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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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穷，阿爹又生了病，家里有好吃的，都紧着自己，而阿爹都快瘦成竹竿了。
莫子丞想，阿爹很久没有吃过好东西了，把糖葫芦带回家，阿爹肯定高兴。
“走，哥哥带你去换身衣服。”
虽然两人是第一次见面，莫子丞却莫名地对这个陌生的大哥哥产生了好感。
他救了自己，还不嫌他脏。
这个哥哥，他好喜欢。
他还给自己买衣服，给自己擦了可以治冻伤的药膏。
莫子丞揣着大哥哥买的好多礼物，心满意足地往家里走。
“大哥哥，你好厉害，你可以教我术法吗？就像你刚才那样，咻咻咻——”
莫子丞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一根树枝，学着刚刚于子澄的动作，比划了几下。
于子澄只觉他天真可爱，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发顶。
“大哥哥，你为什么要帮我呀？”莫子丞扬起一张稚气的脸，天真地发问。
于子澄唇角扬起一抹笑，“因为大哥哥小时候遇到一个小哥哥，他呀，跟你很像，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是一个小脏孩，还有点怕人。”
看着那一大一小的背影，谢遥才发现自己的视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模糊成一片。
他随手抓起温昭的袖子，将眼泪鼻涕糊了上去。
温昭：……
虽然不能接受，但自己人，还是忍着吧。
于子澄的话，让谢遥想起自己被师父谢臻捡回若水城时的情景。
六岁前的所有记忆，他都是在垃圾堆里度过的。
从他记事起，他就是个没家的孩子。
每逢年节时，看着万家团圆的景象，他只能缩在桥洞下，幻想明天可以饱餐一顿。
那时候，别说穿好看的衣服了，连吃饱都是问题。
直到遇见师父谢臻，他才有了母亲，有了妹妹，有了弟弟，有了一个叫“若水城”的家。
“你叫阿遥是吧，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菲菲是你的妹妹，我呢，就是你的大师兄！”
五岁的于子澄朝他伸出白嫩嫩的一只手。
正狼吞虎咽啃着馍馍的谢遥，看着面前这个白白胖胖的小朋友，差点噎住。
“喝点水，慢点吃。”
师父谢臻坐在灯下，翻看古籍，看着两个小孩子的互动，宠溺地摇了摇头。
“师父说，你比我小呢，所以我才是大师兄！”六岁的谢遥鼓着腮帮说道。
谢遥才没有上当，最后凭借自己的机智以及无可反驳的年龄优势，获得了大师兄的席位。
“大、师、兄？”
莫子丞略带疑惑的声音响起。
拉回了谢遥的思绪。
“那位小哥哥，就是大哥哥的大师兄吗？那他是不是跟你一样厉害！”
于子澄轻轻笑出了声，仔细考虑了那么一会儿，认真道：“他的确很厉害，天赋高，年纪轻轻就被大家尊称‘无忧圣君’，大家都说若水城有双圣……”
“那还有一个圣是谁呀？”莫子丞好奇道。
“还有一个，就是大哥哥的师父，光雅圣君。”
“他们都是大哥哥心中的榜样，大哥哥也希望有一天能像他们一样。”
莫子丞伸出小拳头给他打气：“我相信大哥哥一定可以！”
于子澄蹲下身子，替莫子丞整理好衣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你该回家了，不然家里人会担心的。”
莫子丞恋恋不舍地揪着他的一片衣角，眼睛盯着自己新买的那双鞋。
“大哥哥，你可以教我吗？我也想像你一样强大，可以保护自己和家人。”
“我能拜你为师吗？”
看着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于子澄心都软了。
“大哥哥可以教你护身的术法，但是做不了你的师父。”
莫子丞不解道：“为什么呀？”
“唔……”于子澄状似在思考，“因为大哥哥能力还不强，还不能开宗立派，不过，倒是可以做你的师兄。”
于子澄想着，等自己办完事，或许可以把莫子丞带去若水城，这样就多了一个小师弟。
两全其美。
大师兄最喜欢热闹，他一定也会喜欢莫子丞的。
“那我们拉钩。”
没等他反应过来，小手指就被莫子丞勾住，用力一拉。
“大哥哥，我等你来找我哦。”
“好，等我回来。”
于子澄边走边朝他挥手告别。
莫子丞站在茅屋前，依依不舍地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身影。
泪水模糊视线，直到于子澄的身影快要消失不见，成了一个黑点。
心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揪紧。
他手做喇叭状，鼓起勇气终于再次喊出心里的期望。
“大哥哥，你一定要回来哦！”
