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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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匆匆给太后娘娘送了一封信，说要把自己的女儿嫁去西北军中，让太后娘娘做主。
结果，太后娘娘没有搭理宋盼儿。
宋盼儿心急如焚，不停给太后娘娘写信。
太后娘娘依旧不答应。
宋盼儿没办法，只得写信给朱仲钧。
朱仲钧收到了信，先去见了皇帝。
他把顾姗之的遭遇，一五一十告诉了皇帝。
“陛下，臣妾已经查到了刺客的身份。”朱仲钧道，“是萧越的亲卫。萧越要杀您。”
皇帝皱眉。
他想起了那晚。
“朕的确怀疑过他。”皇帝道。
朱仲钧沉吟了片刻，道：“陛下，萧越可能是为了保命，所以铤而走险。
若是您真的死了，对他也有利。他的势力，远胜过王爷；可他若死了，王爷又不受影响；您死了，您的三位公主，也是皇储的人选。他若是不趁机谋害了您，他就完蛋了。”
皇帝冷哼。
“他不敢杀朕，至少不敢现在就杀朕。”皇帝道。
朱仲钧点点头。
“陛下，萧越在西北军营有很强的势力，您还是不宜留着他。”朱仲钧建议，“否则，他总有翻身的那天，您不可不防。”
“你说得对。”皇帝颔首，对朱仲钧道，“朕打算废了他的军权，剥夺他的兵权。”
朱仲钧忙道：“陛下英明！”
皇帝的目光深邃：“不单单是废了他的军权，朕要杀了他。”
朱仲钧愣住。
随即，他点点头：“是，陛下。”
他没说什么废掉他的职务，免得触怒了皇帝，让皇帝不高兴。
朱仲钧回到府里，顾瑾之仍在床上睡着。
朱仲钧轻轻替她盖好锦被。
他坐在旁边，仔细看着她睡梦中的容颜。
她似乎做了噩梦，秀眉轻蹙。
等她平静下来，脸色才恢复如常。
“……怎么还这样累？”朱仲钧轻叹，伸手去摸了摸她鬓角，感觉她的发丝微凉。
他站起身，出门找大夫来瞧瞧。
大夫诊脉，并无异常。
于是，他又问顾瑾之的病情。
顾瑾之的确是生病了。
这次生病的缘由，和她前世差不多。
前世的时候，她也病倒了。
她的身体本就虚弱，再加上她年纪尚小。当时大雪纷飞，她在屋檐下吹风，冻坏了身子，落下了病根，每逢寒冬便会犯病。
她从此患了咳疾。
后来，她去庙宇礼佛，求菩萨帮助她，希望她身体健康。
可惜，她的病始终未痊愈。
这辈子，她重活一回，知晓自己有药可治，就更加努力。她怕耽误了自己的婚事。
她也知道，父母都在京城，家族也在京城，她想尽快结束这种日子，回乡省亲。
故而，她每天早起练功，吃了午膳就去学堂读书、练字。然后用完饭去医馆。
这几个月，她每天早晨四更起床。
她不肯服用任何汤水，只靠喝粥度日。
因为她怕苦药味。
她每天喝粥，不但解乏，而且清淡养胃。她坚持喝两碗。
她身体底子本来就弱，喝了几个月的粥，她更瘦了，整张脸尖尖的，颧骨凸显。她原本是鹅蛋脸，现在变成了锥子脸。
她穿了件半新不旧的白棉袄。
她这样憔悴消瘦，叫朱仲钧非常担忧，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朱仲钧不擅长劝人。
而顾延韬和胡姨娘，听说她的病情，更加不敢接近顾瑾之。
顾瑾之每日都去读书。
这日，她照例去了医馆。
医馆的师傅告诉她，今日病人比较多，她最好晚点来。
她笑着点头。
等医馆关了铺门，她回到了家中，朱仲钧迎了上来，搀扶她的胳膊，将她往院子里带。
“……你的身体不好。不要熬夜。”朱仲钧道。
他的眼神柔软，语气温润，像哄孩子一般。
顾瑾之抬眸，望向他。
朱仲钧的五官精致绝伦。他眼瞳乌黑，宛如琉璃宝石。
顾瑾之看呆了。
直到朱仲钧碰了她的胳膊，她才回神。
她的脑海里。闪过许久以前的记忆，那些记忆里，都有个人，跟朱仲钧很相似。
顾瑾之怔住。
朱仲钧低声笑了：“怎么傻了？”
顾瑾之摇摇头。
