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冥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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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渐深了，夜深人静的街道上，只有星星点点的几家店还亮着灯。
今天是秦少虞的头七。
秦府的主人和下人早已进入梦乡，前院无人的灵堂里，棺前的供台上摆着鹅笼、酒海、龙凤喜饼以及肘子、喜果。
一个打扮古怪的老婆子正跪在中央，秦大太太和秦家奶妈站在她的身后。
老婆子穿着黑红色的袍子，梳得高高的黑色发髻上，插着紫色、蓝色的大花朵，黑瘦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她闭着眼睛，涂着朱砂红的薄唇正对着一个灵牌嘀嘀咕咕。
燃了半柱香后，老婆子睁开了眼睛，她右眼清明，左眼浑浊，是个半瞎子，眼球向上翻着，身体抽搐了几下后停止了嘀咕。
“确定好了吗？这种损阴德的做法，可是会折你十年寿命的。”
老婆子扭过头，将一直站在她身后的秦大太太吓了一跳。
她喉咙里发出怪异沙哑的声音，令人耳朵有些刺痛。
秦大太太狠了狠心，点了头。
这是自己为儿子办的最后一件事情，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在所不惜。
“还请神婆帮帮我儿。”
神婆见她点了头，也不再说什么，拿来一碗装着清水的碗，走到棺材的右侧。
她伸出干枯的手将秦少虞的手抬了起来。
随后拿出匕首划破他的中指，用力挤出了一滴乌黑的血液滴落在碗中。
她抬头瞥了秦大太太和奶妈一眼，出声提醒，“待会不管见到什么，都不许发出声音，知道吗！”
两人表情紧张地点了点头。
神婆拿着碗走到前院的空地上。
空地上摆着六个点了眼睛的纸人和一台纸糊的喜轿，其中最前面的两个纸人拿着锣鼓，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一丝诡异。
她拿出一根槐树枝沾了血水，抹在自己额头上，对着纸人念着一串咒语。
此时的苏府内院一片寂静，带着寒意的月光透过一簇簇树叶，照进了二楼的卧室内。
床上的少女今晚睡的并不好？
她辗转反侧，露在被子外面的小脸紧皱着，脑袋时不时左右摇摆几下，昏昏沉沉的梦境中有着大片迷雾。
苏茵茵换上了生日宴会上的那身粉色旗袍，独自走在无人的小路上。
前方隐隐约约有一道声音在呼唤着她，她只能不停地往前走。
“茵茵，茵茵，快来啊。”
苏茵茵急切地想找到发出声音的人。
她开始小跑起来，灰色的迷雾越来越浓，当她踏上一座拱桥时，迷雾突然散尽。
前方是一大片桃林，桃花开得正盛。
“茵茵，你终于来了。”
一颗开得最茂盛的桃花树下，穿着绣着竹叶、暗红色长袍马褂的秦少虞站在那里，对着苏茵茵招了招手。
看着他脸上浮出那熟悉的笑容，苏茵茵立在桥上不自觉红了眼眶。
她知道，她深爱着的那个秦哥哥回来了。
“茵茵你怎么还不过来，秦哥哥等你好久了，你再不来，我可就走了。”
苏茵茵突然紧张了起来，挺直了身子，有些手无足措地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及衣裙。
她深吸了一口气，迈出了左脚，顺着台阶一步一步向秦少虞走去。
“秦郎，等等我。”
秦少虞就这样笑着，站在树下一动不动地等着她。
苏茵茵终于走到了他的面前，秦少虞顺势就抓住了她的小手。
“茵茵，都怪我不好，现在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一抹红霞爬过苏茵茵的脸，她沉浸在这甜蜜之中，也就没发现此刻站在她面前的秦少虞脸色发青、瞳孔涣散、眼白正吊着，唇色带着乌黑。
“嗯，我愿意！”
苏茵茵话音刚落，一阵带着异香的风拂来。
敲锣打鼓声从远处传来，抬着喜轿的队伍出现在两人前方的桃林里，喜轿移动的很快，瞬间就到了两人面前。
抬轿人将喜轿放了下来，前面两个轿夫歪了歪头看着两人。
乌黑的眼珠子转了转，苍白的脸上红艳艳的腮红有些渗人。
秦少虞撩开轿帘，牵着苏茵茵上了轿子。
轿帘落下时，锣鼓声重新响起，四个抬轿人抬起来喜轿。
他们脚不沾地，一摇一晃地朝着秦府走去。