“我会一直等你的！”
“一直——”
“等你——”
“一直——”
就这样，小莫子丞等了于子澄三天，可他没等来于子澄，却等来父亲病重去世。
看着四下漏风的茅草屋内，满是病态的干瘪男人咽下最后一口气，满心满眼都是对莫子丞的不舍与担忧。
谢遥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理解男人临死前的眼神，他走了之后，这孩子就再也没人庇佑了。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人世，他一个人要如何活下去？
所以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的男人，撑住最后一口气，给莫子丞熬了一碗米粥。
这是这么多年来，莫子丞唯一能吃到的好东西。
小莫子丞看着阿爹留给自己的那碗粥，却怎么也吃不下。
他舍不得吃，他想留给阿爹。
可是阿爹死了，再也不能吃到了。
也正因为莫子丞的孝心，阴差阳错救了自己一命。
那碗粥被阿爹下了砒霜，他是准备带着莫子丞一起走的。
“砰——”
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粗暴地踹开，终于寿终正寝。
长着三角眼的男人，气势凌人地走了进来。
谢遥认出来，正是那个卖家禽和老弱灵兽的摊贩。
“臭小子，你爹死了，这个家就没你的地了，给我滚出去！”
男人一脚将莫子丞踹倒在地，瞥到桌上那碗米粥，毫不客气地捏起碗喝了下去。
“这么精贵的东西，你小子也配喝？老子跟你多费那么多口舌，正好解解渴。”
他三下五除二地咕咚灌下米粥，将碗摔到地上，满足地砸了咂嘴。
“还不快滚出去！”男人揪起莫子丞的衣领就将他往外拖。
猝不及防地被提拎住，莫子丞差点被勒断气。
可他力气太小，又没好好吃过一顿饭，根本不是男人的对手。
男人像扔垃圾一样将他丢到冰冷的屋外。
莫子丞勉力提上一口气，断断续续道：“这……是我家……我不……我不走……”
“呸！什么你家！这是我姐家！你不过是我姐姐的养子！现在他们都死了，你哪来的就给老子回哪去，我们可不会……”
男人突然停住了，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心口，没多久，竟是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看着男人嘴角流出的血丝，莫子丞害怕极了。
好端端一个人，怎么突然就死了？
这时，邻居的王阿婆提着菜篮子路过，看到男人死状凄惨，吓得哎呦一声瘫倒在地。
“杀、杀人了，杀人了——”
家里穷，阿爹又生了病，家里有好吃的，都紧着自己，而阿爹都快瘦成竹竿了。
莫子丞想，阿爹很久没有吃过好东西了，把糖葫芦带回家，阿爹肯定高兴。
“走，哥哥带你去换身衣服。”
虽然两人是第一次见面，莫子丞却莫名地对这个陌生的大哥哥产生了好感。
他救了自己，还不嫌他脏。
这个哥哥，他好喜欢。
他还给自己买衣服，给自己擦了可以治冻伤的药膏。
莫子丞揣着大哥哥买的好多礼物，心满意足地往家里走。
“大哥哥，你好厉害，你可以教我术法吗？就像你刚才那样，咻咻咻——”
莫子丞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一根树枝，学着刚刚于子澄的动作，比划了几下。
于子澄只觉他天真可爱，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发顶。
“大哥哥，你为什么要帮我呀？”莫子丞扬起一张稚气的脸，天真地发问。
于子澄唇角扬起一抹笑，“因为大哥哥小时候遇到一个小哥哥，他呀，跟你很像，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是一个小脏孩，还有点怕人。”
看着那一大一小的背影，谢遥才发现自己的视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模糊成一片。
他随手抓起温昭的袖子，将眼泪鼻涕糊了上去。
温昭：……
虽然不能接受，但自己人，还是忍着吧。
于子澄的话，让谢遥想起自己被师父谢臻捡回若水城时的情景。
六岁前的所有记忆，他都是在垃圾堆里度过的。
从他记事起，他就是个没家的孩子。
每逢年节时，看着万家团圆的景象，他只能缩在桥洞下，幻想明天可以饱餐一顿。
那时候，别说穿好看的衣服了，连吃饱都是问题。
直到遇见师父谢臻，他才有了母亲，有了妹妹，有了弟弟，有了一个叫“若水城”的家。
“你叫阿遥是吧，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菲菲是你的妹妹，我呢，就是你的大师兄！”
五岁的于子澄朝他伸出白嫩嫩的一只手。
正狼吞虎咽啃着馍馍的谢遥，看着面前这个白白胖胖的小朋友，差点噎住。
“喝点水，慢点吃。”
师父谢臻坐在灯下，翻看古籍，看着两个小孩子的互动，宠溺地摇了摇头。
