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洗脚水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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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昨天乔槐义正言辞地指责二手房东，说自己有交租，不应该停水。
但算下来过几天自己也要交租了，就算新来的室友看起来不差钱，能解决大半的租金问题，那剩下的钱呢，还有吃饭和9月份开学的学费又该如何。
他已经快弹尽粮绝了。
就连昨天买的那包5块钱的烟，他也只舍得抽一根，现在揣在兜里也只敢摸着。
为了省下公交车的车费，乔槐只能选择走路去姨妈家，脑中思索着赚钱的办法，也没注意到踩在水坑上，水溅过黑色的鞋面，留下一圈水印。
走了五个站的路，站在姨妈家门口的时候，已经过了十点了。
从走廊的花盆底里拿出备用的钥匙，打开大门，屋内凌乱不堪。
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酒味，客厅的地面上还有几个酒瓶的碎玻璃，屋里还有细细的女人啜泣声。
乔槐熟练地拿起厨房门口的扫把，将地上的碎渣扫入垃圾桶中。
几乎不用问都能知道，姨父肯定是喝酒回来骂人了，还打了姨妈，真是可恶的家暴男。
乔槐不止一次劝说姨妈离婚，大不了两人去外面租房子相依为命，有手有脚总不会饿死的。
但姨妈心中放不下还在上高中的儿子，怎么劝说都没有用，以前乔槐住在这里时，还帮忙挡了几次，被姨父从头骂到脚，连去世的父母都不放过。
主卧里，姨妈似乎觉察到了有人进来，问道：“谁呀？”
“是我，我回来拿点东西。”
姨妈似乎也并不想让乔槐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没有从房间里出来。
乔槐爬到小房间的阁楼上，半弯着腰用钥匙打开了一个小柜子，里面有他仅剩的一点存款。那是他寒假去做兼职挣的三千块。
乔槐无奈地叹气，要不是姨父和表弟嫌他睡过的地方晦气，怕是这点钱早被发现了。
主卧的房门打开了，脚步声响起，随后厕所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姨妈整理好了仪容，对着小房间的方向问道：“小槐，你是不是没钱了，还差多少，姨妈帮你想想办法。”
乔槐将钱收好，爬出了阁楼，嘴里回应道：“我不差钱。”
姨妈的钱已经被姨父拿了不少，她自己都没多少钱，乔槐怎么好意思管她要。
“我都听臻儿说了，你兼职的剧组老板跑了，没有给你发工资，还有一个多月就开学了，你学费怎么办？”
臻儿是他的表弟，高考结束之后金泉城来了个剧组，找了一大批学生去做演员，其中就有表弟的同学。
乔槐因为相貌出众且极具个人特色，被选中做男三号，结果戏杀青之后剧组就跑路了，除了收到首款的10%的片酬，就啥也没有了，这事自然也被表弟说得人尽皆知。
“没事，我找到新的工作了，很快就发工资了。”乔槐走到客厅里，姨妈虽极力掩饰，但脸上的伤痕骗不了人。
“早就跟你说过，家暴是改不了的。”
姨妈的眼神闪躲，辩解道：“你姨父也就昨晚喝了点小酒才这样，平日里不是这样的，他已经在改了，今天起来还和我道歉了。”
装睡的人是永远叫不醒的，不是没试过苦口婆心的劝说，但根本不管用。
乔槐俯下身，从口袋里拿出刚才的三千块，数了十张放在茶几上，轻叹道：“我不缺钱，这些钱你收好吧，别让姨父和小臻看到了。”
说完他便往外走，走到门口轻轻将门带上，把钥匙重新放回花盆底下。
黄皮旧楼的一楼，张大富坐在藤椅上，双手搭在扶手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路过女人大腿，笑淫淫的将双手放在两腿之间揉搓。
“老变态。”
音响里激荡的音乐也无法掩盖这一句低哑的喊叫声。
这么粗俗的语言叫谁呢？
张大富眯起小眼睛，抬头四处张望。
二楼头顶的窗户上，陌生的男人弯着腰，半边身子探出没有任何防盗措施的窗外，神情懒散，轻佻着眉眼，盛气凌人地瞅着他。
“关掉你那破玩意。”
顾许冷漠地说，眼眸间带着几分暴戾之气 。
妈的，哪冒出来的小王八羔子。
“关你什么事，有爹生没娘养吧，哪个犄角旮旯出来的玩意，你爷爷的事也敢管，躲回家找你妈要奶喝吧！”
张大富是本地远近驰名的老无赖，仗着自己的残障，总在慈善机构面前装可怜要好处，拿了别人东西转身又破口大骂，平日里是想骂谁骂谁。
骂完了还不解气，故意将音响的音量调到最大，还跟着哼起来。
张大富瞪着眼睛，看着二楼的窗户，直至顾许缩回去，心里得意的很。
“谁不知我在这条街纵横几十年，居委会都管不了我，就你省省吧。”
张大富旁若无人的摇着头，眼里盯着穿着超短裙的路人，幻想着自己要是能摸到就美滋滋了，住对面的赵寡妇身材也不错，那身段那滋味，要是能干上一次，死都值了.....
