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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杨氏抹掉了眼泪，说道：“你爹爹从不会畏惧任何挑衅，他是条硬汉。”
杨氏的眼眶红了，说道：“当年家穷，你爹爹去卖炭赚钱，路上碰到了歹人，差点被砍杀。
幸而那个歹人是个善心人，把他救活了……后来我爹爹就成了人家家丁……他为人憨厚老实，又勤奋，可惜命薄。”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沈知卿看着沈卞那瘦削的模样，心中微痛。
这样的男人应当得到尊重！
“爹爹，我们去看看娘吧。”
沈卞点头，两人往后院去了。
后院里有一排厢房，都堆积着柴火。
沈卞指着左侧的一间房道：“那是你大哥的房间，他喜欢摆弄那些药材，你去瞧瞧吧。”
沈知卿推门，屋里暖烘烘的，他走进去一看，沈知卿呆住了。
屋角有个大缸，缸里全是泥土……
这是……
“那是你大哥用来试验药方的，可惜没找到合适的。”
“你大哥是个奇人……”
沈知卿走过去看着那个大缸，里面的泥土早已凝固成了膏状。
“这便是我们沈家的秘密。”
沈知卿回身，沈卞沉稳的道：“记住，不管外界如何，你永远都是我沈卞的儿子！”
沈知卿突然跪下磕头。
“哎哟，快起来，别折腾坏了身体。”
沈卞急忙扶起他，说道：“你如今是国舅爷了，再跪我岂不是折寿吗？”
沈知卿哽咽道：“我沈家是农户，世代耕读传家，祖宗留下的遗泽足够我们吃喝，可我想做一番大事业……爹爹，我想出海……”
沈卞沉默许久，问道：“可曾想好了？”
沈知卿抬头道：“我想好了。”
沈卞拍拍他的肩膀，欣慰的道：“想去就去吧，爹爹支持你，家里有爹爹呢！”
他转身进了厨房，沈知卿看着那些菜肴，说道：“爹爹辛苦了。”
“傻孩子！”
沈卞端出来一碟子菜，招呼道：“快尝尝，好了爹爹去喊你吃饭。”
“好嘞！”
沈知卿狼吞虎咽的把菜消灭完毕，然后摸摸肚皮，叹道：“太好吃了。”
“好吃就多吃些。”
沈卞乐呵呵的站在边上，见他吃光了最后一筷子菜，这才赞道：“这个肉真香！好吃极了。”
等晚上吃饭的时候，沈知卿就发现大家看着自己的目光很是古怪。
“怎么？有话就说。”
沈知卿觉察到了异常，就放下碗筷。
赵祯正准备说几句，杨卓雪却抢先说道：“官家，妾身觉着这肉不错。”
众人松了一口气，沈知卿也点头道：“确实是不错。”
赵祯笑了笑，“那你就多吃些，这个冬日可冷，若是没有油腻，怕是难熬。”
这是在暗示沈知卿少食荤腥，否则会伤胃。
杨卓雪笑道：“官家，相公平素就爱吃猪肉，每次吃饭总是多半盘猪肉。”
沈知卿看了她一眼，心想自家媳妇竟然还有这般本事？
赵祯的眼睛眯起来，问道：“他喜欢吃猪肉？”
“是，相公喜欢吃。”
沈知卿心中一紧，觉得自己好像暴露了什么，可仔细回想，却发现并无不妥。
赵祯笑道：“你二哥三哥倒是爱吃鱼肉……可朕却听闻你喜欢吃猪肉？”
他的表情和煦，沈知卿心中稍定，“是。某幼时就喜欢吃肉。”
赵曙淡淡的道；“你的身体不好，多吃些蔬菜比较好。”
“是。”
沈知卿低眉顺眼，赵曙的脸色渐渐柔和，“你喜欢吃猪肉，那就多吃些，不能委屈了自己。”
沈知卿抬头笑了笑，心中却觉得此行有些凶险。
赵顼竟然知道了。
他看向了沈卞，沈卞尴尬的道：“我和你大伯说了你在汴梁城中的作为……”
他干咳一声道：“皇城司的人都不信，觉着你只是虚张声势罢了，但你二伯却坚持认为你有本事，所以陛下就赐了一缸子猪肉给你。”
沈知卿看着那盆猪肉，突然说道：“爹爹，您觉得大伯会怎么办？”
