就是大梁的皇帝,您觉得我可能回头吗?”

    一连两个问,佑宁帝被问得哑口无言,完全无法反驳。

    因为如果他是此时的莫辰渝,眼看着距离皇位只有一步,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放弃。

    “父皇,不要再拖延时间了,没人会来救驾的,您还是赶紧把玉玺交出来吧!”

    书房内外一片静默,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声。

    帝王远放目光,御书房外除了莫辰渝手下的将士,和他们手中的火把,没有一个多余的人。

    终于,他选择妥协。

    “去拿来吧!”

    一直立于皇帝身侧的元公公微微一愣,随即弯腰应声退下。

    只是声音,听上去带着几分涩然。

    眼见元公公即将跨出门槛,齐王一个眼神过去,他手下的两个士兵,立刻了然地跟在他身后。

    等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御书房又一次陷入尴尬的静默之中。

    玉玺存放的地方并不远,以元公公的脚程,一盏茶的时间就能走个来回,然而等了许久,莫辰渝都没能看到他再出现在书房。

    心中顿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他下意识想到了一个人,莫辰淮。

    不可能的,七弟远在江南,他根本不可能知道,今天五弟会谋反,就算知道了,他也没办法这么快赶回来。

    那三人估计是遇到了什么意外,所以才耽误了。

    “朱林,你带人再去看看!”

    “是!”

    被点名的侍卫选了两个人,随后带着他们,朝着元公公之前消失的方向,谨慎地探了过去。

    又是一盏茶过去,朱林和两个将士,也没有回来。

    莫辰渝心中的不安愈来愈甚,就连佑宁帝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算算时间,这六个人出去,应该有段时间了,怎么一个都没有回来?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外头,依旧是漆黑一片,而后又看了看儿子的脸色,难看至极。

    看来外头真的,发生了连莫辰渝也不知道的意外。

    “舅舅!”

    齐王压下心底不断上涌的不安,冷着声道,“您在这儿守着,本王要亲自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

    竟然能让六个人并一枚传国玉玺,莫名其妙的就回不来了。”

    岳国公自然也察觉到了不对,他刚要应下,然而外头突然传来的男声,直接打断了他。

    “二哥不用去看了,臣弟可为你解惑!”

    莫辰淮!

    这是宁王殿下的声音!

    所有人都默契地看向御书房门口,只见漆黑的夜色中,一道坚毅挺拔的身影,踏着火光而来。

    随着距离不断拉近,他的容貌逐渐在人们眼中清晰起来。

    “宁王殿下,真的是宁王殿下!”

    “宁王殿下来救我们了!”

    一位胆小的臣子,突然惊喜地叫了出来,他喊出了屋内大部分人的心声。

    与他们相对的,莫辰渝的神色已经染上了慌乱,可他却又下意识觉得的,这人果然来了。

    比起齐王,岳国公是见到了“鬼”。

    怎么可能?怎么会?莫辰淮不是应该...

    “应该死了是吗?”

    男人顺势接过他的话。

    原来在惊吓之中,岳国公下意识将心中所想,全都说了出来。

    “不得不说,岳国公还真是看得起本王,派了那么强盗守在本王回京的路上,若不是有人相助,我可能真就死在那儿了。”

    “舅舅,你...”

    对于刺杀一事,莫辰渝一概不知,闻此言,他只能询问般地看向岳国公。

    然而一看到他的脸色,齐王就什么都明白了。

    不过当下,显然不是追究这些事的时候。

    “传国玉玺,在你手上?”

    莫辰渝阴着一张脸,莫辰淮反倒笑出了声。

    “二哥以为呢?”

    一边说着,他一边从怀中,掏出了那枚象征帝王权利的玺印。

    “事已至此,二哥你是自己投降,还是想让本王助你一臂之力?”莫辰淮这话说得太狂妄,明明还没开始,却敢直接点明对方失败的结局。

    这让人不禁想到十二年前,那时的宁王殿下也是这般。

    “二哥你放心,区区蛮夷小国,臣弟必能将他们打得俯首称臣!”

    这是十五岁的少年在出征前,对哥哥夸下的海口,如果没有那场意外,他可能已经做到了!

