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红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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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看。”
我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无所谓，事实也是这样。
有些事情属于命数，根本躲不过，还不如欣然接受。
赵九山停顿了一会，把姚莹支去一边，然后把他们这些天遇见的事情滴水不漏的讲了出来。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道友可还有什么地方觉得疑惑？”
我摇了摇头，实际上我已经听出来他们要去的目的地在哪，那是个即便拥有高深道行的人，也不愿去涉险的地方。
总体来说，大概的事情经过就是师徒三人前去除鬼，不曾想还没到达那个地方就遇到了几只厉鬼拦路。
因身上装备太少，无法对其造成有效伤害，加上受了不少伤这才慌忙撤退。
同行三人中的小师弟在战斗中分散，生死不明。
“我再确认一下，那个地方是不是叫红村？”
我说完，赵九山就皱起了眉头，最后才开口回我一句是。
他告诉我，红村本是人尽皆知的地方，危险程度极高，但他们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听他这意思，明显就对我隐瞒了实话，和之前说的话完全搭不上边。
我又问了他一些其他事，然后我发现除了他的名字，还有出自茅山是真的以外，其余的话都是含糊不清。
“你没有诚意。”
“我不想糊里糊涂的跑去做个打手，又糊里糊涂的结束。”
我目光淡然的看着他，有些事情表面看似简单无比，实则背后暗潮汹涌，干这行几乎都这样。
除非是你熟人，或者能够交心的朋友，除此之外大部分人都是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态来合作。
赵九山的眼神闪烁，再怎样也知道自己的话里破绽太多，他当即伸出三根手指指向头顶，说：“我赵九山以道心起誓！”
“我所做的事绝不伤天害理，更不会坑害道友！”
“如违此誓，人神共愤，天打雷劈！死后下十八层拔舌地狱！受尽极致痛苦！”
“永世不得超生！”
听完他发誓，我不自觉皱起了眉头，或许在外人看来就只是个普通发誓，没什么可信度。
但在这个行业里，以道心起誓等同于抱着必死决心，原因就是发誓时说过的话，一但违反就会受到比这更严重的处罚！
真实有效，童叟无欺！
他都起誓了，我也不放下疑虑，不过我还有个问题，说：“你把这么大的担子压我身上，妥当？”
“自然没问题，我相信我的直觉。”
赵九山笑着跟我说，之前刚进门时就注意到我手中的刀，上面的杀气，怨气，血气，阴气极重。
就算换成他也不敢使用这把武器，更别说其他人，因此他才判断我绝对是个有实力的人，而且隐藏较深。
听完他的解释，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刀上原来有那么多负面气息，之前都没怎么注意过。
这些对我来说无所谓，这刀好用就行，其余的不在我的考虑范围。
我的手指敲打着桌面，又开始思考起来。
红村这个地方邪异无比，寻常鬼差都不敢靠近，哪怕是强如阴司也不想去惹上一身骚。
所以那个地方成了三不管地带，白天见不着，晚上热闹无比，而且…里面的鬼物有些特殊。
只是我自己的话，在红村还有把握全身而退，只是稍微麻烦些而已。
真要带上几个人，安全方面我还真无法百分百保证。
赵九山有些尴尬的看向我，说道：“小兄弟，我有个不情之请。”
我大概猜到他想说什么，当即起身走到储物柜旁边，从里面抱了几个大箱子出来。
这里面大多是些黄符纸和一些不经常用的法器材料等等。
他又把姚莹叫了进来，不过这女孩脸上还是没放下戒备，我并不在意，一个小孩而已。
赵九山打开箱木箱，顿时两眼放光，他拿出一把桃木剑在手中仔细把玩，说：“小兄弟，这是千年雷击木所铸成的法器吧？”
“不过看成色好像一次没用过。”
我并未否认，对于这类东西我很少使用，也可以说是基本不用，主要是没兴趣。
这些年来搞到了不少东西，也不能说是喜欢收藏，完全就是单纯想了解一下，消磨时间才是主要的。
“师傅师傅！”
姚莹从另外个箱子里拿出一把铜钱剑，脸上带着疑惑，说道：“这和我们用的好像是一样的，但又好像不一样。”