他想得入神，口水都快从嘴角流出来了。
忽然，一盆水倾盆而下，哗啦一声，全倒在他身上，就连旁边的劣质音响也不可幸免的湿身了，音乐声断续的跳了两个音节，便闪起了火花，直接短路冒烟了。
张大富僵着身子，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下大雨也没有那么突然的。
他整个头错愕的往上扬，便看见了顾许那张晦暗不明的脸，瞳孔幽深，狠戾之色从眉眼间扩散，竟让人感到有强烈畏惧感。
“能喝到本少爷的洗脚水是你的荣幸，味道如何啊？”
张大富稀疏的头发上还滴着水，嘴巴气得一张一合，就是说不出一句话。
顾许嘴角勾起，薄唇形成一道阴鹜的笑容，一字一句的声音听得让人浑身发颤。
“再有下次，我就要亲自下来喂你喝了。”
喝得可不止是洗脚水了。
张大富感到头皮发麻，慌乱间一瘸一拐地拖着藤椅回去屋子里了。
门口的旧音响彻底没了声音，犹如一堆烂木头躺在地上。
虽说昨天乔槐义正言辞地指责二手房东，说自己有交租，不应该停水。
但算下来过几天自己也要交租了，就算新来的室友看起来不差钱，能解决大半的租金问题，那剩下的钱呢，还有吃饭和9月份开学的学费又该如何。
他已经快弹尽粮绝了。
就连昨天买的那包5块钱的烟，他也只舍得抽一根，现在揣在兜里也只敢摸着。
为了省下公交车的车费，乔槐只能选择走路去姨妈家，脑中思索着赚钱的办法，也没注意到踩在水坑上，水溅过黑色的鞋面，留下一圈水印。
走了五个站的路，站在姨妈家门口的时候，已经过了十点了。
从走廊的花盆底里拿出备用的钥匙，打开大门，屋内凌乱不堪。
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酒味，客厅的地面上还有几个酒瓶的碎玻璃，屋里还有细细的女人啜泣声。
乔槐熟练地拿起厨房门口的扫把，将地上的碎渣扫入垃圾桶中。
几乎不用问都能知道，姨父肯定是喝酒回来骂人了，还打了姨妈，真是可恶的家暴男。
乔槐不止一次劝说姨妈离婚，大不了两人去外面租房子相依为命，有手有脚总不会饿死的。
但姨妈心中放不下还在上高中的儿子，怎么劝说都没有用，以前乔槐住在这里时，还帮忙挡了几次，被姨父从头骂到脚，连去世的父母都不放过。
主卧里，姨妈似乎觉察到了有人进来，问道：“谁呀？”
“是我，我回来拿点东西。”
姨妈似乎也并不想让乔槐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没有从房间里出来。
乔槐爬到小房间的阁楼上，半弯着腰用钥匙打开了一个小柜子，里面有他仅剩的一点存款。那是他寒假去做兼职挣的三千块。
乔槐无奈地叹气，要不是姨父和表弟嫌他睡过的地方晦气，怕是这点钱早被发现了。
主卧的房门打开了，脚步声响起，随后厕所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姨妈整理好了仪容，对着小房间的方向问道：“小槐，你是不是没钱了，还差多少，姨妈帮你想想办法。”
乔槐将钱收好，爬出了阁楼，嘴里回应道：“我不差钱。”
姨妈的钱已经被姨父拿了不少，她自己都没多少钱，乔槐怎么好意思管她要。
“我都听臻儿说了，你兼职的剧组老板跑了，没有给你发工资，还有一个多月就开学了，你学费怎么办？”
