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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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适应力很强…
但再怎么努力，上限也要看大环境的。
特别是，普通人即无法氪金，也没有外挂。
绿竹负责的六阶世界，其实还好，人类只是相对妖兽弱势，但发展的数量规模，都非常可观。
但李清岚负责的世界，可就坑的多。
那里弥漫着永不消散的灰雾，即便是白昼，整个世界也如同阴雨天的黄昏。
阻隔视野还是小事，夜晚的灰雾中，会诞生怪物，其形无定，态无制，总会突兀的出现在人类身边。
王舞都有些好奇，将意识投射了过去。
亲自感受了一下所谓的怪物，她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是实质化的恐惧。
嗯？李清岚一愣，小姐的意思，是类似神符的存在？
不，那倒算不上，王舞摇摇头，这些灰雾有问题，它能承载恐惧，也以恐惧为食。
之所以这里的人类会频繁被袭击，正是因为他们心中的恐惧，吸引了灰雾。
那小姐，我们要驱散这些灰雾吗，李清岚问道，这里的人类数量可不多啊。
为何要驱散，王舞反问道，之前这里的人类，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是火，李清岚答道，每个聚集点，都有一堆永不熄灭的篝火。
哦？灰雾怕火？王舞诧异。
不是普通的火，李清岚摇摇头，这个世界有一种独特的木材，天然油脂丰富，非常耐烧。
但想要驱散灰雾，必须加入活人的血。
生命之火吗，王舞点点头，那我们也入乡随俗吧。
但是，不需要那么麻烦，说着，她随手一翻，凭空抓出来一个红色小火苗。
这是我的法力之火，不但能够吸纳生命力维续，更能把信念当作燃料，王舞递给李清岚后淡淡道，至于吸收灵气的功能，是和信念同步的。
原来如此，李清岚接过后了然，这样能更好的凝聚信念，信念强则灵气多，火焰就会旺盛，信念弱则灵气少，火焰就会虚弱。
只是，一朵火种是不是太少了点？
它是可以分化的，王舞解释道，先聚集一些人认可它，供养它，然后分拆出新的小火苗，在其他地方聚集人继续供养它。
如此循环扩散，有灰雾在，向往光明的信念应该会很纯粹。
明白了，李清岚笑道，我会成立一个专门负责传火的组织，就叫薪火吧。
这个世界虽然危险，但换个角度，也算是上好的历练之地，能够直面恐惧，这个机会可不是常有的。
没错，王舞颔首道，能够直面恐惧，并战而胜之，这样的家伙，修炼武功进阶惊神的概率很高。
虽然我们不需要惊神战力，但是对这个世界来说就是希望，是光明的未来。
在这个灰雾世界，他们的存在是非常有必要的。
法力之火，是物质层面的光明。
高级武功，是内心深处的光明。
两者配合，就会让这个绝望的世界，变的充满希望。
她的心剑神诀，应该很适合这个世界。
斩破迷雾，斩灭恐惧，一切虚妄皆斩。
她来此之前，苦难只是苦难。
但现如今，苦难会成为宝贵的财富，会成为生命层次更进一步的基石。
整个世界，就是最好的磨练心性之地。
当然，并不是所以人，都能克服内心的恐惧，而更多的人类，也会给灰雾带去更多的力量。
但无所谓，这个世界的上限是六阶，再强还能强到哪去。
就算质变进入七阶，王舞也只会欣喜，又能收获一件奇物神宝啊。
没错，灰雾就是这个世界的六阶存在。
但它并没有清晰的意识，只是按照本能需求行事，恐惧能够让它成长，那它自然就会刺激人类产生恐惧。
这也是为何，这个世界的人类，依然能够生存下去的理由。
灰雾需要他们的存在。
生命不息，繁衍不绝，恐惧自然也是永无止境。
某种程度上，灰雾也是在可持续发展。
