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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了闭眼睛，努力平息怒火。
“母妃，父皇是怎么了？你说清楚啊。”四皇子问她，“他到底怎么了？”
四皇子母妃泣不成声，摇摇欲坠，整个人失魂落魄。
她说不出话。
她的心思全放在皇帝的龙体上，根本不管其他人。
四皇子的脸色铁青。
这种时候，谁都不会搭理他的。
四皇子站起身。
他看着床榻上面色煞白、奄奄一息的皇帝，心里五味陈杂。
那日沈家大小姐的婚宴，他就看出沈家不简单。
今夜，皇帝派人来请他。
他知道这是个陷阱。
但是他义无反顾去了。
一来是报答皇帝的恩典，让他坐稳江山；二来是借着沈家的势力，让皇后吃瘪。
没料到，皇帝病倒了。
他若是死了，自己必定会遭受牵连，这是四皇子不能容忍的。
“母妃，你先回避。”四皇子冷静对四皇子母妃道，“你留下来，只会耽误我照顾父皇。母妃，你听话！”
四皇子的母妃，早就吓破胆了。
她不敢忤逆四皇子，乖乖点头。
她退了出去，把门掩好。
四皇子坐到床前。
皇帝依旧躺在床上，呼吸微弱。
四皇子伸手摸了摸皇帝的额头，热度灼人，烫手得厉害。
他不由蹙眉。
他拿出了帕子，沾湿了，轻轻覆盖在皇帝的唇上。
“父皇，您别吓唬儿臣，儿臣不禁吓。”四皇子轻声说道。
皇帝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嘴唇动了动，像是喃喃了句什么。
四皇子凑近。
皇帝终归没再说什么。
“父皇，您醒了吗？”四皇子又轻声问他。
四皇子握住了皇帝的手：“父皇，您说句话。”
皇帝的手臂垂在被褥外。
四皇子又探了下他的鼻翼。
他松开了皇帝的手，起身往外走。
皇后正焦虑不堪。
见四皇子出来，皇后眼底闪烁着凶戾，喝道：“逆子，你要作甚？”
四皇子冷冷道：“儿臣请旨，将沈婕妤赐死。”
皇后愣住。
她不可置信盯着四皇子，似不认识他般。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四皇子再次强调：“儿臣要将沈婕妤斩草除根，以免她将来害了母妃。父皇病倒了，宫中没有嫔妃伺疾，儿臣想请母妃代劳，可好？”
皇后终于明白，自己的确没听错。
她的脸上浮出狰狞之色，朝四皇子扑了过来，揪住了他的衣襟，嘶吼咆哮道：“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四皇子任由她揪扯。
他语气平缓，淡漠无情：“母妃，儿臣说要将沈婕妤赐死。您应允了，儿臣才去找了御医，给父皇施针。”
皇后几乎疯狂：“你敢，你敢动她！”
四皇子冷笑了下。
他的表情，极其骇人。
皇后被他的表情镇住。
她怔住片刻。
然后她的脸扭曲了，指甲嵌入四皇子的肌肤，痛得四皇子闷哼一声。
他的表情越发冷峻。
他的母妃也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她是个美丽端庄的女人。
可是此刻，她像个市井泼妇，令人厌恶。
四皇子的手慢慢攥起，手背上青筋暴跳。
他用了浑身的力气，推开皇后。
皇后跌倒在地上。
她爬不起来，只是仰首瞪着四皇子。
四皇子居高临下看着她，声音寒冽，仿佛腊月冰雪。
“母妃，您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不该哭哭啼啼的丢人现眼。您不嫌丢人，儿臣觉得恶心。
您若是想要儿子陪伴，大可去找别人，儿子恕不奉陪！”四皇子道。
他转身离开了。
他的脚步，有些慌乱。
皇后呆滞半晌，突然歇斯底里叫起来：“逆子！你给朕滚出来，你给朕滚！”
她喊完，突然呕血，昏厥过去。
四皇子回眸瞥了她一眼。
“母妃，儿臣送您去慈宁宫。”皇后贴身的大宫女急忙扶起了皇后，“娘娘，咱们赶紧走。”
四皇子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他一屁股瘫坐到椅子上，双手抱头，满面惊恐。
“父皇......”四皇子喃喃自语，“你不会死吧？”
他又猛然抬头，“父皇不会死，绝不会的！”
