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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卖掉了。”沈知卿道，“那些产业，本是祖父和叔父们留下的，现在已经没有价值了。
沈砚山和臣女商量了，决定把它们都捐献给国库。他还说，他们母子会重建家园。”
赵祯颔首：“这样挺好。”
沈知卿的脸色有点苍白。
“皇帝哥哥，臣女还有一件事求您......”她轻声恳求赵祯，“臣女想回娘家探望母亲，行吗？”
赵祯略感诧异。
沈知卿从前很少回沈家，每年都是逢年过节才回去。
赵祯以为沈知卿和沈延韬夫妻不合，她不喜欢沈家人，所以不爱回去。
现在她提出，倒也不奇怪。
赵祯道：“朕准了，让沈衍陪你回乡祭拜亡母，顺便再去瞧瞧你舅舅和表哥们。”
沈知卿谢恩。
待退朝之后，沈衍送了沈知卿回家，才折返回皇城。
回去之前，沈衍去了趟东宫。
他把此事告诉了沈琇之：“你姐姐要去沈家一趟，你要随她一块儿去吗？”
沈琇之犹豫了下。
“去。”沈琇之道，“她毕竟是我姐姐。”
沈瑶是沈家的嫡出，又是沈家的小姐。她去娘家，理应沈琇之跟着。
“那你准备些银票。”沈衍道，“别拿自己的私囊去打秋风。”
沈琇之不解。
“你记住就是。”沈衍道。
沈琇之道是。
翌日，沈知卿就带着沈琇之，乘坐马车，往沈家去了。
路上。
沈知卿问沈琇之：“你不怕沈砚山吗？”
沈琇之摇头：“他并非凶残嗜血之辈。如果姐姐不是做错了什么。他不会伤害姐姐的。”
沈知卿听了这话，心里很温柔。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娶我。”沈知卿低垂了眉目，淡淡笑了下，“或许，他真的是因为喜欢我。才愿意娶我。”
沈琇之微讶。
沈知卿却转移了话题，道：“阿琇，咱们这次回去，就不回来了吧？”
沈琇之点头。
他也不愿意再踏入京里这潭浑水。
“你爹爹不肯原谅我娘，我和你二伯也断绝了父女关系。这里，于我来说，除了你祖父、母亲，其他都是陌生人。
你祖母是个精明强势的，我实在不愿意再见她。她对我的厌恶和鄙夷，我永远记得清清楚楚。
你爹爹和二叔，我也不想见了。至于你大伯，我更加不想看他......”
沈琇之抿唇沉思片刻，说道，“姐姐，我们暂时避开，好吗？”
沈知卿笑了笑。
沈琇之说得对，他们都不该见那些亲戚们。
哪怕是沈瑾之的三叔、四叔和堂弟。沈知卿也没有多深厚的感情。
她只记得父母和沈延臻夫妻俩的好处。
他们对她的疼爱，她牢牢记住。
可惜他们太忙碌，她没能多享受这份关怀。
“嗯，听你的。”沈知卿道。
沈砚山和沈知卿成亲当天。京里掀起轩然大波。
皇帝下旨，革除沈知卿郡主的封号，改为孝康帝贵妃。
沈知卿被废。
皇帝这般狠戾的处置方式。使得很多人不寒而栗。
同时。沈知卿的名字，彻底传遍了京城。
沈砚山也在第二天就离开了京城。
皇帝给他指婚。
这桩婚姻，是沈砚山的父亲帮忙谋划的，他的妻族姓周。
他的母亲是江南士林的大儒周先生的女儿，父亲是翰林院的编修。
周家比不上沈家门庭显赫。但是周大学士乃是圣贤之徒。
周家的姑奶奶嫁给沈砚山。也算是配得上沈砚山。
周家虽然不是顶级高官世家，却是富贵闲人，不参政不干政。
沈砚山的爵位，还是沈延韬帮着挣下来的。
这桩婚姻，既是联盟。也是利益捆绑。
沈砚山不得不娶。
他也希望能和沈知卿长相厮守，故而他没有拒绝。
沈知卿被贬为庶民，她的日子并未艰苦。
她仍是锦衣玉食，她的丫鬟嬷嬷们伺候得很妥帖，吃穿用度，丝毫不逊色任何勋贵府邸。
甚至，比勋贵府邸更好。
沈知卿在沈家，过得很惬意。
她没有怨言。
这种日子很舒服，直到——有一日。她偶然发现了自己肚子里怀孕了。
“我没有怀孕啊！”沈知卿慌乱极了。
她急切地喊沈琇之，“阿琇，你快来救我。”
