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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吗？”沈知卿怒喝。
掌柜的一怔。
沈知卿趁机冲破他的阻挡，进了铺子。
掌柜的犹豫了下，没有再追上来。
他的伙计赶紧上前，要拉住她。
“你们敢动我一根毫毛，我立刻报官，叫衙门里的捕快抄了你们的药铺。”沈知卿威胁道。
她穿梭在铺子里，挑选最近的药材。
“这位姑娘，您这样......”
沈知卿已经找齐了所有药材。
她把药包好了，塞到袖袋里，拎了药箱子出来。
“......您是什么人，我们这里可是皇城司的产业。”掌柜的仍站在门口，并不退缩。
他是个中年男人。
沈知卿看着他：“皇城司不干涉民间的医馆，你们的药铺不归皇城司管辖。
这里是京师，我是顾家的小姐，你若是伤了我，顾延韬不会放过你。你想清楚了。你不仅仅是个普通的掌柜。”
掌柜的顿时愣了愣。
顾延韬不好惹，京兆府尹也不是吃素的。
这件事，闹大了谁也占不了便宜。
掌柜的犹豫片刻，让沈知卿离开了。
沈知卿从铺子里出来，正要往外走，遇到了顾延韬的二堂兄，顾玉钊。
她略微迟疑了下。
二叔一脉和沈知卿关系僵硬。
二叔死后，二房就剩下一个庶妹顾蓉蓉。
当初二叔在朝廷任职的时候，他的二堂哥顾玉钊还只是个芝麻绿豆官。
他后来考中了举人，却因为家境贫寒，不得志，一辈子碌碌无为，连功名也没有取得。
他娶妻生子，一直在老宅居住。
他有三个孩子。
老二叫顾玉泓、老三叫顾玉璋。
顾玉钊的次子，就叫顾琇之。
如今，顾琇之十九岁，读完了秀才。他原本是要考童生的，但是因为家中穷困，耽误了时日，如今才刚刚中了举人。
顾琇之在京都，并不算有名望的人物。
不过，他的学识尚可。
而且，他的才华远超同龄人。
沈知卿在江南，就常听顾琇之吟诗作画，谈天论古，非常有才华。
顾延韬的儿孙里，就数顾琇之最聪明，也最懂礼节；顾琇之性格温吞，平日里话很少，沈知卿也不爱搭理他，两人没什么交集。
沈知卿甚至记不起顾琇之长什么模样。
如今碰到了，沈知卿就停了脚步。
她盯着顾琇之。
顾琇之似乎也认出了她，神态淡漠，并未和她说话。
他径直往前走了。
沈知卿喊了他的乳名。
“二叔。”沈知卿道，“您这些日子，身子骨怎样？”
顾琇之的脚步顿了顿。
他缓慢转过身，望着沈知卿，道：“你怎么在这里？”
“来抓几幅治疗痢疾的药。”沈知卿答道，“二叔，您也知道痢疾？”
“嗯。”顾琇之道，“痢疾虽然凶险，不易传播，可是也不容忽视，尤其是冬天。”
“您是不是有办法？”沈知卿问，“您能不能教我，怎么配置治疗痢疾的方子？我愿意付银子。”
“你不是有那个治痢疾的方子吗？”顾琇之突然问。
“我那个治疗风湿的方子。”沈知卿道，“它比较简单。痢疾发作，腹泻、胸闷，气血逆流。
我觉得痢疾应该分成三部分，一部分是痢疾病灶引起的急性肠胃炎，这是主要症状。
另一部分是肠痈，这是主要病灶引起的急性肠痈；第三部分，就是肺结核，这是病变引起的。”
顾琇之眉头皱了下。
“我不会啊，我又没见过痢疾，我哪里知道？”顾琇之道。
沈知卿：“......”