他想起了自己在梦境中，皇帝被毒蛇咬伤，他的手触碰到皇帝的手臂，那条毒蛇就化成一滩血水。
他当即打了个哆嗦。
而后，他又坚定告诉自己：不会的，毒蛇怎么能毒死皇帝呢？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不肯睡觉，也不肯吃东西。
他的乳母进来劝他，道：“王爷，奴婢服侍你歇了，再熬药，陛下就会醒的，您快歇了。”
“不！”四皇子拒绝。
他一直守着皇帝。
等待的每一分钟，都像世界末日一样煎熬。
他从未如此恐惧过。
终于到了晚膳时分，皇帝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就瞧见四皇子坐在床边，满目担忧看着他，他的乳母则守在另一边。
皇帝挣扎起身，口干舌燥：“四郎，朕怎么了？”
“您发烧了，父皇。”四皇子回神，忙道，“太医院的御医说，父皇您最近忧思过重，染了风寒，需得卧床休养，否则性命难保。”
四皇子不敢提起母亲。
皇帝却似想起什么，咳嗽了两声。
“母妃呢？”四皇子低声询问。
皇帝摇摇头。
他很疲倦，脑袋沉甸甸的，又昏昏欲睡。
四皇子俯身，替他掖了掖被角，低声道：“父皇，儿臣求求您了，千万别有事。儿臣和弟弟们，还指望您护佑。”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
皇帝听得心酸。
他拍了拍四皇子的肩膀。
四皇子的泪，流淌在皇帝的枕边。
他跪在床前，久久没动。
皇后一直昏迷着。
皇帝吩咐内务府，把皇后挪去乾元殿偏厅，好生伺候着。
他不管皇后如何，总要顾及四皇子。
“儿子知晓了。”四皇子哽咽着应诺，“多谢父皇。”
皇帝阖眼。
皇帝病重，皇宫顿时变得压抑。
四皇子也整日守在皇帝床前。
他没有出过宫。
这天，皇后的宫人，突然传递消息给了他。
宫里来了个贵客。
是太后娘娘。
四皇子立马出宫去见太后。
他已经五年多没见过太后了。
太后的鬓角斑驳。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皱纹，脸庞苍老，皮肤粗糙。
她看着比皇帝大三岁，已经是六旬的人。
她的鬓边，添了银丝。
他闭了闭眼睛，努力平息怒火。
“母妃，父皇是怎么了？你说清楚啊。”四皇子问她，“他到底怎么了？”
四皇子母妃泣不成声，摇摇欲坠，整个人失魂落魄。
她说不出话。
她的心思全放在皇帝的龙体上，根本不管其他人。
四皇子的脸色铁青。
这种时候，谁都不会搭理他的。
四皇子站起身。
他看着床榻上面色煞白、奄奄一息的皇帝，心里五味陈杂。
那日沈家大小姐的婚宴，他就看出沈家不简单。
今夜，皇帝派人来请他。
他知道这是个陷阱。
但是他义无反顾去了。
一来是报答皇帝的恩典，让他坐稳江山；二来是借着沈家的势力，让皇后吃瘪。
没料到，皇帝病倒了。
他若是死了，自己必定会遭受牵连，这是四皇子不能容忍的。
“母妃，你先回避。”四皇子冷静对四皇子母妃道，“你留下来，只会耽误我照顾父皇。母妃，你听话！”
四皇子的母妃，早就吓破胆了。
她不敢忤逆四皇子，乖乖点头。
她退了出去，把门掩好。
四皇子坐到床前。
皇帝依旧躺在床上，呼吸微弱。
四皇子伸手摸了摸皇帝的额头，热度灼人，烫手得厉害。
他不由蹙眉。
他拿出了帕子，沾湿了，轻轻覆盖在皇帝的唇上。
“父皇，您别吓唬儿臣，儿臣不禁吓。”四皇子轻声说道。
皇帝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嘴唇动了动，像是喃喃了句什么。
四皇子凑近。
皇帝终归没再说什么。
“父皇，您醒了吗？”四皇子又轻声问他。
四皇子握住了皇帝的手：“父皇，您说句话。”
皇帝的手臂垂在被褥外。
四皇子又探了下他的鼻翼。
他松开了皇帝的手，起身往外走。
皇后正焦虑不堪。
见四皇子出来，皇后眼底闪烁着凶戾，喝道：“逆子，你要作甚？”
四皇子冷冷道：“儿臣请旨，将沈婕妤赐死。”
皇后愣住。
她不可置信盯着四皇子，似不认识他般。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四皇子再次强调：“儿臣要将沈婕妤斩草除根，以免她将来害了母妃。父皇病倒了，宫中没有嫔妃伺疾，儿臣想请母妃代劳，可好？”