王舞将一些灰雾带回了血玫瑰号，这玩意并不是物质，就是灵和心的混合体。
只不过，由于那个世界的特殊性，这玩意是可以被人类直接观察到的。
她估计，组成灰雾的心之力，应该就是那里的人类，以及他们的祖辈提供的。
如此代代不绝，他们的心灵和灰雾也产生了一定的联系。
如果是其他世界的其他人类，就算把灰雾放在其眼前，大概也会无知无觉吧。
即便是灵觉惊人，或者是第三阶以上的存在，也只会觉得有些阴暗，并没有办法进行直接的观察。
其无形，亦无质，但对人类的心灵状态非常敏感。
整个世界的灰雾加起来，才算是第六阶的存在，但即便是一小团灰雾，它的基本特性依然是存在的。
类似纳米细胞，可以分拆使用，但却没有纳米细胞那么强和万能。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灰雾挑食，只用灵气喂养它，只能保证存续，但无法增殖。
它以恐惧为食，也只以恐惧为食。
虽然这种情绪不稀罕，但血玫瑰号里显然是没有的。
而九州世界，日月神教吊打一切不服，大环境很是积极向上。
反倒是，绿竹那个世界，人类的聚集点隔三差五就被兽潮袭击，即便是有少数精锐战士勇猛无畏，但绝大多数人，当然还是会害怕的啊。
贪生怕死，此乃人之天性，无可避免。
人类之所以要修炼，不顾一切的获取力量，本质上也是因为怕死，无论是老死还是其他因素。
这一点，就算王舞也是如此。
即便她已经是第七阶，拥有漫长到看不见尽头的生命，但她依然在努力，在为自己的意志和生命，能够更长久的延续下去而努力。
从长生，进化到永生。
从不死，进化到永恒。
天地灭而我不灭，世界朽而我不朽。
想到这里，王舞内心突然微微一动。
光是她的概念，风是她的概念，由此延伸的正义之光，自由之风，自然也会对她有所增益。
但她拥有的概念，并不仅仅是这两个。
五行逆转，万象崩解的解离概念。
生命的终结，死之概念。
以及最后，千年一瞬，万年一梦，将未来时空收缩于此时此刻，只有拥有外挂的她才能独享的，时之概念。
但以上所有的概念，其存在的目的和意义，都有且只有一个。
那就是，让她生存下去，更好的，永远的生存下去。
她可以手握日月，她可以掌控时空，她可以毁天灭地，她可以强的匪夷所思，但这一切的前提，都需要她存在于此。
存在，才是她的本质概念，也是人类的终极概念。
自我繁衍的意义，正是为了这个目的。
然而，存在是所有人类的共有认知，由此产生的信念，并不会指向她。
有些遗憾，但王舞并不气馁，稍微迂回一下好了。
她需要人信仰光明，但首先，也得让这些人存活下去，这个过程本身，就已经是在践行存在概念。
但想要信念指向她，就不能让其他人代劳，因为，存在概念是人类的共有认知。
不过嘛，虚灵是它的小号，是她的分神化念，由他们亲自推动世界的发展，人类的繁衍，光明的传播，她这边自然就能得到对应的反馈。
无论在这个过程中死掉多少人，只要人类整体数量是在上升，就是在加强人类这个种群的存在概念。
按照蓝星的某些思想，大概就是活人无数，功德无量，立地成佛，寿与天齐。
看来，要稍微增加点投资啊，王舞默默的想道。
VK-31出发了几十年，有一些，已经到达了五阶世界的外围。
借助长生之魔的无障碍通信，王舞也能够实质性的观测到这些世界。
因此，她可以用更少的消耗，进行超时空传送。
白级人形的数量足够多，她直接投送过去数台，她们会进入世界内部，寻找并辅助其中的虚灵，更快的开拓这些世界。
至于六阶世界，绿竹和李清岚都在其负责的世界，建立好了跨界传送阵。
天空龙和天宇凤，自然就开始前往新的六阶世界。
至于七阶世界，王舞给每个世界，编号001的虚灵，又送去了一些细微的灰雾。
虽然这玩意挑食，但有人类的地方就有恐惧，倒也算是好喂养。
而且，在传播理念的过程中，灰雾也算是一个好帮手。
没有黑暗，何来光明。
没有恐惧，何来勇气。
没有绝望，何来希望。