沈卞皱眉道：“他……他会说服我等，让你跟着他去，至于那位郡王……那位郡王……”
他叹息一声，说道：“当年我兄长也在辽使面前夸耀了你二哥的功绩，可那位辽人郡王却摇摇头，说我们的男儿皆愚钝，不值一提。”
“愚蠢！”
沈知卿忍不住骂了一句。
沈卞点头道：“是啊！可见那位辽使并非是狂妄之辈，那么……那么这位郡王就厉害了！
你二哥是聪明，所以才能做到这一步，可你……”
他的神色黯然，“你虽然聪慧，但终究是经历的少了，遇到事时不懂得遮掩……这般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那该如何？”
沈知卿问道：“我们要去求人，求那位辽使收留？可这个……”
赵曙笑了笑，“朕不会答应。”
沈知卿瞬间就醒悟了：“官家，您的意思是说……”
赵曙点头道：“你的性子冲动，若是贸然登门……不妥。”
沈知卿恍然道：“是啊！官家，臣一旦上门，那就等同于是送羊入虎口，他们会借机生事，甚至会趁机攻伐，让朝中惶恐……”
“可若是不去……”
赵祯摇头道：“不能去，若是去了就会激怒了萧锐，他必定会报复。
你的武艺强悍，可对手更强……你若是出事，朕寝食难安啊！”
沈知卿笑道：“既然官家知晓，那臣愿立军令状，保证活蹦乱跳的回来。”
赵曙盯着他，沈知卿昂首道：“若是失败了……臣甘愿受罚！”
赵曙微微颔首，说道：“那便这样吧，等到开春之后，你就随着韩琦出京。”
这就是变相的禁锢。
韩琦是宰辅，而且还有沈知卿的帮助，所以他带队出京，其余人谁敢阻拦？
可沈知卿的年纪小，这样一路北上，不知道多少风险在等着他，若是出个意外啥的，大家哭都没处哭去。
沈知卿心中感动，却说道：“官家，臣想请假三月，回乡探亲，三月后出京。”
赵曙微讶：“为何？”
沈知卿说道：“臣在家乡的亲戚死了，臣想去祭奠，然后回家。”
“好。”
赵曙爽快的应了下来，“朕准了。”
“对。”杨氏抹掉了眼泪，说道：“你爹爹从不会畏惧任何挑衅，他是条硬汉。”
杨氏的眼眶红了，说道：“当年家穷，你爹爹去卖炭赚钱，路上碰到了歹人，差点被砍杀。
幸而那个歹人是个善心人，把他救活了……后来我爹爹就成了人家家丁……他为人憨厚老实，又勤奋，可惜命薄。”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沈知卿看着沈卞那瘦削的模样，心中微痛。
这样的男人应当得到尊重！
“爹爹，我们去看看娘吧。”
沈卞点头，两人往后院去了。
后院里有一排厢房，都堆积着柴火。
沈卞指着左侧的一间房道：“那是你大哥的房间，他喜欢摆弄那些药材，你去瞧瞧吧。”
沈知卿推门，屋里暖烘烘的，他走进去一看，沈知卿呆住了。
屋角有个大缸，缸里全是泥土……
这是……
“那是你大哥用来试验药方的，可惜没找到合适的。”
“你大哥是个奇人……”
沈知卿走过去看着那个大缸，里面的泥土早已凝固成了膏状。
“这便是我们沈家的秘密。”
沈知卿回身，沈卞沉稳的道：“记住，不管外界如何，你永远都是我沈卞的儿子！”
沈知卿突然跪下磕头。
“哎哟，快起来，别折腾坏了身体。”
沈卞急忙扶起他，说道：“你如今是国舅爷了，再跪我岂不是折寿吗？”
沈知卿哽咽道：“我沈家是农户，世代耕读传家，祖宗留下的遗泽足够我们吃喝，可我想做一番大事业……爹爹，我想出海……”
沈卞沉默许久，问道：“可曾想好了？”
沈知卿抬头道：“我想好了。”
沈卞拍拍他的肩膀，欣慰的道：“想去就去吧，爹爹支持你，家里有爹爹呢！”
他转身进了厨房，沈知卿看着那些菜肴，说道：“爹爹辛苦了。”
“傻孩子！”
沈卞端出来一碟子菜，招呼道：“快尝尝，好了爹爹去喊你吃饭。”
“好嘞！”
