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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二婶的哥哥嫂嫂回京述职。他们在京城呆了数月，终究舍不得扬州繁华，又想往上爬，就投奔了当初的东阳侯，想重振旧业，重新谋官。
二舅妈娘家人回京，想借住在二叔的宅子里。二叔原本答应了。谁知道二叔突染恶疾，死得猝不及防，就连棺木都未葬入沈园的墓地。
大哥派人调查此事。才晓得原来二叔的妻妾都是假怀孕。二叔去世之后，二婶娘就和大表嫂串通好了，故意骗过了二叔，让他相信她怀孕了。
二婶的大哥和嫂子不敢违逆二婶的意思。两口子偷偷把棺木运回京城。谁知半夜，二叔的尸体从棺木里钻出来。”
顾瑾之愕然。
顾家的男丁，都很聪明，不会做蠢事的。
沈知卿的哥哥、嫂子，不会愚昧到拿顾瑾之的父亲当傀儡。他们绝不会冒险的。除非有人蛊惑了他们。
“是谁蛊惑了他们？”顾瑾之问。
顾琇之摇摇头。
顾湛沉声对顾琇之道：“你带着九妹。你们先去给你九嫂找大夫。我去衙门，把这件事告诉老太爷，请老太爷主持公道。”
顾琇之忙拉着顾瑾之走了。
他带着顾瑾之上了车，就催促轿夫快走。
轿子走得飞快。
顾瑾之撩起帘子，看着街景往后退去。
“四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顾瑾之突然问顾琇之。
她语气淡漠，像平时谈论天气般随便。
顾琇之吓了一跳，支吾道：“哪有什么知道些什么？”
顾瑾之没有深追下去。
她放下了帘子，靠在软垫上阖目养神。
轿夫赶到医馆，请来了孙御医。
孙御医仔细诊脉。
他皱了眉，对顾瑾之道：“二小姐，老朽无力回天。她的脉象，像极了胎位不稳……她腹部淤血，导致孩子早夭。”
顾瑾之一愣。
孩子早夭！
怎么可能呢？
“孙太医，你是不是弄错了？”顾瑾之诧异道。
孙御医摇头。
“老朽行医几十年，从来没有搞错过病患。二小姐，她的确是早夭之兆，恕老朽无力回天。”孙御医道。
他也不愿多留。
孙御医是宫中御医，不管民间任何疑难杂症，他都能治愈。可惜，他只擅长妇科。
妇科和外科是不同的，孙御医并不精通。
况且，沈知卿如今这个状况，不宜挪动。
“孙太医。麻烦您了。”顾琇之将孙御医送了出来。
孙太医摆摆手，径直走了。
顾瑾之进了内室，看到沈知卿正抱膝，怔忡发呆。
她的神色茫然。
“六妹……”看到了顾瑾之，沈知卿仿佛看到救星。她抓着顾瑾之的胳膊。哽咽道，“六妹，我……”
“别急，别哭。”顾瑾之安抚她，“你到底怎么啦？”
顾瑾之知道沈知卿的秘密，所以不怕她哭。
沈知卿就擦干了眼泪。
顾琇之道：“九姑姑，你和我九嫂先坐一会儿。我陪陪二婶。”
说罢。他就出去了。
顾瑾之扶着沈知卿在罗汉床坐定。
她柔声宽慰沈知卿。
“你还记不记得，三年前咱们去扬州探亲的时候，二婶说她娘家有个表兄，如今任职在南昌府。
我爹爹和他见过几次面。后来我爹爹去世，他还写了封信。
二伯父就派人去找了他，让他在南昌府给我爹爹寻个差事。后来没消息传回来，我就把此事抛诸脑后。
我爹爹去逝之后，二伯父说。这封信是假的。他不认识这位远房侄儿，根本没有托人捎信。”
顾瑾之道是。
“可是，我总是隐约有种奇怪的感觉。二叔临死的时候。说他是自杀的。他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人毒死的……
他死的时候，是夏季，天热，屋子里没有冰块。
我记忆犹新。当时，他躺在那张破席子上，浑身抽搐，脸涨红了……”沈知卿喃喃道。
她说到这里，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又忍不住掉落下来。
