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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卿点点头。
“那......”她犹豫着要问些什么。
卫御医却突然咳嗽了两声。
他捂着嘴唇，脸上流露出一抹尴尬之色。
“老朽这病......”
沈知卿看着他，疑惑问道：“可是哮喘又犯了？”
“小姐果然聪慧。”卫御医赞赏道。
沈知卿抿唇笑了。
“我爹是郎中。我从小耳濡目染，多少也懂一些。”她解释道。
卫御医欣慰笑了。
“这就好。”
他伸手指了指一侧的药箱。
“老朽替小姐诊治，需要银针扎穴。”
银针扎穴......
沈知卿神情迟疑，但仍然点头答应。
“麻烦您了。”
“不麻烦。小姐是老朽主顾，救死扶伤，本是应该的。”
卫御医拿出随身携带的工具箱，动作娴熟地给沈知卿扎了几针。
沈知卿只觉得身体瞬间放松了。
“这是老朽独门秘制的药膏。每隔三日擦拭一次，七天之内，就能痊愈。”卫御医说道。
沈知卿惊喜谢恩。
“多谢。”
“小姐言重了。这些药膏，小姐拿回去吧。”卫御医说道。
他取出一瓶药膏递过来，沈知卿却拒绝了。
“不用了，我自己带了些。”她说道。
卫御医略一沉吟，似乎在斟酌什么。
“小姐是不愿留下药膏，让别人知晓，免得落了口实吗？”
沈知卿微愣：“您这话何意？”
“老朽年纪大了，总爱唠叨。”卫御医叹气。他收回药膏，笑容慈祥：“既然小姐执意坚持，老朽就不劝了。只是，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请说。”
“老朽的孙儿近来有些发热、嗜睡。听闻小姐善于岐黄之术，恳求小姐给我孙儿治疗一番。”
“这个......我倒是没问题，只是不知卫先生的孙儿在哪儿？”沈知卿问。
卫御医笑了：“这就是老朽要找小姐商量的。老朽孙儿名叫卫云舒。他今日入学了，还没回府。”
沈知卿恍然：“原来如此。”
她笑着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明天，我便去给您的孙儿看诊。”
“太好了。小姐稍等，我这就派人通传。”
说着，卫御医打发了一名宫女去请人，自己继续陪同沈知卿聊天。
“小姐今年几岁？”卫御医状似无意地问道。
“九月初八，虚岁已经十四了。”
“哦？”卫御医惊讶看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竟然如此年轻？”
沈知卿浅笑：“您谬赞啦。”
“小姐谦虚。”卫御医笑道，“老朽观察小姐，小姐颇有才华，想来定是名师高徒。”
沈知卿微愣：“您也知道？”
“嗯。”卫御医点点头，含蓄笑着，“小姐的画技非常精湛，老朽佩服至极。”
沈知卿不由笑了。
“您过奖了。”她谦逊说道，“那是家父教授。家母擅诗词歌赋。我从小耳濡目染，沾了她们的光。”
卫御医点点头：“小姐有福。”
“您说得极是。”
沈知卿和他攀谈起来。
聊了几句后，马车停了下来。
卫御医告辞：“到了。”
他率先撩开帘子，下了马车。
他转身搀扶沈知卿下来。
沈知卿踩着木梯下车，朝卫御医行礼，然后迈步踏上台阶。
她的双腿僵硬无力，走路都费劲。
好在卫御医一直跟在她身边，帮忙扶住她。
进了宫，一路畅通无阻。
二人到达文华殿外，卫御医向侍卫报备后，侍卫领着他们往里走去。
刚跨进大厅，忽有一阵清幽香味扑鼻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花草清新气息，令人心旷神怡。
沈知卿循香望去，便瞧见一位妙龄佳丽立在不远处，身穿粉白绣牡丹的对襟衫裙，乌发绾着堕马髻，戴着金步摇。
那是一位姿容俏丽的姑娘。
沈知卿正欲细瞧，忽感肩膀上一重，是一位中年嬷嬷。
“老奴奉命，伺候您沐浴更衣。”嬷嬷低声说道。
