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我是她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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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
这时，康纳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不确定和几分难以掩饰的惊喜。
王木泽的脚步顿住了。
该死。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墨镜后的异色眼眸微微眯起，大脑以超高速运转——康纳·莱恩怎么会在这里？马里布海景度假酒店，这不是好莱坞明星该来的地方吗？不对，这里离洛杉矶市区不到一小时车程，隐私性好，海景一流，正是明星度假的首选。
失算了。
“林小姐！真的是你！”
康纳已经从咖啡座站了起来，黑色休闲裤，白色亚麻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晒成小麦色的手臂。金色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但那张被无数杂志评为“好莱坞最迷人”的脸上此刻挂着一个发自内心的、毫不掩饰的笑容。
他快步走过来，步伐轻快得不像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更像是一个在游乐园里找到了失散已久的小伙伴的孩子。
青柳雅站在王木泽身后半步的位置，白色镜框的墨镜架在鼻梁上，嘴角弯着一个幸灾乐祸的弧度。她没有说话，只是往旁边让了让，给康纳让出一条直通王木泽的通道。
王木泽转过身，黑色风衣的衣摆在转身时扬起，他把墨镜推到额头上，露出那双异色的眼眸：
“林小姐？先生你认错人了吧，我是男的。”
王木泽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刻意的沙哑，听起来确实比平时多了几分“雄性气息”。他挺直腰背，黑色风衣的领口立起，遮住了半截下巴，墨镜推到额头上，露出那双异色的眼眸——左眼的紫色星辰龙瞳在酒店大堂的水晶灯光下亮得有些刺目。
康纳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王木泽那张精致到不像话的脸上移到那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上，又从风衣移到他身后半步位置的青柳雅身上。青柳雅穿着黑色哥特洛丽塔裙，白色镜框的墨镜架在鼻梁上，嘴角弯着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那弧度里分明写着“你认错人了”和“但我看好戏”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
“男的？”康纳的眉头皱了起来，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像一只被突然换了猎物的猎犬，困惑、警觉、又不甘心，“不可能。你就是林沐儿，昨天晚上还在芝加哥宴会上见过面的。”
“啊，那是我姐。”
王木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句话，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把墨镜从额头上拉下来重新戴上，遮住了那双容易暴露身份的异色眼眸，黑色风衣的领口立得更高了一些，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康纳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的目光在王木泽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你在逗我”的荒谬感。
“你姐？”
“对，我姐。”王木泽点点头，黑色风衣的衣摆在酒店大堂的冷气中轻轻晃动，“双胞胎姐姐。我叫林炫，她叫林沐儿。很多人分不清我们，习惯了。”
康纳沉默了。
他盯着王木泽看了足足五秒，目光从那张精致到不像话的脸移到那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上，又从风衣移到他身后半步位置、嘴角弯着看好戏弧度的青柳雅身上。
“那你昨晚——”
“昨晚我在中国上海加班。”王木泽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得像在念课文，“程序员，996，懂吧？我姐昨晚在芝加哥参加宴会的事我听她说了。你就是那个康纳·莱恩？她在电话里提过你。”
康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提过我？”
“嗯，说你人挺好的，就是有点烦。”
青柳雅在旁边“噗嗤”一声，赶紧用手捂住嘴，但那弯成月牙的眼睛出卖了她。白色镜框的墨镜从鼻梁上滑下来一点，她伸手推回去，动作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康纳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王木泽那张平静到近乎冷淡的脸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你姐她现在——”
