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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仿佛没听到一般。
沈夫人拉住了她，将她拖回去，狠狠训斥了一通。
“你再胡思乱想，就给我搬出府去！”沈夫人怒吼道。
沈知卿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沈夫人骂累了，才停歇下来，疲倦坐在椅子上喘气。
“你今天是怎么了？”沈夫人问她，“是不是撞邪了？”
“没有。”沈知卿低声，声音嘶哑。
沈夫人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镇定，对沈知卿道：“以后，别在府上做傻事，听到了没有？”
沈知卿点点头，没说话。
沈夫人让丫鬟打了水，让她洗漱。
沈知卿换了件干净的衣衫，就躺到了床上。
她辗转难眠。
她梦到了很多东西。
先是自己小时候。她的祖父，也是当朝阁老，曾经救助过一位落魄的士子。
那个士子后来成为了宰相，还娶妻生子，最终荣登九五之尊。
他和他的妻儿，都是沈家的恩人，他们家世代忠良。
沈知卿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浑身无力，躺在被窝里不敢动弹。
早饭摆在了桌案旁边。
丫鬟服侍沈知卿吃了早膳，沈知卿就去学堂读书。
她一整日都心绪不宁。
午后，她借口要去趟茅厕，溜出了府，去找那副画。
那是父亲的私藏，除了沈知卿，任何人都碰不得的。沈知卿偷偷跑出去，沈夫人并未责备，反而嘱咐她小心点。
她找到了刘志新的院子。
刘志新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正在用午膳。
看到沈知卿，他笑容满面招呼她过来。
他特意放下筷子，让沈知卿坐他旁边。
沈知卿坐定。
刘志新就给她夹菜。
“知卿儿，这是我新纳的姨娘做的桂花糕，味道很好。我特意请你尝尝。”刘志新道。
沈知卿心中冷笑，胃里翻腾。
她硬是咽下了这口气。
“谢谢刘二公子的款待。”沈知卿淡淡道，“我吃饱了，就先回去。”
“好。”
沈知卿从刘志新这里出来，漫无目的走了一圈。
她不知怎的，就绕到了那个巷子里。
她又看到了那幅画。
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我爹爹救过李大师？”沈知卿喃喃，“李大师是谁？”
她蹲下来，盯着这画瞧。
这画上的人物，有点怪异，不像是寻常仕女。
“这幅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沈知卿轻声道，“是爹爹给我的吗？”
“或者......这是他捡到的。”沈知卿猜测，“他也是无意间得到的？”
这画，她不会丢弃。
如此珍贵的古画，她收藏好了。
沈家的宅子里，每个月固定交三百文钱租金。
租赁的房子，在街角处。
一条窄长的巷子。
这条巷子里住了十几户人家，其中有三四家铺子。
沈知卿从前经过的次数不多。
她从巷口进来，走入了左侧第二家门。
这家姓周，住了一户普通农民家庭。
周氏是个寡妇，丈夫年轻时候染上恶疾暴毙，周氏守寡至今。
她长期卧病在床，不能劳作。
周家人丁单薄。
“琇姐儿，今儿怎么过来了？”周氏看到她，略微讶然。
这个孩子，平素都不怎么来。
周氏对她印象不错，因为沈知卿很乖巧懂事，周氏也喜欢她。
“婶娘，我过来拿点药。”沈知卿道。
“哦。”周氏应了声，喊小姑子周妈妈去拿药方。
周妈妈去取药方，周氏跟沈知卿闲聊，询问她的情况。
沈知卿把自己的状况，告诉了她，然后问：“叔伯兄弟姊妹，都没人来看我吗？”
周氏微愣：“谁说没人来看你？只是大家都忙，抽不出空。”
沈知卿哦了声。
她不愿意多谈自己的事。
等周妈妈取了药方，沈知卿拿了东西，就准备走了。
她临走之际，又对周氏问了一句：“婶娘，这画，可有名字吗？”
“画？”周氏茫然，随即明白了，笑起来，“你说的是咱们家的老爷子送给我们家的那幅吧？”
“嗯，是的。”沈知卿点头。
她的眼睛黑黝黝的，格外纯净，似夜幕下的星辰。
周氏笑起来：“你们家的东西啊？我也是偶尔见一回，哪里记得什么名字。”
沈知卿心头失落。
“我去给你找找。”周氏道。
她起身，去找自己的嫁妆箱笼。
她的嫁妆，在京城的一座宅子里，周氏的婆婆帮着料理。
箱笼不少。
她费劲巴拉找遍了所有的嫁妆箱笼，仍是没有找到这副画。
沈知卿的脚趾甲紧缩，指尖冰凉刺骨。
周氏叹气。
“我没见过那位李大师。”周氏道，“但是你爹爹跟我提过他。他算卦很灵验。”
沈知卿的嘴唇哆嗦了下。
“他是怎样的人？”沈知卿问，“他是什么身份？”
“据说是江南某地的术士。”周氏答，“他医术非凡，很多达官显贵都请他看病的，我家老爷也曾经请过他。可惜，他拒绝了。”
沈知卿觉得胸口闷闷的。
“婶娘，这画不见了，您能帮忙留意下吗？”沈知卿恳求道，“若是能找到，麻烦您告诉我一声......”