沈知卿微愣：“现在？”
嬷嬷点点头，笑道：“陛下今夜宿在承恩殿，您洗漱完毕，也好尽快赶去觐见。”
沈知卿默默点头。
她被嬷嬷拉着，来到后方一座庭院中。
“您且稍等。老奴这就让人准备水。”
沈知卿点点头。
她站在原地，环顾四周，只见四季春风阁，假山奇石掩映其间。屋顶挂着几盏琉璃灯笼，朦胧透亮。
不久之后，丫鬟将热水送进来。
“奴婢伺候小姐沐浴。”
丫鬟将沈知卿引到一座浴池前。
浴池中雾霭缭绕，水波荡漾。
“小姐先脱鞋。”丫鬟恭敬说道，并将一旁的软垫搬过来铺在地上。
沈知卿缓慢脱掉绣鞋，赤脚踩在上面。
她忍不住皱眉，感受到凉意渗入肌肤，刺激着骨髓。
她浑身颤抖，不由咬牙，强忍下寒意，走进温暖的水池。
热水浸泡全身，顿时驱散了寒意，整个人都变得暖洋洋的，舒适不已。
这种舒服的感觉，令人昏昏欲睡。
沈知卿渐渐闭上眼睛。
等她再睁开眼时，天色已晚。
她坐在床上，怔怔发呆。
丫鬟在旁守着，瞧见她醒来，急切询问：“怎样？可有不舒服？”
沈知卿茫然摇摇头。
丫鬟欢喜道：“小姐真是福星，您的身子越来越弱了。您躺会儿，奴婢吩咐膳房做饭去，很快就送过来。”
沈知卿乖巧点头。
丫鬟退出去，关上了房门。
沈知卿在床上躺着，脑海里回荡着卫御医的叮嘱。
——老朽会在旁照料您，保护你的安危。
她苦涩扯扯唇。
她早已经是孤身一人了。
......
卫御医在宫里当差数十载，深谙帝王心思。虽未亲自照顾皇室公主，但是他对皇帝的喜怒哀乐最为敏锐。
他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故而，他在沈知卿的病症上，格外小心翼翼。
每天晚饭后，卫御医都会过来查看。
确认沈知卿的脉象平稳之后，他才离开。
而每次来探视的太监，也会把他所知的消息禀告给皇帝。
“陛下，沈小姐的病症又严重了几分。昨日，臣已经施针，暂时稳住病情，只怕......”太监跪地说道。
“你下去罢。”皇帝说道。
太监连忙叩首告退。
皇帝脸色阴郁，捏紧了拳头。
沈知卿点点头。
“那......”她犹豫着要问些什么。
卫御医却突然咳嗽了两声。
他捂着嘴唇，脸上流露出一抹尴尬之色。
“老朽这病......”
沈知卿看着他，疑惑问道：“可是哮喘又犯了？”
“小姐果然聪慧。”卫御医赞赏道。
沈知卿抿唇笑了。
“我爹是郎中。我从小耳濡目染，多少也懂一些。”她解释道。
卫御医欣慰笑了。
“这就好。”
他伸手指了指一侧的药箱。
“老朽替小姐诊治，需要银针扎穴。”
银针扎穴......
沈知卿神情迟疑，但仍然点头答应。
“麻烦您了。”
“不麻烦。小姐是老朽主顾，救死扶伤，本是应该的。”
卫御医拿出随身携带的工具箱，动作娴熟地给沈知卿扎了几针。
沈知卿只觉得身体瞬间放松了。
“这是老朽独门秘制的药膏。每隔三日擦拭一次，七天之内，就能痊愈。”卫御医说道。
沈知卿惊喜谢恩。
“多谢。”
“小姐言重了。这些药膏，小姐拿回去吧。”卫御医说道。
他取出一瓶药膏递过来，沈知卿却拒绝了。
“不用了，我自己带了些。”她说道。
卫御医略一沉吟，似乎在斟酌什么。
“小姐是不愿留下药膏，让别人知晓，免得落了口实吗？”
沈知卿微愣：“您这话何意？”
“老朽年纪大了，总爱唠叨。”卫御医叹气。他收回药膏，笑容慈祥：“既然小姐执意坚持，老朽就不劝了。只是，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请说。”
“老朽的孙儿近来有些发热、嗜睡。听闻小姐善于岐黄之术，恳求小姐给我孙儿治疗一番。”
“这个......我倒是没问题，只是不知卫先生的孙儿在哪儿？”沈知卿问。
卫御医笑了：“这就是老朽要找小姐商量的。老朽孙儿名叫卫云舒。他今日入学了，还没回府。”
沈知卿恍然：“原来如此。”
她笑着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明天，我便去给您的孙儿看诊。”
