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送你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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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柳家人丁单薄，祖母、父亲母亲，甚至她的夫君，病的病，死的死，难道真的是应了那女子的诅咒？
因果轮回，祖父和父亲种下那样的因，却要所有柳家人遍尝苦果。
“祖父，你怎么能如此糊涂？事已至此，快说出实情吧，或许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难道你想无忧也因此应咒吗？”
提及自己最宠爱的曾孙女，柳复生浑浊的双眼流出两行清泪，他仰天长叹一声，缓缓瘫倒在地。
“那女子……的确是我让丁管家毒死的……”
谢遥无奈道：“柳太傅，你好歹是个读书人，干嘛一而再再而三地诓骗我们？那女子横死多年，怨气久积，已害了十多条人命，你竟收买许大人，妄图掩盖，实在是枉为读书人。”
柳复生握着拐杖的手如枯枝般，抖得厉害。
他咬牙切齿道：“老夫没错！那女子诞下妖童，实乃不祥之兆，我只是处理了那个孩子，她却想要我全家陪葬，我怎能坐以待毙！”
“什么？！”林潇潇气得双目赤红，眼睛湿润，“你杀了她的孩子？”
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命啊，为什么他却能如此轻松地说出来？
看到北漠女子为孩子准备的衣物，她就觉得心一阵阵的刺痛。
柳复生冷哼了一声，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什么孩子？那分明是天生异瞳的妖物！我杀了它，也是为全天下的人做好事！”
柳如眉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她向来对祖父恭敬有礼，如今却也忍不住斥责。
“祖父！你既这般疼爱无忧，可知那也是您的曾孙啊，您怎么可以下此毒手？！”
柳复生却没有半点悔恨，他没有错，那个人说了，那孩子是天生的妖邪，如果不杀了他，整个柳家都将覆灭。
他绝不容许这样的妖孽生在柳家。
“就因为那孩子天生异瞳，你就判定他是妖物？”谢遥实在是觉得可笑。
“当然不仅仅是这样。”
柳复生颤抖着站起来，似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记忆。
“他刚出生不久，我儿就身染恶疾，不治而亡，几日后，我儿媳孙氏也离奇死亡，都是这个妖物带来的灾祸！如果没有他，我们柳家怎会遭此横祸？！”
谢遥懒懒道：“生老病死，本是人之常情，怎可怪罪他人？”
万一是他们自己不小心染了病呢？
柳无忧被这满院的动静吓哭了，哭唧唧地抱着柳如眉的腰，不敢说话。
谢遥看向柳复生，嗓音冷然：“那孩子的尸骨，如今在哪？”
柳复生眼底闪过一抹犹疑，良久，才缓缓道：“烈火焚身，粉身碎骨。”
谢遥心中感慨，这孩子才出生不久，就被至亲之人害死，实在可怜。
死后连个全尸都没有。
谢遥指着柳复生，讥讽道：“你儿子先骗了人家小姑娘，又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勾得人家为他诞下孩儿，结果那孩子又被你们视为不祥之物，你们害死了她的孩子，又将她毒死，啧啧啧……是个人都做不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难怪都说宁可得罪真小人，也别结交伪君子。
一直没说话的温昭淡淡道：“如果真是天生的妖邪，又怎会如此轻易被你们制服？”
被柳如眉搀扶着的柳复生微微一顿，挤出一丝难看的苦笑：“自然是有高人指点，才能将那妖物扼杀在摇篮中。”
温昭黑绸下的眼睛动了动，良久，才看向谢遥道：“此事你怎么看？”
谢遥摇摇头，“啧”了一声道：“那女子……叫萨日沁珠是吧？我觉得她心中的执念，就是自己的孩子，可是这孩子却已经尸骨无存，实在有些棘手呀……”
这时，远处的天空突然炸开炫亮的白光，是寒霄宫的信号弹。
看这位置，怕是青龙埯出事了。
“是青玄他们。”温昭道。