朱仲钧继续道：“我刚刚说错话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顾瑾之笑起来。
她的脸颊露出浅浅酒窝。
朱仲钧忍不住捏了一下。
他又道：“我不是怪你，我是心疼你……”
“嗯。”顾瑾之道，“我懂。”
朱仲钧笑了笑。
他松开了顾瑾之。
两人回到了屋子里。
朱仲钧去吩咐厨房炖汤。
他让人准备好热水，又让丫鬟去请大夫。
大夫来了，给顾瑾之诊断，也是肺腑积郁。
“开方吧。”朱仲钧道。
他拿了钱。让大夫给顾瑾之抓了药。
“喝了，我带你去拜祭母亲。”朱仲钧对顾瑾之道。
顾瑾之点点头。
她吃了一剂清肺止喘的汤药，然后漱口洗澡，换了衣裳。
她梳妆的时候。朱仲钧也换了朝服，站在镜子跟前照了照，觉得仪表端庄，满意极了。
他牵了顾瑾之的手，两人出了门。
朱仲钧的马车就停在外院。
“今日骑马吗？”顾瑾之问他。
朱仲钧摇摇头：“不，咱们步行。我想陪你逛街，买点东西。”
他想给她添置几套冬季的衣衫。
顾瑾之笑。
她点头同意了。
两人上了马车。
路上，顾瑾之问他：“我爹呢？他今日歇息吗？”
“他去了衙门。”朱仲钧道。
顾瑾之哦了声，没有再问。
她不喜欢朱仲钧提顾延韬。
顾瑾之想念自己的妈妈，可她从来不会主动提及她母亲，也不曾哭诉。
她的内心是孤独的。
哪怕她已经有了丈夫。
朱仲钧看出来，他就不提了。
到了集市上，两人慢悠悠逛。
街道繁华，商贩们熙熙攘攘。
两侧摊铺林立，卖各类小吃。
有羊肉串、烧鸡腿、牛杂汤等。
朱仲钧带着她走到了一处茶楼下。
这间茶楼，名叫云香楼。
顾延韬偶尔会带着妻儿来这里喝茶。
顾瑾之进入这座茶楼的时候，突然顿住脚。
“怎么了？”朱仲钧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见一名男子背对着他们。正坐在窗户边，对面坐了一名妇人和一名小女郎，两人正说着悄悄话。
“没什么。”顾瑾之道，“我们去吃馄饨吧。”
她拉了朱仲钧的手。
“好啊。”朱仲钧答应了。
两人进了店，点了二斤馄饨，一壶热茶。
她急匆匆给太后娘娘送了一封信，说要把自己的女儿嫁去西北军中，让太后娘娘做主。
结果，太后娘娘没有搭理宋盼儿。
宋盼儿心急如焚，不停给太后娘娘写信。
太后娘娘依旧不答应。
宋盼儿没办法，只得写信给朱仲钧。
朱仲钧收到了信，先去见了皇帝。
他把顾姗之的遭遇，一五一十告诉了皇帝。
“陛下，臣妾已经查到了刺客的身份。”朱仲钧道，“是萧越的亲卫。萧越要杀您。”
皇帝皱眉。
他想起了那晚。
“朕的确怀疑过他。”皇帝道。
朱仲钧沉吟了片刻，道：“陛下，萧越可能是为了保命，所以铤而走险。
若是您真的死了，对他也有利。他的势力，远胜过王爷；可他若死了，王爷又不受影响；您死了，您的三位公主，也是皇储的人选。他若是不趁机谋害了您，他就完蛋了。”
皇帝冷哼。
“他不敢杀朕，至少不敢现在就杀朕。”皇帝道。
朱仲钧点点头。
“陛下，萧越在西北军营有很强的势力，您还是不宜留着他。”朱仲钧建议，“否则，他总有翻身的那天，您不可不防。”
“你说得对。”皇帝颔首，对朱仲钧道，“朕打算废了他的军权，剥夺他的兵权。”
朱仲钧忙道：“陛下英明！”
皇帝的目光深邃：“不单单是废了他的军权，朕要杀了他。”
朱仲钧愣住。
随即，他点点头：“是，陛下。”
他没说什么废掉他的职务，免得触怒了皇帝，让皇帝不高兴。
朱仲钧回到府里，顾瑾之仍在床上睡着。
朱仲钧轻轻替她盖好锦被。
他坐在旁边，仔细看着她睡梦中的容颜。
她似乎做了噩梦，秀眉轻蹙。
等她平静下来，脸色才恢复如常。
“……怎么还这样累？”朱仲钧轻叹，伸手去摸了摸她鬓角，感觉她的发丝微凉。
他站起身，出门找大夫来瞧瞧。
大夫诊脉，并无异常。
于是，他又问顾瑾之的病情。
顾瑾之的确是生病了。
这次生病的缘由，和她前世差不多。
前世的时候，她也病倒了。
