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苟等于儒道之主负面隐患忽然失控！作死之举！小跟班气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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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219-223 苟等于儒道之主？负面隐患忽然失控！作死之举！小跟班气怒
听了李奕辰的问话后，
楚嫣然先是一愣。
而后一言不发。
并不顺从。
求死。
见李奕辰只是淡淡看着她而没有生气。
她心中失落又讶异，呆滞双眸直视李奕辰的目光，徐徐道：
“任何引气院弟子都必须立下道心誓言：背熟儒学经典，一字不落，永不能忘……”
楚嫣然的声音毫无感情，如实道出引气院弟子所面对的危险，仔细解释给李奕辰听。
背诵儒文。
这看似很安全，不会随时死亡，不必贡献寿命。
但其实。
暗藏大痛苦。
所谓越安全越危险。
引气伪修士的记忆力已远超常人，背诵普通书籍没问题，可儒道书籍蕴含神异……晦涩难懂，别说背诵了，连通读都极难。
只要身在引气院，每天都得背诵一定篇幅的儒文典籍，绝不能出错，绝不能遗漏。
否则……后果严重，惩罚加身！
背书本就是非常枯燥乏味的一件事。
读晦涩儒文更是让人难以忍受。
关键还不能有背岔半个字。
精神高度紧张。
可见过程有多痛苦。
毕竟很多人都讨厌读书。
尤其是读那些自己不感兴趣又意义难明的文字。
反复背诵更是如同在饱腹情况下被强迫着去吃难吃的臭食。
既折磨肉身，又在精神上极致摧残，双重蹂虐。
说是生不如死都丝毫不夸张。
李奕辰自认难以忍受被迫读书，更不愿去背诵一些冗长无聊的文字，着实很痛苦。
引气院的弟子们自然都是无比排斥。
但。
如同准修院寿献一样。
不背？
拒绝？
可以啊。
滚！
滚回准修院继续损命。
滚回无道院随时会死。
滚去学宫外沦为苦奴。
这就是修炼界的残酷现实，想长生成仙就得先忍受痛苦，没资格讨价还价。
天赋再好也没用。
世俗弟子不配轻松修仙。
注定饱受虐身躏心。
当然，学宫不是闲着无聊玩蝼蚁，自然另有目的：
有修炼资质的弟子背诵晦涩难懂的儒学经典，备受精神摧残肉身折磨，忍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般的枯燥痛苦……
如此种种，冥冥中自会勾连道法，能够产生、提升儒道和妖道的‘气’！
其实这本来只能提升儒道的‘气’，但由于妖儒敌对不两立，天地平衡桎梏便会在某个特殊时刻忽然让二道共享‘产气方式’。
既是共享，也为竞争，彼此勾连。
同理。
无道院提升魔道和佛道的‘气’，以及准修院提升剑道和帝道的‘气’也是一样，共享又互夺。
有趣的是，假如剑道想打压敌对的帝道，其中一个手段是降低对方的‘气’。
但由于二者共享互利，若是降低了敌道的‘气’，就会间接影响己道的实力。
这非常复杂难明，李奕辰曾经都没想到大道修炼有那么多难以理解的要点，因此必须亲身来引气院见证一番。
光听光看还不行。
深刻体验才能知其一二。
如此才有助于发展自己的强身健体之道。
想了解‘气’的产生必须在心怀探索的前提下深入‘气’的产生根源。
这就是修炼中的磨砺之一！
亲力亲为，无法避免，别真以为有天赋就能躺着突破。
的确，逆天妖孽可以咸鱼但……太慢了。
李奕辰主观上不愿浪费任何时间。
虽不会急切，却绝不怠惰……努力个屁，咸鱼……斩！
李奕辰真讨厌心中惰意，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尽量压制。
“背书么……原来如此，”李奕辰听完楚嫣然的话后，故作不懂，神色遍布疑惑，又问道：
“楚嫣然，你……痛苦吗？”
这话并无一语双关。
单纯问楚嫣然是否觉得背诵儒家经典痛不痛苦。
但楚嫣然却误会了，以为李奕辰是问她沦为青楼女修痛不痛苦，神色微怔之后，点头道：
“痛苦。痛不欲生。只求您大慈大悲发善心帮我解脱。”
李奕辰不为所动，无视工具狗请求，又问道：“宁死也不愿继续忍受这种痛苦？”
“恩。”楚嫣然重重点头，目现视死如归之色后，闭上了眼等死。
果然，背书特难受，把人摧残得生不如死。
李奕辰下意识暗道好一个浩然正气，好一个儒道仁爱啊，瞧瞧你们的长生路上都是些什么？
他这不是轻视儒道。
而是心中傲意不知天高地厚又开始狂妄鄙视儒道了。
这很双标。
因为在不久的未来，他自己开辟的长生仙路上，大概率也少不了类似情况，甚至更加危险吓人，有什么资格去说儒道残忍？
“楚嫣然，你究竟是因为背书痛苦，还是被所谓尊贵折磨得生不如死痛苦。”
李奕辰也反应过来刚才问得可能不清楚，便改口再问以确认，防止误会。
“都痛苦。”楚嫣然顺口道。
“呵呵，我却想知道，哪一个更痛苦？”李奕辰追问。
“自然是……”楚嫣然没说具体。
但其实表情已经回答了。
自然是被尊贵折磨大于背诵儒道文书。
李奕辰问话时，手中出了一本黄皮书，正是儒道经典。
这是他方才一个眼神示意后轻易获得。
难。
难难难。
难于上青天。
李奕辰只是看了眼儒道书籍，便想立即合上扔掉，太难读了。
乍一看压根看不懂。
就像在看另一种语言文字。
有些字单独看他倒是认识。
合在一起就莫名其妙。
甚至还有许多从未见过的文字，陌生不懂，需要现查字典了解其意。
李奕辰一心二用，表面不动声色，暗自尝试一念之间背诵。
但根本做不到。
