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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真是有福气，能攀附到皇商。”沈知婉羡慕。
“谁说不是呢？”宋盼儿道，“以后你也是要嫁入王侯府邸，可莫要像你姐姐似的，不知轻重。”
沈知婉的姐姐沈知仪嫁了个举人。
如今虽然只是举人的功名，不曾入仕途，可毕竟也算是有功名在身的人家。
沈知仪嫁得不错，宋盼儿也颇为欣慰。
“放心吧母亲，我知道。”沈知婉答道。
她心中有些不悦。
她的确是有野心的。
若能入了太子殿下的眼，以后她肯定是当宠妃，飞上枝头变凤凰。
若是运气好的话，还能诞下龙嗣......
可惜，她的姐姐比她幸运百倍。
“你知道就好。”宋盼儿叮嘱她，“你祖母这人挑剔，脾气不太好，你要谨慎待人处世，不能犯错。
若你祖母责备你，你别顶撞。”
沈知婉不耐烦听这种叮咛。
“知道了。”她敷衍道，转移了话题，“咱们什么时候到祖母那里去？”
宋盼儿就笑了笑。
“你祖母说让咱们早点，咱们就早点过去。”宋盼儿笑道，“我瞧见了，有个丫鬟拿了块抹额，不知是送给谁的。”
“谁这般大手笔啊？”沈知婉问。
“我猜测是你二嫂，她和二叔关系密切。你二叔每月初八都要去拜访一次国公爷的。”宋盼儿道。
“那我更加要早点了。”沈知婉说道，“我要争口气。”
宋盼儿笑笑，摸了摸她的头。
两人说话间，马车到了杨老夫人的院落。
院子里宾客满座。
除了杨老夫人，还有两位姨娘和几个侄孙辈的，都坐在下首。
杨老夫人今天的心情特别好，拉着宋盼儿嘘寒问暖。
宋盼儿陪着说笑。
沈知文也在，他和二弟沈知道站起身给杨老夫人行礼。
杨老夫人就叫了他们坐下。
“你们怎么也来了？”杨老夫人诧异道，“你们兄弟不是都不喜欢凑这个热闹吗？”
“今天难得热闹，母亲不嫌弃儿媳妇笨拙，我和知言就厚颜来给母亲贺寿了。”宋盼儿道，“您不怪罪吧？”
“怎么怪罪？”杨老夫人哈哈笑。
“我们母亲就爱逗趣，您别介意。”沈知言也笑道。
杨老夫人乐呵呵。
大家寒暄几句。
宋盼儿趁机把自己准备的礼物献上。
礼物很普通，不值钱。
杨老夫人收下了，并夸赞宋盼儿孝顺。
宋盼儿谦虚了两句。
等杨老夫人吃饭了，众人也坐下来，继续说笑。
突然有个仆从急匆匆走进来。
“老夫人，二夫人身子骨不舒服，已经去看大夫了......”仆从小声在杨老夫人耳朵旁道。
沈家的女眷纷纷起身告退，免得惹祸上身。
沈家的男人们，都在花园里喝酒聊天，不知道内院发生的事。
宋盼儿和杨老夫人相互搀扶，慢腾腾离开了花厅。
她们回到了自己院子里。
杨知道就跟了过来。
“母亲。”他低声喊母亲。
宋盼儿看向了他。
“我想去看看婉婉。”杨知道犹豫片刻，终于开口，对母亲说道。
他神色凝重。
宋盼儿愣了下。
沈知道很少求母亲什么。
“她怎么了？”宋盼儿忙问。
“不是她，是另一个孩子。”杨知道解释，“那孩子的乳娘刚刚过来找我。孩子病了。”
宋盼儿松了口气。
她担忧蹙眉：“那孩子多大了？严重吗？”
杨知道摇摇头。
“孩子还在保温箱里养着。”杨知道又道，“那个乳娘怕惊动父母，就瞒着。
孩子病得厉害，她不敢声张，只得悄悄来找我。”
孩子病了，就算不能医治，也该告诉父母，而非隐瞒。
这种事，杨老夫人绝不会纵容的。
宋盼儿却明白过来。
“你想去看婉婉？”她直视丈夫，目光犀利，仿佛要洞察丈夫心思，“知道吗，婉婉她......”