她哽咽了片刻，又接着道：“我不敢相信，可我心里一直这么猜测。我甚至想着，或许我二叔是被我爹爹害死的。
他生前，对我爹爹一直有偏见；他去世之前。对我爹爹更是百般挑刺。我怀疑这些，都是因为我爹爹害死了他的母亲。
可他死了，真相永远没法昭雪。我二婶虽然性格强势，可她是个心善的人。若真的是她爹爹害死了我二叔。我二婶不会容忍我爹爹活下来的。”
顾瑾之沉默听着。
她没打断沈知卿的话。
“我也曾经怀疑，是否有人在我二婶的汤药里下了砒霜。可是，我又否认了。二婶是个谨慎的人，她从来不喝陌生人递过来的药碗。”沈知卿道。
顾瑾之道：“二姐，砒霜是慢性毒药。砒霜需要熬制。熬好了，端给客人服用，这才是剧毒。
如果二婶不喝陌生人递过来的药，又怎么会被人下毒？
你不能凭空污蔑你二伯。”
沈知卿却摇摇头。
“我没有污蔑他。他那个侄儿，我知道，他在外头养了一个私生女。这个私生女不仅仅和二婶不合。跟我也不合。
她和我二婶争执，趁机推了我二婶一把。等她走了。我二婶才摔倒，然后流了很多的血。
我们家是有点钱的，请的是名医，可惜没有办法。”沈知卿道。
顾瑾之惊讶。
这件事。她完全不知情。
她不清楚二婶身边的丫鬟里，居然藏匿了敌国的细作？
顾瑾之心里微冷。
她不知道该说沈家人太奸诈狡猾，还是那丫鬟不忠心耿耿。
“你确定吗？”顾瑾之再次反问。
沈知卿点点头。
“是。我亲耳听到她和二婶的丫鬟商量，要加重剂量，弄死我娘，嫁祸给我爹。她还说，这样我娘的名声就毁了，不可能嫁进顾家。
后来，她又和我吵架，我失足跌落了池塘。醒来已经到了湖南，成了个傻子，二婶说她是自己跳下来的。
可是她那样恨我娘和我爹，又为什么要救我呢？她肯定有阴谋的……”沈知卿越说越激动，情绪有点失控。
顾瑾之握紧了她的双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沈知卿的悲伤，源于她对父母和二婶的依赖。
她最近的噩梦里，常有二婶和丫鬟在耳边说话，让她惊恐万分。
前段时间，二婶的哥哥嫂嫂回京述职。他们在京城呆了数月，终究舍不得扬州繁华，又想往上爬，就投奔了当初的东阳侯，想重振旧业，重新谋官。
二舅妈娘家人回京，想借住在二叔的宅子里。二叔原本答应了。谁知道二叔突染恶疾，死得猝不及防，就连棺木都未葬入沈园的墓地。
大哥派人调查此事。才晓得原来二叔的妻妾都是假怀孕。二叔去世之后，二婶娘就和大表嫂串通好了，故意骗过了二叔，让他相信她怀孕了。
二婶的大哥和嫂子不敢违逆二婶的意思。两口子偷偷把棺木运回京城。谁知半夜，二叔的尸体从棺木里钻出来。”
顾瑾之愕然。
顾家的男丁，都很聪明，不会做蠢事的。
沈知卿的哥哥、嫂子，不会愚昧到拿顾瑾之的父亲当傀儡。他们绝不会冒险的。除非有人蛊惑了他们。
“是谁蛊惑了他们？”顾瑾之问。
顾琇之摇摇头。
顾湛沉声对顾琇之道：“你带着九妹。你们先去给你九嫂找大夫。我去衙门，把这件事告诉老太爷，请老太爷主持公道。”
顾琇之忙拉着顾瑾之走了。
他带着顾瑾之上了车，就催促轿夫快走。
轿子走得飞快。
顾瑾之撩起帘子，看着街景往后退去。
“四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顾瑾之突然问顾琇之。
她语气淡漠，像平时谈论天气般随便。
顾琇之吓了一跳，支吾道：“哪有什么知道些什么？”
顾瑾之没有深追下去。
她放下了帘子，靠在软垫上阖目养神。
轿夫赶到医馆，请来了孙御医。
孙御医仔细诊脉。
他皱了眉，对顾瑾之道：“二小姐，老朽无力回天。她的脉象，像极了胎位不稳……她腹部淤血，导致孩子早夭。”
顾瑾之一愣。
孩子早夭！
怎么可能呢？
“孙太医，你是不是弄错了？”顾瑾之诧异道。
孙御医摇头。
“老朽行医几十年，从来没有搞错过病患。二小姐，她的确是早夭之兆，恕老朽无力回天。”孙御医道。
他也不愿多留。