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想让信念更纯粹，固然需要环境和际遇配合，但强者不会抱怨。
没有环境，就制造环境，灰雾的用处也就在于此。
如何驱散心中的黑暗与恐惧，答案自然是，惟光明故。
林灵依收到灰雾后有些腹诽，总觉得本体的下限又变低了。
不过，这玩意也算有用，特别是对现在的他来说。
灰雾可以随意化形，可以根据人类心底最害怕的东西，进行针对性变化。
就像是无形的灵能生物，而且可以被他这个傀儡师操控。
谁也没规定，傀儡必须是实体嘛。
同时，他现在正在参加六大邪派的联合选拔，地点还是在残心宗的绝情谷。
无论是选拔方式以及环境，这里显然不是什么安逸之地。
嗯，但这是对其他人来说。
入道境当然不弱，能够晋升这个境界的人，心性自然都相当优秀。
但强弱是相对的，入道境对比二阶当然是强势无比，纵然面对千百人，也会面不改色，毫不在意。
但如果换成行道境，难道还敢强势？还敢不放在眼里？还敢出言不逊？
显然不会，理智和本能都会提醒，不乖巧一点很容易被对方拍死。
然则，此刻在绝情谷，虽然不需要面对行道境，但他们需要面对的，是高达五位数的入道境乱战，混战。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入道境，理所当然的都会有生死危机，都会有恐惧。
林灵依和红菲菲，两人所在的幽谷，这么多年，当然也被其他人发现了。
理所当然的，无论是为了物资也好，为了翦除对手也好，为了占据这里也好，其他人都有充足的动手理由。
然后，就被他两给打成渣渣。
次数多了，冰幽谷的名声也算是传了出去，一些自认战力不够强的，自然会绕着这里走。
但另一些战力不凡，兼人多势众的，反倒对这里更感兴趣了。
所有的入道境想补充物资，都得去巡游天舟指定的地点。
那里会有小型飞舟负责上下往返，每周就一天，过时不候。
但林灵依是例外，巡游天舟上的小型飞舟，会时不时的直接驾临冰幽谷。
其他入道境在羡慕的同时，倒也并不是太意外。
因为，他们是从天舟上买东西，但林灵依是往天舟卖东西。
这艘巡游天舟，正是当年被某人洗干净的，上面的人，正想方设法赚钱还债呢。
而黑冰也是天舟的人，她之前从林灵依那进的绯红怀表，也算是赚了一笔。
但那会，距离第一阶段没几年，林灵依也就给对方出售了五千块怀表，在他赶路去参加第二阶段选拔时，黑冰早就出售完了。
现如今，第三阶段也要持续二十年，黑冰发现林灵依这家伙，搞的像是来绝情谷度假一样，需要的物资五花八门。
于是乎，她就尝试的问道，能否再出售些怀表给她。
林灵依当然自无不可，对方也许血赚，但他永远不亏。
于是乎，每周小飞舟都会来冰幽谷收取绯红怀表，顺道给他带些需要的物资。
小日子过的不要太爽，眼红的人自然不要太多。
林灵依原本烦不胜烦，但现在有了恐惧灰雾，他突然觉得，似乎可以换种方式。
在将新一批的不速之客打发掉后，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当作花草树木的肥料。
而是用冰晶填充修补好那些尸体，然后在体表覆盖一层极薄的冰晶。
看上去晶莹亮丽，但又极其栩栩如生。
这是显然的，毕竟这一次，就是真正的人类身体。
林灵依将他们的嘴角向上弯曲，每个冰晶雕像都保持着微笑的姿态。
然后，数个雕像，直接被摆到了冰幽谷的入口通道两侧，在外面隔老远都能看见。
与此同时，恐惧灰雾也被林灵依覆盖在了这些雕像的脸上。
入道境无法直接观测到灰雾，但毕竟是第三阶，灵觉远超普通人，会发现这些冰晶雕像的脸有些阴森，让人看上去很不舒服。
而当观测者产生畏惧的心理，开始胡思乱想的时候，他产生的恐惧，就会被灰雾所吸收，然后变的更加可怕。
自行脑补，最为致命。
至于效果嘛，红菲菲表示，别说其他人了，她看了都觉得瘆人的慌。
