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们撒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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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遥此话一出，众人才醒悟过来。
差点就被柳家人绕进去。
既然是自愿死的，没道理死后又来作祟啊。
而且看起来，这女人怨气不小啊。
柳复生在柳如眉的搀扶下坐了下来，似是不愿回忆一般。
“那女子来路不明，善巫蛊之术，她对我们柳家心有怨气，死后更是许下毒咒，要我柳家断子绝孙！”
柳如眉解释道：“我原本还有一个弟弟，在那女子死后，没多久也走了。数十日后，家里又有四个家丁暴毙，死状凄惨。”
林潇潇骇然：“这女子真可怕，负她的是你父亲，她竟牵连无辜之人。”
虽然这女子遭遇让人同情，但滥杀无辜还是让她觉得做得太过。
谢遥道：“所以你们找人，将她封印镇压了？”
“祖父找来一位游方道士，将那女子封印在青龙埯，镇住了她的怨气，但前不久华县发生地动，那封印破了……”
如果不是因为青龙埯发生了地动，这北漠女子的尸骨怕是永远无法重见天日。
许未远听懂了来龙去脉，忙道：“泽霖君，既然已知青龙埯那妖物的源头，是不是只要将她重新镇压即可？小女就有救了？”
温昭淡淡道：“化其怨气，解其执念，才能自然消亡，一味镇压，适得其反，实乃下下之策。”
其他人听不懂，谢遥却知道他的意思，如今既然已经知道青龙埯的来龙去脉，自然不能再暴力镇压。
那女子被镇压了十多年，这次因为地动，封印破解，陈年旧怨一并爆发，怨气比从前更重，杀伤力也更强。
镇压只是缓兵之计，为了周边百姓的安危，必须连根拔除。
让她再无作乱的可能。
“泽霖君，今日天色已晚，你们可在此歇息，明日我同你一起去青龙埯。”柳如眉道。
“眉儿，那女子太过危险，你不能去……”柳复生颤声道。
柳如眉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坚决：“祖父，本就是我们家亏欠她的，如果我能帮她化解怨气，也算是给华县百姓一个交代。”
“那有劳柳姑娘了。”
“泽霖君，我现在可不是小姑娘了，我的女儿都已经十二岁了，待会儿带你去见见她。”
柳如眉半开玩笑，将他们带着前往休息的后院。
许大人带着下人们先行回府了，他再不走，就要被柳复生的眼刀子戳出无数个血窟窿了。
当初说好了誓死帮人家守住这个秘密，结果转眼就带着玄门仙首找上门来，柳复生没找他退钱已经算厚道了。
柳家赏花宴行至一半，主家却不见了，各家女眷心中疑惑时，远远瞧见柳小姐带着两女一男走在长廊中。
那男子容貌出尘，行如松竹，气质卓然，一看就非俗物，众女眷看得双眼放光。
“哟，那是哪家的儿郎？长得这般出挑，不知道可曾娶妻？”
“等会儿遇到柳小姐，好好打听一下，给我家囡囡相看相看。”
“彩凤，这儿郎大家都看到了，凭啥就给你家囡囡相看？”
“就是就是，要看大家一起看！”
女眷们的声音传到长廊。
“噗嗤——”谢遥没忍住笑了，捅了捅一旁温昭的胳膊，“泽霖君，恭喜，你被人看上了！大家排着队要把姑娘介绍给你呢！”
温昭目视前方，岿然不动，似是没听见他的话。
“泽霖君，当年和你一起除祟的谢遥谢公子，如今怎样了？”柳如眉突然问道。
那位公子生性活泼，风趣可爱，令她印象深刻。
闻言，谢遥也微微一僵。
林潇潇听到师叔谢遥的名字，也很震惊。
那位不走正道的反派师叔，她虽从未见过，但心里总是忍不住好奇。
“柳小姐，你认识我家师叔？”
“哦？”柳如眉笑了，“谢公子竟是你师叔？那可真是太巧了，当年五柳庄被一条小淫蛇搞得惶惶不可终日，便是他与泽霖君将那小妖收服了。”
“是吗？那我师叔是个怎样的人？”
“那位谢公子啊——”柳如眉笑意更深了，“当真是个有趣的人。”
“此番你家师叔怎么没有一同前来？十多年不见，也不知他如今是何等模样。”
说着，她看向温昭，当年那个不苟言笑的少年已经变成了玄门仙首，那位谢公子，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吧。
林潇潇的声音低沉了下去：“我师叔他死了……”
柳如眉不可置信，声音都高了几分：“怎么会死了呢？”
