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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成安扶住了她。
沈知卿挣开了他。
她进了自己的闺房，将门关上。
躺在床上的时候，她的手抚摸着右腿膝盖处，那里有一块红肿。
她疼得满头冷汗。
杨成安说，蛇不会毒死人的。
当时，她吓傻了。
现在回想起来，蛇的确不致命。它咬在人身上，不仅仅咬破了血肉，更多的是撕裂内脏而亡。
她的血液里含有抗体。
她不该因为这点疼，就慌乱得忘乎所以。
沈知卿闭目思考了良久。
待她的心绪渐渐平静，再睁眼之际，她已经把刚刚发生的一切，全部抛诸脑后。
她翻身坐起。
丫鬟进来伺候她洗漱，并且帮她换衣裳。
杨成安也在旁边帮衬。
沈知卿不愿意让丫鬟碰她，她自己慢吞吞擦洗干净了，才让杨成安进来替她换衣裳。
杨成安有种错觉——这似曾相识。
他愣怔片刻，心底划过了一阵钝痛。
他低垂着眸子，给沈知卿系腰带。
系了半晌，他突然发现腰带有点松，便问她：“怎么回事，我帮你系得不够紧？”
他指腹轻轻摩挲过沈知卿纤柔的背脊。
他们两个人贴在一起。
杨成安的手臂，像铁箍似的，将沈知卿困在他的怀里。
“我没力气，你帮我一下......”沈知卿的语气，软绵绵的，似撒娇。
杨成安就伸出手。
他轻轻捏了捏她腰肢，笑着打趣：“你瞧瞧这腰肢，跟水葱儿似的......”
沈知卿笑起来，露出浅浅梨涡：“我还小嘛！”
她的声音娇娇滴滴的，听在耳朵里，像有只猫爪在挠似的。
杨成安心里顿时荡漾了起来，整个人变得亢奋无比。
他俯身吻她。
唇瓣一触即分。
他的唇齿，带着淡淡酒香味，令人迷醉。
沈知卿的脸绯红一片。
杨成安笑了笑。
沈知卿也笑。
两人都笑得很愉快。
杨老夫人在旁边，一直注视着两人。
她的神色有点恍惚。
“我记得你七八岁的时候，就很讨厌喝茶。现在你怎么爱喝绿茶了？”杨老夫人突然开口。
她的语调，带着几分怅惘。
沈知卿心里一凛，她抬眸看了眼杨老夫人。
杨老夫人眼角有鱼尾纹，她此刻面容平静，眼睛盯着自己的杯盏，像在想其他的心事。
她的眼神空洞，仿佛魂游在虚无里。
沈知卿的心，瞬间凉了大半截。
“......您忘了，我从小喜欢喝茶啊。”沈知卿回过神，笑着对杨老夫人道。
她的笑容很僵硬，勉强扯动嘴角。
“是吗？”杨老夫人喃喃，眼珠子往左转了转，又转向右转。
她似梦非醒。
杨成安见状，急忙喊了句祖母。
杨老夫人这才清醒了些。
她看了眼杨成安，道：“你出去，我和知卿说点体己话。”
杨成安不肯走：“祖母。”
“出去！”杨老夫人加重了语气，脸拉了下来，“让你出去，听见了没？”
杨成安只得站起身。
他朝沈知卿看了眼。
沈知卿朝他笑笑。
杨成安出了屋子，站在院子里。
他不由攥紧了手指。
“三哥......”杨成曦的声音，突兀响起。
杨成安转过脸去。
就看到杨成曦抱着一摞厚厚的册子，站在不远处。他身后，跟了另一位年纪稍长的仆妇，正在帮他拿东西。
他们是来给沈知卿送账本的。
杨成安的怒火，腾地燃烧起来。
杨成曦似毫无察觉，笑着跑到杨成安的身边：“三哥，知卿妹妹没事了吧？”
杨成安瞪着他：“你是故意的？”
“我是担心你。”杨成曦笑嘻嘻的，仍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我听说蛇咬了人，不及时治疗，会死人的。”
杨成安深吸了一口气。
“你是想看热闹？”杨成安咬牙切齿道。