“好。”周氏道，“婶娘替你问问你爹爹，他认识的朋友多，兴许有人见过。”
沈知卿点头，感激不尽。
“你回去吧。”周氏催促她离开，“这两天太晚了，路上不安全。你爹爹知晓，定会挂念的。”
沈知卿应了声，转身走了。
半夏和谷雨陪伴沈知卿散步。
路过一处拐角的时候，她们俩突然捂着肚子叫疼。
沈知卿吓一跳。
两个丫头脸色煞白，痛苦倒在了地上。
她连忙把半夏扶了起来，带着谷雨急匆匆往家里赶。
“怎么回事？”沈知卿急道，“你们俩是怎么啦？”
两个丫头摇头。
她们只知道很难受，却不清楚原因。
沈知卿慌张，直接冲向了母亲房间。
屋子里灯火透亮。
“娘，您快些给她们诊脉。”沈知卿推开母亲，“娘，她们腹部绞痛，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沈夫人闻言，连忙过来。
她给两个丫头把脉。
半晌，她眉毛拧成了疙瘩。
“没事，是肠痈，我给她们开几剂汤药就行了。”沈夫人松了口气，对沈知卿解释道。
肠痈是慢性的，不需要马上治疗。
沈夫人熬了几剂药，喂给她们喝。
她仿佛没听到一般。
沈夫人拉住了她，将她拖回去，狠狠训斥了一通。
“你再胡思乱想，就给我搬出府去！”沈夫人怒吼道。
沈知卿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沈夫人骂累了，才停歇下来，疲倦坐在椅子上喘气。
“你今天是怎么了？”沈夫人问她，“是不是撞邪了？”
“没有。”沈知卿低声，声音嘶哑。
沈夫人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镇定，对沈知卿道：“以后，别在府上做傻事，听到了没有？”
沈知卿点点头，没说话。
沈夫人让丫鬟打了水，让她洗漱。
沈知卿换了件干净的衣衫，就躺到了床上。
她辗转难眠。
她梦到了很多东西。
先是自己小时候。她的祖父，也是当朝阁老，曾经救助过一位落魄的士子。
那个士子后来成为了宰相，还娶妻生子，最终荣登九五之尊。
他和他的妻儿，都是沈家的恩人，他们家世代忠良。
沈知卿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浑身无力，躺在被窝里不敢动弹。
早饭摆在了桌案旁边。
丫鬟服侍沈知卿吃了早膳，沈知卿就去学堂读书。
她一整日都心绪不宁。
午后，她借口要去趟茅厕，溜出了府，去找那副画。
那是父亲的私藏，除了沈知卿，任何人都碰不得的。沈知卿偷偷跑出去，沈夫人并未责备，反而嘱咐她小心点。
她找到了刘志新的院子。
刘志新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正在用午膳。
看到沈知卿，他笑容满面招呼她过来。
他特意放下筷子，让沈知卿坐他旁边。
沈知卿坐定。
刘志新就给她夹菜。
“知卿儿，这是我新纳的姨娘做的桂花糕，味道很好。我特意请你尝尝。”刘志新道。
沈知卿心中冷笑，胃里翻腾。
她硬是咽下了这口气。
“谢谢刘二公子的款待。”沈知卿淡淡道，“我吃饱了，就先回去。”
“好。”
沈知卿从刘志新这里出来，漫无目的走了一圈。
她不知怎的，就绕到了那个巷子里。
她又看到了那幅画。
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我爹爹救过李大师？”沈知卿喃喃，“李大师是谁？”
她蹲下来，盯着这画瞧。
这画上的人物，有点怪异，不像是寻常仕女。