必须先理解所有文字真意。
才能开始通读背诵。
这特丫太恐怖了。
每天都有巨量的背诵任务，一旦无法完成，就会遭受身心蹂虐，甚至死亡。
简而言之：不读书，就会死，或生不如死，仙路断绝！
读不读？
这还只是区区一个万道学宫。
天元郡内有千千万万个类似万道学宫这样接轨世俗凡尘的修炼界学宫。
每个学宫都有引气院。
纵观玄寰域，纵观东荒和荡魔州，再纵观九州……世间有多少引气伪修士正在疯狂背诵儒道书籍？
反过来想，同一时刻，儒妖二道的‘气’产生、提升了多少？
李奕辰下意识摇摇头，稍微集中注意力，又看了几眼儒道书籍，赫然发现……
他竟对儒文莫名有种熟悉之感。
这种感觉，就像……就像他面对萧逸时一样。
仿佛见到家人一般亲切。
莫非……
李奕辰心思迅速流转，举一反三，当即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他，与小说一道有关，相当于小说道主，可以桎梏诸多小说投影诞生于现实的角色，因此对貌似是小说投影角色的萧逸有熟悉感。
然而此刻，他又对儒道书籍有着相似的熟悉之感，那么……
能否反过来推理：他和儒道有关？
他也相当于儒道之主。
甚至他能对儒修形成桎梏？
李奕辰之前就特好奇一件事：
这个世界的儒道，与他前世的孔孟荀颜之道，是否有关联呢？
要知道，十万年以前，这世界本没有儒……也没有小说之道……
只有他一人知道儒家思想和撰写小说。
当今儒道的有教无类、浩然正气、仁爱礼徳等，与前世儒家的子曰有教无类孟曰浩然正气岂非相似？
李奕辰再大胆猜测：
小说一道起源于十万年前的……老怂苟。
同理。
儒道仙路是不是也起源于十万年前的……老怂苟？
若果真如此，根据因果桎梏，他……必然能对儒道起到压制作用。
毕竟万儒起始于他。
他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儒’。
后来者岂能不交点‘引路费’？
李奕辰心念及此，更加集中注意力，再读手中的儒道书籍。
豁然开朗，一目了然。
所有文字全部理解真意。
悟了。
理解了。
只一瞬间。
轻松倒背如流。
诚然，十万年前的老怂苟记不得多少前世的儒家理论，但以儒家粗浅思想开个头作为儒道起源绝对没问题。
以这修炼世界之人的本事，举一反三推陈出新，发扬儒道轻而易举。
甚至可能诞生几位类似孔孟的儒道圣人都非不可能。
长生成仙，开路为圣。
在这方世界，某些开辟仙路的人族道主……也被称为圣人！
如此想着，李奕辰忽生自惭之意，自认不配称圣。
毕竟他之所以能开路辟道，并非自己之力，都是因为别人帮忙……
不！
男儿当傲然自信，爷坚持行善积德忍辱偷生十万年，岂能不圣？
一股豪情壮志油然而生，李奕辰目光微动，又对楚嫣然问道：
“伱困苦已断，何故要求死？”
“断？”楚嫣然反问。
“如今你的受难根源已被我这个大善人解决，今后无人再能折磨于你，岂非已断？”
李奕辰傲然道。
傲意冲霄特别强调自己就是大善人。
此刻便要行善积德。
或者说，是助楚嫣然摆脱苦难，重获新生。
顺手为之，何乐不为？
反正都是为了探索自己强身健体之道的‘气’。
不久前，李奕辰的脑海中忽然多出一个故事，和儒道之主有关：
多年以前，儒道之主刚开辟儒道仙路，开始探索儒道的‘气’。
然而，儒道之主耗费大量时间之后，都未能窥得门道。
某一天，儒道之主偶遇一个厌恶读书的男子，循循善诱劝导无果之后……
啪！
儒道之主不再口劝，直接一巴掌呼过去，大骂：“不读书？由不得你！此刻起，不读书，就会死！”
这原本只是一句气话。
毕竟儒道之主因迟迟求道无果，心中浩然正气被邪念恶意侵蚀，情绪上涌冲动了。
可令儒道之主没想到的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一次冲动生气之举，居然窥得了‘气’的产生根源。
不读书，就会死！
儒道的开辟和读书有关。
儒道的‘气’和强迫别人读书有关。
世人觉得读书很难。
产生、提升‘气’的过程令被迫读书的人非常痛苦……
同理类比：
目前，李奕辰猜测，自己强身健体之道的开辟或许和行善积德十万年有关。
那么。
强身健体之道的‘气’应该也会和行善积德有关。
十万年以来，老怂苟觉得最难的事就是行善积德，因为这特别容易招来麻烦灾难，尤其是会被修士盯上随手拍死。
甚至可以说这让他痛苦不堪！
做个不恰当的必须，在强者为尊的黑暗环境下坚持行善就是多管闲事没事找事，和找死区别不大。
没死算老天眷顾运气贼好。
试想一下，卑微蝼蚁偷生之时，却必须‘被迫’行善积德不求回报……是何滋味？
有了这个猜测之后。
李奕辰纵然不了解楚嫣然的为人，没有特意调查核实对方是否值得自己行善相助，也必须违心无脑莽帮对方。
这和他曾经的稳健完全不同。
但无所谓。
反正身后有人。
当年，诸多世人不喜欢读书，儒道之主强迫别人背儒文后，世间产生了儒道对应的‘气’。
同理。
这方黑暗世界的很多人定然也不喜欢行善，尤其是被迫莽夫行善，甚至可谓厌恶。
李奕辰便可以假设：
自己强迫自己行善这个过程能否产生、提升强身健体之道的‘气’？
李奕辰帮助楚嫣然的目的就在于此。
此时此刻，他不想行善积德，却为了‘气’被迫帮助楚嫣然。
结果会如何呢？
而今，强身健体之道初创，世间还没有对应的‘气’。
因此以强身健体之道修炼难有成就。
李奕辰为了前途无量，为了仙则道规的制定，必须想方设法令世界出现强身健体之道对应的‘气’。
这属于原创。
牵扯极大，要素颇多。
很难。
毕竟是从零开始。
相当于物理学家研究发现某个物理规律。
李奕辰像盲人走路一般。