杨成曦笑：“不是，我担心我妹子。我怕万一有个闪失，爹爹不会放过咱们。”
杨成安狠狠推搡了杨成曦一下。
他用足了力气。
杨成曦差点跌倒。
杨老爷子的妾室，一共有五位。这五名姨太太，生育了六个孩子，其中四个都夭折了。
杨家有个规矩，男丁必须有嫡庶之分。
庶出的兄弟姐妹，是绝不可能入族谱的。
所以，杨成曦是个孤女。
除了他自己和他母亲，没人把他当做杨家的人。
杨成曦却一直活得很滋润，他不受任何约束。
“杨成曦，你是不是巴不得她死了才甘心？”杨成安厉吼他。
杨成曦一愣，旋即哈哈大笑：“三哥，我没这么狠毒吧？”
“滚出去！”杨成安道。
杨成曦耸肩，笑着退了出去。
杨成安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他看了眼沈知卿。
沈知卿已经穿戴妥当了，正在等丫鬟端饭菜进来。
她的丫鬟们都在外屋等她吃完早膳才进来收拾碗筷。
杨老夫人没有派人监视沈知卿的饮食。
杨成安想，或许真如沈知卿所言，祖母是担心她的身子骨吧。
他坐到了桌子边。
沈知卿正在吃粥，她胃口极好。
“昨夜你睡得还习惯吧？”杨成安问她，语气尽量平稳温柔。
“挺舒服的，谢谢三哥。”沈知卿答道。
“今晚不准喝酒了。”杨成安道。
“哦。”沈知卿道。
“还有，明天要早起，先去学堂读书，下午要去祠堂给祖父、叔伯磕头。”杨成安又提醒她。
沈知卿乖巧应是。
两人吃罢了早饭，各自散了。
沈知卿照例先去前院。
路过花园时，她看到石径上有个身影。
她停住了脚步。
石径的尽头，一位少年郎，正在树荫下练拳。
他拳脚虎虎生风，一招一式颇具威势，是杨家武艺最高的杨成安。
“三哥在哪里？”沈知卿问。
杨老爷子是个文官，他从来没教授过杨成安功课；而杨老太爷则是一个商户，更谈不上什么拳脚。
所以杨家的子孙，从小学的是武艺，杨老爷子只传了些基础的，根本没法子让孩子精通功夫。
杨成曦从小被教导读书写字。
而后，杨老太爷又教他射箭骑马。
杨成曦从小练拳脚。
他的师父，是宫里的侍卫统领，叫张九龄。
张九龄教他功夫。
这些年，他的功夫越发娴熟。
杨老爷子也知晓杨成安的功夫，却并未严格管教。
他甚至纵容杨成曦偷懒耍滑，也不责怪他。
“三哥在院子里呢。”沈知卿的丫鬟小青道。
杨成安扶住了她。
沈知卿挣开了他。
她进了自己的闺房，将门关上。
躺在床上的时候，她的手抚摸着右腿膝盖处，那里有一块红肿。
她疼得满头冷汗。
杨成安说，蛇不会毒死人的。
当时，她吓傻了。
现在回想起来，蛇的确不致命。它咬在人身上，不仅仅咬破了血肉，更多的是撕裂内脏而亡。
她的血液里含有抗体。
她不该因为这点疼，就慌乱得忘乎所以。
沈知卿闭目思考了良久。
待她的心绪渐渐平静，再睁眼之际，她已经把刚刚发生的一切，全部抛诸脑后。
她翻身坐起。
丫鬟进来伺候她洗漱，并且帮她换衣裳。
杨成安也在旁边帮衬。
沈知卿不愿意让丫鬟碰她，她自己慢吞吞擦洗干净了，才让杨成安进来替她换衣裳。
杨成安有种错觉——这似曾相识。
他愣怔片刻，心底划过了一阵钝痛。
他低垂着眸子，给沈知卿系腰带。
系了半晌，他突然发现腰带有点松，便问她：“怎么回事，我帮你系得不够紧？”
他指腹轻轻摩挲过沈知卿纤柔的背脊。
他们两个人贴在一起。
杨成安的手臂，像铁箍似的，将沈知卿困在他的怀里。
“我没力气，你帮我一下......”沈知卿的语气，软绵绵的，似撒娇。
杨成安就伸出手。
他轻轻捏了捏她腰肢，笑着打趣：“你瞧瞧这腰肢，跟水葱儿似的......”