特别是，这一次，那些冰晶雕像，可不是像小白一样的拟人傀儡。
而是真正的人傀儡…
人类的适应力很强…
但再怎么努力，上限也要看大环境的。
特别是，普通人即无法氪金，也没有外挂。
绿竹负责的六阶世界，其实还好，人类只是相对妖兽弱势，但发展的数量规模，都非常可观。
但李清岚负责的世界，可就坑的多。
那里弥漫着永不消散的灰雾，即便是白昼，整个世界也如同阴雨天的黄昏。
阻隔视野还是小事，夜晚的灰雾中，会诞生怪物，其形无定，态无制，总会突兀的出现在人类身边。
王舞都有些好奇，将意识投射了过去。
亲自感受了一下所谓的怪物，她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是实质化的恐惧。
嗯？李清岚一愣，小姐的意思，是类似神符的存在？
不，那倒算不上，王舞摇摇头，这些灰雾有问题，它能承载恐惧，也以恐惧为食。
之所以这里的人类会频繁被袭击，正是因为他们心中的恐惧，吸引了灰雾。
那小姐，我们要驱散这些灰雾吗，李清岚问道，这里的人类数量可不多啊。
为何要驱散，王舞反问道，之前这里的人类，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是火，李清岚答道，每个聚集点，都有一堆永不熄灭的篝火。
哦？灰雾怕火？王舞诧异。
不是普通的火，李清岚摇摇头，这个世界有一种独特的木材，天然油脂丰富，非常耐烧。
但想要驱散灰雾，必须加入活人的血。
生命之火吗，王舞点点头，那我们也入乡随俗吧。
但是，不需要那么麻烦，说着，她随手一翻，凭空抓出来一个红色小火苗。
这是我的法力之火，不但能够吸纳生命力维续，更能把信念当作燃料，王舞递给李清岚后淡淡道，至于吸收灵气的功能，是和信念同步的。
原来如此，李清岚接过后了然，这样能更好的凝聚信念，信念强则灵气多，火焰就会旺盛，信念弱则灵气少，火焰就会虚弱。
只是，一朵火种是不是太少了点？
它是可以分化的，王舞解释道，先聚集一些人认可它，供养它，然后分拆出新的小火苗，在其他地方聚集人继续供养它。
如此循环扩散，有灰雾在，向往光明的信念应该会很纯粹。
明白了，李清岚笑道，我会成立一个专门负责传火的组织，就叫薪火吧。
这个世界虽然危险，但换个角度，也算是上好的历练之地，能够直面恐惧，这个机会可不是常有的。
没错，王舞颔首道，能够直面恐惧，并战而胜之，这样的家伙，修炼武功进阶惊神的概率很高。
虽然我们不需要惊神战力，但是对这个世界来说就是希望，是光明的未来。
在这个灰雾世界，他们的存在是非常有必要的。
法力之火，是物质层面的光明。
高级武功，是内心深处的光明。
两者配合，就会让这个绝望的世界，变的充满希望。
她的心剑神诀，应该很适合这个世界。
斩破迷雾，斩灭恐惧，一切虚妄皆斩。
她来此之前，苦难只是苦难。
但现如今，苦难会成为宝贵的财富，会成为生命层次更进一步的基石。
整个世界，就是最好的磨练心性之地。
当然，并不是所以人，都能克服内心的恐惧，而更多的人类，也会给灰雾带去更多的力量。
但无所谓，这个世界的上限是六阶，再强还能强到哪去。
就算质变进入七阶，王舞也只会欣喜，又能收获一件奇物神宝啊。
没错，灰雾就是这个世界的六阶存在。
但它并没有清晰的意识，只是按照本能需求行事，恐惧能够让它成长，那它自然就会刺激人类产生恐惧。
这也是为何，这个世界的人类，依然能够生存下去的理由。
灰雾需要他们的存在。
生命不息，繁衍不绝，恐惧自然也是永无止境。
某种程度上，灰雾也是在可持续发展。
王舞将一些灰雾带回了血玫瑰号，这玩意并不是物质，就是灵和心的混合体。
只不过，由于那个世界的特殊性，这玩意是可以被人类直接观察到的。
她估计，组成灰雾的心之力，应该就是那里的人类，以及他们的祖辈提供的。