赵九山接过铜钱剑，手指在剑身上不停游走，一会摇头，一会点头，然后说道：“你过来乱动什么？”
姚莹脸上的表情哪里还有什么戒备，只剩下无数好奇，她挠着头说道：“我就是想看看…师傅，你看出啥来了？”
我没抬眼，这个姚莹果真是个小孩脾性，变脸极快。
赵九山想了又想，然后神色震撼，摸着铜钱剑说：“这…这是用纯阳之血铸造的铜币！”
“想要铸造这种法器，必须用大量人血做引，而且得是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之人的血液才行。”
“铸成之后，铜币上就会充斥大量的阳气，并且因为血液的缘故又会布满大量阴气。”
“阴阳交替，恶鬼难近！”
赵九山忍不住看向了我，这里的东西可能在普通人眼里就只是玩具，可在他们这些道士的眼中那就是至宝！
千年雷击木，纯阳之血铸成的铜剑，哪一个都是极为难寻之物，就算是百年雷击木都少见无比。
我靠在墙边懒得理他们，虽然想过会有这种画面，但好歹也矜持一下吧？
“该准备的尽快搞定，明晚就出发去红村。”
我简单的回了一句，然后又坐下开始擦拭我的刀。
姚莹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小声道：“师傅，这人的家里全是宝贝，在道上不可能是籍籍无名吧？”
赵九山轻轻摇头，说：“不清楚，道上也有很多隐藏的高手，不过…如此年轻就给人一种独特的压力，当真有些奇怪。”
沉默了会，赵九山看向我开口道：“不知道友的行事风格…？”
赵九山也有些疑惑想问，但又不好直接开口，只能通过我的风格来判断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我没有抬头，淡淡地说：“只杀不渡。”
“受教。”赵九山抱拳回礼，然后把林芸拉到了一旁，凝重的说道：“莫要再说些不尊敬的话，他有些危险。”
我都不用过多去猜就能知道他俩在讨论什么。
因为只杀不渡这几个字份量太重，正常的道士可不会这样做，在他们看来只杀不渡有损阴德，所以一般道士的行事风格都是以超度为主。
对于我这样的人，在行业里面基本都不受待见，这也是为何我冷淡待人，少说话对谁都好。
两人也不再说话，靠在柜台边沉沉的睡去。
到了第二天早晨，我出去随便买了点早餐应付，中午我有事出去，只留下他们两在店里，直到傍晚我才回来。
赵九山正色看着我，背上的家伙事都已经备好，说：“小兄弟，天色已经暗了。”
我回了句知道，关掉店门随他们一起朝镇外走去。
红村位于镇外朝南二十里处的地方，那地方在一处深林中，到了之后还需从小路走上五里左右方可到达。
赵九山他们就是在距离村口一里左右时遇见了几只厉鬼。
地方太远，走路是不可能的，因此我早就提前给叶老大打了个电话，借他车子一用。
叶老大家里还是有钱的，在那个年代，家里就有两辆桑塔纳。
有了车，这二十里也就十几分钟的距离，加上晚上的道路很少有人，开起来格外顺畅。
我还真有点佩服这师徒俩，受了伤还能用脚力跑到镇上来。
中途没有任何意外，我们在天色黑完时就到了目的地。
我拿起唐横刀下车，目光放在前面的小路上。
这都还没靠近红村，我就已经能感受到那滔天的鬼气，禁区名不虚传
赵九山拉住了我，语气中全是凝重和提醒，说：“小兄弟，一定万分小心，此地比不得普通地方。”
我没回他，率先走向了小路。
林子里到处都是虫鸣声，还有枭声让人不寒而栗，正常人来这必定会被吓到。
从踏入这里开始，手机完全没了信号，只能看看不停变换的时间。
这时，我感觉到了周围有些异样，当即就停下了脚步。
赵九山见我如此，立即将桃木剑握在手中，表情严肃起来警戒四周。
和有经验的人同行好处就展现了出来，完全不用花口舌去解释什么。
姚莹什么都没感觉到，询问道：“师傅，怎么了？”
而赵九山只是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安静。
我的目光不停游走，视线最终锁定在了不远处的坟地上，那里漆黑一片，不仔细看什么都发现不了，也就是我隐约能看到。
我抽出唐横刀，轻声道：“你们待着别动。”
我独自往黑暗中走去，在进入红村前最好不要搞太大的动静。
赵九山眉头微皱，随后就听到了黑暗里传来细小的刀鸣声。
约莫过了几分钟，黑暗里便没了动静。
他刚想抬脚，身体却是一颤…然后定在原地无法动弹，只是僵硬的转动脖颈。
“你要去哪？”
我按住了他的肩膀。
赵九山明显被吓了一下，说：“小兄弟？你刚刚…”
“已经解决了，走吧。”
我没解释什么，留下满脸惊骇的赵九山在原地发愣。
“姚莹，你刚才有看见他过来吗？”赵九山转身问道。
