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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脸色微变：“他没有……没有嫌弃你。”
“是的，没有嫌弃，可也没有疼爱。”沈知卿平静的道。
沈氏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叹口气：“我也不瞒你，我嫁进侯府前，是在乡野长大的，那个时候家里穷，吃饭都困难，我是靠着卖菜维持生活的。”
沈知卿瞪圆了眼睛，似乎没料到沈氏还是个农户出身。
沈氏继续道：“当年我在县城认识了你祖父，那时候他也是个农民，不过因为勤劳肯干，很快赚够了银钱，娶了我。
后来他又考取了秀才，在村子里扬眉吐气。”
“我嫁给他之后，他待我很好，也很尊敬我，我一直以为，他对我是真心的。直到他娶了萧明媚。”
“我一度认为，他们夫妻俩是真心相爱，可渐渐地，我发现我错了。”
沈知卿惊讶的挑挑眉。
听沈氏的意思，萧远程早就出轨了。
沈氏苦涩一笑：“他在乡间娶亲时，就已经纳了一房小妾。”
沈知卿更惊讶了，萧远程在她的印象中，是个老实人，连寡妇的面都不敢多看。
可没想到，萧远程竟然早在乡下，就和小妾有瓜葛了。
怪不得萧远程会放纵萧明媚勾引萧远程，原来，是因为萧远程有了小妾。
沈氏继续讲述萧远程的故事。
当初，沈氏刚来京城，根基尚浅，不得不屈服于强权之下，委身于萧远程。
当年的萧远程，虽然是个穷秀才，却风姿卓越、丰姿翩翩，很吸引姑娘们倾慕，其中不乏才貌双全的女子，对他展开热烈追求。
可惜，萧远程眼瞎，看上了她。
沈氏不得不打肿脸充胖子，努力讨好他，装作贤良淑惠、宽厚善良，才换来了萧远程的信任。
萧远程很爱她，可她心底的伤痕，却始终无法愈合。
萧远程是个读书人，骨子里是极为保守的，他认为婚前失贞是不堪的，所以他拒绝沈氏，拒绝同床共枕。
沈氏为了留住丈夫，只能忍耐，一忍就是五六年。
终于熬出了头，萧远程考上了秀才，有了功名在身，她也终于摆脱了农女的命运。
可她万万没想到，她盼望了许久的幸福生活，转瞬即逝。
萧远程迎娶了新人，而这个新人，就是萧明媚。
她原以为萧远程对她是真心的，可没想到，他不仅有了小妾，还让小妾登堂入室。
这让她如何不怒。
“知卿，你祖母病了，我不能不管，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瞧着你干爹犯糊涂呀。”
沈氏说完，深深叹息：“我也是没办法，你帮帮我，帮我劝劝你干爹吧。”
沈知卿眨巴眨巴眼睛，问道：“你准备如何劝？”
沈氏道：“你干爹最听你的话，你去找他说说好话。”
沈知卿笑着摇摇头：“不成。”
沈氏急忙道：“怎么不成，咱们一家人，有什么不成？”
“我凭什么要答应你？”沈知卿冷笑：“你说，你是为了我好，为了我们好，那我是不是也要为了你好？为了我干爹好？”
沈氏噎了一下，她总不能告诉沈知卿，这些年来，她一直都盼着萧远程早日被赶出家门吧？
她咬咬牙，低声道：“我知道，是我太过强迫，我向你赔礼，可是你也知道，这件事关系重大，你干爹一旦落选，那么咱们萧家……”
沈知卿不等沈氏说完，打断了她的话：
“既然如此，我干爹落榜，对萧家影响很严重，我娘就要被休掉，而你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那我娘被休后，你又如何？”
沈氏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她确实是抱怨过萧远山，但从未想过休妻。
可是沈知卿说的话，句句扎心，她一时间无言以对。
沈知卿哼了一声，扭头走了。
“知卿！”沈氏唤道：“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知卿不理会她，径直往院外走。
她不需要沈氏为了她好，也不用沈氏为了她受委屈。
这世上不是所有东西都是非黑即白的。
这世界上，也从不缺少阴暗。