“这幅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沈知卿轻声道，“是爹爹给我的吗？”
“或者......这是他捡到的。”沈知卿猜测，“他也是无意间得到的？”
这画，她不会丢弃。
如此珍贵的古画，她收藏好了。
沈家的宅子里，每个月固定交三百文钱租金。
租赁的房子，在街角处。
一条窄长的巷子。
这条巷子里住了十几户人家，其中有三四家铺子。
沈知卿从前经过的次数不多。
她从巷口进来，走入了左侧第二家门。
这家姓周，住了一户普通农民家庭。
周氏是个寡妇，丈夫年轻时候染上恶疾暴毙，周氏守寡至今。
她长期卧病在床，不能劳作。
周家人丁单薄。
“琇姐儿，今儿怎么过来了？”周氏看到她，略微讶然。
这个孩子，平素都不怎么来。
周氏对她印象不错，因为沈知卿很乖巧懂事，周氏也喜欢她。
“婶娘，我过来拿点药。”沈知卿道。
“哦。”周氏应了声，喊小姑子周妈妈去拿药方。
周妈妈去取药方，周氏跟沈知卿闲聊，询问她的情况。
沈知卿把自己的状况，告诉了她，然后问：“叔伯兄弟姊妹，都没人来看我吗？”
周氏微愣：“谁说没人来看你？只是大家都忙，抽不出空。”
沈知卿哦了声。
她不愿意多谈自己的事。
等周妈妈取了药方，沈知卿拿了东西，就准备走了。
她临走之际，又对周氏问了一句：“婶娘，这画，可有名字吗？”
“画？”周氏茫然，随即明白了，笑起来，“你说的是咱们家的老爷子送给我们家的那幅吧？”
“嗯，是的。”沈知卿点头。
她的眼睛黑黝黝的，格外纯净，似夜幕下的星辰。
周氏笑起来：“你们家的东西啊？我也是偶尔见一回，哪里记得什么名字。”
沈知卿心头失落。
“我去给你找找。”周氏道。
她起身，去找自己的嫁妆箱笼。
她的嫁妆，在京城的一座宅子里，周氏的婆婆帮着料理。
箱笼不少。
她费劲巴拉找遍了所有的嫁妆箱笼，仍是没有找到这副画。
沈知卿的脚趾甲紧缩，指尖冰凉刺骨。
周氏叹气。
“我没见过那位李大师。”周氏道，“但是你爹爹跟我提过他。他算卦很灵验。”
沈知卿的嘴唇哆嗦了下。
“他是怎样的人？”沈知卿问，“他是什么身份？”
“据说是江南某地的术士。”周氏答，“他医术非凡，很多达官显贵都请他看病的，我家老爷也曾经请过他。可惜，他拒绝了。”
沈知卿觉得胸口闷闷的。
“婶娘，这画不见了，您能帮忙留意下吗？”沈知卿恳求道，“若是能找到，麻烦您告诉我一声......”
“好。”周氏道，“婶娘替你问问你爹爹，他认识的朋友多，兴许有人见过。”
沈知卿点头，感激不尽。
“你回去吧。”周氏催促她离开，“这两天太晚了，路上不安全。你爹爹知晓，定会挂念的。”
沈知卿应了声，转身走了。
半夏和谷雨陪伴沈知卿散步。
路过一处拐角的时候，她们俩突然捂着肚子叫疼。
沈知卿吓一跳。
两个丫头脸色煞白，痛苦倒在了地上。
她连忙把半夏扶了起来，带着谷雨急匆匆往家里赶。
“怎么回事？”沈知卿急道，“你们俩是怎么啦？”
两个丫头摇头。
她们只知道很难受，却不清楚原因。
沈知卿慌张，直接冲向了母亲房间。
屋子里灯火透亮。
“娘，您快些给她们诊脉。”沈知卿推开母亲，“娘，她们腹部绞痛，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沈夫人闻言，连忙过来。
她给两个丫头把脉。
半晌，她眉毛拧成了疙瘩。
“没事，是肠痈，我给她们开几剂汤药就行了。”沈夫人松了口气，对沈知卿解释道。
肠痈是慢性的，不需要马上治疗。
沈夫人熬了几剂药，喂给她们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