皇后终于明白，自己的确没听错。
她的脸上浮出狰狞之色，朝四皇子扑了过来，揪住了他的衣襟，嘶吼咆哮道：“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四皇子任由她揪扯。
他语气平缓，淡漠无情：“母妃，儿臣说要将沈婕妤赐死。您应允了，儿臣才去找了御医，给父皇施针。”
皇后几乎疯狂：“你敢，你敢动她！”
四皇子冷笑了下。
他的表情，极其骇人。
皇后被他的表情镇住。
她怔住片刻。
然后她的脸扭曲了，指甲嵌入四皇子的肌肤，痛得四皇子闷哼一声。
他的表情越发冷峻。
他的母妃也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她是个美丽端庄的女人。
可是此刻，她像个市井泼妇，令人厌恶。
四皇子的手慢慢攥起，手背上青筋暴跳。
他用了浑身的力气，推开皇后。
皇后跌倒在地上。
她爬不起来，只是仰首瞪着四皇子。
四皇子居高临下看着她，声音寒冽，仿佛腊月冰雪。
“母妃，您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不该哭哭啼啼的丢人现眼。您不嫌丢人，儿臣觉得恶心。
您若是想要儿子陪伴，大可去找别人，儿子恕不奉陪！”四皇子道。
他转身离开了。
他的脚步，有些慌乱。
皇后呆滞半晌，突然歇斯底里叫起来：“逆子！你给朕滚出来，你给朕滚！”
她喊完，突然呕血，昏厥过去。
四皇子回眸瞥了她一眼。
“母妃，儿臣送您去慈宁宫。”皇后贴身的大宫女急忙扶起了皇后，“娘娘，咱们赶紧走。”
四皇子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他一屁股瘫坐到椅子上，双手抱头，满面惊恐。
“父皇......”四皇子喃喃自语，“你不会死吧？”
他又猛然抬头，“父皇不会死，绝不会的！”
他想起了自己在梦境中，皇帝被毒蛇咬伤，他的手触碰到皇帝的手臂，那条毒蛇就化成一滩血水。
他当即打了个哆嗦。
而后，他又坚定告诉自己：不会的，毒蛇怎么能毒死皇帝呢？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不肯睡觉，也不肯吃东西。
他的乳母进来劝他，道：“王爷，奴婢服侍你歇了，再熬药，陛下就会醒的，您快歇了。”
“不！”四皇子拒绝。
他一直守着皇帝。
等待的每一分钟，都像世界末日一样煎熬。
他从未如此恐惧过。
终于到了晚膳时分，皇帝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就瞧见四皇子坐在床边，满目担忧看着他，他的乳母则守在另一边。
皇帝挣扎起身，口干舌燥：“四郎，朕怎么了？”
“您发烧了，父皇。”四皇子回神，忙道，“太医院的御医说，父皇您最近忧思过重，染了风寒，需得卧床休养，否则性命难保。”
四皇子不敢提起母亲。
皇帝却似想起什么，咳嗽了两声。
“母妃呢？”四皇子低声询问。
皇帝摇摇头。
他很疲倦，脑袋沉甸甸的，又昏昏欲睡。
四皇子俯身，替他掖了掖被角，低声道：“父皇，儿臣求求您了，千万别有事。儿臣和弟弟们，还指望您护佑。”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
皇帝听得心酸。
他拍了拍四皇子的肩膀。
四皇子的泪，流淌在皇帝的枕边。
他跪在床前，久久没动。
皇后一直昏迷着。
皇帝吩咐内务府，把皇后挪去乾元殿偏厅，好生伺候着。
他不管皇后如何，总要顾及四皇子。
“儿子知晓了。”四皇子哽咽着应诺，“多谢父皇。”
皇帝阖眼。
皇帝病重，皇宫顿时变得压抑。
四皇子也整日守在皇帝床前。
他没有出过宫。
这天，皇后的宫人，突然传递消息给了他。
宫里来了个贵客。
是太后娘娘。
四皇子立马出宫去见太后。
他已经五年多没见过太后了。
太后的鬓角斑驳。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皱纹，脸庞苍老，皮肤粗糙。
她看着比皇帝大三岁，已经是六旬的人。
她的鬓边，添了银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