她的身体本就虚弱，再加上她年纪尚小。当时大雪纷飞，她在屋檐下吹风，冻坏了身子，落下了病根，每逢寒冬便会犯病。
她从此患了咳疾。
后来，她去庙宇礼佛，求菩萨帮助她，希望她身体健康。
可惜，她的病始终未痊愈。
这辈子，她重活一回，知晓自己有药可治，就更加努力。她怕耽误了自己的婚事。
她也知道，父母都在京城，家族也在京城，她想尽快结束这种日子，回乡省亲。
故而，她每天早起练功，吃了午膳就去学堂读书、练字。然后用完饭去医馆。
这几个月，她每天早晨四更起床。
她不肯服用任何汤水，只靠喝粥度日。
因为她怕苦药味。
她每天喝粥，不但解乏，而且清淡养胃。她坚持喝两碗。
她身体底子本来就弱，喝了几个月的粥，她更瘦了，整张脸尖尖的，颧骨凸显。她原本是鹅蛋脸，现在变成了锥子脸。
她穿了件半新不旧的白棉袄。
她这样憔悴消瘦，叫朱仲钧非常担忧，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朱仲钧不擅长劝人。
而顾延韬和胡姨娘，听说她的病情，更加不敢接近顾瑾之。
顾瑾之每日都去读书。
这日，她照例去了医馆。
医馆的师傅告诉她，今日病人比较多，她最好晚点来。
她笑着点头。
等医馆关了铺门，她回到了家中，朱仲钧迎了上来，搀扶她的胳膊，将她往院子里带。
“……你的身体不好。不要熬夜。”朱仲钧道。
他的眼神柔软，语气温润，像哄孩子一般。
顾瑾之抬眸，望向他。
朱仲钧的五官精致绝伦。他眼瞳乌黑，宛如琉璃宝石。
顾瑾之看呆了。
直到朱仲钧碰了她的胳膊，她才回神。
她的脑海里。闪过许久以前的记忆，那些记忆里，都有个人，跟朱仲钧很相似。
顾瑾之怔住。
朱仲钧低声笑了：“怎么傻了？”
顾瑾之摇摇头。
朱仲钧继续道：“我刚刚说错话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顾瑾之笑起来。
她的脸颊露出浅浅酒窝。
朱仲钧忍不住捏了一下。
他又道：“我不是怪你，我是心疼你……”
“嗯。”顾瑾之道，“我懂。”
朱仲钧笑了笑。
他松开了顾瑾之。
两人回到了屋子里。
朱仲钧去吩咐厨房炖汤。
他让人准备好热水，又让丫鬟去请大夫。
大夫来了，给顾瑾之诊断，也是肺腑积郁。
“开方吧。”朱仲钧道。
他拿了钱。让大夫给顾瑾之抓了药。
“喝了，我带你去拜祭母亲。”朱仲钧对顾瑾之道。
顾瑾之点点头。
她吃了一剂清肺止喘的汤药，然后漱口洗澡，换了衣裳。
她梳妆的时候。朱仲钧也换了朝服，站在镜子跟前照了照，觉得仪表端庄，满意极了。
他牵了顾瑾之的手，两人出了门。
朱仲钧的马车就停在外院。
“今日骑马吗？”顾瑾之问他。
朱仲钧摇摇头：“不，咱们步行。我想陪你逛街，买点东西。”
他想给她添置几套冬季的衣衫。
顾瑾之笑。
她点头同意了。
两人上了马车。
路上，顾瑾之问他：“我爹呢？他今日歇息吗？”
“他去了衙门。”朱仲钧道。
顾瑾之哦了声，没有再问。
她不喜欢朱仲钧提顾延韬。
顾瑾之想念自己的妈妈，可她从来不会主动提及她母亲，也不曾哭诉。
她的内心是孤独的。
哪怕她已经有了丈夫。
朱仲钧看出来，他就不提了。
到了集市上，两人慢悠悠逛。
街道繁华，商贩们熙熙攘攘。
两侧摊铺林立，卖各类小吃。
有羊肉串、烧鸡腿、牛杂汤等。
朱仲钧带着她走到了一处茶楼下。
这间茶楼，名叫云香楼。
顾延韬偶尔会带着妻儿来这里喝茶。
顾瑾之进入这座茶楼的时候，突然顿住脚。
“怎么了？”朱仲钧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见一名男子背对着他们。正坐在窗户边，对面坐了一名妇人和一名小女郎，两人正说着悄悄话。
“没什么。”顾瑾之道，“我们去吃馄饨吧。”
她拉了朱仲钧的手。
“好啊。”朱仲钧答应了。
两人进了店，点了二斤馄饨，一壶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