“你是大夫吗？”沈知卿忍住了火气，问他。
“嗯，我跟随家里的大夫学习的。”顾琇之道。
沈知卿道：“那你帮我看看这副方子，能对症吗？”
说着，将自己带来的药材拿出来。
顾琇之接了过来，扫了几眼。
他的目光落在药材上。
他的神情微凝。
“这是黄芩、党参和茯苓等......”他低声念叨，然后抬眸看沈知卿。
他的瞳孔骤然收紧，眼底闪现惊愕。
沈知卿则静静坐在旁边，等着顾琇之给她指点迷津。
“......我看着不像是药方，倒像是治疗方程式。”顾琇之喃喃道。
沈知卿失笑：“是方程式。”
“什么？”顾琇之不解。
“我说这个方程式是方程式。”沈知卿重复，“你看着是方程式，其实用途是对的，可以治疗不同病灶的病患。”
顾琇之哦了声，又继续翻看。
越看，他越震撼。
他心里掀起滔天巨浪，却努力压抑自己的激动，沉默着不做声。
沈知卿就在旁边陪伴他。
半晌，顾琇之合拢了纸张，道：“大姐，这些药材很贵吧？”
“嗯。”沈知卿道，“这是金陵百姓的救命良药，我打算送到药铺去卖。”
顾琇之抿唇，欲言又止。
他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句：“大姐，我们家不富裕。我爹每月给家里的俸禄很低，除了养家糊口的钱财，还有几千文的束修，都花在了买田置地上面。”
沈知卿一愣。
她没料到，顾琇之会提醒自己。
她心底涌出阵阵暖意。
沈知卿笑了笑，道：“二弟，你不要担心。我自己的私房钱足够用。”
顾琇之依旧摇头。
“真的，我不骗你。”沈知卿再次肯定道，“我还能赚钱呢。我手里有些银子，足够我花销的。”
顾琇之沉默半晌，叹息着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二叔，我先告辞了。改日，咱们再聊聊。”沈知卿说完，转身快步离开了药店。
顾琇之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顾琇之的母亲王氏从内院走出来，见顾琇之站在街角处发呆，忙喊他：“琇哥儿。你怎么了？”
顾琇之收敛了心绪，露出了浅浅的笑容。他对父母道：“没事。我进来拿东西。”
王氏点点头，叮嘱他路上慢行，然后就回内室去歇着了。
顾琇之则去了药店。
他把沈知卿写的那个方子拿给了掌柜的看。
掌柜的看了一遍。
顾琇之又问他：“怎样？”
掌柜的道：“这方子，确实是对症的。我们也请了几个大夫瞧过，他们说治疗痢疾，用这个方子。”
“你确信？”顾琇之问。
“我当然确信。这个方子。我们是祖传的。”掌柜的道。
顾琇之点点头，将纸卷好了。放入怀里，然后道：“你去抓药吧，抓五剂回来。我给大小姐送去。”
“够了吗？”沈知卿怒喝。
掌柜的一怔。
沈知卿趁机冲破他的阻挡，进了铺子。
掌柜的犹豫了下，没有再追上来。
他的伙计赶紧上前，要拉住她。
“你们敢动我一根毫毛，我立刻报官，叫衙门里的捕快抄了你们的药铺。”沈知卿威胁道。
她穿梭在铺子里，挑选最近的药材。
“这位姑娘，您这样......”
沈知卿已经找齐了所有药材。
她把药包好了，塞到袖袋里，拎了药箱子出来。
“......您是什么人，我们这里可是皇城司的产业。”掌柜的仍站在门口，并不退缩。
他是个中年男人。
沈知卿看着他：“皇城司不干涉民间的医馆，你们的药铺不归皇城司管辖。
这里是京师，我是顾家的小姐，你若是伤了我，顾延韬不会放过你。你想清楚了。你不仅仅是个普通的掌柜。”
掌柜的顿时愣了愣。
顾延韬不好惹，京兆府尹也不是吃素的。
这件事，闹大了谁也占不了便宜。
掌柜的犹豫片刻，让沈知卿离开了。
沈知卿从铺子里出来，正要往外走，遇到了顾延韬的二堂兄，顾玉钊。
她略微迟疑了下。
二叔一脉和沈知卿关系僵硬。
二叔死后，二房就剩下一个庶妹顾蓉蓉。
当初二叔在朝廷任职的时候，他的二堂哥顾玉钊还只是个芝麻绿豆官。
他后来考中了举人，却因为家境贫寒，不得志，一辈子碌碌无为，连功名也没有取得。
他娶妻生子，一直在老宅居住。
他有三个孩子。
老二叫顾玉泓、老三叫顾玉璋。
顾玉钊的次子，就叫顾琇之。
如今，顾琇之十九岁，读完了秀才。他原本是要考童生的，但是因为家中穷困，耽误了时日，如今才刚刚中了举人。