“来了，你们眼睛闭上，快快让道！”
神婆连退几步，闭上了眼睛。
秦大太太和奶妈也连忙跟着退到一边，闭上了眼。
纸人抬着喜轿轻飘飘的就入了墙，放在供台上的铃铛响了起来。
秦大太太心里一阵好奇，鬼使神差睁开了眼睛。
院内阴风阵阵，院子里的气温骤然降低，三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神婆脸色突变、眉头紧皱，“坏了！”
她睁开眼，果然看见那几个纸人，全部盯着她们。
纸人的嘴巴咧到耳边，发出奇怪的笑声，它们颤颤巍巍一步步朝着三人走去。
秦大太太和奶妈两人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捂着嘴吓得发不出声。
神婆暗骂一句，连忙咬破手指跪在地上，请神上身。
“塔内十万八千将，泰山压顶重千金；吾今念动泰山法，斩尽邪魔押鬼神；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强大的威压从神婆体内窜出，几个纸人瞬间恢复原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纸轿里的苏茵茵也清醒了过来，她走出来看着陌生又熟悉的场景，正面对着秦少虞的棺木。
她一口气提到嗓子眼，喘不出来。
“伯母，我怎么会在这里？”
秦大太太眼看坏了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她朝奶妈使了眼神，上前就就捂住苏茵茵的口鼻。
“唔……唔……你们……干什……么！”
奶妈也跟了上去，两人合力下，生生将苏茵茵捂断了气。
断了气的苏茵茵，死不瞑目，直直盯着秦大太太，看的她一阵心慌，紧了紧手里的帕子。
神婆长叹一声，事已至此都是命数，几人将苏茵茵的尸体抬入了棺材之中，并排躺在秦少虞身边。
神婆将棺材盖盖上后，拿出准备好的红绳，捆绑在两人上身，她在苏茵茵身上贴了十几张黄符。
最后她掏出几枚被黑狗血浸泡过七七四十九天的长钉，以七星阵钉在盖上。
几人心怀鬼胎地度过了一夜。
鸡鸣破晓。
秦家一大早就开始忙碌起来，因为过了头七就得下葬了，他们得赶着吉时将小少爷安葬下去。
秦家抬着棺木绕城一圈，白色纸片飘悬在空中，迟迟不落地，但无人发现异样。
“喂，老李，这棺木怎么比前几天还要重了？你早上有没有看见，那几颗钉子？俺咋觉得邪乎乎的……”
夜渐渐深了，夜深人静的街道上，只有星星点点的几家店还亮着灯。
今天是秦少虞的头七。
秦府的主人和下人早已进入梦乡，前院无人的灵堂里，棺前的供台上摆着鹅笼、酒海、龙凤喜饼以及肘子、喜果。
一个打扮古怪的老婆子正跪在中央，秦大太太和秦家奶妈站在她的身后。
老婆子穿着黑红色的袍子，梳得高高的黑色发髻上，插着紫色、蓝色的大花朵，黑瘦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她闭着眼睛，涂着朱砂红的薄唇正对着一个灵牌嘀嘀咕咕。
燃了半柱香后，老婆子睁开了眼睛，她右眼清明，左眼浑浊，是个半瞎子，眼球向上翻着，身体抽搐了几下后停止了嘀咕。
“确定好了吗？这种损阴德的做法，可是会折你十年寿命的。”
老婆子扭过头，将一直站在她身后的秦大太太吓了一跳。
她喉咙里发出怪异沙哑的声音，令人耳朵有些刺痛。
秦大太太狠了狠心，点了头。
这是自己为儿子办的最后一件事情，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在所不惜。
“还请神婆帮帮我儿。”
神婆见她点了头，也不再说什么，拿来一碗装着清水的碗，走到棺材的右侧。
她伸出干枯的手将秦少虞的手抬了起来。
随后拿出匕首划破他的中指，用力挤出了一滴乌黑的血液滴落在碗中。
她抬头瞥了秦大太太和奶妈一眼，出声提醒，“待会不管见到什么，都不许发出声音，知道吗！”
两人表情紧张地点了点头。
神婆拿着碗走到前院的空地上。
空地上摆着六个点了眼睛的纸人和一台纸糊的喜轿，其中最前面的两个纸人拿着锣鼓，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一丝诡异。
她拿出一根槐树枝沾了血水，抹在自己额头上，对着纸人念着一串咒语。
此时的苏府内院一片寂静，带着寒意的月光透过一簇簇树叶，照进了二楼的卧室内。
床上的少女今晚睡的并不好？
她辗转反侧，露在被子外面的小脸紧皱着，脑袋时不时左右摇摆几下，昏昏沉沉的梦境中有着大片迷雾。