沈琇之赶紧跑了过来。
“你怎么了？”沈琇之担心道，“出了什么事？”
“我......”沈知卿支吾了半晌，突然捂住脸痛哭。
沈琇之吓坏了。
“姐姐，你别哭。”沈琇之道，“我们先冷静下来。你是怎么了？”
他摸摸沈知卿的额头，觉得烫手。
沈知卿哭了良久。
哭完了，她终于平息了下来。
她擦干净眼泪。
“我有了身孕。”沈知卿哽咽着道。
沈琇之震惊得无法言语。
“怎么会呢？你......我是说......”他脑子混沌。
沈知卿道：“我们成亲才两月，孩子应该有六七个月了，我没有注意......我是个粗心的人。”
沈琇之的神智恢复了一些。
他想到那天晚上，沈知卿喝醉了酒，拉着沈砚山说话；想到他第一次碰了沈知卿。
那天晚上，沈知卿确实没有安全措施。
“我不能留下这个孩子。”沈知卿喃喃道。
沈琇之猛然醒悟。
“是沈砚山的！”他惊恐叫起来。
这是他最初的认知。
沈知卿没有否认。
她说：“我不想让这孩子流落在外，不管他父亲是谁，他总归是我生的。你能帮我吗？”
沈琇之立马答应了。
“我帮你。”沈琇之说，“我去找沈砚山，告诉他真相！”
他说罢，就要走。
沈知卿抓住他的袖口。
沈琇之回眸：“怎么了？”
沈知卿的嘴唇动了动。她的眼睛湿漉漉的。
“姐姐？”沈琇之等了几秒钟。沈知卿仍是没有开口。
沈琇之又问了遍。
“你能替我隐瞒吗？”沈知卿抬起眼帘，眼底满是祈盼。
沈琇之愣住。
沈知卿继续道：“我不敢去和父亲说。父亲若是知晓了，定不会饶恕沈砚山。”
沈琇之不懂。
沈知卿就慢慢和他分析，告诉他。
“你爹爹不喜欢沈砚山，我是知道的。”沈知卿道，“他是个正派人。倘若知道这件事，沈砚山的前途堪忧。”
“你想要保护沈砚山。”沈琇之又道。
他心里一凉。
他没想到姐姐的想法，居然和他的差不多。
“都卖掉了。”沈知卿道，“那些产业，本是祖父和叔父们留下的，现在已经没有价值了。
沈砚山和臣女商量了，决定把它们都捐献给国库。他还说，他们母子会重建家园。”
赵祯颔首：“这样挺好。”
沈知卿的脸色有点苍白。
“皇帝哥哥，臣女还有一件事求您......”她轻声恳求赵祯，“臣女想回娘家探望母亲，行吗？”
赵祯略感诧异。
沈知卿从前很少回沈家，每年都是逢年过节才回去。
赵祯以为沈知卿和沈延韬夫妻不合，她不喜欢沈家人，所以不爱回去。
现在她提出，倒也不奇怪。
赵祯道：“朕准了，让沈衍陪你回乡祭拜亡母，顺便再去瞧瞧你舅舅和表哥们。”
沈知卿谢恩。
待退朝之后，沈衍送了沈知卿回家，才折返回皇城。
回去之前，沈衍去了趟东宫。
他把此事告诉了沈琇之：“你姐姐要去沈家一趟，你要随她一块儿去吗？”
沈琇之犹豫了下。
“去。”沈琇之道，“她毕竟是我姐姐。”
沈瑶是沈家的嫡出，又是沈家的小姐。她去娘家，理应沈琇之跟着。
“那你准备些银票。”沈衍道，“别拿自己的私囊去打秋风。”
沈琇之不解。
“你记住就是。”沈衍道。
沈琇之道是。
翌日，沈知卿就带着沈琇之，乘坐马车，往沈家去了。
路上。
沈知卿问沈琇之：“你不怕沈砚山吗？”
沈琇之摇头：“他并非凶残嗜血之辈。如果姐姐不是做错了什么。他不会伤害姐姐的。”
沈知卿听了这话，心里很温柔。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娶我。”沈知卿低垂了眉目，淡淡笑了下，“或许，他真的是因为喜欢我。才愿意娶我。”
沈琇之微讶。
沈知卿却转移了话题，道：“阿琇，咱们这次回去，就不回来了吧？”
沈琇之点头。
他也不愿意再踏入京里这潭浑水。
“你爹爹不肯原谅我娘，我和你二伯也断绝了父女关系。这里，于我来说，除了你祖父、母亲，其他都是陌生人。
你祖母是个精明强势的，我实在不愿意再见她。她对我的厌恶和鄙夷，我永远记得清清楚楚。
你爹爹和二叔，我也不想见了。至于你大伯，我更加不想看他......”