顾琇之在京都，并不算有名望的人物。
不过，他的学识尚可。
而且，他的才华远超同龄人。
沈知卿在江南，就常听顾琇之吟诗作画，谈天论古，非常有才华。
顾延韬的儿孙里，就数顾琇之最聪明，也最懂礼节；顾琇之性格温吞，平日里话很少，沈知卿也不爱搭理他，两人没什么交集。
沈知卿甚至记不起顾琇之长什么模样。
如今碰到了，沈知卿就停了脚步。
她盯着顾琇之。
顾琇之似乎也认出了她，神态淡漠，并未和她说话。
他径直往前走了。
沈知卿喊了他的乳名。
“二叔。”沈知卿道，“您这些日子，身子骨怎样？”
顾琇之的脚步顿了顿。
他缓慢转过身，望着沈知卿，道：“你怎么在这里？”
“来抓几幅治疗痢疾的药。”沈知卿答道，“二叔，您也知道痢疾？”
“嗯。”顾琇之道，“痢疾虽然凶险，不易传播，可是也不容忽视，尤其是冬天。”
“您是不是有办法？”沈知卿问，“您能不能教我，怎么配置治疗痢疾的方子？我愿意付银子。”
“你不是有那个治痢疾的方子吗？”顾琇之突然问。
“我那个治疗风湿的方子。”沈知卿道，“它比较简单。痢疾发作，腹泻、胸闷，气血逆流。
我觉得痢疾应该分成三部分，一部分是痢疾病灶引起的急性肠胃炎，这是主要症状。
另一部分是肠痈，这是主要病灶引起的急性肠痈；第三部分，就是肺结核，这是病变引起的。”
顾琇之眉头皱了下。
“我不会啊，我又没见过痢疾，我哪里知道？”顾琇之道。
沈知卿：“......”
“你是大夫吗？”沈知卿忍住了火气，问他。
“嗯，我跟随家里的大夫学习的。”顾琇之道。
沈知卿道：“那你帮我看看这副方子，能对症吗？”
说着，将自己带来的药材拿出来。
顾琇之接了过来，扫了几眼。
他的目光落在药材上。
他的神情微凝。
“这是黄芩、党参和茯苓等......”他低声念叨，然后抬眸看沈知卿。
他的瞳孔骤然收紧，眼底闪现惊愕。
沈知卿则静静坐在旁边，等着顾琇之给她指点迷津。
“......我看着不像是药方，倒像是治疗方程式。”顾琇之喃喃道。
沈知卿失笑：“是方程式。”
“什么？”顾琇之不解。
“我说这个方程式是方程式。”沈知卿重复，“你看着是方程式，其实用途是对的，可以治疗不同病灶的病患。”
顾琇之哦了声，又继续翻看。
越看，他越震撼。
他心里掀起滔天巨浪，却努力压抑自己的激动，沉默着不做声。
沈知卿就在旁边陪伴他。
半晌，顾琇之合拢了纸张，道：“大姐，这些药材很贵吧？”
“嗯。”沈知卿道，“这是金陵百姓的救命良药，我打算送到药铺去卖。”
顾琇之抿唇，欲言又止。
他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句：“大姐，我们家不富裕。我爹每月给家里的俸禄很低，除了养家糊口的钱财，还有几千文的束修，都花在了买田置地上面。”
沈知卿一愣。
她没料到，顾琇之会提醒自己。
她心底涌出阵阵暖意。
沈知卿笑了笑，道：“二弟，你不要担心。我自己的私房钱足够用。”
顾琇之依旧摇头。
“真的，我不骗你。”沈知卿再次肯定道，“我还能赚钱呢。我手里有些银子，足够我花销的。”
顾琇之沉默半晌，叹息着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二叔，我先告辞了。改日，咱们再聊聊。”沈知卿说完，转身快步离开了药店。
顾琇之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顾琇之的母亲王氏从内院走出来，见顾琇之站在街角处发呆，忙喊他：“琇哥儿。你怎么了？”
顾琇之收敛了心绪，露出了浅浅的笑容。他对父母道：“没事。我进来拿东西。”
王氏点点头，叮嘱他路上慢行，然后就回内室去歇着了。
顾琇之则去了药店。
他把沈知卿写的那个方子拿给了掌柜的看。
掌柜的看了一遍。
顾琇之又问他：“怎样？”
掌柜的道：“这方子，确实是对症的。我们也请了几个大夫瞧过，他们说治疗痢疾，用这个方子。”
“你确信？”顾琇之问。
“我当然确信。这个方子。我们是祖传的。”掌柜的道。
顾琇之点点头，将纸卷好了。放入怀里，然后道：“你去抓药吧，抓五剂回来。我给大小姐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