手里的追遥出鞘，温昭飞身站了上去，朝谢遥伸出手。
谢遥拉着林潇潇一起跳了上去。
追遥剑早已生出剑灵，无需温昭使用灵力，便可自主飞行。
追遥剑升至半空，渐渐消失于众人眼前。
五柳庄众人看着御剑飞行的三人，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好久都没闭上。
“仙人显灵了，仙人显灵了……”
“阿莲，扶老爷子下去休息。”柳如眉淡声吩咐道。
柳复生全身的力气都似被抽光了一般，被下人们扶回了卧房。
只是刚闭上眼睛，就感觉眼前投下一片阴影。
心中隐隐生出一股不祥之感。
他倏然睁开眼睛，看清来人时，心里的不安甚嚣尘上。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他哆嗦着嘴唇，面上浮现讨好的笑意。
“公、公孙大人，你怎么来了？”
公孙焱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手中的折扇哗啦一声展开，缓缓挑起柳复生的下巴，逼迫对方看向自己。
“柳太傅，好久不见，没想到你告老还乡多年，如今还是这般畏畏缩缩。”
柳复生双手直抖，完全没了方才面对谢遥等人的从容。
只因他知道，再怎么样，泽霖君他们都不会动自己一根毫毛，但眼前的男人，哦不，准确地说，只能算半个男人，他就不一定了。
他见识过公孙焱是如何铲除异己，自然知道他的可怕。
公孙焱收起扇子，扇柄在他一张老脸上敲了敲。
“柳太傅，你不乖啊，怎么能把玄门之人引来呢？”
柳复生吓得一头磕在地上，支支吾吾道：“公、公孙大人，放心，我……我没有说任何当年之事……”
公孙焱语调拔高，声音尖细刺耳。
“当年？当年有什么事？柳太傅是年老昏聩了么？”
柳复生一张脸恨不能埋到地下，声音颤抖：“是是是，是我说错了……”
公孙焱白皙的脸上满是寒霜，他轻轻叹了口气，说出的话却让柳复生顿时心都凉了半截。
“柳太傅，你活得够久了，也该早登极乐了。”
柳复生连连求饶：“公孙大人饶命啊！你让我杀了萨日沁珠，我也做了，看在我为你办事这么多年，你就……”
“要么，柳家一个不留，要么，只死你一个，自己选吧。”
柳复生如堕冰窖。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房门在眼前慢慢闭合，天黑前的最后一抹光线漏进来，映出柳复生一双布满绝望的眼。
如今，柳家人丁单薄，祖母、父亲母亲，甚至她的夫君，病的病，死的死，难道真的是应了那女子的诅咒？
因果轮回，祖父和父亲种下那样的因，却要所有柳家人遍尝苦果。
“祖父，你怎么能如此糊涂？事已至此，快说出实情吧，或许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难道你想无忧也因此应咒吗？”
提及自己最宠爱的曾孙女，柳复生浑浊的双眼流出两行清泪，他仰天长叹一声，缓缓瘫倒在地。
“那女子……的确是我让丁管家毒死的……”
谢遥无奈道：“柳太傅，你好歹是个读书人，干嘛一而再再而三地诓骗我们？那女子横死多年，怨气久积，已害了十多条人命，你竟收买许大人，妄图掩盖，实在是枉为读书人。”
柳复生握着拐杖的手如枯枝般，抖得厉害。
他咬牙切齿道：“老夫没错！那女子诞下妖童，实乃不祥之兆，我只是处理了那个孩子，她却想要我全家陪葬，我怎能坐以待毙！”
“什么？！”林潇潇气得双目赤红，眼睛湿润，“你杀了她的孩子？”
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命啊，为什么他却能如此轻松地说出来？
看到北漠女子为孩子准备的衣物，她就觉得心一阵阵的刺痛。
柳复生冷哼了一声，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什么孩子？那分明是天生异瞳的妖物！我杀了它，也是为全天下的人做好事！”
柳如眉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她向来对祖父恭敬有礼，如今却也忍不住斥责。
“祖父！你既这般疼爱无忧，可知那也是您的曾孙啊，您怎么可以下此毒手？！”
柳复生却没有半点悔恨，他没有错，那个人说了，那孩子是天生的妖邪，如果不杀了他，整个柳家都将覆灭。
他绝不容许这样的妖孽生在柳家。
“就因为那孩子天生异瞳，你就判定他是妖物？”谢遥实在是觉得可笑。