“回国了。”王木泽再次打断他，“昨晚宴会结束后就飞回去了。她胆子小，被那个什么大卫·金给摸了，吓得不行。我妈就带她回国了。”
康纳的眉头皱了起来。
“大卫·金？摸了？”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那个名字他听说过——统一教会美国分部的负责人，表面上是个慈善家，背地里做的那些事在圈子里不是秘密。但“摸了”这个词从面前这个自称“林炫”的男人嘴里说出来，轻描淡写得像在说被人踩了一脚，却让康纳的拳头在身侧攥紧了一瞬。
康纳的脸色变了。
“大卫·金？”他的声音沉了下来，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统一教会的那个大卫·金？”
“你认识？”
“听说过。”康纳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本能的厌恶，“那家伙名声不好。你姐她——没事吧？”
“没事。”王木泽摆摆手，“就是被摸了一下腰，恶心坏了。我姐那人，连只蟑螂都怕，别说被陌生男人摸了。”
康纳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身侧攥紧又松开。
“那就好。”他最终只吐出这两个字，声音里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如释重负的轻快。
王木泽看着他这副表情，墨镜后的异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光。
“康纳先生，你对我姐——”
“没有。”康纳打断他，太快了，快到连他自己都觉得不自然。他偏过头，目光落在酒店大堂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上，灰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万千颗细碎的光点，“只是……觉得她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哦。”王木泽点点头，黑色风衣的衣摆在冷气中轻轻晃动，“那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王木泽转过身，黑色风衣的衣摆在转身时扬起一道利落的弧线。他朝电梯方向走去，步伐不紧不慢，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来着似的，回过头：
“对了，康纳先生，我姐说，谢谢你的喜欢，但她不喜欢有人打扰她，更不喜欢有人追着她问东问西。以后就别联系了。”
康纳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走进电梯。灰蓝色的眼睛里，某种光芒从亮到暗，像一盏被慢慢调暗的灯。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把那些话咽了回去，和着那口已经凉透的咖啡一起。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王木泽透过那道越来越窄的缝隙，看到康纳转过身，白色亚麻衬衫的背影在酒店大堂的水晶灯光下显得有些落寞。他走回咖啡座，在沙发上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加州阳光晒得发白的太平洋上。
电梯门彻底关上了。
“你刚才那番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青柳雅靠在电梯壁上，黑色哥特洛丽塔裙的裙摆在她脚边轻轻晃动。她摘下白色镜框的墨镜，深棕色的眼眸里漾着几分复杂的光，“人家好歹是真心喜欢‘林沐儿’的。”
“那更得断了。”王木泽按下顶层的按钮，电梯平稳上升，楼层数字在屏幕上跳动。他把墨镜推到额头上，露出那双异色的眼眸，左眼的紫色星辰龙瞳在电梯的暖黄色灯光下亮得像两颗被点燃的星辰，“长痛不如短痛。‘林沐儿’这个人，以后不会再出现了。”
青柳雅的睫毛颤了颤。
“以后不会再出现了？”她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很轻，“那‘林沐儿’怎么办？”
“死了。”王木泽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昨晚宴会上的龙化事件，虽然我妈用言灵抹掉了在场所有人的记忆，但总会有痕迹。与其让人查到一个不存在的人，不如让她‘回国’后‘意外身亡’——车祸、空难、或者什么别的。反正不会有人真的去查。”
青柳雅沉默了几秒。
“你倒是想得周全。”
“习惯了。”王木泽的声音轻了下来，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做我们这行的，每一个身份都得有始有终。不能让人起疑，不能留下尾巴。”
电梯在顶层停下，门打开，一条铺着深蓝色地毯的走廊延伸到尽头。走廊两侧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壁灯，暖黄色的灯光在墙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尽头的落地窗外，太平洋在午后的阳光下铺展开来，波光粼粼，像一面被打碎了的银色镜子。