如此代代不绝，他们的心灵和灰雾也产生了一定的联系。
如果是其他世界的其他人类，就算把灰雾放在其眼前，大概也会无知无觉吧。
即便是灵觉惊人，或者是第三阶以上的存在，也只会觉得有些阴暗，并没有办法进行直接的观察。
其无形，亦无质，但对人类的心灵状态非常敏感。
整个世界的灰雾加起来，才算是第六阶的存在，但即便是一小团灰雾，它的基本特性依然是存在的。
类似纳米细胞，可以分拆使用，但却没有纳米细胞那么强和万能。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灰雾挑食，只用灵气喂养它，只能保证存续，但无法增殖。
它以恐惧为食，也只以恐惧为食。
虽然这种情绪不稀罕，但血玫瑰号里显然是没有的。
而九州世界，日月神教吊打一切不服，大环境很是积极向上。
反倒是，绿竹那个世界，人类的聚集点隔三差五就被兽潮袭击，即便是有少数精锐战士勇猛无畏，但绝大多数人，当然还是会害怕的啊。
贪生怕死，此乃人之天性，无可避免。
人类之所以要修炼，不顾一切的获取力量，本质上也是因为怕死，无论是老死还是其他因素。
这一点，就算王舞也是如此。
即便她已经是第七阶，拥有漫长到看不见尽头的生命，但她依然在努力，在为自己的意志和生命，能够更长久的延续下去而努力。
从长生，进化到永生。
从不死，进化到永恒。
天地灭而我不灭，世界朽而我不朽。
想到这里，王舞内心突然微微一动。
光是她的概念，风是她的概念，由此延伸的正义之光，自由之风，自然也会对她有所增益。
但她拥有的概念，并不仅仅是这两个。
五行逆转，万象崩解的解离概念。
生命的终结，死之概念。
以及最后，千年一瞬，万年一梦，将未来时空收缩于此时此刻，只有拥有外挂的她才能独享的，时之概念。
但以上所有的概念，其存在的目的和意义，都有且只有一个。
那就是，让她生存下去，更好的，永远的生存下去。
她可以手握日月，她可以掌控时空，她可以毁天灭地，她可以强的匪夷所思，但这一切的前提，都需要她存在于此。
存在，才是她的本质概念，也是人类的终极概念。
自我繁衍的意义，正是为了这个目的。
然而，存在是所有人类的共有认知，由此产生的信念，并不会指向她。
有些遗憾，但王舞并不气馁，稍微迂回一下好了。
她需要人信仰光明，但首先，也得让这些人存活下去，这个过程本身，就已经是在践行存在概念。
但想要信念指向她，就不能让其他人代劳，因为，存在概念是人类的共有认知。
不过嘛，虚灵是它的小号，是她的分神化念，由他们亲自推动世界的发展，人类的繁衍，光明的传播，她这边自然就能得到对应的反馈。
无论在这个过程中死掉多少人，只要人类整体数量是在上升，就是在加强人类这个种群的存在概念。
按照蓝星的某些思想，大概就是活人无数，功德无量，立地成佛，寿与天齐。
看来，要稍微增加点投资啊，王舞默默的想道。
VK-31出发了几十年，有一些，已经到达了五阶世界的外围。
借助长生之魔的无障碍通信，王舞也能够实质性的观测到这些世界。
因此，她可以用更少的消耗，进行超时空传送。
白级人形的数量足够多，她直接投送过去数台，她们会进入世界内部，寻找并辅助其中的虚灵，更快的开拓这些世界。
至于六阶世界，绿竹和李清岚都在其负责的世界，建立好了跨界传送阵。
天空龙和天宇凤，自然就开始前往新的六阶世界。
至于七阶世界，王舞给每个世界，编号001的虚灵，又送去了一些细微的灰雾。
虽然这玩意挑食，但有人类的地方就有恐惧，倒也算是好喂养。
而且，在传播理念的过程中，灰雾也算是一个好帮手。
没有黑暗，何来光明。
没有恐惧，何来勇气。
没有绝望，何来希望。
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想让信念更纯粹，固然需要环境和际遇配合，但强者不会抱怨。
没有环境，就制造环境，灰雾的用处也就在于此。