“母亲！”杨知道打断母亲，“她现在还是我妹妹。”
他的神态，透着几分悲哀和痛楚。
他最疼爱的妹妹，如果连妹妹都失去了，那么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宋盼儿沉默良久。
她没有再坚持反对杨知道去看望沈知婉。
沈知道露出感激之情。
宋盼儿和杨知道的婚期订在腊月二十九。
沈知远也在前几天，娶妻纳妾了。
新娘子姓苏，据说是苏州盐政苏大人的千金。
“苏小姐才貌双全，贤惠懂事。”宋盼儿对沈知道道，“你将来有福气了。”
“嗯。”沈知道淡淡微笑，不以为意。
宋盼儿又道：“你们成亲的时候，我会回京住几日。你大伯父和三叔他们都回来，我想和他们叙叙旧。
你们俩好好过日子，知言也要好好学业。”
“母亲，您放心。”
“我放心什么呀，我哪里不放心？”宋盼儿佯怒瞪了儿子一眼，“我只是提醒你。”
沈知道微笑。
他觉得母亲的语调，格外的慈祥柔软。
宋盼儿又吩咐他，道：“明天你带着你媳妇和儿子去给你父亲请安，他正好在。”
沈知道笑着称是。
晚膳，沈知远回家了。
他和妻子刘氏、儿子沈玉滨都先回来给杨老夫人请安。
他们夫妻都穿戴得整齐干净，衣襟束起，面带恭敬。
“老太君，我今年的官场应酬多，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沈知远道。
“我知道了，去罢。”杨老夫人摆摆手，示意沈知远快走，别耽误他办差。
等沈知远夫妻离开，沈知文才带着儿子沈知画进门。
沈知文今天穿了件石青色团蝠暗纹袍子，腰间挂着羊脂美玉，显得贵气十足。
他的脸上挂着温润微笑。
“娘。”他给母亲施礼。
沈知画则规矩立在他身后。
杨老夫人点点头。
沈知画也给老太太磕头，喊了老祖宗。
“你也要去赴宴？”杨老夫人问长子，“这些年，你倒越发勤勉了，做得好。”
她对这个长子，是极其欣赏的。
当初，她也曾想把杨氏族中适龄女郎，许配给长子的。奈何他性格懦弱，杨氏的女儿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娘谬赞了。”沈知道道，“我去探望二堂哥。二哥和三弟的孩子病了，我不能袖手旁观。”
杨老夫人颔首，没有再阻拦。
沈知道和宋盼儿道别。
宋盼儿送了儿子出门。
他出门的时候，碰到了杨知文。
“祖母真是有福气，能攀附到皇商。”沈知婉羡慕。
“谁说不是呢？”宋盼儿道，“以后你也是要嫁入王侯府邸，可莫要像你姐姐似的，不知轻重。”
沈知婉的姐姐沈知仪嫁了个举人。
如今虽然只是举人的功名，不曾入仕途，可毕竟也算是有功名在身的人家。
沈知仪嫁得不错，宋盼儿也颇为欣慰。
“放心吧母亲，我知道。”沈知婉答道。
她心中有些不悦。
她的确是有野心的。
若能入了太子殿下的眼，以后她肯定是当宠妃，飞上枝头变凤凰。
若是运气好的话，还能诞下龙嗣......
可惜，她的姐姐比她幸运百倍。
“你知道就好。”宋盼儿叮嘱她，“你祖母这人挑剔，脾气不太好，你要谨慎待人处世，不能犯错。
若你祖母责备你，你别顶撞。”
沈知婉不耐烦听这种叮咛。
“知道了。”她敷衍道，转移了话题，“咱们什么时候到祖母那里去？”
宋盼儿就笑了笑。
“你祖母说让咱们早点，咱们就早点过去。”宋盼儿笑道，“我瞧见了，有个丫鬟拿了块抹额，不知是送给谁的。”
“谁这般大手笔啊？”沈知婉问。
“我猜测是你二嫂，她和二叔关系密切。你二叔每月初八都要去拜访一次国公爷的。”宋盼儿道。
“那我更加要早点了。”沈知婉说道，“我要争口气。”
宋盼儿笑笑，摸了摸她的头。
两人说话间，马车到了杨老夫人的院落。
院子里宾客满座。
除了杨老夫人，还有两位姨娘和几个侄孙辈的，都坐在下首。
杨老夫人今天的心情特别好，拉着宋盼儿嘘寒问暖。
宋盼儿陪着说笑。
沈知文也在，他和二弟沈知道站起身给杨老夫人行礼。
杨老夫人就叫了他们坐下。
“你们怎么也来了？”杨老夫人诧异道，“你们兄弟不是都不喜欢凑这个热闹吗？”