    配件越握越紧,莫辰渝努力抛去这些回忆,竭力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局势上来。

    虽然夜色很暗,但他还是能隐约看见,莫辰淮那边的情形。

    火把的微光在随风摇曳,那人身后,包括韩英在内,只站着十几人。

    而自己,光是御书房这一处,就已经有上千人了。

    十几对上千,两相一比较,齐王顿时有了底气。

    “七弟这话是不是说得太早了?一切可都还没开始呢!”

    “开始?”

    男人突然嗤笑出声,“二哥你不会到现在,都没有看清局势吧?”

    莫辰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没敢应话。

    莫辰淮也没在意这些,而是继续开口:“还是说二哥真以为,本王只带了身后这些人?”

    神经不由得绷紧,瞳孔紧缩,刚刚才安抚下来的情绪,又开始起伏。

    不好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莫辰渝强忍着内心的慌乱,拚命保持镇静。

    “你,什么意思?”

    朦胧的火光中,莫辰淮微微勾了勾嘴角。

    “母后的凤安宫,两千!”

    “九皇弟的安乐居,三千!”

    “十二皇弟的紫宸殿,五千!”

    ......

    “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二皇兄!”

    从莫辰淮开口的那一刻起,他每说一处宫殿的名字,莫辰渝的脸色就黑上一分。

    直到最后,他彻底无法维持镇定的面具。

    “莫辰淮,你做了什么?做了什么!”

    “二皇兄,不妨猜猜看!”

    在生出逼宫心思后,莫辰渝便吩咐手下的将士,将宫里几处比较重要的地方,全都围起来。

    凤安宫是皇后的寝殿,是名义上的母亲。

    其娘家这几年虽然声明不显,可说出口的话,在朝臣中依旧有分量,所以他不能伤她,但也不能让她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至于九皇子和十二皇子,他们是佑宁帝最小的两个儿子,也是京城中,对莫辰渝唯二有威胁的人。

    其中又以十二皇子莫辰法,让他觉得威胁最大,原因无它,只因这位皇弟,和莫辰渝走得很近。

    于是为了安心,齐王就让人围了紫宸殿,想把他控制在手中,然而派了五千人过去,都没能找到他。

    除此之外,宫里的其它寝殿,他也派了人过去。

    然而就在刚才,莫辰淮将自己前往各宫殿的人数,全都说了出来,没有一点错处。

    这意味什么,不用别人再解释,莫辰渝已经很清楚了。

    整个皇宫,现在彻底落到了宁王的手里,自己则从刚刚的胜利者,迅速转变为瓮中之鳖。

    结局,几乎已经敲定了。

    然而莫辰渝,从来都不是轻易认输的人,况且他还有机会,他手里还有筹码!

    御书房内的佑宁帝,还有诸位大臣,全都是他的筹码。

    他就不相信,莫辰淮会不在乎这些人的性命。

    忐忑不安的心跳,又一次得到了安慰,逐渐平稳下来。

    男人微微眯起了双眸,将莫辰渝脸上的表情变化,全都看在眼里,对于他心中打算,基本上也猜到了几分。

    “二哥,做好决定了吗?

    是你束手就擒,还是让臣弟亲自动手?”

    “束手就擒?”

    恢复了镇定的齐王微微冷笑,“七弟,一切可才刚刚开始,谁束手就擒,还不一定呢!”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莫辰渝手中的长剑“噌”地出鞘,剑尖直指桌案后的佑宁帝!

    屋内众人都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刚刚那位胆子甚小的官员,更是直接站到皇帝身前,双臂大展。

    他这是怕,莫辰渝真的会对陛下动手。

    望见对方的动作,莫辰淮的脸色分毫没变,似乎一点都不把佑宁帝的安危放在心上。

    “二哥,你可要想好了,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现在束手就擒,本王还能保你性命。”

    “可你若非要执迷不悟,臣弟也就只能大义灭亲了。”

    莫辰渝没有立刻应他。

    倒是御书房内,佑宁帝身边的朝臣,被将士们粗暴地拉开,齐王手上的佩剑直接搭在他的脖颈处。

    而后,他才回头直面宁王。

    “父皇的性命如今可在我手里,七弟你真敢轻举妄动吗?”

    “执迷不悟!”