如何驱散心中的黑暗与恐惧，答案自然是，惟光明故。
林灵依收到灰雾后有些腹诽，总觉得本体的下限又变低了。
不过，这玩意也算有用，特别是对现在的他来说。
灰雾可以随意化形，可以根据人类心底最害怕的东西，进行针对性变化。
就像是无形的灵能生物，而且可以被他这个傀儡师操控。
谁也没规定，傀儡必须是实体嘛。
同时，他现在正在参加六大邪派的联合选拔，地点还是在残心宗的绝情谷。
无论是选拔方式以及环境，这里显然不是什么安逸之地。
嗯，但这是对其他人来说。
入道境当然不弱，能够晋升这个境界的人，心性自然都相当优秀。
但强弱是相对的，入道境对比二阶当然是强势无比，纵然面对千百人，也会面不改色，毫不在意。
但如果换成行道境，难道还敢强势？还敢不放在眼里？还敢出言不逊？
显然不会，理智和本能都会提醒，不乖巧一点很容易被对方拍死。
然则，此刻在绝情谷，虽然不需要面对行道境，但他们需要面对的，是高达五位数的入道境乱战，混战。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入道境，理所当然的都会有生死危机，都会有恐惧。
林灵依和红菲菲，两人所在的幽谷，这么多年，当然也被其他人发现了。
理所当然的，无论是为了物资也好，为了翦除对手也好，为了占据这里也好，其他人都有充足的动手理由。
然后，就被他两给打成渣渣。
次数多了，冰幽谷的名声也算是传了出去，一些自认战力不够强的，自然会绕着这里走。
但另一些战力不凡，兼人多势众的，反倒对这里更感兴趣了。
所有的入道境想补充物资，都得去巡游天舟指定的地点。
那里会有小型飞舟负责上下往返，每周就一天，过时不候。
但林灵依是例外，巡游天舟上的小型飞舟，会时不时的直接驾临冰幽谷。
其他入道境在羡慕的同时，倒也并不是太意外。
因为，他们是从天舟上买东西，但林灵依是往天舟卖东西。
这艘巡游天舟，正是当年被某人洗干净的，上面的人，正想方设法赚钱还债呢。
而黑冰也是天舟的人，她之前从林灵依那进的绯红怀表，也算是赚了一笔。
但那会，距离第一阶段没几年，林灵依也就给对方出售了五千块怀表，在他赶路去参加第二阶段选拔时，黑冰早就出售完了。
现如今，第三阶段也要持续二十年，黑冰发现林灵依这家伙，搞的像是来绝情谷度假一样，需要的物资五花八门。
于是乎，她就尝试的问道，能否再出售些怀表给她。
林灵依当然自无不可，对方也许血赚，但他永远不亏。
于是乎，每周小飞舟都会来冰幽谷收取绯红怀表，顺道给他带些需要的物资。
小日子过的不要太爽，眼红的人自然不要太多。
林灵依原本烦不胜烦，但现在有了恐惧灰雾，他突然觉得，似乎可以换种方式。
在将新一批的不速之客打发掉后，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当作花草树木的肥料。
而是用冰晶填充修补好那些尸体，然后在体表覆盖一层极薄的冰晶。
看上去晶莹亮丽，但又极其栩栩如生。
这是显然的，毕竟这一次，就是真正的人类身体。
林灵依将他们的嘴角向上弯曲，每个冰晶雕像都保持着微笑的姿态。
然后，数个雕像，直接被摆到了冰幽谷的入口通道两侧，在外面隔老远都能看见。
与此同时，恐惧灰雾也被林灵依覆盖在了这些雕像的脸上。
入道境无法直接观测到灰雾，但毕竟是第三阶，灵觉远超普通人，会发现这些冰晶雕像的脸有些阴森，让人看上去很不舒服。
而当观测者产生畏惧的心理，开始胡思乱想的时候，他产生的恐惧，就会被灰雾所吸收，然后变的更加可怕。
自行脑补，最为致命。
至于效果嘛，红菲菲表示，别说其他人了，她看了都觉得瘆人的慌。
特别是，这一次，那些冰晶雕像，可不是像小白一样的拟人傀儡。
而是真正的人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