孙御医是宫中御医，不管民间任何疑难杂症，他都能治愈。可惜，他只擅长妇科。
妇科和外科是不同的，孙御医并不精通。
况且，沈知卿如今这个状况，不宜挪动。
“孙太医。麻烦您了。”顾琇之将孙御医送了出来。
孙太医摆摆手，径直走了。
顾瑾之进了内室，看到沈知卿正抱膝，怔忡发呆。
她的神色茫然。
“六妹……”看到了顾瑾之，沈知卿仿佛看到救星。她抓着顾瑾之的胳膊。哽咽道，“六妹，我……”
“别急，别哭。”顾瑾之安抚她，“你到底怎么啦？”
顾瑾之知道沈知卿的秘密，所以不怕她哭。
沈知卿就擦干了眼泪。
顾琇之道：“九姑姑，你和我九嫂先坐一会儿。我陪陪二婶。”
说罢。他就出去了。
顾瑾之扶着沈知卿在罗汉床坐定。
她柔声宽慰沈知卿。
“你还记不记得，三年前咱们去扬州探亲的时候，二婶说她娘家有个表兄，如今任职在南昌府。
我爹爹和他见过几次面。后来我爹爹去世，他还写了封信。
二伯父就派人去找了他，让他在南昌府给我爹爹寻个差事。后来没消息传回来，我就把此事抛诸脑后。
我爹爹去逝之后，二伯父说。这封信是假的。他不认识这位远房侄儿，根本没有托人捎信。”
顾瑾之道是。
“可是，我总是隐约有种奇怪的感觉。二叔临死的时候。说他是自杀的。他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人毒死的……
他死的时候，是夏季，天热，屋子里没有冰块。
我记忆犹新。当时，他躺在那张破席子上，浑身抽搐，脸涨红了……”沈知卿喃喃道。
她说到这里，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又忍不住掉落下来。
她哽咽了片刻，又接着道：“我不敢相信，可我心里一直这么猜测。我甚至想着，或许我二叔是被我爹爹害死的。
他生前，对我爹爹一直有偏见；他去世之前。对我爹爹更是百般挑刺。我怀疑这些，都是因为我爹爹害死了他的母亲。
可他死了，真相永远没法昭雪。我二婶虽然性格强势，可她是个心善的人。若真的是她爹爹害死了我二叔。我二婶不会容忍我爹爹活下来的。”
顾瑾之沉默听着。
她没打断沈知卿的话。
“我也曾经怀疑，是否有人在我二婶的汤药里下了砒霜。可是，我又否认了。二婶是个谨慎的人，她从来不喝陌生人递过来的药碗。”沈知卿道。
顾瑾之道：“二姐，砒霜是慢性毒药。砒霜需要熬制。熬好了，端给客人服用，这才是剧毒。
如果二婶不喝陌生人递过来的药，又怎么会被人下毒？
你不能凭空污蔑你二伯。”
沈知卿却摇摇头。
“我没有污蔑他。他那个侄儿，我知道，他在外头养了一个私生女。这个私生女不仅仅和二婶不合。跟我也不合。
她和我二婶争执，趁机推了我二婶一把。等她走了。我二婶才摔倒，然后流了很多的血。
我们家是有点钱的，请的是名医，可惜没有办法。”沈知卿道。
顾瑾之惊讶。
这件事。她完全不知情。
她不清楚二婶身边的丫鬟里，居然藏匿了敌国的细作？
顾瑾之心里微冷。
她不知道该说沈家人太奸诈狡猾，还是那丫鬟不忠心耿耿。
“你确定吗？”顾瑾之再次反问。
沈知卿点点头。
“是。我亲耳听到她和二婶的丫鬟商量，要加重剂量，弄死我娘，嫁祸给我爹。她还说，这样我娘的名声就毁了，不可能嫁进顾家。
后来，她又和我吵架，我失足跌落了池塘。醒来已经到了湖南，成了个傻子，二婶说她是自己跳下来的。
可是她那样恨我娘和我爹，又为什么要救我呢？她肯定有阴谋的……”沈知卿越说越激动，情绪有点失控。
顾瑾之握紧了她的双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沈知卿的悲伤，源于她对父母和二婶的依赖。
她最近的噩梦里，常有二婶和丫鬟在耳边说话，让她惊恐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