只能根据前人经验慢慢摸索试探。
他是道主，可以准确感知‘气’的产生和提升，实时勾连。
只要某个‘过程’产生了强身健体之道的‘气’。
他立即就能知晓。
等于找到了产生和提升‘气’的线索。
试试嘛。
不行就算。
反正随手帮楚嫣然这个实验工具人一把也无所谓。
不求回报。
更不怕恩将仇报。
一切都是为了发育自己的道。
“我脏。”楚嫣然沉默了会，盯着李奕辰的眼睛，满脸沉痛地突出两个字。
脏？
哪里脏？
李奕辰闻言当即明白怎么回事，心中好笑，楚嫣然好歹是一个求仙问道之人，也会在乎世俗之见？
的确，沦为青楼女子在世人眼里等于脏了，但只要活着修炼变强，未来高高在上无敌天下后谁敢嫌脏？
别人嫌弃也就罢了，自己都轻视自己，岂非可笑？
李奕辰压根不在乎楚嫣然的死活，但为了实验探索己道‘气’的提升，便耐着性子问道：
“人分身心，你以为自己是身脏，还是心脏？”
楚嫣然一愣，本想顺口回应都脏，却又难以说出此话。
李奕辰脸上挤出伪笑，目光故作认真，继续心口如一扯谎道：
“世人皆想长生成仙，可惜大多都为废体无法修炼，你是其中少数拥有修炼资质的幸运儿之一，拜入学宫后又从无道院脱颖而出，熬过准修院短命之劫，好不容易走到这引气院，期间虽历经磨难痛苦，但此刻因我行善已拨开云雾见明月，当真要因区区一个脏字放弃长生之机？”
说完，不等楚嫣然回应，李奕辰话锋一转又道：
“当然，生死由己，你若想死，与我无关。”
楚嫣然愣住。
李奕辰继续道：
“你心中定然不信任我，无法理解我为何对你发慈悲白给善意，以为我在戏耍你。认为我是闲来无事玩蝼蚁，暂时给你希望，后续再让你绝望，对吧？”
楚嫣然点头：“是的。我为卑微低贱的脏人，您乃超然圣洁的尊贵，怎可能对我发慈悲？即便您真是喜欢行善积德的大善人，也不可能恩赐脏卑蝼蚁，不可能的……”
她话虽这么说，却情不自禁回忆起张文峰的话：李奕辰，世俗大善，乐于助人，拯救苦难，不求回报。
世间当真有这种愚蠢善人？
怎么可能？
不信！
楚嫣然死都不信！
这方天地绝对没有无缘无故的善良。
李奕辰绝对在逗她玩。
楚嫣然心中肯定李奕辰不是好人。
只盼着对方给自己一个痛快。
可惜……这是奢望吧？
“昨日，有个傻子找到我，自称寿命将尽时日无多。他送了我一个机缘，只求我帮他杀一个人，为心上人报仇雪恨。”
李奕辰说着，自己差点笑出声，没想到这年头行善积德都得主动找借口了。
这是可悲呢还是可笑，着实有些讽刺，呵呵。
不过也正常。
他若是楚嫣然，估计也不会信任忽然降临的善意，毕竟经历过学宫‘虚假安全’的三重危险洗礼。
说实话，十万年以来，李奕辰还真没见过什么良善。
甚至连他自己，从心而言都不是真善人，一切积德行为只不过是为了激活系统而已。
若非抱着这个信念，他绝不可能冒险行善，更不可能坚持行善。
简而言之：小人之身无奈行圣人之举。
自私之心被迫显无私之性。
“楚嫣然，你猜猜，那傻子的心上人是谁？”李奕辰问道。
是谁？
楚嫣然没反应，武明空、梅念真却都是忍不住在心中暗问，很想立即知道答案。
武明空虽是自私之人，却也对李奕辰颇为好奇，实在没想到李奕辰如今居然还不忘行善。
说实话，哪怕她当年再恶心鄙夷李奕辰，却也不得不承认这货是真良善。
问迹不问心。
李奕辰实打实帮助了许多人，实打实可称大善人，这点谁也不能说他虚伪。
对此，武明空虽不佩服欣赏，甚至心生不屑，却也想瞧瞧李奕辰到底能坚持行善多久。
行善一天容易。
积德十年不难。
但像李奕辰这种百年以来都不忘初心者。
实属罕见，可谓绝迹。
这白痴的确有一颗适合求道的大毅力恒心，从点来看，未来成就定不会低，武明空暗道。
哼！真是好闲心，只会帮美女是吧？
梅念真虽不满李奕辰对女子发善心，目中却不自觉溢现欣赏之意，心里也是情不自禁生出更多的好感。
别人行善她满不在乎。
但李奕辰行善，在她眼里便是如同珠宝发光，价值蹭蹭蹭上涨。
怎么看怎么顺眼。
一句话：我的意中人哪怕只是吹口气都很帅！
李奕辰接着对楚嫣然道：“那傻子叫张玉虎，深爱着一个名为楚嫣然的女子，临死前希望我帮他为此生最爱报仇雪恨。”
哗啦啦——
李奕辰心念一动，法力滚动，眼前浮现一道光幕。
光幕之中，赫然是他的部分记忆画面，栩栩如生，真是无虚。
这种手段类似于记忆投影一类的低阶法术，李奕辰无师自通，轻易就能做到。
不过，他此刻并未施展法术，属于强行将记忆拿出来以光影画面呈现。
这和隔空抓人一样，比法术更消耗法力和精力，效率更低。
李奕辰也没办法，如今他可不懂法术，不能去学习有隐患的缺陷法术，自己创造又没本事。
只能使用这类消耗更大的手段。
“李师兄……”
记忆画面之中，月光朦胧，张玉虎的身影出现，赠送机缘给李奕辰，希望为楚嫣然报仇雪恨，杀死祁正新……
此刻，周围汇聚了不少的弟子，全都是认真盯着李奕辰的记忆画面，眼睛眨也不眨，神色逐渐溢出震惊骇然和不可置信。
“张玉虎仅仅只是私自暗中喜欢楚嫣然，便愿以机缘守护，世间居然还有这种痴情傻人？”
“假的吧？”
“绝对真实，这可是李尊贵的记忆投影，怎么可能假？”
“很正常，张玉虎身怀绝世机缘，除了赠送给李尊贵这类大好人之外，还能给谁？”
“是啊，换成别的尊贵，抢了机缘后便会立即杀死张玉虎，可不会为帮其任何忙。”
“张玉虎也不完全是为了楚师姐，关键还是敬佩李尊贵的为人，心甘情愿赠送机缘……”
众生议论纷纷，说着说着便画风不对，极尽找理由吹捧李奕辰。
明明痴情人是张玉虎。
可因为身份不同。
没人会真心称赞张玉虎。
无论如何。
都是李奕辰的好。
得机缘，是李奕辰幸运。
帮助人，是李奕辰善良。
和张玉虎无关。
