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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色蒙蒙亮，他就带着随从去了城里。
沈知卿也跟了来。
大姐去逝的消息传遍了京都，大家对她避之不及。沈知卿却偷偷跟来了。
她不忍心大姐就这么凄凉的死去。
她要为大姐做点什么。
她跟踪了大哥一路，直到大哥去了扬州。
她也去了。
“大哥，我跟来了。”沈知卿低声说，“你要去扬州吗？要不要捎带上我？”
“阿妍，你还是回去吧。”沈知言说。
他们俩都知道，这是一次危险的旅途。
沈知卿的马车在扬州城外停了半天，沈知言骑马先进城，她随后赶来。
“阿妍，别胡闹了。”沈知言板着脸，“这次是我私自出的京，朝廷追究起来，我承担不起这样的罪责。
你快回去，否则被父亲抓到，他会打死你。”
沈知卿倔强看着他。
他们一共五匹马，两辆马车。
他们坐了四匹马，一辆马车留给了沈知卿。
“我若是回去，岂不是要被爹爹毒打？”沈知卿问他。
沈知言叹了口气。
“阿妍，你别闹了。”沈知言劝说她，“我真的不能带你去，万一你遇到危险怎么办？”
沈知卿摇头，道：“大哥，我是你嫡亲的妹妹。你是沈府唯一的男孩子。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沈家怎么办呢？”
“你回去吧。”沈知言无奈，只得改了口，“你不会有危险，你乖乖听话，我保证。”
沈知卿依旧固执看着他，道：“大哥，我不走！”
“阿妍，我是为你好。”沈知言苦笑了下。
沈知卿不肯走。
两人僵持了很久，沈知言无奈，只得妥协。
他带着沈知卿，去了扬州。
他们去拜祭大姐。
“大姐，你安心入土，别惦记着我，我很好。”沈知言说。
沈知卿泪盈于睫。
她觉得大姐会活过来的。
可沈知言说了很多的丧气话。
他的心情也沉甸甸的。
“大姐，你好生睡吧，明早我再来看你。”沈知言道，又对沈知卿嘱咐，“等下你千万别乱跑，跟紧我。”
沈知卿含泪点头。
他们在大姐坟前，磕了三个响头。
沈知卿抹干净眼角的泪水，转身跟上了沈知言的脚步。
“大哥，我们去哪里？”沈知卿问。
“扬州。”沈知言回答，“大姐既然去了扬州，她就想和大伯合葬一起。我们送她过去。”
沈知卿眼睛红肿。
她心中充满了哀伤。
“嗯。”沈知卿道。
他们俩沿途雇了船，到了河南的时候，才歇了歇。
他们在扬州停留了七八日，找好了墓地。
沈知卿的心情平静了许多，她帮忙料理好大姐的后事，就返回了京都。
她在京郊找到了自己的院子，搬回去住了两天，然后收拾东西，打算离开京都。
沈知言不放心，叮嘱她：“你别往外跑，等我从江苏调派人手过来。”
“我就想自己一个人呆几天，你不用担心我。”沈知卿道，“我不出门的。”
沈知言想了想。
他把自己的暗卫叫过来，叮嘱他照顾好沈知卿。
他又交代其他人。
沈知卿不喜欢被人伺候。
“……你们都散了吧。”沈知卿道。
暗卫们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了她和大哥。
她坐在椅子上发呆。
沈知言坐在她旁边，也默然不语。
他们俩各怀心思，气氛压抑而冷凝。
半晌，沈知卿才道：“大哥，你会忘了大姐吗？”
“不会。”沈知言回答，“她永远是我的大姐。”
沈知卿垂眸，遮掩掉眼底的黯淡，她低声问：“大哥，你有没有怨恨过祖母？”
沈知言顿了下。
他抬眸看了眼沈知卿。
他的目光里有惊讶和疑惑。
他猜测过她为什么问这句话。
沈知卿继续道：“你应该恨祖母的，因为当初是她把你送到太原府的。”
沈知言轻轻吸了口气。
“阿妍，你怎么知晓此事？”他问沈知卿。
他并未对任何人说过此事。
连父亲，他都没敢透露。
除非，是他身边的人告诉了他妹妹。
沈知卿抿唇：“我不小心听到的。”