沈琇之抿唇沉思片刻，说道，“姐姐，我们暂时避开，好吗？”
沈知卿笑了笑。
沈琇之说得对，他们都不该见那些亲戚们。
哪怕是沈瑾之的三叔、四叔和堂弟。沈知卿也没有多深厚的感情。
她只记得父母和沈延臻夫妻俩的好处。
他们对她的疼爱，她牢牢记住。
可惜他们太忙碌，她没能多享受这份关怀。
“嗯，听你的。”沈知卿道。
沈砚山和沈知卿成亲当天。京里掀起轩然大波。
皇帝下旨，革除沈知卿郡主的封号，改为孝康帝贵妃。
沈知卿被废。
皇帝这般狠戾的处置方式。使得很多人不寒而栗。
同时。沈知卿的名字，彻底传遍了京城。
沈砚山也在第二天就离开了京城。
皇帝给他指婚。
这桩婚姻，是沈砚山的父亲帮忙谋划的，他的妻族姓周。
他的母亲是江南士林的大儒周先生的女儿，父亲是翰林院的编修。
周家比不上沈家门庭显赫。但是周大学士乃是圣贤之徒。
周家的姑奶奶嫁给沈砚山。也算是配得上沈砚山。
周家虽然不是顶级高官世家，却是富贵闲人，不参政不干政。
沈砚山的爵位，还是沈延韬帮着挣下来的。
这桩婚姻，既是联盟。也是利益捆绑。
沈砚山不得不娶。
他也希望能和沈知卿长相厮守，故而他没有拒绝。
沈知卿被贬为庶民，她的日子并未艰苦。
她仍是锦衣玉食，她的丫鬟嬷嬷们伺候得很妥帖，吃穿用度，丝毫不逊色任何勋贵府邸。
甚至，比勋贵府邸更好。
沈知卿在沈家，过得很惬意。
她没有怨言。
这种日子很舒服，直到——有一日。她偶然发现了自己肚子里怀孕了。
“我没有怀孕啊！”沈知卿慌乱极了。
她急切地喊沈琇之，“阿琇，你快来救我。”
沈琇之赶紧跑了过来。
“你怎么了？”沈琇之担心道，“出了什么事？”
“我......”沈知卿支吾了半晌，突然捂住脸痛哭。
沈琇之吓坏了。
“姐姐，你别哭。”沈琇之道，“我们先冷静下来。你是怎么了？”
他摸摸沈知卿的额头，觉得烫手。
沈知卿哭了良久。
哭完了，她终于平息了下来。
她擦干净眼泪。
“我有了身孕。”沈知卿哽咽着道。
沈琇之震惊得无法言语。
“怎么会呢？你......我是说......”他脑子混沌。
沈知卿道：“我们成亲才两月，孩子应该有六七个月了，我没有注意......我是个粗心的人。”
沈琇之的神智恢复了一些。
他想到那天晚上，沈知卿喝醉了酒，拉着沈砚山说话；想到他第一次碰了沈知卿。
那天晚上，沈知卿确实没有安全措施。
“我不能留下这个孩子。”沈知卿喃喃道。
沈琇之猛然醒悟。
“是沈砚山的！”他惊恐叫起来。
这是他最初的认知。
沈知卿没有否认。
她说：“我不想让这孩子流落在外，不管他父亲是谁，他总归是我生的。你能帮我吗？”
沈琇之立马答应了。
“我帮你。”沈琇之说，“我去找沈砚山，告诉他真相！”
他说罢，就要走。
沈知卿抓住他的袖口。
沈琇之回眸：“怎么了？”
沈知卿的嘴唇动了动。她的眼睛湿漉漉的。
“姐姐？”沈琇之等了几秒钟。沈知卿仍是没有开口。
沈琇之又问了遍。
“你能替我隐瞒吗？”沈知卿抬起眼帘，眼底满是祈盼。
沈琇之愣住。
沈知卿继续道：“我不敢去和父亲说。父亲若是知晓了，定不会饶恕沈砚山。”
沈琇之不懂。
沈知卿就慢慢和他分析，告诉他。
“你爹爹不喜欢沈砚山，我是知道的。”沈知卿道，“他是个正派人。倘若知道这件事，沈砚山的前途堪忧。”
“你想要保护沈砚山。”沈琇之又道。
他心里一凉。
他没想到姐姐的想法，居然和他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