当然，观众之中却有意外，隐藏在暗中的梅念真便忍不住道：
“好一个痴情男儿，默默为心爱之人付出，却不求回报……善。”
她不是称赞张玉虎。
而且欣赏那份至死不渝的真挚感情！
昨天张玉虎来找李奕辰时，梅念真都在吃瓜中，因此不清楚其中真相。
此刻她只看到修改记忆后的张玉虎所言所行，不知后续诡道之犬的坑李一幕，自然会误以为张玉虎是真心为爱赠机缘。
却不知，张玉虎压根不喜欢楚嫣然，所有痴情言语只不过是为了算计坑害李奕辰的借口罢了。
白痴。
武明空听了梅念真的话后，心中暗骂一声，一语双关。
既是骂张玉虎，也是鄙夷梅念真，两傻子。
哗啦啦——
很快，李奕辰一挥衣袖，白发随风飘荡，举止投足潇洒卓然，转瞬化掉记忆画面。
“楚嫣然，张玉虎对你一见倾心，感情至深。可惜，他不愿向你表白，对此我看不过去，偏偏要让你知道此事。如何，此刻……你还觉自己脏？还想一死了之？”
李奕辰神色郑重，语气认真，仿佛在强调自己对真挚爱情无比尊重。
此番他可不止为了探索强身健体之道的‘’之产生、提升。
还有别的特殊目的：
负面色意使得他忍不住间接泡妹！
李奕辰推测，暗中有萌妹魔尊老婆正在偷窥呢，岂能不趁机拉好感？
他如今是个弱鸡蝼蚁。
可谓是个没本事没实力的废物。
长得又老又丑。
凭什么吸引实力强大的妹子？
潜力股？
呵呵。
当然是别致品行喽。
当然。
这得分人。
若是面对武明空那种事业型妹子，李奕辰可不会展示品行，压根没用，等于浪费时间。
想拿下武明空，必须在事业方面强势压制她，以绝对优秀的姿态令她仰望。
萌妹魔尊老婆或许就不一样了。
属于武明空那种妹子眼中的大傻子。
类似于憨包恋爱脑。
在此类单纯妹子眼前展示重视爱情的人性光辉一面有利无害。
当然。
李奕辰不在乎能否成功博得萌妹魔尊老婆的好感，反正顺便演戏而已，没收获也无所谓。
只是应势而已。
行善一人不可能得到回报。
行善亿万个呢？
李奕辰此刻的心态就类似随机对一万个妹子表白，只要中一个即可，随后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继续再找一万个妹子表白……周而复始，图个开心，用完就甩，毫不留情。
这就是不要脸的负面色意想法。
两个字：
作死！
李奕辰强行压下作死心思，目光微动，继续正色道：
“何谓脏物？大便臭不可闻，没有人想接近，可称脏。然，你楚嫣然却早已被人用心捧起，置于最纯净无垢的真实灵魂之中，谁敢说你脏？”
李奕辰憋着尬意，有板有眼，就像个义正言辞的争理君子。
楚嫣然美眸已遍布复杂之色，和别的观众一样难以置信，轻声问道：
“您……您已得机缘，又没立下道心誓言，为何还愿帮他……”
他，说这个字时，楚嫣然的声音首次有了一缕感情。
这一瞬间。
如同木偶的楚嫣然，才真正像个活人，再别人眼中终于算是有了生命的气息。
神韵之美开始展现……
“谁说我愿帮张玉虎？”
李奕辰摇了摇头，唇角微翘，盯着楚嫣然反问道。
“可您来此恩赐我善意……”
楚嫣然此刻总算是信了李奕辰是大善人，可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呵呵，别误会，方才我都在逗你玩。我可不是什么善人，张玉虎让我杀死祁正新，我杀了吗？”
说完此话，李奕辰便转身，准备离去。
楚嫣然连忙道：
“请问……请问……他……张师弟……”
李奕辰再次打断她的话：“交出机缘之后，张玉虎的性命便已走到尽头，灰飞烟灭，尸骨无存。死而……无悔。”
说此话时，李奕辰的声音乍一听似毫无感情满不在乎，但有耳朵的人都已听出了深意。
唉——
无叹胜有叹。
众生心道：李奕辰在叹息。
叹什么？
张玉虎的死？
还是……叹那份没能对心上人说出口的真挚感情？
李奕辰继续道：“我虽没兴趣行善帮你，但却喜欢和所谓的尊贵作对，懂吗？”
这话就像个傲娇狗发言。
只要不是傻子，都听得出，李奕辰要帮楚嫣然解脱苦难。
从此之后，谁敢再听尊贵吩咐欺负楚嫣然，后果自负！
他虽表示不行善。
却已有行善之实。
这比直接行善更令人印象深刻。
本来，张玉虎的行为没多少人在乎，可经过李奕辰如此一番言行过后……
很多人，都是忍不住……动容了。
有的女子甚至落下了泪水。
“呜呜——张师弟……为爱而死，感天动地。”
“当年他对楚师姐一见倾心，深爱至今，痴情不变，可歌可泣。”
“令人佩服的真汉子。当年我也喜欢楚师姐，可自从她沦为……之后，我便心生嫌意了。可张师弟始终如一，临死前还不忘为意中人报仇雪恨，值得敬重。”
“他爱她，却不必让她知道真心痴情，默默付出，无需回应……呜呜——太感人了。”
“张师弟，你看到了没，李尊贵没有食言，你无遗憾了——”
“张玉虎，因果有报。昨日，你赠出一份机缘，而今，李善人予你挚爱一世安康……”
众生的话语又是逐渐改变着，先夸张玉虎，慢慢就开始疯狂吹捧李善人的伟大。
“多谢……”
楚嫣然落下类似，对李奕辰的背影鞠躬行礼，却又被打断：
“你要谢的人不是我。”
李奕辰帅气说完此话后，双手负于身后，随风飒然而去。
啪啪啪啪——
便在此时，人群中忽然响起鼓掌之声，仿佛看到值得喝彩的一幕后情不自禁起了反应。
啪啪啪啪——
其余人立即跟风，用力鼓掌，恨不得把手拍烂。
“李善人慢走。”
“世间因李善人而美好。”
“天地黑暗，李善人便是那唯一的光，是唯一的温暖，暖了我的心……”
“啊——苍生有幸，能和李善人生于同一时代，是我的大幸运啊——”
不少人对着李奕辰离开的方向虚空一抓，然后攥紧塞向心脏的位置，仿佛要将他的味道永远就在心中。
不久前，这些引气院弟子都是对李奕辰不以为意，认为他年老色衰没有前途。