王木泽走出电梯，黑色风衣的衣摆在转身时扬起。他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用房卡刷开门锁，发出“嘀”的一声。
房门推开，海风从阳台涌进来，带着咸涩的湿气和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白色纱帘在风中轻轻飘动，阳光透过落地窗倾泻进来，在深灰色的地毯上铺开一片金色的光毯。
房间比王木泽想象中更大。一张king size的大床，白色床单和被褥，床头柜上放着一朵新鲜的红色玫瑰花。靠窗的位置有一张书桌，桌上摆着一台老式的留声机，旁边立着一排黑胶唱片。阳台是开放式的，两张白色的藤椅围着一张小圆桌，桌上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香槟和两只杯子——显然上一个住客刚走不久。
“一间房，一张床。”
青柳雅站在门口，黑色哥特洛丽塔裙的裙摆在海风中轻轻飘荡，暗红色的蕾丝花边像被风吹动的花瓣。她看着房间里那张king size的大床，又看了看王木泽，深棕色的眼眸里漾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睡沙发。”
王木泽走到沙发前，黑色风衣的衣摆在转身时扬起。他弯腰试了试沙发的弹性——深蓝色的丝绒面料，坐垫柔软，靠背的角度刚好，他满意地点点头，从衣柜里翻出一条备用的薄毯，往沙发上一扔。
“你去洗澡吧。”他头也不回地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跟室友说“今晚吃什么”，“浴室里有备用的洗漱用品，将就用。”
青柳雅还站在门口，手指攥着门把手，指节泛白。她看着王木泽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嗯”了一声，关上门，走向浴室。
浴室的门在身后关上，传来反锁的“咔哒”声。
王木泽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吊灯是贝壳形状的，暖黄色的灯光透过半透明的灯罩，在天花板上投下细碎的、像水波纹一样的光影。海风从阳台涌进来，带着咸涩的湿气和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白色纱帘在风中轻轻飘动，像某种无声的、缓慢的舞蹈。
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宴会厅的水晶吊灯，大卫·金的手搂在他腰上的温度，针头刺进手臂的冰凉，紫黑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青柳雅在他身下那双含泪的眼眸，森林里那些白色长袍燃烧的火焰，铁笼里那一双双空洞的眼睛，以及康纳·莱恩在酒店大堂里那个落寞的背影。
“真是的……”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气泡，“一天天的，净是些破事。”
“林小姐？”
这时，康纳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不确定和几分难以掩饰的惊喜。
王木泽的脚步顿住了。
该死。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墨镜后的异色眼眸微微眯起，大脑以超高速运转——康纳·莱恩怎么会在这里？马里布海景度假酒店，这不是好莱坞明星该来的地方吗？不对，这里离洛杉矶市区不到一小时车程，隐私性好，海景一流，正是明星度假的首选。
失算了。
“林小姐！真的是你！”
康纳已经从咖啡座站了起来，黑色休闲裤，白色亚麻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晒成小麦色的手臂。金色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但那张被无数杂志评为“好莱坞最迷人”的脸上此刻挂着一个发自内心的、毫不掩饰的笑容。
他快步走过来，步伐轻快得不像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更像是一个在游乐园里找到了失散已久的小伙伴的孩子。
青柳雅站在王木泽身后半步的位置，白色镜框的墨镜架在鼻梁上，嘴角弯着一个幸灾乐祸的弧度。她没有说话，只是往旁边让了让，给康纳让出一条直通王木泽的通道。
王木泽转过身，黑色风衣的衣摆在转身时扬起，他把墨镜推到额头上，露出那双异色的眼眸：
“林小姐？先生你认错人了吧，我是男的。”
王木泽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刻意的沙哑，听起来确实比平时多了几分“雄性气息”。他挺直腰背，黑色风衣的领口立起，遮住了半截下巴，墨镜推到额头上，露出那双异色的眼眸——左眼的紫色星辰龙瞳在酒店大堂的水晶灯光下亮得有些刺目。
康纳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王木泽那张精致到不像话的脸上移到那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上，又从风衣移到他身后半步位置的青柳雅身上。青柳雅穿着黑色哥特洛丽塔裙，白色镜框的墨镜架在鼻梁上，嘴角弯着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那弧度里分明写着“你认错人了”和“但我看好戏”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