那等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竟英年早逝了么？
命运实在捉弄人。
“他入了魔，屠杀同道，残害生灵，最后身陨魂灭……”
“大家都说，他是个无恶不作的大魔头，他死了，大快人心……”
这些，都是听人说的，那位素未谋面的师叔，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林潇潇也不清楚。
这一路走来，听了不少关于师叔的故事，她隐隐觉得，那位让师父闭口不提的魔头师叔，或许并非如世人所说的那般不堪。
“他不是。”温昭停下脚步，声音飘过来。
林潇潇疑惑抬头，看向他的方向。
泽霖君是在跟她说话吗？
谢遥也愣住了。
其实他早就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了。
但听到温昭为他说话，还是挺意外的。
明明上辈子这家伙处处透露着对自己的嫌弃。
柳如眉温声道：“谢公子在我心里，一直是个阳光少年郎的模样，他胆大心细，心怀正义，当时为了早日抓住那淫蛇，他假扮成女人，替我犯险，这样一个人，我不信他能多坏。”
谢遥没想到自己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事，竟被人一直记着。
林潇潇道：“你与我师叔才见过一面，就这么相信他吗？”
柳如眉道：“不是相信他，而是我觉得，如果你没有经历过别人的人生，就不要轻易去评判他。”
“好了，今晚你们就在此处休息，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吩咐丫鬟即可。”
柳如眉将他们安顿好，便退了出去。
等她走远，林潇潇才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泽霖君，大师姐，我们为何不直接去青龙埯除妖邪，反而在此耽搁一晚上？”
谢遥没骨头似的摊在椅子上，笑道：“二师妹，柳家人说的话，你信吗？”
林潇潇道：“我看他们说的并非像假话，挺真诚的。”
谢遥摇摇头，“半真半假，真话里掺杂一些假话，听起来就像真的了。”
她这话说的绕口，林潇潇表示自己听懵了。
谢遥看向温昭，“泽霖君，此事你怎么看？”
温昭坐下，给自己斟茶倒水，嗓音淡然：“听你的。”
谢遥此话一出，众人才醒悟过来。
差点就被柳家人绕进去。
既然是自愿死的，没道理死后又来作祟啊。
而且看起来，这女人怨气不小啊。
柳复生在柳如眉的搀扶下坐了下来，似是不愿回忆一般。
“那女子来路不明，善巫蛊之术，她对我们柳家心有怨气，死后更是许下毒咒，要我柳家断子绝孙！”
柳如眉解释道：“我原本还有一个弟弟，在那女子死后，没多久也走了。数十日后，家里又有四个家丁暴毙，死状凄惨。”
林潇潇骇然：“这女子真可怕，负她的是你父亲，她竟牵连无辜之人。”
虽然这女子遭遇让人同情，但滥杀无辜还是让她觉得做得太过。
谢遥道：“所以你们找人，将她封印镇压了？”
“祖父找来一位游方道士，将那女子封印在青龙埯，镇住了她的怨气，但前不久华县发生地动，那封印破了……”
如果不是因为青龙埯发生了地动，这北漠女子的尸骨怕是永远无法重见天日。
许未远听懂了来龙去脉，忙道：“泽霖君，既然已知青龙埯那妖物的源头，是不是只要将她重新镇压即可？小女就有救了？”
温昭淡淡道：“化其怨气，解其执念，才能自然消亡，一味镇压，适得其反，实乃下下之策。”
其他人听不懂，谢遥却知道他的意思，如今既然已经知道青龙埯的来龙去脉，自然不能再暴力镇压。
那女子被镇压了十多年，这次因为地动，封印破解，陈年旧怨一并爆发，怨气比从前更重，杀伤力也更强。
镇压只是缓兵之计，为了周边百姓的安危，必须连根拔除。
让她再无作乱的可能。
“泽霖君，今日天色已晚，你们可在此歇息，明日我同你一起去青龙埯。”柳如眉道。
“眉儿，那女子太过危险，你不能去……”柳复生颤声道。
柳如眉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坚决：“祖父，本就是我们家亏欠她的，如果我能帮她化解怨气，也算是给华县百姓一个交代。”
“那有劳柳姑娘了。”
“泽霖君，我现在可不是小姑娘了，我的女儿都已经十二岁了，待会儿带你去见见她。”
柳如眉半开玩笑，将他们带着前往休息的后院。