沈知卿笑起来，露出浅浅梨涡：“我还小嘛！”
她的声音娇娇滴滴的，听在耳朵里，像有只猫爪在挠似的。
杨成安心里顿时荡漾了起来，整个人变得亢奋无比。
他俯身吻她。
唇瓣一触即分。
他的唇齿，带着淡淡酒香味，令人迷醉。
沈知卿的脸绯红一片。
杨成安笑了笑。
沈知卿也笑。
两人都笑得很愉快。
杨老夫人在旁边，一直注视着两人。
她的神色有点恍惚。
“我记得你七八岁的时候，就很讨厌喝茶。现在你怎么爱喝绿茶了？”杨老夫人突然开口。
她的语调，带着几分怅惘。
沈知卿心里一凛，她抬眸看了眼杨老夫人。
杨老夫人眼角有鱼尾纹，她此刻面容平静，眼睛盯着自己的杯盏，像在想其他的心事。
她的眼神空洞，仿佛魂游在虚无里。
沈知卿的心，瞬间凉了大半截。
“......您忘了，我从小喜欢喝茶啊。”沈知卿回过神，笑着对杨老夫人道。
她的笑容很僵硬，勉强扯动嘴角。
“是吗？”杨老夫人喃喃，眼珠子往左转了转，又转向右转。
她似梦非醒。
杨成安见状，急忙喊了句祖母。
杨老夫人这才清醒了些。
她看了眼杨成安，道：“你出去，我和知卿说点体己话。”
杨成安不肯走：“祖母。”
“出去！”杨老夫人加重了语气，脸拉了下来，“让你出去，听见了没？”
杨成安只得站起身。
他朝沈知卿看了眼。
沈知卿朝他笑笑。
杨成安出了屋子，站在院子里。
他不由攥紧了手指。
“三哥......”杨成曦的声音，突兀响起。
杨成安转过脸去。
就看到杨成曦抱着一摞厚厚的册子，站在不远处。他身后，跟了另一位年纪稍长的仆妇，正在帮他拿东西。
他们是来给沈知卿送账本的。
杨成安的怒火，腾地燃烧起来。
杨成曦似毫无察觉，笑着跑到杨成安的身边：“三哥，知卿妹妹没事了吧？”
杨成安瞪着他：“你是故意的？”
“我是担心你。”杨成曦笑嘻嘻的，仍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我听说蛇咬了人，不及时治疗，会死人的。”
杨成安深吸了一口气。
“你是想看热闹？”杨成安咬牙切齿道。
杨成曦笑：“不是，我担心我妹子。我怕万一有个闪失，爹爹不会放过咱们。”
杨成安狠狠推搡了杨成曦一下。
他用足了力气。
杨成曦差点跌倒。
杨老爷子的妾室，一共有五位。这五名姨太太，生育了六个孩子，其中四个都夭折了。
杨家有个规矩，男丁必须有嫡庶之分。
庶出的兄弟姐妹，是绝不可能入族谱的。
所以，杨成曦是个孤女。
除了他自己和他母亲，没人把他当做杨家的人。
杨成曦却一直活得很滋润，他不受任何约束。
“杨成曦，你是不是巴不得她死了才甘心？”杨成安厉吼他。
杨成曦一愣，旋即哈哈大笑：“三哥，我没这么狠毒吧？”
“滚出去！”杨成安道。
杨成曦耸肩，笑着退了出去。
杨成安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他看了眼沈知卿。
沈知卿已经穿戴妥当了，正在等丫鬟端饭菜进来。
她的丫鬟们都在外屋等她吃完早膳才进来收拾碗筷。
杨老夫人没有派人监视沈知卿的饮食。
杨成安想，或许真如沈知卿所言，祖母是担心她的身子骨吧。
他坐到了桌子边。
沈知卿正在吃粥，她胃口极好。
“昨夜你睡得还习惯吧？”杨成安问她，语气尽量平稳温柔。
“挺舒服的，谢谢三哥。”沈知卿答道。
“今晚不准喝酒了。”杨成安道。
“哦。”沈知卿道。
“还有，明天要早起，先去学堂读书，下午要去祠堂给祖父、叔伯磕头。”杨成安又提醒她。
沈知卿乖巧应是。
两人吃罢了早饭，各自散了。
沈知卿照例先去前院。
路过花园时，她看到石径上有个身影。
她停住了脚步。
石径的尽头，一位少年郎，正在树荫下练拳。
他拳脚虎虎生风，一招一式颇具威势，是杨家武艺最高的杨成安。
“三哥在哪里？”沈知卿问。
杨老爷子是个文官，他从来没教授过杨成安功课；而杨老太爷则是一个商户，更谈不上什么拳脚。
所以杨家的子孙，从小学的是武艺，杨老爷子只传了些基础的，根本没法子让孩子精通功夫。
杨成曦从小被教导读书写字。
而后，杨老太爷又教他射箭骑马。
杨成曦从小练拳脚。
他的师父，是宫里的侍卫统领，叫张九龄。
张九龄教他功夫。
这些年，他的功夫越发娴熟。
杨老爷子也知晓杨成安的功夫，却并未严格管教。
他甚至纵容杨成曦偷懒耍滑，也不责怪他。
“三哥在院子里呢。”沈知卿的丫鬟小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