“那就当做没听过。”沈知言道。
沈知卿点点头。
兄妹俩陷入了沉默。
又是良久，沈知卿突然道：“大哥，你会怪大姐吗？”
“不会。”沈知言道。
“我想替大姐求情。”沈知卿鼓足勇气道，“大哥，如果你真的要报仇，你杀了我吧。是我害了大姐。”
她跪倒在沈知言面前。
“阿妍。”沈知言蹙眉，扶住了她的胳膊。
“大哥。”
“我不杀你。我要是杀了你，将来谁来替你照顾父母？谁来养育弟弟？”沈知言道，“阿妍，你是我在世上仅剩的亲人。”
沈知卿的鼻头微酸。
“可是，大姐她……”沈知卿仍是不解，“她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难道你不想知道原由吗？”
沈知言的表情沉郁。
“这件事，不要问了。”沈知言道，“你也不必自责，你已经尽力了，是大姐命薄。”
他说完这番话，心中越发愧疚。
他甚至有些憎恨自己，为何偏偏要让自己的妹妹卷进来。
这种内心的煎熬，折磨得沈知言几乎崩溃。
他想，这件事终归要查清楚，而且不能隐瞒太久，否则他父母泉下有知，也会失望。
沈知卿没有坚持。
她也不想知道缘由。
“我知道了，大哥。”沈知卿点点头，道，“你以后有空，多来看我。”
“好，我每月都会抽几天去扬州。”沈知言说。
兄妹俩又说了些话。
最后，沈知言告辞。
沈知卿站在门口，送他出去。
他们俩刚刚走到巷子口，突然有人跳了出来，拦住了沈知言的去路。
“知彦堂兄？”沈知卿愣住了。
居然是沈知彦。
他神色匆匆，显得急切。
他冲到了沈知言面前，问：“大哥，大嫂的棺材在哪里？”
沈知言不动声色看着他。
他不认识眼前这个年纪相仿的少年郎。
“你是谁？”沈知言问他，“你是大哥的朋友吗？我大哥呢，他现在在哪里？”
“你先带我去见大哥。”沈知彦道。
沈知言点头。
两兄弟重新上了马车。
马车疾驰，很快到了扬州。
扬州是江苏省的治所。
扬州的官场，全部是沈氏的人。沈知言的舅舅，也就是他二叔，是当今太师的儿子沈湛。
翌日天色蒙蒙亮，他就带着随从去了城里。
沈知卿也跟了来。
大姐去逝的消息传遍了京都，大家对她避之不及。沈知卿却偷偷跟来了。
她不忍心大姐就这么凄凉的死去。
她要为大姐做点什么。
她跟踪了大哥一路，直到大哥去了扬州。
她也去了。
“大哥，我跟来了。”沈知卿低声说，“你要去扬州吗？要不要捎带上我？”
“阿妍，你还是回去吧。”沈知言说。
他们俩都知道，这是一次危险的旅途。
沈知卿的马车在扬州城外停了半天，沈知言骑马先进城，她随后赶来。
“阿妍，别胡闹了。”沈知言板着脸，“这次是我私自出的京，朝廷追究起来，我承担不起这样的罪责。
你快回去，否则被父亲抓到，他会打死你。”
沈知卿倔强看着他。
他们一共五匹马，两辆马车。
他们坐了四匹马，一辆马车留给了沈知卿。
“我若是回去，岂不是要被爹爹毒打？”沈知卿问他。
沈知言叹了口气。
“阿妍，你别闹了。”沈知言劝说她，“我真的不能带你去，万一你遇到危险怎么办？”
沈知卿摇头，道：“大哥，我是你嫡亲的妹妹。你是沈府唯一的男孩子。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沈家怎么办呢？”
“你回去吧。”沈知言无奈，只得改了口，“你不会有危险，你乖乖听话，我保证。”
沈知卿依旧固执看着他，道：“大哥，我不走！”
“阿妍，我是为你好。”沈知言苦笑了下。
沈知卿不肯走。
两人僵持了很久，沈知言无奈，只得妥协。
他带着沈知卿，去了扬州。
他们去拜祭大姐。
“大姐，你安心入土，别惦记着我，我很好。”沈知言说。
沈知卿泪盈于睫。
她觉得大姐会活过来的。
可沈知言说了很多的丧气话。
他的心情也沉甸甸的。
“大姐，你好生睡吧，明早我再来看你。”沈知言道，又对沈知卿嘱咐，“等下你千万别乱跑，跟紧我。”
沈知卿含泪点头。
他们在大姐坟前，磕了三个响头。