“今天难得热闹，母亲不嫌弃儿媳妇笨拙，我和知言就厚颜来给母亲贺寿了。”宋盼儿道，“您不怪罪吧？”
“怎么怪罪？”杨老夫人哈哈笑。
“我们母亲就爱逗趣，您别介意。”沈知言也笑道。
杨老夫人乐呵呵。
大家寒暄几句。
宋盼儿趁机把自己准备的礼物献上。
礼物很普通，不值钱。
杨老夫人收下了，并夸赞宋盼儿孝顺。
宋盼儿谦虚了两句。
等杨老夫人吃饭了，众人也坐下来，继续说笑。
突然有个仆从急匆匆走进来。
“老夫人，二夫人身子骨不舒服，已经去看大夫了......”仆从小声在杨老夫人耳朵旁道。
沈家的女眷纷纷起身告退，免得惹祸上身。
沈家的男人们，都在花园里喝酒聊天，不知道内院发生的事。
宋盼儿和杨老夫人相互搀扶，慢腾腾离开了花厅。
她们回到了自己院子里。
杨知道就跟了过来。
“母亲。”他低声喊母亲。
宋盼儿看向了他。
“我想去看看婉婉。”杨知道犹豫片刻，终于开口，对母亲说道。
他神色凝重。
宋盼儿愣了下。
沈知道很少求母亲什么。
“她怎么了？”宋盼儿忙问。
“不是她，是另一个孩子。”杨知道解释，“那孩子的乳娘刚刚过来找我。孩子病了。”
宋盼儿松了口气。
她担忧蹙眉：“那孩子多大了？严重吗？”
杨知道摇摇头。
“孩子还在保温箱里养着。”杨知道又道，“那个乳娘怕惊动父母，就瞒着。
孩子病得厉害，她不敢声张，只得悄悄来找我。”
孩子病了，就算不能医治，也该告诉父母，而非隐瞒。
这种事，杨老夫人绝不会纵容的。
宋盼儿却明白过来。
“你想去看婉婉？”她直视丈夫，目光犀利，仿佛要洞察丈夫心思，“知道吗，婉婉她......”
“母亲！”杨知道打断母亲，“她现在还是我妹妹。”
他的神态，透着几分悲哀和痛楚。
他最疼爱的妹妹，如果连妹妹都失去了，那么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宋盼儿沉默良久。
她没有再坚持反对杨知道去看望沈知婉。
沈知道露出感激之情。
宋盼儿和杨知道的婚期订在腊月二十九。
沈知远也在前几天，娶妻纳妾了。
新娘子姓苏，据说是苏州盐政苏大人的千金。
“苏小姐才貌双全，贤惠懂事。”宋盼儿对沈知道道，“你将来有福气了。”
“嗯。”沈知道淡淡微笑，不以为意。
宋盼儿又道：“你们成亲的时候，我会回京住几日。你大伯父和三叔他们都回来，我想和他们叙叙旧。
你们俩好好过日子，知言也要好好学业。”
“母亲，您放心。”
“我放心什么呀，我哪里不放心？”宋盼儿佯怒瞪了儿子一眼，“我只是提醒你。”
沈知道微笑。
他觉得母亲的语调，格外的慈祥柔软。
宋盼儿又吩咐他，道：“明天你带着你媳妇和儿子去给你父亲请安，他正好在。”
沈知道笑着称是。
晚膳，沈知远回家了。
他和妻子刘氏、儿子沈玉滨都先回来给杨老夫人请安。
他们夫妻都穿戴得整齐干净，衣襟束起，面带恭敬。
“老太君，我今年的官场应酬多，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沈知远道。
“我知道了，去罢。”杨老夫人摆摆手，示意沈知远快走，别耽误他办差。
等沈知远夫妻离开，沈知文才带着儿子沈知画进门。
沈知文今天穿了件石青色团蝠暗纹袍子，腰间挂着羊脂美玉，显得贵气十足。
他的脸上挂着温润微笑。
“娘。”他给母亲施礼。
沈知画则规矩立在他身后。
杨老夫人点点头。
沈知画也给老太太磕头，喊了老祖宗。
“你也要去赴宴？”杨老夫人问长子，“这些年，你倒越发勤勉了，做得好。”
她对这个长子，是极其欣赏的。
当初，她也曾想把杨氏族中适龄女郎，许配给长子的。奈何他性格懦弱，杨氏的女儿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娘谬赞了。”沈知道道，“我去探望二堂哥。二哥和三弟的孩子病了，我不能袖手旁观。”
杨老夫人颔首，没有再阻拦。
沈知道和宋盼儿道别。
宋盼儿送了儿子出门。
他出门的时候，碰到了杨知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