而今，他们都被凶残打脸，身心皆羡慕仰望李奕辰。
不管李奕辰年龄如何未来怎样，总而言之，这是一位大尊贵。
别的不说，李奕辰挑衅执法堂之后而不死的事实，就足以让所有外宫弟子跪下磕头卑微敬畏。
因此，别说李奕辰来此自称为爱行善了，哪怕是随便拉个大便，众人都是要极尽吹捧鼓掌。
要知道，楚嫣然可是被尊贵大人指定受难的人，此生等于毁了。
李奕辰却敢相助，足以证明其不惧尊贵大人，否则岂会因为区区张玉虎来送死？
所有人都知道，从此刻起，楚嫣然的人生赫然再次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曾经，坠入黑暗深渊。
而今，拨开云雾见明月。
谁还敢欺负楚嫣然？
谁敢说她脏？
不怕被李善人一巴掌随手拍死？
？？？
服了。
李奕辰真的无语。
搞什么搞什么，爷在被迫行善做一件痛苦恶心之事，丫的一个个猛吹鼓掌是几个意思？
果然造化弄人。
李奕辰曾经对于乐意助人很痛苦，因此类比儒道提升‘气’的方式后，便照葫芦画瓢试一试行不行。
没想到，居然引起了震惊反应，相当于主角装哔后获得爽点。
这不是逗呢？
如此岂非在说：行善积德不苦，助人为乐很爽？
李奕辰集中注意力，屏息凝视，用心感受天地间有没有产生自己强身健体之道的对应之‘气’。
他是道主圣人，只要有一缕‘气’即将产生，便能立即察觉。
只可惜……
没有。
全无感应。
对此，李奕辰也不意外，开路辟道本来就很难。
他怎么可能一开始就有收获？
很多大道之主不知花费了多少万年都未能开辟仙路。
成功之后更是花费无尽岁月才能感应到己道对应的‘气’。
有的道主甚至到死都无法成功。
这就是创道之难。
引气院的弟子们被迫死记硬背儒道书籍。
因此儒道的‘气’得以增加。
在此基础上。
李奕辰便先拿自己开刀，心怀嫌厌之意，强迫自己行善积助人。
这像异曲同工的模仿之举。
此番虽没有收获，但也算真实体验到了开路辟道的皮毛，不亏。
况且也在妹子面前演了一波。
等会若是有收获。
便小赚了。
说实话，若不是为了泡软饭，他怎么可能口称拨开云雾见明月又特意投影记忆画面？
武明空那类人或许厌恶行善助人，嗤之以鼻，甚至暗骂蠢货。
但李奕辰估计，他的言行应该能够给小萌妹魔尊老婆留个好印象，至少无害。
而若是魔尊曾经喜欢过他，那他的行为就更有意思了，后续只要利用得当，能有奇效……
沃去！
胆子真肥大。
如今不止敢觊觎猛女，居然还要玩渣男套路意图不轨，果真是彻底将苟怂之道抛在脑后了。
李奕辰心中无奈叹息，谨慎的他知道这是在赌，有风险啊——
可惜心中傲意满不在乎。
就是干。
心中之色更是……斩！
不过。
魔尊怎么回事。
还不出来见老公？
无所谓。
妹子……只会影响我拔剑，修炼变强才是硬道理。
李奕辰对吃软饭嗤之以鼻，如今已能修炼，必须狠狠努力搞事业。
搞个蛋！
咸鱼成仙不香……斩！
李奕辰强行压下傲惰色贪之心，转念继续思索开路辟道之事，自身实力提升才是王道。
靠别人永远不如靠自己。
如今，若非武明月和魔尊在侧，他早就当狗了。
总有一天，他身边会没有妹子护道，届时怎办？
而且，吃软饭太受限制，期间不能和妹子翻脸……呵呵，真憋屈，耻辱，丢人。
靠山总有倒下的一天。
自己无敌才能心安。
李奕辰目光微动，又想到了楚嫣然，此女后续是否会恩将仇报？
在黑暗世界行善积德不求回报已经够让人恶心了。
但若是对方恩将仇报反过来要弄死恩公。
如此……
必然会让人更厌恶行善积德，更觉此行为痛苦，行之生不如死。
这样的话。
强身健体之道的‘气’能有么？
这个思维逻辑没问题，方才行善之所以没有‘气’，都是因为此行为还不够让他讨厌痛苦……
李奕辰心念及此，仔细回顾无道院准修院引气院提升‘气’的情况，毫无疑问每个弟子都厌恶随时会死、献出寿命、背诵儒文……
可谓厌恶到极点。
等会儿。
我为什么要自己思考？
问一下萌妹不行？
不。
堂堂男儿大丈夫，问区区女子，丢人！
李奕辰暗骂一声死傲气，竟然拒绝不耻下问，非得自己探索。
唉——
他无奈，非常想问，但问不出。
被傲意阻止。
倒是可以强行问。
但那样的话，他的傲意就会失控爆发，届时就难办了。
无妨。
自己先研究，有利无害，锻炼大脑。
不久后，李奕辰在引气院找到个屋舍，暂且先居住在此。
他原本想来此转一圈后就去下个院。
但由于对儒文有异样之感再加实验探索还未结束。
他便必须在此读一读别的儒道书籍，反正又不痛苦，脑子里多点知识有利无害。
十万年的记忆他都能完整储存于脑海，其中甚至还有诸多前世的相关知识，如此浩瀚的信息，毫无混乱，随时能精确取用。
这说明他的大脑非同一般，脑容量惊人，筛选脑中信息的能力也远超别人。
外挂！
李奕辰愿称自己的记忆为外挂。
十万年来他之所以能安然苟活行善积德。
记忆力功不可没。
每次灰飞烟灭返老还童之后，他的记忆力都会提升，超过从前。
绝不衰退半分。
如此外挂，必须得利用好……李奕辰想着，走进古色古香的屋舍坐下。
他正想读儒文。
便听到了一道灵动悦耳的女声：
“满口谎言的大骗子，你好丫，认识我吗？”
“……”
李奕辰沉默不应。
他从没听过这道声音，非常陌生，但……
他大概能猜到对方是谁。
应该是小萌妹。
此前，小萌妹都是伪装魔尊的声音对他说话，此刻不知为何换了个萌音。
挺可爱的声儿，本人的相貌想必也很可爱，只可惜偏偏爱藏着掖着。
不过……魔尊此前既然能女扮男装，而今也有可能扮演萌妹。
所以……不排除萌妹和魔尊是一个人的可能，待会泡软饭时需要注意这点。
李奕辰看向眼前的一道倩影，满脸狐疑之色，很想说：你丫的为何要加一层类似马赛克的遮掩？