沈知卿抹干净眼角的泪水，转身跟上了沈知言的脚步。
“大哥，我们去哪里？”沈知卿问。
“扬州。”沈知言回答，“大姐既然去了扬州，她就想和大伯合葬一起。我们送她过去。”
沈知卿眼睛红肿。
她心中充满了哀伤。
“嗯。”沈知卿道。
他们俩沿途雇了船，到了河南的时候，才歇了歇。
他们在扬州停留了七八日，找好了墓地。
沈知卿的心情平静了许多，她帮忙料理好大姐的后事，就返回了京都。
她在京郊找到了自己的院子，搬回去住了两天，然后收拾东西，打算离开京都。
沈知言不放心，叮嘱她：“你别往外跑，等我从江苏调派人手过来。”
“我就想自己一个人呆几天，你不用担心我。”沈知卿道，“我不出门的。”
沈知言想了想。
他把自己的暗卫叫过来，叮嘱他照顾好沈知卿。
他又交代其他人。
沈知卿不喜欢被人伺候。
“……你们都散了吧。”沈知卿道。
暗卫们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了她和大哥。
她坐在椅子上发呆。
沈知言坐在她旁边，也默然不语。
他们俩各怀心思，气氛压抑而冷凝。
半晌，沈知卿才道：“大哥，你会忘了大姐吗？”
“不会。”沈知言回答，“她永远是我的大姐。”
沈知卿垂眸，遮掩掉眼底的黯淡，她低声问：“大哥，你有没有怨恨过祖母？”
沈知言顿了下。
他抬眸看了眼沈知卿。
他的目光里有惊讶和疑惑。
他猜测过她为什么问这句话。
沈知卿继续道：“你应该恨祖母的，因为当初是她把你送到太原府的。”
沈知言轻轻吸了口气。
“阿妍，你怎么知晓此事？”他问沈知卿。
他并未对任何人说过此事。
连父亲，他都没敢透露。
除非，是他身边的人告诉了他妹妹。
沈知卿抿唇：“我不小心听到的。”
“那就当做没听过。”沈知言道。
沈知卿点点头。
兄妹俩陷入了沉默。
又是良久，沈知卿突然道：“大哥，你会怪大姐吗？”
“不会。”沈知言道。
“我想替大姐求情。”沈知卿鼓足勇气道，“大哥，如果你真的要报仇，你杀了我吧。是我害了大姐。”
她跪倒在沈知言面前。
“阿妍。”沈知言蹙眉，扶住了她的胳膊。
“大哥。”
“我不杀你。我要是杀了你，将来谁来替你照顾父母？谁来养育弟弟？”沈知言道，“阿妍，你是我在世上仅剩的亲人。”
沈知卿的鼻头微酸。
“可是，大姐她……”沈知卿仍是不解，“她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难道你不想知道原由吗？”
沈知言的表情沉郁。
“这件事，不要问了。”沈知言道，“你也不必自责，你已经尽力了，是大姐命薄。”
他说完这番话，心中越发愧疚。
他甚至有些憎恨自己，为何偏偏要让自己的妹妹卷进来。
这种内心的煎熬，折磨得沈知言几乎崩溃。
他想，这件事终归要查清楚，而且不能隐瞒太久，否则他父母泉下有知，也会失望。
沈知卿没有坚持。
她也不想知道缘由。
“我知道了，大哥。”沈知卿点点头，道，“你以后有空，多来看我。”
“好，我每月都会抽几天去扬州。”沈知言说。
兄妹俩又说了些话。
最后，沈知言告辞。
沈知卿站在门口，送他出去。
他们俩刚刚走到巷子口，突然有人跳了出来，拦住了沈知言的去路。
“知彦堂兄？”沈知卿愣住了。
居然是沈知彦。
他神色匆匆，显得急切。
他冲到了沈知言面前，问：“大哥，大嫂的棺材在哪里？”
沈知言不动声色看着他。
他不认识眼前这个年纪相仿的少年郎。
“你是谁？”沈知言问他，“你是大哥的朋友吗？我大哥呢，他现在在哪里？”
“你先带我去见大哥。”沈知彦道。
沈知言点头。
两兄弟重新上了马车。
马车疾驰，很快到了扬州。
扬州是江苏省的治所。
扬州的官场，全部是沈氏的人。沈知言的舅舅，也就是他二叔，是当今太师的儿子沈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