“太好了。小姐稍等，我这就派人通传。”
说着，卫御医打发了一名宫女去请人，自己继续陪同沈知卿聊天。
“小姐今年几岁？”卫御医状似无意地问道。
“九月初八，虚岁已经十四了。”
“哦？”卫御医惊讶看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竟然如此年轻？”
沈知卿浅笑：“您谬赞啦。”
“小姐谦虚。”卫御医笑道，“老朽观察小姐，小姐颇有才华，想来定是名师高徒。”
沈知卿微愣：“您也知道？”
“嗯。”卫御医点点头，含蓄笑着，“小姐的画技非常精湛，老朽佩服至极。”
沈知卿不由笑了。
“您过奖了。”她谦逊说道，“那是家父教授。家母擅诗词歌赋。我从小耳濡目染，沾了她们的光。”
卫御医点点头：“小姐有福。”
“您说得极是。”
沈知卿和他攀谈起来。
聊了几句后，马车停了下来。
卫御医告辞：“到了。”
他率先撩开帘子，下了马车。
他转身搀扶沈知卿下来。
沈知卿踩着木梯下车，朝卫御医行礼，然后迈步踏上台阶。
她的双腿僵硬无力，走路都费劲。
好在卫御医一直跟在她身边，帮忙扶住她。
进了宫，一路畅通无阻。
二人到达文华殿外，卫御医向侍卫报备后，侍卫领着他们往里走去。
刚跨进大厅，忽有一阵清幽香味扑鼻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花草清新气息，令人心旷神怡。
沈知卿循香望去，便瞧见一位妙龄佳丽立在不远处，身穿粉白绣牡丹的对襟衫裙，乌发绾着堕马髻，戴着金步摇。
那是一位姿容俏丽的姑娘。
沈知卿正欲细瞧，忽感肩膀上一重，是一位中年嬷嬷。
“老奴奉命，伺候您沐浴更衣。”嬷嬷低声说道。
沈知卿微愣：“现在？”
嬷嬷点点头，笑道：“陛下今夜宿在承恩殿，您洗漱完毕，也好尽快赶去觐见。”
沈知卿默默点头。
她被嬷嬷拉着，来到后方一座庭院中。
“您且稍等。老奴这就让人准备水。”
沈知卿点点头。
她站在原地，环顾四周，只见四季春风阁，假山奇石掩映其间。屋顶挂着几盏琉璃灯笼，朦胧透亮。
不久之后，丫鬟将热水送进来。
“奴婢伺候小姐沐浴。”
丫鬟将沈知卿引到一座浴池前。
浴池中雾霭缭绕，水波荡漾。
“小姐先脱鞋。”丫鬟恭敬说道，并将一旁的软垫搬过来铺在地上。
沈知卿缓慢脱掉绣鞋，赤脚踩在上面。
她忍不住皱眉，感受到凉意渗入肌肤，刺激着骨髓。
她浑身颤抖，不由咬牙，强忍下寒意，走进温暖的水池。
热水浸泡全身，顿时驱散了寒意，整个人都变得暖洋洋的，舒适不已。
这种舒服的感觉，令人昏昏欲睡。
沈知卿渐渐闭上眼睛。
等她再睁开眼时，天色已晚。
她坐在床上，怔怔发呆。
丫鬟在旁守着，瞧见她醒来，急切询问：“怎样？可有不舒服？”
沈知卿茫然摇摇头。
丫鬟欢喜道：“小姐真是福星，您的身子越来越弱了。您躺会儿，奴婢吩咐膳房做饭去，很快就送过来。”
沈知卿乖巧点头。
丫鬟退出去，关上了房门。
沈知卿在床上躺着，脑海里回荡着卫御医的叮嘱。
——老朽会在旁照料您，保护你的安危。
她苦涩扯扯唇。
她早已经是孤身一人了。
......
卫御医在宫里当差数十载，深谙帝王心思。虽未亲自照顾皇室公主，但是他对皇帝的喜怒哀乐最为敏锐。
他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故而，他在沈知卿的病症上，格外小心翼翼。
每天晚饭后，卫御医都会过来查看。
确认沈知卿的脉象平稳之后，他才离开。
而每次来探视的太监，也会把他所知的消息禀告给皇帝。
“陛下，沈小姐的病症又严重了几分。昨日，臣已经施针，暂时稳住病情，只怕......”太监跪地说道。
“你下去罢。”皇帝说道。
太监连忙叩首告退。
皇帝脸色阴郁，捏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