沈知卿狼吞虎咽的把菜消灭完毕，然后摸摸肚皮，叹道：“太好吃了。”
“好吃就多吃些。”
沈卞乐呵呵的站在边上，见他吃光了最后一筷子菜，这才赞道：“这个肉真香！好吃极了。”
等晚上吃饭的时候，沈知卿就发现大家看着自己的目光很是古怪。
“怎么？有话就说。”
沈知卿觉察到了异常，就放下碗筷。
赵祯正准备说几句，杨卓雪却抢先说道：“官家，妾身觉着这肉不错。”
众人松了一口气，沈知卿也点头道：“确实是不错。”
赵祯笑了笑，“那你就多吃些，这个冬日可冷，若是没有油腻，怕是难熬。”
这是在暗示沈知卿少食荤腥，否则会伤胃。
杨卓雪笑道：“官家，相公平素就爱吃猪肉，每次吃饭总是多半盘猪肉。”
沈知卿看了她一眼，心想自家媳妇竟然还有这般本事？
赵祯的眼睛眯起来，问道：“他喜欢吃猪肉？”
“是，相公喜欢吃。”
沈知卿心中一紧，觉得自己好像暴露了什么，可仔细回想，却发现并无不妥。
赵祯笑道：“你二哥三哥倒是爱吃鱼肉……可朕却听闻你喜欢吃猪肉？”
他的表情和煦，沈知卿心中稍定，“是。某幼时就喜欢吃肉。”
赵曙淡淡的道；“你的身体不好，多吃些蔬菜比较好。”
“是。”
沈知卿低眉顺眼，赵曙的脸色渐渐柔和，“你喜欢吃猪肉，那就多吃些，不能委屈了自己。”
沈知卿抬头笑了笑，心中却觉得此行有些凶险。
赵顼竟然知道了。
他看向了沈卞，沈卞尴尬的道：“我和你大伯说了你在汴梁城中的作为……”
他干咳一声道：“皇城司的人都不信，觉着你只是虚张声势罢了，但你二伯却坚持认为你有本事，所以陛下就赐了一缸子猪肉给你。”
沈知卿看着那盆猪肉，突然说道：“爹爹，您觉得大伯会怎么办？”
沈卞皱眉道：“他……他会说服我等，让你跟着他去，至于那位郡王……那位郡王……”
他叹息一声，说道：“当年我兄长也在辽使面前夸耀了你二哥的功绩，可那位辽人郡王却摇摇头，说我们的男儿皆愚钝，不值一提。”
“愚蠢！”
沈知卿忍不住骂了一句。
沈卞点头道：“是啊！可见那位辽使并非是狂妄之辈，那么……那么这位郡王就厉害了！
你二哥是聪明，所以才能做到这一步，可你……”
他的神色黯然，“你虽然聪慧，但终究是经历的少了，遇到事时不懂得遮掩……这般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那该如何？”
沈知卿问道：“我们要去求人，求那位辽使收留？可这个……”
赵曙笑了笑，“朕不会答应。”
沈知卿瞬间就醒悟了：“官家，您的意思是说……”
赵曙点头道：“你的性子冲动，若是贸然登门……不妥。”
沈知卿恍然道：“是啊！官家，臣一旦上门，那就等同于是送羊入虎口，他们会借机生事，甚至会趁机攻伐，让朝中惶恐……”
“可若是不去……”
赵祯摇头道：“不能去，若是去了就会激怒了萧锐，他必定会报复。
你的武艺强悍，可对手更强……你若是出事，朕寝食难安啊！”
沈知卿笑道：“既然官家知晓，那臣愿立军令状，保证活蹦乱跳的回来。”
赵曙盯着他，沈知卿昂首道：“若是失败了……臣甘愿受罚！”
赵曙微微颔首，说道：“那便这样吧，等到开春之后，你就随着韩琦出京。”
这就是变相的禁锢。
韩琦是宰辅，而且还有沈知卿的帮助，所以他带队出京，其余人谁敢阻拦？
可沈知卿的年纪小，这样一路北上，不知道多少风险在等着他，若是出个意外啥的，大家哭都没处哭去。
沈知卿心中感动，却说道：“官家，臣想请假三月，回乡探亲，三月后出京。”
赵曙微讶：“为何？”
沈知卿说道：“臣在家乡的亲戚死了，臣想去祭奠，然后回家。”
“好。”
赵曙爽快的应了下来，“朕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