沈知卿离开，去了萧家老宅。
一路上，丫鬟婆子见了她，都纷纷行礼。
“四小姐来了，快请进。”
沈知卿淡漠的点点头，随手摘了几朵花递给丫鬟婆子：“拿去赏玩吧。”
众人欣喜的谢了恩，捧着花跑了。
沈知卿进了正屋，见到萧远程坐在炕边抽闷烟，旁边站了两个小厮模样的男子，神情紧张的垂手侍立。
“干爹，”沈知卿喊了一声，慢吞吞走到桌子边儿上坐下。
“嗯，知卿来啦。”萧远程勉强扯了个笑容。
沈知卿也扯了扯嘴角：“我刚从镇国公府回来，大伯父邀请您赴宴呢，不知您什么时候能动身？”
提到去赴宴，萧远程的表情僵硬了片刻，然后道：“知卿，我……我今天身体不适。”
“哦，那你就歇着吧。”沈知卿毫不犹豫的站起身就往外走。
“哎哎！”萧远程忙拦住她：“你别闹脾气，听我把话说完再走！”
“好吧，你说吧，说完我还有事。”沈知卿耸肩，“如果你觉得耽搁我的事，那我就先走了，反正我也习惯了，不在乎多一次晚归。”
萧远程无奈叹了口气，道：“我不是怕耽搁你，只是怕耽搁我的事罢了。
你干爹我已经是举人了，可是你祖父却不同意，说我不该再去考试，否则就要收回我的举人资格。
你也知道，咱们家是贫寒之家，若是丢了举人的资格，我这辈子恐怕就毁了。
所以我不愿意去考试，你干爹我也有自己的难处，你懂吗？”
沈知卿嗤笑：“你说的倒轻巧，你是担心考不成举人？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是你不参加考试，你还能做什么？”
萧远程沉默了。
他是读书人，清高孤傲惯了，自认不屑与商贾交往，平常也就是跟族长喝喝茶，谈谈诗词歌赋。
这些东西对他没有任何启迪作用，他只想做官，光宗耀祖。
“干爹啊——”沈知卿拍拍萧远程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人呐，不能太执拗，要学会变通。
你看，你不是做了工部郎中嘛，虽然比不过大哥二哥，至少是有官职的，将来你还想升迁呢。
这个时候你退缩了，那你以后还能靠谁？你总不能靠我吧？我还没及笈，我也没本事养家糊口。”
沈氏脸色微变：“他没有……没有嫌弃你。”
“是的，没有嫌弃，可也没有疼爱。”沈知卿平静的道。
沈氏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叹口气：“我也不瞒你，我嫁进侯府前，是在乡野长大的，那个时候家里穷，吃饭都困难，我是靠着卖菜维持生活的。”
沈知卿瞪圆了眼睛，似乎没料到沈氏还是个农户出身。
沈氏继续道：“当年我在县城认识了你祖父，那时候他也是个农民，不过因为勤劳肯干，很快赚够了银钱，娶了我。
后来他又考取了秀才，在村子里扬眉吐气。”
“我嫁给他之后，他待我很好，也很尊敬我，我一直以为，他对我是真心的。直到他娶了萧明媚。”
“我一度认为，他们夫妻俩是真心相爱，可渐渐地，我发现我错了。”
沈知卿惊讶的挑挑眉。
听沈氏的意思，萧远程早就出轨了。
沈氏苦涩一笑：“他在乡间娶亲时，就已经纳了一房小妾。”
沈知卿更惊讶了，萧远程在她的印象中，是个老实人，连寡妇的面都不敢多看。
可没想到，萧远程竟然早在乡下，就和小妾有瓜葛了。
怪不得萧远程会放纵萧明媚勾引萧远程，原来，是因为萧远程有了小妾。
沈氏继续讲述萧远程的故事。
当初，沈氏刚来京城，根基尚浅，不得不屈服于强权之下，委身于萧远程。
当年的萧远程，虽然是个穷秀才，却风姿卓越、丰姿翩翩，很吸引姑娘们倾慕，其中不乏才貌双全的女子，对他展开热烈追求。
可惜，萧远程眼瞎，看上了她。
沈氏不得不打肿脸充胖子，努力讨好他，装作贤良淑惠、宽厚善良，才换来了萧远程的信任。
萧远程很爱她，可她心底的伤痕，却始终无法愈合。
萧远程是个读书人，骨子里是极为保守的，他认为婚前失贞是不堪的，所以他拒绝沈氏，拒绝同床共枕。
沈氏为了留住丈夫，只能忍耐，一忍就是五六年。
终于熬出了头，萧远程考上了秀才，有了功名在身，她也终于摆脱了农女的命运。
可她万万没想到，她盼望了许久的幸福生活，转瞬即逝。
萧远程迎娶了新人，而这个新人，就是萧明媚。