苏茵茵换上了生日宴会上的那身粉色旗袍，独自走在无人的小路上。
前方隐隐约约有一道声音在呼唤着她，她只能不停地往前走。
“茵茵，茵茵，快来啊。”
苏茵茵急切地想找到发出声音的人。
她开始小跑起来，灰色的迷雾越来越浓，当她踏上一座拱桥时，迷雾突然散尽。
前方是一大片桃林，桃花开得正盛。
“茵茵，你终于来了。”
一颗开得最茂盛的桃花树下，穿着绣着竹叶、暗红色长袍马褂的秦少虞站在那里，对着苏茵茵招了招手。
看着他脸上浮出那熟悉的笑容，苏茵茵立在桥上不自觉红了眼眶。
她知道，她深爱着的那个秦哥哥回来了。
“茵茵你怎么还不过来，秦哥哥等你好久了，你再不来，我可就走了。”
苏茵茵突然紧张了起来，挺直了身子，有些手无足措地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及衣裙。
她深吸了一口气，迈出了左脚，顺着台阶一步一步向秦少虞走去。
“秦郎，等等我。”
秦少虞就这样笑着，站在树下一动不动地等着她。
苏茵茵终于走到了他的面前，秦少虞顺势就抓住了她的小手。
“茵茵，都怪我不好，现在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一抹红霞爬过苏茵茵的脸，她沉浸在这甜蜜之中，也就没发现此刻站在她面前的秦少虞脸色发青、瞳孔涣散、眼白正吊着，唇色带着乌黑。
“嗯，我愿意！”
苏茵茵话音刚落，一阵带着异香的风拂来。
敲锣打鼓声从远处传来，抬着喜轿的队伍出现在两人前方的桃林里，喜轿移动的很快，瞬间就到了两人面前。
抬轿人将喜轿放了下来，前面两个轿夫歪了歪头看着两人。
乌黑的眼珠子转了转，苍白的脸上红艳艳的腮红有些渗人。
秦少虞撩开轿帘，牵着苏茵茵上了轿子。
轿帘落下时，锣鼓声重新响起，四个抬轿人抬起来喜轿。
他们脚不沾地，一摇一晃地朝着秦府走去。
“来了，你们眼睛闭上，快快让道！”
神婆连退几步，闭上了眼睛。
秦大太太和奶妈也连忙跟着退到一边，闭上了眼。
纸人抬着喜轿轻飘飘的就入了墙，放在供台上的铃铛响了起来。
秦大太太心里一阵好奇，鬼使神差睁开了眼睛。
院内阴风阵阵，院子里的气温骤然降低，三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神婆脸色突变、眉头紧皱，“坏了！”
她睁开眼，果然看见那几个纸人，全部盯着她们。
纸人的嘴巴咧到耳边，发出奇怪的笑声，它们颤颤巍巍一步步朝着三人走去。
秦大太太和奶妈两人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捂着嘴吓得发不出声。
神婆暗骂一句，连忙咬破手指跪在地上，请神上身。
“塔内十万八千将，泰山压顶重千金；吾今念动泰山法，斩尽邪魔押鬼神；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强大的威压从神婆体内窜出，几个纸人瞬间恢复原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纸轿里的苏茵茵也清醒了过来，她走出来看着陌生又熟悉的场景，正面对着秦少虞的棺木。
她一口气提到嗓子眼，喘不出来。
“伯母，我怎么会在这里？”
秦大太太眼看坏了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她朝奶妈使了眼神，上前就就捂住苏茵茵的口鼻。
“唔……唔……你们……干什……么！”
奶妈也跟了上去，两人合力下，生生将苏茵茵捂断了气。
断了气的苏茵茵，死不瞑目，直直盯着秦大太太，看的她一阵心慌，紧了紧手里的帕子。
神婆长叹一声，事已至此都是命数，几人将苏茵茵的尸体抬入了棺材之中，并排躺在秦少虞身边。
神婆将棺材盖盖上后，拿出准备好的红绳，捆绑在两人上身，她在苏茵茵身上贴了十几张黄符。
最后她掏出几枚被黑狗血浸泡过七七四十九天的长钉，以七星阵钉在盖上。
几人心怀鬼胎地度过了一夜。
鸡鸣破晓。
秦家一大早就开始忙碌起来，因为过了头七就得下葬了，他们得赶着吉时将小少爷安葬下去。
秦家抬着棺木绕城一圈，白色纸片飘悬在空中，迟迟不落地，但无人发现异样。
“喂，老李，这棺木怎么比前几天还要重了？你早上有没有看见，那几颗钉子？俺咋觉得邪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