灵动声音的主人是个女子，这点毫无疑问，毕竟非常有料。
但她周身都被淡淡的光雾残包裹住，看不清容貌，只能肯定个子很高。
李奕辰发誓，比此女大的凡尘女子应是存在，但此她高的凡女绝对没有。
略微估算，小萌妹的身高约莫两丈，都快能顶到一般的房梁天花板了。
这是个大车。
李奕辰心中暗道，并不主动说话，先以质疑目光审视对方。
这不是故作高冷，技巧性装一下而已，以便后续操作。
对方此刻大概率很希望他主动搭话，但他偏偏不顺从，以免给对方这货容易服从的印象。
这想法就很啥笔，但没办法，他的傲意就喜欢装。
李奕辰还不能怪武明月让他傲惰色贪，毕竟明月都是为他的未来着想，暂时忍忍吧。
等负面隐患释放干净。
后续就能恢复正常的他了。
迁就一时，大利于未来。
“喂喂，李奕辰，你怎么不理人呢？”
观天镜昂首挺胸，心中暗道这下子不能说我是矮子了吧，哇哈哈。
“你是谁？”李奕辰继续装傻，其实是不屑于回应，故而反问。
“哼哼，真是大笨蛋，不过本小姐原谅你啦。听好了哦，张大你的耳朵，本小姐就是……”
唉？
观天镜声音戛然而止，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没有名字丫。
这要怎么介绍？
想到此处，观天镜不禁心生落寞和伤感，曾经她请求魔尊恩赐姓名称谓，却……被无视了。
小跟班。
蝼蚁。
观天镜。
破镜。
你。
呵呵。
哦……
魔尊曾经一般都是这么叫她。
好难受。
她将魔尊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可惜。
魔尊眼中没有她哇——
观天镜想着想着，忽然感觉鼻子酸酸的，眼睛似已经湿了。
这时，一道淡漠的声音传来：
“阿兰，你如此自称即可，告诉他你我正在争奕对赌……”
这是魔尊梅念真的话。
哈哈——
观天镜化悲为喜，心情大好起来，仿佛从深渊瞬间来到了美丽的天空。
阿兰。
我有名字了哦。
主人亲自恩赐的丫。
观天镜差点就忍不住手舞足蹈，但想到魔尊的吩咐，不敢耽搁，立即对李奕辰道：
“本小姐叫阿兰，记住了哦，可不能忘。”
“不认识。”
李奕辰面无表情，无波无澜，淡淡回应。
“丫。你可真笨，不会真以为昨夜在屋舍外提醒你接受张玉虎机缘的人是魔尊吧？”
观天镜没想到，李奕辰这么帅帅的人，居然笨笨哒。
“难道不是魔尊吗？”李奕辰反问。
“不是啦，昨夜是我哦，还有此前也是我帮你搜魂的呢。”
观天镜以拇指轻推琼鼻，满脸自信的表情，一副快夸我的语气。
“哦。”
李奕辰不冷不热，态度依旧，仿佛毫不在意一般。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观天镜又问。
“不想。”
李奕辰这次说完后，直接翻来书籍，开始阅读。
“……”
哼！
这是为什么？
观天镜双手环抱于胸前，手指撑着下巴，心中非常疑惑李奕辰的行为。
哼，区区小跟班。不过如此。
暗中观察的魔尊微微一笑，看到观天镜吃瘪，令她心情大好。
没办法，和武明空对比她完败，只能拿观天镜来找一找自信了。
不然得自惭形愧至死……
观天镜朗声道：
“李奕辰，我可不是自愿帮你哦，都是被迫的……”
李奕辰头都不抬。
仿佛听不见。
“喂。”观天镜瞬移到李奕辰身边，附身将脸凑近，声音很小很温和动听。
淡淡的类似水果清香扑鼻而来，李奕辰用余光扫了眼贴脸的萌妹，可惜只能看到马赛克一般的光雾。
“你听不听得到我说话丫？”观天镜问道。
“恩。”李奕辰淡淡回应。
“听得到就好，我之所以帮你，是因为我在和魔尊争弈对赌呢。”观天镜认真扯谎道。
“哦？”
李奕辰眼皮不动，一心二用，语气中终于多了一丝好奇之意。
忽然。
负面发作。
李奕辰失去肉身控制。
骤动转脸，仿佛不知道有妹子贴脸，直接歪脖怼去。
沃——曰——
李奕辰懵了。
这特丫什么狗情况？
我的肉身为何不受控制了？
停下！
快停下！！！
你丫的作死啊——
李奕辰无语至极。
这等忽然怼近妹子的行为他自然觉得没什么。
但。
得分人。
蝼蚁敢亲真龙？
不是找死？
其实刚才他的负面色意就想怼过去占萌妹的便宜了。
只不过被他暂时勉强压制住。
萌妹心中对他有意还好。
可若是对他无感。
他这行为和说‘猛女请给我一刀’有什么区别？
可惜。
此刻已压制不住。
“啊？”
面对忽近的李奕辰，观天镜反应极快，当即收身后退，没被怼中。
其实也不是她反应快，李奕辰太弱了，实力差距巨大。
她自然不可能被偷袭成功。
“你干嘛啊？”
观天镜面露警惕，目现看登徒子一般的神色，语气中有明显的愠怒不悦。
一击不中后。
李奕辰恢复对肉身的掌控，暗骂狗色意真人才，真服了。
这就有点像别人作死后逃之夭夭，他被迫留在原地面对大危险，关键他对此非但不感到憋屈，反而……还挺快哉和期待？
呵呵。
李奕辰看不到萌妹的表情，傲意更不在乎她的语气，丝毫不惧。
为了活命。
他很自然地转动脖颈，摇了摇头，以掩饰方才的作死行为，仿佛刚才只是在做正常的颈椎关节活动。
而不是在趁机占身边贴脸妹子的便宜。
李奕辰服了自己。
就这套路能成功么？
方才，负面令他故意假装听不到妹子的话，只为引对方凑近然后假装活动关节怼过去。
对方若是不贴脸。
无所谓。
最后若是没怼中。
无所谓。
关键是要敢想敢做。
此刻的李奕辰可不是失忆张玉虎那种怂包。
当然，他也不是啥笔登徒子，自然不可能对所有女子都这种。
萌妹此前帮他，说明对他印象不坏，脑子又不太好，被他装蒜怼一下估计也不会生气。
也许还能因此拉进关系呢。
“什么干嘛？”
李奕辰暗道可惜的同时，抬起手捏了捏自己的颈椎，满脸疑惑不解。