“男的？”康纳的眉头皱了起来，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像一只被突然换了猎物的猎犬，困惑、警觉、又不甘心，“不可能。你就是林沐儿，昨天晚上还在芝加哥宴会上见过面的。”
“啊，那是我姐。”
王木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句话，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把墨镜从额头上拉下来重新戴上，遮住了那双容易暴露身份的异色眼眸，黑色风衣的领口立得更高了一些，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康纳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的目光在王木泽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你在逗我”的荒谬感。
“你姐？”
“对，我姐。”王木泽点点头，黑色风衣的衣摆在酒店大堂的冷气中轻轻晃动，“双胞胎姐姐。我叫林炫，她叫林沐儿。很多人分不清我们，习惯了。”
康纳沉默了。
他盯着王木泽看了足足五秒，目光从那张精致到不像话的脸移到那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上，又从风衣移到他身后半步位置、嘴角弯着看好戏弧度的青柳雅身上。
“那你昨晚——”
“昨晚我在中国上海加班。”王木泽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得像在念课文，“程序员，996，懂吧？我姐昨晚在芝加哥参加宴会的事我听她说了。你就是那个康纳·莱恩？她在电话里提过你。”
康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提过我？”
“嗯，说你人挺好的，就是有点烦。”
青柳雅在旁边“噗嗤”一声，赶紧用手捂住嘴，但那弯成月牙的眼睛出卖了她。白色镜框的墨镜从鼻梁上滑下来一点，她伸手推回去，动作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康纳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王木泽那张平静到近乎冷淡的脸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你姐她现在——”
“回国了。”王木泽再次打断他，“昨晚宴会结束后就飞回去了。她胆子小，被那个什么大卫·金给摸了，吓得不行。我妈就带她回国了。”
康纳的眉头皱了起来。
“大卫·金？摸了？”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那个名字他听说过——统一教会美国分部的负责人，表面上是个慈善家，背地里做的那些事在圈子里不是秘密。但“摸了”这个词从面前这个自称“林炫”的男人嘴里说出来，轻描淡写得像在说被人踩了一脚，却让康纳的拳头在身侧攥紧了一瞬。
康纳的脸色变了。
“大卫·金？”他的声音沉了下来，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统一教会的那个大卫·金？”
“你认识？”
“听说过。”康纳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本能的厌恶，“那家伙名声不好。你姐她——没事吧？”
“没事。”王木泽摆摆手，“就是被摸了一下腰，恶心坏了。我姐那人，连只蟑螂都怕，别说被陌生男人摸了。”
康纳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身侧攥紧又松开。
“那就好。”他最终只吐出这两个字，声音里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如释重负的轻快。
王木泽看着他这副表情，墨镜后的异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光。
“康纳先生，你对我姐——”
“没有。”康纳打断他，太快了，快到连他自己都觉得不自然。他偏过头，目光落在酒店大堂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上，灰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万千颗细碎的光点，“只是……觉得她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哦。”王木泽点点头，黑色风衣的衣摆在冷气中轻轻晃动，“那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王木泽转过身，黑色风衣的衣摆在转身时扬起一道利落的弧线。他朝电梯方向走去，步伐不紧不慢，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来着似的，回过头：
“对了，康纳先生，我姐说，谢谢你的喜欢，但她不喜欢有人打扰她，更不喜欢有人追着她问东问西。以后就别联系了。”