姚莹也是满脸惊悚的摆头，刚刚完全没看到这个男人从哪过来的，等看到时已经在她面前站着了。
赵九山揉了揉额头，活了大半辈子，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说说看。”
我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无所谓，事实也是这样。
有些事情属于命数，根本躲不过，还不如欣然接受。
赵九山停顿了一会，把姚莹支去一边，然后把他们这些天遇见的事情滴水不漏的讲了出来。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道友可还有什么地方觉得疑惑？”
我摇了摇头，实际上我已经听出来他们要去的目的地在哪，那是个即便拥有高深道行的人，也不愿去涉险的地方。
总体来说，大概的事情经过就是师徒三人前去除鬼，不曾想还没到达那个地方就遇到了几只厉鬼拦路。
因身上装备太少，无法对其造成有效伤害，加上受了不少伤这才慌忙撤退。
同行三人中的小师弟在战斗中分散，生死不明。
“我再确认一下，那个地方是不是叫红村？”
我说完，赵九山就皱起了眉头，最后才开口回我一句是。
他告诉我，红村本是人尽皆知的地方，危险程度极高，但他们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听他这意思，明显就对我隐瞒了实话，和之前说的话完全搭不上边。
我又问了他一些其他事，然后我发现除了他的名字，还有出自茅山是真的以外，其余的话都是含糊不清。
“你没有诚意。”
“我不想糊里糊涂的跑去做个打手，又糊里糊涂的结束。”
我目光淡然的看着他，有些事情表面看似简单无比，实则背后暗潮汹涌，干这行几乎都这样。
除非是你熟人，或者能够交心的朋友，除此之外大部分人都是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态来合作。
赵九山的眼神闪烁，再怎样也知道自己的话里破绽太多，他当即伸出三根手指指向头顶，说：“我赵九山以道心起誓！”
“我所做的事绝不伤天害理，更不会坑害道友！”
“如违此誓，人神共愤，天打雷劈！死后下十八层拔舌地狱！受尽极致痛苦！”
“永世不得超生！”
听完他发誓，我不自觉皱起了眉头，或许在外人看来就只是个普通发誓，没什么可信度。
但在这个行业里，以道心起誓等同于抱着必死决心，原因就是发誓时说过的话，一但违反就会受到比这更严重的处罚！
真实有效，童叟无欺！
他都起誓了，我也不放下疑虑，不过我还有个问题，说：“你把这么大的担子压我身上，妥当？”
“自然没问题，我相信我的直觉。”
赵九山笑着跟我说，之前刚进门时就注意到我手中的刀，上面的杀气，怨气，血气，阴气极重。
就算换成他也不敢使用这把武器，更别说其他人，因此他才判断我绝对是个有实力的人，而且隐藏较深。
听完他的解释，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刀上原来有那么多负面气息，之前都没怎么注意过。
这些对我来说无所谓，这刀好用就行，其余的不在我的考虑范围。
我的手指敲打着桌面，又开始思考起来。
红村这个地方邪异无比，寻常鬼差都不敢靠近，哪怕是强如阴司也不想去惹上一身骚。
所以那个地方成了三不管地带，白天见不着，晚上热闹无比，而且…里面的鬼物有些特殊。
只是我自己的话，在红村还有把握全身而退，只是稍微麻烦些而已。
真要带上几个人，安全方面我还真无法百分百保证。
赵九山有些尴尬的看向我，说道：“小兄弟，我有个不情之请。”
我大概猜到他想说什么，当即起身走到储物柜旁边，从里面抱了几个大箱子出来。
这里面大多是些黄符纸和一些不经常用的法器材料等等。
他又把姚莹叫了进来，不过这女孩脸上还是没放下戒备，我并不在意，一个小孩而已。
赵九山打开箱木箱，顿时两眼放光，他拿出一把桃木剑在手中仔细把玩，说：“小兄弟，这是千年雷击木所铸成的法器吧？”
“不过看成色好像一次没用过。”
我并未否认，对于这类东西我很少使用，也可以说是基本不用，主要是没兴趣。
这些年来搞到了不少东西，也不能说是喜欢收藏，完全就是单纯想了解一下，消磨时间才是主要的。
“师傅师傅！”
姚莹从另外个箱子里拿出一把铜钱剑，脸上带着疑惑，说道：“这和我们用的好像是一样的，但又好像不一样。”
赵九山接过铜钱剑，手指在剑身上不停游走，一会摇头，一会点头，然后说道：“你过来乱动什么？”
姚莹脸上的表情哪里还有什么戒备，只剩下无数好奇，她挠着头说道：“我就是想看看…师傅，你看出啥来了？”