她原以为萧远程对她是真心的，可没想到，他不仅有了小妾，还让小妾登堂入室。
这让她如何不怒。
“知卿，你祖母病了，我不能不管，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瞧着你干爹犯糊涂呀。”
沈氏说完，深深叹息：“我也是没办法，你帮帮我，帮我劝劝你干爹吧。”
沈知卿眨巴眨巴眼睛，问道：“你准备如何劝？”
沈氏道：“你干爹最听你的话，你去找他说说好话。”
沈知卿笑着摇摇头：“不成。”
沈氏急忙道：“怎么不成，咱们一家人，有什么不成？”
“我凭什么要答应你？”沈知卿冷笑：“你说，你是为了我好，为了我们好，那我是不是也要为了你好？为了我干爹好？”
沈氏噎了一下，她总不能告诉沈知卿，这些年来，她一直都盼着萧远程早日被赶出家门吧？
她咬咬牙，低声道：“我知道，是我太过强迫，我向你赔礼，可是你也知道，这件事关系重大，你干爹一旦落选，那么咱们萧家……”
沈知卿不等沈氏说完，打断了她的话：
“既然如此，我干爹落榜，对萧家影响很严重，我娘就要被休掉，而你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那我娘被休后，你又如何？”
沈氏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她确实是抱怨过萧远山，但从未想过休妻。
可是沈知卿说的话，句句扎心，她一时间无言以对。
沈知卿哼了一声，扭头走了。
“知卿！”沈氏唤道：“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知卿不理会她，径直往院外走。
她不需要沈氏为了她好，也不用沈氏为了她受委屈。
这世上不是所有东西都是非黑即白的。
这世界上，也从不缺少阴暗。
沈知卿离开，去了萧家老宅。
一路上，丫鬟婆子见了她，都纷纷行礼。
“四小姐来了，快请进。”
沈知卿淡漠的点点头，随手摘了几朵花递给丫鬟婆子：“拿去赏玩吧。”
众人欣喜的谢了恩，捧着花跑了。
沈知卿进了正屋，见到萧远程坐在炕边抽闷烟，旁边站了两个小厮模样的男子，神情紧张的垂手侍立。
“干爹，”沈知卿喊了一声，慢吞吞走到桌子边儿上坐下。
“嗯，知卿来啦。”萧远程勉强扯了个笑容。
沈知卿也扯了扯嘴角：“我刚从镇国公府回来，大伯父邀请您赴宴呢，不知您什么时候能动身？”
提到去赴宴，萧远程的表情僵硬了片刻，然后道：“知卿，我……我今天身体不适。”
“哦，那你就歇着吧。”沈知卿毫不犹豫的站起身就往外走。
“哎哎！”萧远程忙拦住她：“你别闹脾气，听我把话说完再走！”
“好吧，你说吧，说完我还有事。”沈知卿耸肩，“如果你觉得耽搁我的事，那我就先走了，反正我也习惯了，不在乎多一次晚归。”
萧远程无奈叹了口气，道：“我不是怕耽搁你，只是怕耽搁我的事罢了。
你干爹我已经是举人了，可是你祖父却不同意，说我不该再去考试，否则就要收回我的举人资格。
你也知道，咱们家是贫寒之家，若是丢了举人的资格，我这辈子恐怕就毁了。
所以我不愿意去考试，你干爹我也有自己的难处，你懂吗？”
沈知卿嗤笑：“你说的倒轻巧，你是担心考不成举人？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是你不参加考试，你还能做什么？”
萧远程沉默了。
他是读书人，清高孤傲惯了，自认不屑与商贾交往，平常也就是跟族长喝喝茶，谈谈诗词歌赋。
这些东西对他没有任何启迪作用，他只想做官，光宗耀祖。
“干爹啊——”沈知卿拍拍萧远程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人呐，不能太执拗，要学会变通。
你看，你不是做了工部郎中嘛，虽然比不过大哥二哥，至少是有官职的，将来你还想升迁呢。
这个时候你退缩了，那你以后还能靠谁？你总不能靠我吧？我还没及笈，我也没本事养家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