康纳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走进电梯。灰蓝色的眼睛里，某种光芒从亮到暗，像一盏被慢慢调暗的灯。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把那些话咽了回去，和着那口已经凉透的咖啡一起。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王木泽透过那道越来越窄的缝隙，看到康纳转过身，白色亚麻衬衫的背影在酒店大堂的水晶灯光下显得有些落寞。他走回咖啡座，在沙发上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加州阳光晒得发白的太平洋上。
电梯门彻底关上了。
“你刚才那番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青柳雅靠在电梯壁上，黑色哥特洛丽塔裙的裙摆在她脚边轻轻晃动。她摘下白色镜框的墨镜，深棕色的眼眸里漾着几分复杂的光，“人家好歹是真心喜欢‘林沐儿’的。”
“那更得断了。”王木泽按下顶层的按钮，电梯平稳上升，楼层数字在屏幕上跳动。他把墨镜推到额头上，露出那双异色的眼眸，左眼的紫色星辰龙瞳在电梯的暖黄色灯光下亮得像两颗被点燃的星辰，“长痛不如短痛。‘林沐儿’这个人，以后不会再出现了。”
青柳雅的睫毛颤了颤。
“以后不会再出现了？”她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很轻，“那‘林沐儿’怎么办？”
“死了。”王木泽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昨晚宴会上的龙化事件，虽然我妈用言灵抹掉了在场所有人的记忆，但总会有痕迹。与其让人查到一个不存在的人，不如让她‘回国’后‘意外身亡’——车祸、空难、或者什么别的。反正不会有人真的去查。”
青柳雅沉默了几秒。
“你倒是想得周全。”
“习惯了。”王木泽的声音轻了下来，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做我们这行的，每一个身份都得有始有终。不能让人起疑，不能留下尾巴。”
电梯在顶层停下，门打开，一条铺着深蓝色地毯的走廊延伸到尽头。走廊两侧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壁灯，暖黄色的灯光在墙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尽头的落地窗外，太平洋在午后的阳光下铺展开来，波光粼粼，像一面被打碎了的银色镜子。
王木泽走出电梯，黑色风衣的衣摆在转身时扬起。他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用房卡刷开门锁，发出“嘀”的一声。
房门推开，海风从阳台涌进来，带着咸涩的湿气和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白色纱帘在风中轻轻飘动，阳光透过落地窗倾泻进来，在深灰色的地毯上铺开一片金色的光毯。
房间比王木泽想象中更大。一张king size的大床，白色床单和被褥，床头柜上放着一朵新鲜的红色玫瑰花。靠窗的位置有一张书桌，桌上摆着一台老式的留声机，旁边立着一排黑胶唱片。阳台是开放式的，两张白色的藤椅围着一张小圆桌，桌上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香槟和两只杯子——显然上一个住客刚走不久。
“一间房，一张床。”
青柳雅站在门口，黑色哥特洛丽塔裙的裙摆在海风中轻轻飘荡，暗红色的蕾丝花边像被风吹动的花瓣。她看着房间里那张king size的大床，又看了看王木泽，深棕色的眼眸里漾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睡沙发。”
王木泽走到沙发前，黑色风衣的衣摆在转身时扬起。他弯腰试了试沙发的弹性——深蓝色的丝绒面料，坐垫柔软，靠背的角度刚好，他满意地点点头，从衣柜里翻出一条备用的薄毯，往沙发上一扔。
“你去洗澡吧。”他头也不回地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跟室友说“今晚吃什么”，“浴室里有备用的洗漱用品，将就用。”
青柳雅还站在门口，手指攥着门把手，指节泛白。她看着王木泽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嗯”了一声，关上门，走向浴室。
浴室的门在身后关上，传来反锁的“咔哒”声。
王木泽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吊灯是贝壳形状的，暖黄色的灯光透过半透明的灯罩，在天花板上投下细碎的、像水波纹一样的光影。海风从阳台涌进来，带着咸涩的湿气和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白色纱帘在风中轻轻飘动，像某种无声的、缓慢的舞蹈。
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宴会厅的水晶吊灯，大卫·金的手搂在他腰上的温度，针头刺进手臂的冰凉，紫黑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青柳雅在他身下那双含泪的眼眸，森林里那些白色长袍燃烧的火焰，铁笼里那一双双空洞的眼睛，以及康纳·莱恩在酒店大堂里那个落寞的背影。
“真是的……”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气泡，“一天天的，净是些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