许大人带着下人们先行回府了，他再不走，就要被柳复生的眼刀子戳出无数个血窟窿了。
当初说好了誓死帮人家守住这个秘密，结果转眼就带着玄门仙首找上门来，柳复生没找他退钱已经算厚道了。
柳家赏花宴行至一半，主家却不见了，各家女眷心中疑惑时，远远瞧见柳小姐带着两女一男走在长廊中。
那男子容貌出尘，行如松竹，气质卓然，一看就非俗物，众女眷看得双眼放光。
“哟，那是哪家的儿郎？长得这般出挑，不知道可曾娶妻？”
“等会儿遇到柳小姐，好好打听一下，给我家囡囡相看相看。”
“彩凤，这儿郎大家都看到了，凭啥就给你家囡囡相看？”
“就是就是，要看大家一起看！”
女眷们的声音传到长廊。
“噗嗤——”谢遥没忍住笑了，捅了捅一旁温昭的胳膊，“泽霖君，恭喜，你被人看上了！大家排着队要把姑娘介绍给你呢！”
温昭目视前方，岿然不动，似是没听见他的话。
“泽霖君，当年和你一起除祟的谢遥谢公子，如今怎样了？”柳如眉突然问道。
那位公子生性活泼，风趣可爱，令她印象深刻。
闻言，谢遥也微微一僵。
林潇潇听到师叔谢遥的名字，也很震惊。
那位不走正道的反派师叔，她虽从未见过，但心里总是忍不住好奇。
“柳小姐，你认识我家师叔？”
“哦？”柳如眉笑了，“谢公子竟是你师叔？那可真是太巧了，当年五柳庄被一条小淫蛇搞得惶惶不可终日，便是他与泽霖君将那小妖收服了。”
“是吗？那我师叔是个怎样的人？”
“那位谢公子啊——”柳如眉笑意更深了，“当真是个有趣的人。”
“此番你家师叔怎么没有一同前来？十多年不见，也不知他如今是何等模样。”
说着，她看向温昭，当年那个不苟言笑的少年已经变成了玄门仙首，那位谢公子，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吧。
林潇潇的声音低沉了下去：“我师叔他死了……”
柳如眉不可置信，声音都高了几分：“怎么会死了呢？”
那等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竟英年早逝了么？
命运实在捉弄人。
“他入了魔，屠杀同道，残害生灵，最后身陨魂灭……”
“大家都说，他是个无恶不作的大魔头，他死了，大快人心……”
这些，都是听人说的，那位素未谋面的师叔，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林潇潇也不清楚。
这一路走来，听了不少关于师叔的故事，她隐隐觉得，那位让师父闭口不提的魔头师叔，或许并非如世人所说的那般不堪。
“他不是。”温昭停下脚步，声音飘过来。
林潇潇疑惑抬头，看向他的方向。
泽霖君是在跟她说话吗？
谢遥也愣住了。
其实他早就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了。
但听到温昭为他说话，还是挺意外的。
明明上辈子这家伙处处透露着对自己的嫌弃。
柳如眉温声道：“谢公子在我心里，一直是个阳光少年郎的模样，他胆大心细，心怀正义，当时为了早日抓住那淫蛇，他假扮成女人，替我犯险，这样一个人，我不信他能多坏。”
谢遥没想到自己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事，竟被人一直记着。
林潇潇道：“你与我师叔才见过一面，就这么相信他吗？”
柳如眉道：“不是相信他，而是我觉得，如果你没有经历过别人的人生，就不要轻易去评判他。”
“好了，今晚你们就在此处休息，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吩咐丫鬟即可。”
柳如眉将他们安顿好，便退了出去。
等她走远，林潇潇才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泽霖君，大师姐，我们为何不直接去青龙埯除妖邪，反而在此耽搁一晚上？”
谢遥没骨头似的摊在椅子上，笑道：“二师妹，柳家人说的话，你信吗？”
林潇潇道：“我看他们说的并非像假话，挺真诚的。”
谢遥摇摇头，“半真半假，真话里掺杂一些假话，听起来就像真的了。”
她这话说的绕口，林潇潇表示自己听懵了。
谢遥看向温昭，“泽霖君，此事你怎么看？”
温昭坐下，给自己斟茶倒水，嗓音淡然：“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