仿佛问话者有病。
他什么都没干。
问什么？
反向甩锅。
“我看书看累了，后颈酸疼不舒服，活动一下不行吗？”
第85章 219-223 苟等于儒道之主？负面隐患忽然失控！作死之举！小跟班气怒
听了李奕辰的问话后，
楚嫣然先是一愣。
而后一言不发。
并不顺从。
求死。
见李奕辰只是淡淡看着她而没有生气。
她心中失落又讶异，呆滞双眸直视李奕辰的目光，徐徐道：
“任何引气院弟子都必须立下道心誓言：背熟儒学经典，一字不落，永不能忘……”
楚嫣然的声音毫无感情，如实道出引气院弟子所面对的危险，仔细解释给李奕辰听。
背诵儒文。
这看似很安全，不会随时死亡，不必贡献寿命。
但其实。
暗藏大痛苦。
所谓越安全越危险。
引气伪修士的记忆力已远超常人，背诵普通书籍没问题，可儒道书籍蕴含神异……晦涩难懂，别说背诵了，连通读都极难。
只要身在引气院，每天都得背诵一定篇幅的儒文典籍，绝不能出错，绝不能遗漏。
否则……后果严重，惩罚加身！
背书本就是非常枯燥乏味的一件事。
读晦涩儒文更是让人难以忍受。
关键还不能有背岔半个字。
精神高度紧张。
可见过程有多痛苦。
毕竟很多人都讨厌读书。
尤其是读那些自己不感兴趣又意义难明的文字。
反复背诵更是如同在饱腹情况下被强迫着去吃难吃的臭食。
既折磨肉身，又在精神上极致摧残，双重蹂虐。
说是生不如死都丝毫不夸张。
李奕辰自认难以忍受被迫读书，更不愿去背诵一些冗长无聊的文字，着实很痛苦。
引气院的弟子们自然都是无比排斥。
但。
如同准修院寿献一样。
不背？
拒绝？
可以啊。
滚！
滚回准修院继续损命。
滚回无道院随时会死。
滚去学宫外沦为苦奴。
这就是修炼界的残酷现实，想长生成仙就得先忍受痛苦，没资格讨价还价。
天赋再好也没用。
世俗弟子不配轻松修仙。
注定饱受虐身躏心。
当然，学宫不是闲着无聊玩蝼蚁，自然另有目的：
有修炼资质的弟子背诵晦涩难懂的儒学经典，备受精神摧残肉身折磨，忍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般的枯燥痛苦……
如此种种，冥冥中自会勾连道法，能够产生、提升儒道和妖道的‘气’！
其实这本来只能提升儒道的‘气’，但由于妖儒敌对不两立，天地平衡桎梏便会在某个特殊时刻忽然让二道共享‘产气方式’。
既是共享，也为竞争，彼此勾连。
同理。
无道院提升魔道和佛道的‘气’，以及准修院提升剑道和帝道的‘气’也是一样，共享又互夺。
有趣的是，假如剑道想打压敌对的帝道，其中一个手段是降低对方的‘气’。
但由于二者共享互利，若是降低了敌道的‘气’，就会间接影响己道的实力。
这非常复杂难明，李奕辰曾经都没想到大道修炼有那么多难以理解的要点，因此必须亲身来引气院见证一番。
光听光看还不行。
深刻体验才能知其一二。
如此才有助于发展自己的强身健体之道。
想了解‘气’的产生必须在心怀探索的前提下深入‘气’的产生根源。
这就是修炼中的磨砺之一！
亲力亲为，无法避免，别真以为有天赋就能躺着突破。
的确，逆天妖孽可以咸鱼但……太慢了。
李奕辰主观上不愿浪费任何时间。
虽不会急切，却绝不怠惰……努力个屁，咸鱼……斩！
李奕辰真讨厌心中惰意，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尽量压制。
“背书么……原来如此，”李奕辰听完楚嫣然的话后，故作不懂，神色遍布疑惑，又问道：
“楚嫣然，你……痛苦吗？”
这话并无一语双关。
单纯问楚嫣然是否觉得背诵儒家经典痛不痛苦。
但楚嫣然却误会了，以为李奕辰是问她沦为青楼女修痛不痛苦，神色微怔之后，点头道：
“痛苦。痛不欲生。只求您大慈大悲发善心帮我解脱。”
李奕辰不为所动，无视工具狗请求，又问道：“宁死也不愿继续忍受这种痛苦？”
“恩。”楚嫣然重重点头，目现视死如归之色后，闭上了眼等死。
果然，背书特难受，把人摧残得生不如死。
李奕辰下意识暗道好一个浩然正气，好一个儒道仁爱啊，瞧瞧你们的长生路上都是些什么？
他这不是轻视儒道。
而是心中傲意不知天高地厚又开始狂妄鄙视儒道了。
这很双标。
因为在不久的未来，他自己开辟的长生仙路上，大概率也少不了类似情况，甚至更加危险吓人，有什么资格去说儒道残忍？
“楚嫣然，你究竟是因为背书痛苦，还是被所谓尊贵折磨得生不如死痛苦。”
李奕辰也反应过来刚才问得可能不清楚，便改口再问以确认，防止误会。
“都痛苦。”楚嫣然顺口道。
“呵呵，我却想知道，哪一个更痛苦？”李奕辰追问。
“自然是……”楚嫣然没说具体。
但其实表情已经回答了。
自然是被尊贵折磨大于背诵儒道文书。
李奕辰问话时，手中出了一本黄皮书，正是儒道经典。
这是他方才一个眼神示意后轻易获得。
难。
难难难。
难于上青天。
李奕辰只是看了眼儒道书籍，便想立即合上扔掉，太难读了。
乍一看压根看不懂。
就像在看另一种语言文字。
有些字单独看他倒是认识。
合在一起就莫名其妙。
甚至还有许多从未见过的文字，陌生不懂，需要现查字典了解其意。
李奕辰一心二用，表面不动声色，暗自尝试一念之间背诵。
但根本做不到。
必须先理解所有文字真意。
才能开始通读背诵。
这特丫太恐怖了。
每天都有巨量的背诵任务，一旦无法完成，就会遭受身心蹂虐，甚至死亡。
简而言之：不读书，就会死，或生不如死，仙路断绝！
读不读？
这还只是区区一个万道学宫。
天元郡内有千千万万个类似万道学宫这样接轨世俗凡尘的修炼界学宫。
每个学宫都有引气院。