“当然不仅仅是这样。”
柳复生颤抖着站起来，似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记忆。
“他刚出生不久，我儿就身染恶疾，不治而亡，几日后，我儿媳孙氏也离奇死亡，都是这个妖物带来的灾祸！如果没有他，我们柳家怎会遭此横祸？！”
谢遥懒懒道：“生老病死，本是人之常情，怎可怪罪他人？”
万一是他们自己不小心染了病呢？
柳无忧被这满院的动静吓哭了，哭唧唧地抱着柳如眉的腰，不敢说话。
谢遥看向柳复生，嗓音冷然：“那孩子的尸骨，如今在哪？”
柳复生眼底闪过一抹犹疑，良久，才缓缓道：“烈火焚身，粉身碎骨。”
谢遥心中感慨，这孩子才出生不久，就被至亲之人害死，实在可怜。
死后连个全尸都没有。
谢遥指着柳复生，讥讽道：“你儿子先骗了人家小姑娘，又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勾得人家为他诞下孩儿，结果那孩子又被你们视为不祥之物，你们害死了她的孩子，又将她毒死，啧啧啧……是个人都做不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难怪都说宁可得罪真小人，也别结交伪君子。
一直没说话的温昭淡淡道：“如果真是天生的妖邪，又怎会如此轻易被你们制服？”
被柳如眉搀扶着的柳复生微微一顿，挤出一丝难看的苦笑：“自然是有高人指点，才能将那妖物扼杀在摇篮中。”
温昭黑绸下的眼睛动了动，良久，才看向谢遥道：“此事你怎么看？”
谢遥摇摇头，“啧”了一声道：“那女子……叫萨日沁珠是吧？我觉得她心中的执念，就是自己的孩子，可是这孩子却已经尸骨无存，实在有些棘手呀……”
这时，远处的天空突然炸开炫亮的白光，是寒霄宫的信号弹。
看这位置，怕是青龙埯出事了。
“是青玄他们。”温昭道。
手里的追遥出鞘，温昭飞身站了上去，朝谢遥伸出手。
谢遥拉着林潇潇一起跳了上去。
追遥剑早已生出剑灵，无需温昭使用灵力，便可自主飞行。
追遥剑升至半空，渐渐消失于众人眼前。
五柳庄众人看着御剑飞行的三人，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好久都没闭上。
“仙人显灵了，仙人显灵了……”
“阿莲，扶老爷子下去休息。”柳如眉淡声吩咐道。
柳复生全身的力气都似被抽光了一般，被下人们扶回了卧房。
只是刚闭上眼睛，就感觉眼前投下一片阴影。
心中隐隐生出一股不祥之感。
他倏然睁开眼睛，看清来人时，心里的不安甚嚣尘上。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他哆嗦着嘴唇，面上浮现讨好的笑意。
“公、公孙大人，你怎么来了？”
公孙焱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手中的折扇哗啦一声展开，缓缓挑起柳复生的下巴，逼迫对方看向自己。
“柳太傅，好久不见，没想到你告老还乡多年，如今还是这般畏畏缩缩。”
柳复生双手直抖，完全没了方才面对谢遥等人的从容。
只因他知道，再怎么样，泽霖君他们都不会动自己一根毫毛，但眼前的男人，哦不，准确地说，只能算半个男人，他就不一定了。
他见识过公孙焱是如何铲除异己，自然知道他的可怕。
公孙焱收起扇子，扇柄在他一张老脸上敲了敲。
“柳太傅，你不乖啊，怎么能把玄门之人引来呢？”
柳复生吓得一头磕在地上，支支吾吾道：“公、公孙大人，放心，我……我没有说任何当年之事……”
公孙焱语调拔高，声音尖细刺耳。
“当年？当年有什么事？柳太傅是年老昏聩了么？”
柳复生一张脸恨不能埋到地下，声音颤抖：“是是是，是我说错了……”
公孙焱白皙的脸上满是寒霜，他轻轻叹了口气，说出的话却让柳复生顿时心都凉了半截。
“柳太傅，你活得够久了，也该早登极乐了。”
柳复生连连求饶：“公孙大人饶命啊！你让我杀了萨日沁珠，我也做了，看在我为你办事这么多年，你就……”
“要么，柳家一个不留，要么，只死你一个，自己选吧。”
柳复生如堕冰窖。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房门在眼前慢慢闭合，天黑前的最后一抹光线漏进来，映出柳复生一双布满绝望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