我没抬眼，这个姚莹果真是个小孩脾性，变脸极快。
赵九山想了又想，然后神色震撼，摸着铜钱剑说：“这…这是用纯阳之血铸造的铜币！”
“想要铸造这种法器，必须用大量人血做引，而且得是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之人的血液才行。”
“铸成之后，铜币上就会充斥大量的阳气，并且因为血液的缘故又会布满大量阴气。”
“阴阳交替，恶鬼难近！”
赵九山忍不住看向了我，这里的东西可能在普通人眼里就只是玩具，可在他们这些道士的眼中那就是至宝！
千年雷击木，纯阳之血铸成的铜剑，哪一个都是极为难寻之物，就算是百年雷击木都少见无比。
我靠在墙边懒得理他们，虽然想过会有这种画面，但好歹也矜持一下吧？
“该准备的尽快搞定，明晚就出发去红村。”
我简单的回了一句，然后又坐下开始擦拭我的刀。
姚莹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小声道：“师傅，这人的家里全是宝贝，在道上不可能是籍籍无名吧？”
赵九山轻轻摇头，说：“不清楚，道上也有很多隐藏的高手，不过…如此年轻就给人一种独特的压力，当真有些奇怪。”
沉默了会，赵九山看向我开口道：“不知道友的行事风格…？”
赵九山也有些疑惑想问，但又不好直接开口，只能通过我的风格来判断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我没有抬头，淡淡地说：“只杀不渡。”
“受教。”赵九山抱拳回礼，然后把林芸拉到了一旁，凝重的说道：“莫要再说些不尊敬的话，他有些危险。”
我都不用过多去猜就能知道他俩在讨论什么。
因为只杀不渡这几个字份量太重，正常的道士可不会这样做，在他们看来只杀不渡有损阴德，所以一般道士的行事风格都是以超度为主。
对于我这样的人，在行业里面基本都不受待见，这也是为何我冷淡待人，少说话对谁都好。
两人也不再说话，靠在柜台边沉沉的睡去。
到了第二天早晨，我出去随便买了点早餐应付，中午我有事出去，只留下他们两在店里，直到傍晚我才回来。
赵九山正色看着我，背上的家伙事都已经备好，说：“小兄弟，天色已经暗了。”
我回了句知道，关掉店门随他们一起朝镇外走去。
红村位于镇外朝南二十里处的地方，那地方在一处深林中，到了之后还需从小路走上五里左右方可到达。
赵九山他们就是在距离村口一里左右时遇见了几只厉鬼。
地方太远，走路是不可能的，因此我早就提前给叶老大打了个电话，借他车子一用。
叶老大家里还是有钱的，在那个年代，家里就有两辆桑塔纳。
有了车，这二十里也就十几分钟的距离，加上晚上的道路很少有人，开起来格外顺畅。
我还真有点佩服这师徒俩，受了伤还能用脚力跑到镇上来。
中途没有任何意外，我们在天色黑完时就到了目的地。
我拿起唐横刀下车，目光放在前面的小路上。
这都还没靠近红村，我就已经能感受到那滔天的鬼气，禁区名不虚传
赵九山拉住了我，语气中全是凝重和提醒，说：“小兄弟，一定万分小心，此地比不得普通地方。”
我没回他，率先走向了小路。
林子里到处都是虫鸣声，还有枭声让人不寒而栗，正常人来这必定会被吓到。
从踏入这里开始，手机完全没了信号，只能看看不停变换的时间。
这时，我感觉到了周围有些异样，当即就停下了脚步。
赵九山见我如此，立即将桃木剑握在手中，表情严肃起来警戒四周。
和有经验的人同行好处就展现了出来，完全不用花口舌去解释什么。
姚莹什么都没感觉到，询问道：“师傅，怎么了？”
而赵九山只是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安静。
我的目光不停游走，视线最终锁定在了不远处的坟地上，那里漆黑一片，不仔细看什么都发现不了，也就是我隐约能看到。
我抽出唐横刀，轻声道：“你们待着别动。”
我独自往黑暗中走去，在进入红村前最好不要搞太大的动静。
赵九山眉头微皱，随后就听到了黑暗里传来细小的刀鸣声。
约莫过了几分钟，黑暗里便没了动静。
他刚想抬脚，身体却是一颤…然后定在原地无法动弹，只是僵硬的转动脖颈。
“你要去哪？”
我按住了他的肩膀。
赵九山明显被吓了一下，说：“小兄弟？你刚刚…”
“已经解决了，走吧。”
我没解释什么，留下满脸惊骇的赵九山在原地发愣。
“姚莹，你刚才有看见他过来吗？”赵九山转身问道。
姚莹也是满脸惊悚的摆头，刚刚完全没看到这个男人从哪过来的，等看到时已经在她面前站着了。
赵九山揉了揉额头，活了大半辈子，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