臻儿是他的表弟，高考结束之后金泉城来了个剧组，找了一大批学生去做演员，其中就有表弟的同学。
乔槐因为相貌出众且极具个人特色，被选中做男三号，结果戏杀青之后剧组就跑路了，除了收到首款的10%的片酬，就啥也没有了，这事自然也被表弟说得人尽皆知。
“没事，我找到新的工作了，很快就发工资了。”乔槐走到客厅里，姨妈虽极力掩饰，但脸上的伤痕骗不了人。
“早就跟你说过，家暴是改不了的。”
姨妈的眼神闪躲，辩解道：“你姨父也就昨晚喝了点小酒才这样，平日里不是这样的，他已经在改了，今天起来还和我道歉了。”
装睡的人是永远叫不醒的，不是没试过苦口婆心的劝说，但根本不管用。
乔槐俯下身，从口袋里拿出刚才的三千块，数了十张放在茶几上，轻叹道：“我不缺钱，这些钱你收好吧，别让姨父和小臻看到了。”
说完他便往外走，走到门口轻轻将门带上，把钥匙重新放回花盆底下。
黄皮旧楼的一楼，张大富坐在藤椅上，双手搭在扶手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路过女人大腿，笑淫淫的将双手放在两腿之间揉搓。
“老变态。”
音响里激荡的音乐也无法掩盖这一句低哑的喊叫声。
这么粗俗的语言叫谁呢？
张大富眯起小眼睛，抬头四处张望。
二楼头顶的窗户上，陌生的男人弯着腰，半边身子探出没有任何防盗措施的窗外，神情懒散，轻佻着眉眼，盛气凌人地瞅着他。
“关掉你那破玩意。”
顾许冷漠地说，眼眸间带着几分暴戾之气 。
妈的，哪冒出来的小王八羔子。
“关你什么事，有爹生没娘养吧，哪个犄角旮旯出来的玩意，你爷爷的事也敢管，躲回家找你妈要奶喝吧！”
张大富是本地远近驰名的老无赖，仗着自己的残障，总在慈善机构面前装可怜要好处，拿了别人东西转身又破口大骂，平日里是想骂谁骂谁。
骂完了还不解气，故意将音响的音量调到最大，还跟着哼起来。
张大富瞪着眼睛，看着二楼的窗户，直至顾许缩回去，心里得意的很。
“谁不知我在这条街纵横几十年，居委会都管不了我，就你省省吧。”
张大富旁若无人的摇着头，眼里盯着穿着超短裙的路人，幻想着自己要是能摸到就美滋滋了，住对面的赵寡妇身材也不错，那身段那滋味，要是能干上一次，死都值了.....
他想得入神，口水都快从嘴角流出来了。
忽然，一盆水倾盆而下，哗啦一声，全倒在他身上，就连旁边的劣质音响也不可幸免的湿身了，音乐声断续的跳了两个音节，便闪起了火花，直接短路冒烟了。
张大富僵着身子，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下大雨也没有那么突然的。
他整个头错愕的往上扬，便看见了顾许那张晦暗不明的脸，瞳孔幽深，狠戾之色从眉眼间扩散，竟让人感到有强烈畏惧感。
“能喝到本少爷的洗脚水是你的荣幸，味道如何啊？”
张大富稀疏的头发上还滴着水，嘴巴气得一张一合，就是说不出一句话。
顾许嘴角勾起，薄唇形成一道阴鹜的笑容，一字一句的声音听得让人浑身发颤。
“再有下次，我就要亲自下来喂你喝了。”
喝得可不止是洗脚水了。
张大富感到头皮发麻，慌乱间一瘸一拐地拖着藤椅回去屋子里了。
门口的旧音响彻底没了声音，犹如一堆烂木头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