    男人终于止了笑意,面色微冷地扔出这四个字。

    紧跟着,他的身后,就出现了一个青蓝色的小光团。

    接着又冒出了两个、三个、四个...到最后,它们直接变成了一大团,朝着御书房内飞去,在漆黑夜色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扎眼。

    莫辰渝立刻警觉起来,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发觉身体变得格外困倦,手上几乎没了力气,到最后连剑都拿不稳了。

    “莫...辰...谁...你”

    拼尽全力念出这三个字,莫辰渝到底还是抵不住困意,歪倒在了书桌的桌角边。

    在场所有人,和他有一样反应的不止一个,不消片刻,所有人都倒在了原地,没有一个漏网之鱼。

    “这就,结束了?”

    安静了许久,黑暗中突然响起暗九的声音,“王妃的画,也太好用了吧!”

    “就几只蝴蝶,竟然能让这么多人全都睡着?”

    “行了暗九,这又不是第一次见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原来,这些青蓝色的光团,就是卫灵绾曾经画过的梦蝶,它能让所有见到它的人,都陷入沉睡,而后做一场美梦。

    来御书房之前,宫门还有其它几个宫殿的将士,就是它搞定的。

    因为少女提前告知了不中梦蝶的方法,所以莫辰淮并身后的几个暗卫,才能一直保持清醒。

    “让南林军过来处理一下。”

    一边说着,莫辰渝一边抬步走进御书房,而后直直走到桌案前。

    佑宁帝此时正趴在上面,才写完没多久的传位诏书,被他压在脑袋下。

    男人的眼眸闪过一道光,右手不禁摸上袖子里玉玺。收了笔再吹干墨汁,莫辰淮掏出传国玉玺,毫不犹豫地盖在诏书上。

    与此同时,房内也已经被南林军“收拾”干净。

    该捆的捆,该绑的绑。

    莫辰渝和岳国公作为此事的主谋,暗九特意为这二人,准备了豪华版的绑绳,绝对挣不断的那种。

    寅时,天边泛出鱼肚白。

    至此,危机四伏的一夜,终于过去了。

    卫灵晚倚在门口,目光眺望远方,她一夜未睡。

    尽管知道,自己的画绝对能保护南淮,可她还是会忍不住担心。

    原本身边还有大嫂陪着,不过许如卿因为怀着孕,后半夜实在熬不住,所以早早的就回去了。

    “绾绾?!”

    丈夫儿子远赴北境,女婿又去了宫里,卫夫人这晚其实也没怎么睡着,是以醒了之后,就不打算再睡,想看看女婿回来了没。

    没成想出门才走几步,就瞧见靠在门栏上的女儿。

    听到有人喊自己,卫灵绾立刻回头,却发现是母亲。

    杏眼里才涌上的欣喜瞬间黯下去,她下意识勾了勾唇角。

    “母亲今日,怎么起得这样早?”

    “心有挂念,怎么睡得着?”

    卫夫人坐在卫灵绾身边,轻叹了一声,转而道,“倒是你,起得比为娘还要早。”

    少女浅笑了一声,没有说自己一夜未遂。

    沐浴着晨光,母女俩坐在一起,等待着不知何时,才能归来的亲人。

    宫内,随着南林军将所有叛乱将士,全都绑在一起,御书房内众人的美梦,也渐渐走到了尾声。

    最先醒来的是莫辰渝。

    他下意识想舒展身体,然而被禁锢的双臂,身前紧绷的束缚感,完全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齐王瞬间清醒过来,他低头一瞧,一根小臂粗的麻绳正缠绕在自己身上。

    他第一反应就是想挣脱绳子,然而任他怎么挣扎,绳子不但没松,甚至还越来越紧。

    “这绳子你解不开的。”

    一道熟悉又突兀的声音传入耳中,莫辰淮三个字,瞬间钻进莫辰渝的脑子里。

    紧接着,有关于昨晚的记忆,悉数被想起。

    五弟,十二年前,逼宫,还有身体突然涌上来的困意。

    “莫辰淮,你对我做了什么?”

    随着他这一声吼,屋内尚未清醒的众人,立马恢复了几分精神。

    男人无视他的情况,温和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二哥不必忧心,臣弟只是让你和你的部下,好好睡了一觉而已。”

    听到这话,莫辰渝才有心思注意到周围的情况。

    整个御书房,凡是他的人,全都被五花大绑,无一幸免。

    看到这一幕,他已经无暇再顾及莫辰淮了。

    怎么会落到现在这个局面?