“师父说，你比我小呢，所以我才是大师兄！”六岁的谢遥鼓着腮帮说道。
谢遥才没有上当，最后凭借自己的机智以及无可反驳的年龄优势，获得了大师兄的席位。
“大、师、兄？”
莫子丞略带疑惑的声音响起。
拉回了谢遥的思绪。
“那位小哥哥，就是大哥哥的大师兄吗？那他是不是跟你一样厉害！”
于子澄轻轻笑出了声，仔细考虑了那么一会儿，认真道：“他的确很厉害，天赋高，年纪轻轻就被大家尊称‘无忧圣君’，大家都说若水城有双圣……”
“那还有一个圣是谁呀？”莫子丞好奇道。
“还有一个，就是大哥哥的师父，光雅圣君。”
“他们都是大哥哥心中的榜样，大哥哥也希望有一天能像他们一样。”
莫子丞伸出小拳头给他打气：“我相信大哥哥一定可以！”
于子澄蹲下身子，替莫子丞整理好衣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你该回家了，不然家里人会担心的。”
莫子丞恋恋不舍地揪着他的一片衣角，眼睛盯着自己新买的那双鞋。
“大哥哥，你可以教我吗？我也想像你一样强大，可以保护自己和家人。”
“我能拜你为师吗？”
看着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于子澄心都软了。
“大哥哥可以教你护身的术法，但是做不了你的师父。”
莫子丞不解道：“为什么呀？”
“唔……”于子澄状似在思考，“因为大哥哥能力还不强，还不能开宗立派，不过，倒是可以做你的师兄。”
于子澄想着，等自己办完事，或许可以把莫子丞带去若水城，这样就多了一个小师弟。
两全其美。
大师兄最喜欢热闹，他一定也会喜欢莫子丞的。
“那我们拉钩。”
没等他反应过来，小手指就被莫子丞勾住，用力一拉。
“大哥哥，我等你来找我哦。”
“好，等我回来。”
于子澄边走边朝他挥手告别。
莫子丞站在茅屋前，依依不舍地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身影。
泪水模糊视线，直到于子澄的身影快要消失不见，成了一个黑点。
心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揪紧。
他手做喇叭状，鼓起勇气终于再次喊出心里的期望。
“大哥哥，你一定要回来哦！”
“我会一直等你的！”
“一直——”
“等你——”
“一直——”
就这样，小莫子丞等了于子澄三天，可他没等来于子澄，却等来父亲病重去世。
看着四下漏风的茅草屋内，满是病态的干瘪男人咽下最后一口气，满心满眼都是对莫子丞的不舍与担忧。
谢遥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理解男人临死前的眼神，他走了之后，这孩子就再也没人庇佑了。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人世，他一个人要如何活下去？
所以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的男人，撑住最后一口气，给莫子丞熬了一碗米粥。
这是这么多年来，莫子丞唯一能吃到的好东西。
小莫子丞看着阿爹留给自己的那碗粥，却怎么也吃不下。
他舍不得吃，他想留给阿爹。
可是阿爹死了，再也不能吃到了。
也正因为莫子丞的孝心，阴差阳错救了自己一命。
那碗粥被阿爹下了砒霜，他是准备带着莫子丞一起走的。
“砰——”
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粗暴地踹开，终于寿终正寝。
长着三角眼的男人，气势凌人地走了进来。
谢遥认出来，正是那个卖家禽和老弱灵兽的摊贩。
“臭小子，你爹死了，这个家就没你的地了，给我滚出去！”
男人一脚将莫子丞踹倒在地，瞥到桌上那碗米粥，毫不客气地捏起碗喝了下去。
“这么精贵的东西，你小子也配喝？老子跟你多费那么多口舌，正好解解渴。”
他三下五除二地咕咚灌下米粥，将碗摔到地上，满足地砸了咂嘴。
“还不快滚出去！”男人揪起莫子丞的衣领就将他往外拖。
猝不及防地被提拎住，莫子丞差点被勒断气。
可他力气太小，又没好好吃过一顿饭，根本不是男人的对手。
男人像扔垃圾一样将他丢到冰冷的屋外。
莫子丞勉力提上一口气，断断续续道：“这……是我家……我不……我不走……”
“呸！什么你家！这是我姐家！你不过是我姐姐的养子！现在他们都死了，你哪来的就给老子回哪去，我们可不会……”
男人突然停住了，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心口，没多久，竟是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看着男人嘴角流出的血丝，莫子丞害怕极了。
好端端一个人，怎么突然就死了？
这时，邻居的王阿婆提着菜篮子路过，看到男人死状凄惨，吓得哎呦一声瘫倒在地。
“杀、杀人了，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