    莫辰渝想不通,一开始,明明是自己抢先占据了优势,手上还有皇帝和朝臣作为筹码,可为什么还是输给了莫辰谁?!

    他一遍遍的,反复地回忆,不断在脑海中重复,前一晚自己经历的每件事,看到的每一样东西。

    终于,他发现了不对,那个青蓝色的光团。

    自己是看到它后,而后才没了意识。

    齐王还记得,他似乎隐约间,看到了光团的真面目。

    “蝴蝶!”

    他的突然出声,顿时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不过莫辰渝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钉”在莫辰淮身上。

    “昨晚,御书房出现了蝴蝶,正是因为它们,本王才会睡过去。”

    “所以呢?二哥想说什么?”

    “莫辰淮,你敢说那些蝴蝶,和你没有关系?”

    不等男人回应,齐王又斩钉截铁地继续道,“在你没有出现之前,宫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人,会在夜里发光,甚至还能让人睡着的蝴蝶。”

    屋内所有人的注意力,本就在他和莫辰淮身上,莫辰渝的这番话,引得大家都投来探究的目光。

    毕竟昨晚那个青蓝色光团,他们都看到了。

    莫辰淮装作没瞧见这些人的视线,笑得有些恶意。

    “二哥猜得没错,那蝴蝶的确和本王有关,但这和二哥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记绝杀!

    不管蝴蝶是怎么来的,又有什么样的特殊能力,这一切都和莫辰渝,没有了任何关系。

    因为他现在的身份,不是梁帝最爱的二皇子,而是犯上作乱、罪大恶极的逆贼。

    见他哑口无言,男人行至书房中央,朝佑宁帝拱手行礼。

    “父皇,逆贼莫辰渝和其手下将士皆已被擒,还望陛下严惩!”

    瞧着下方蓬头垢面的二儿子,梁帝心里又疼又气,嘴唇颤抖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说到底,还是舍不得。

    好半天,他终于控制住了颤抖的唇,道:“诸位爱卿,可有何想法?”

    事实摆在眼前,一切按律行事即可。

    但他梁帝出口的,竟然是这么一句话。

    其中何意,懂的自然都懂。

    无非就是想让人求情,对莫辰渝从轻发落。

    莫辰淮早料到会有这样的局面,他垂首退到一边,不发一言。

    屋内的诸位大臣,也都和他一般,一个都不开口。

    他们都看得出,所有皇子中,二皇子是唯一被陛下放在心上的儿子,也都懂皇帝的意思。

    但是开口帮齐王求情,是万万不可能的。

    不过若是现在蹦出去,求皇帝严惩,无疑就是在皇帝心里捅刀子,等日后这件事的风头过去了,自己指不定怎么倒霉呢。

    于是唯一能做的,只有保持沉默,静等陛下的己做决定。

    才热闹了一阵的御书房,顿时又安静下来。

    莫辰渝跪在正下方,抬头就能看到佑宁帝的表情。

    他知道自己让父亲为难了,可是他不后悔!

    如果能重来,他依旧会作出一样的选择,他那个皇位,他势在必得!

    只是现实技不如人,他中了莫辰淮的招,输了。

    想到这里,莫辰渝挺直了脊背,面带冷笑。

    “父皇不必如此。

    儿臣知道,按照大梁律例,犯上作乱一律当斩。”

    “渝儿!”

    佑宁帝喝住他,不想让他再继续说下去。

    “朕是皇帝,该如何处置你,朕自有决断!”

    这话的意思,就是想将护短进行到底了。

    莫辰淮自然不会让梁帝如愿,步子迈出去,他走到莫辰渝身边站定。

    “父皇,儿臣以为,二哥说的对!”

章节目录

免费军事小说推荐: 大周九皇子 汉末许褚:开局坐断东南 崩坏三:开局被奥托授予副主教 穿越娶了秦香莲 三国之大汉重生 穿越了?不慌,我有豆包AI 曹营第一谋士,手拿论语吊打吕布 甄宓,你让大乔和小乔先进来 五代异闻録 猖狂庶女,邪王赖定小医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