纵观玄寰域，纵观东荒和荡魔州，再纵观九州……世间有多少引气伪修士正在疯狂背诵儒道书籍？
反过来想，同一时刻，儒妖二道的‘气’产生、提升了多少？
李奕辰下意识摇摇头，稍微集中注意力，又看了几眼儒道书籍，赫然发现……
他竟对儒文莫名有种熟悉之感。
这种感觉，就像……就像他面对萧逸时一样。
仿佛见到家人一般亲切。
莫非……
李奕辰心思迅速流转，举一反三，当即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他，与小说一道有关，相当于小说道主，可以桎梏诸多小说投影诞生于现实的角色，因此对貌似是小说投影角色的萧逸有熟悉感。
然而此刻，他又对儒道书籍有着相似的熟悉之感，那么……
能否反过来推理：他和儒道有关？
他也相当于儒道之主。
甚至他能对儒修形成桎梏？
李奕辰之前就特好奇一件事：
这个世界的儒道，与他前世的孔孟荀颜之道，是否有关联呢？
要知道，十万年以前，这世界本没有儒……也没有小说之道……
只有他一人知道儒家思想和撰写小说。
当今儒道的有教无类、浩然正气、仁爱礼徳等，与前世儒家的子曰有教无类孟曰浩然正气岂非相似？
李奕辰再大胆猜测：
小说一道起源于十万年前的……老怂苟。
同理。
儒道仙路是不是也起源于十万年前的……老怂苟？
若果真如此，根据因果桎梏，他……必然能对儒道起到压制作用。
毕竟万儒起始于他。
他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儒’。
后来者岂能不交点‘引路费’？
李奕辰心念及此，更加集中注意力，再读手中的儒道书籍。
豁然开朗，一目了然。
所有文字全部理解真意。
悟了。
理解了。
只一瞬间。
轻松倒背如流。
诚然，十万年前的老怂苟记不得多少前世的儒家理论，但以儒家粗浅思想开个头作为儒道起源绝对没问题。
以这修炼世界之人的本事，举一反三推陈出新，发扬儒道轻而易举。
甚至可能诞生几位类似孔孟的儒道圣人都非不可能。
长生成仙，开路为圣。
在这方世界，某些开辟仙路的人族道主……也被称为圣人！
如此想着，李奕辰忽生自惭之意，自认不配称圣。
毕竟他之所以能开路辟道，并非自己之力，都是因为别人帮忙……
不！
男儿当傲然自信，爷坚持行善积德忍辱偷生十万年，岂能不圣？
一股豪情壮志油然而生，李奕辰目光微动，又对楚嫣然问道：
“伱困苦已断，何故要求死？”
“断？”楚嫣然反问。
“如今你的受难根源已被我这个大善人解决，今后无人再能折磨于你，岂非已断？”
李奕辰傲然道。
傲意冲霄特别强调自己就是大善人。
此刻便要行善积德。
或者说，是助楚嫣然摆脱苦难，重获新生。
顺手为之，何乐不为？
反正都是为了探索自己强身健体之道的‘气’。
不久前，李奕辰的脑海中忽然多出一个故事，和儒道之主有关：
多年以前，儒道之主刚开辟儒道仙路，开始探索儒道的‘气’。
然而，儒道之主耗费大量时间之后，都未能窥得门道。
某一天，儒道之主偶遇一个厌恶读书的男子，循循善诱劝导无果之后……
啪！
儒道之主不再口劝，直接一巴掌呼过去，大骂：“不读书？由不得你！此刻起，不读书，就会死！”
这原本只是一句气话。
毕竟儒道之主因迟迟求道无果，心中浩然正气被邪念恶意侵蚀，情绪上涌冲动了。
可令儒道之主没想到的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一次冲动生气之举，居然窥得了‘气’的产生根源。
不读书，就会死！
儒道的开辟和读书有关。
儒道的‘气’和强迫别人读书有关。
世人觉得读书很难。
产生、提升‘气’的过程令被迫读书的人非常痛苦……
同理类比：
目前，李奕辰猜测，自己强身健体之道的开辟或许和行善积德十万年有关。
那么。
强身健体之道的‘气’应该也会和行善积德有关。
十万年以来，老怂苟觉得最难的事就是行善积德，因为这特别容易招来麻烦灾难，尤其是会被修士盯上随手拍死。
甚至可以说这让他痛苦不堪！
做个不恰当的必须，在强者为尊的黑暗环境下坚持行善就是多管闲事没事找事，和找死区别不大。
没死算老天眷顾运气贼好。
试想一下，卑微蝼蚁偷生之时，却必须‘被迫’行善积德不求回报……是何滋味？
有了这个猜测之后。
李奕辰纵然不了解楚嫣然的为人，没有特意调查核实对方是否值得自己行善相助，也必须违心无脑莽帮对方。
这和他曾经的稳健完全不同。
但无所谓。
反正身后有人。
当年，诸多世人不喜欢读书，儒道之主强迫别人背儒文后，世间产生了儒道对应的‘气’。
同理。
这方黑暗世界的很多人定然也不喜欢行善，尤其是被迫莽夫行善，甚至可谓厌恶。
李奕辰便可以假设：
自己强迫自己行善这个过程能否产生、提升强身健体之道的‘气’？
李奕辰帮助楚嫣然的目的就在于此。
此时此刻，他不想行善积德，却为了‘气’被迫帮助楚嫣然。
结果会如何呢？
而今，强身健体之道初创，世间还没有对应的‘气’。
因此以强身健体之道修炼难有成就。
李奕辰为了前途无量，为了仙则道规的制定，必须想方设法令世界出现强身健体之道对应的‘气’。
这属于原创。
牵扯极大，要素颇多。
很难。
毕竟是从零开始。
相当于物理学家研究发现某个物理规律。
李奕辰像盲人走路一般。
只能根据前人经验慢慢摸索试探。
他是道主，可以准确感知‘气’的产生和提升，实时勾连。
只要某个‘过程’产生了强身健体之道的‘气’。
他立即就能知晓。
等于找到了产生和提升‘气’的线索。
试试嘛。
不行就算。
反正随手帮楚嫣然这个实验工具人一把也无所谓。
不求回报。
更不怕恩将仇报。
一切都是为了发育自己的道。
“我脏。”楚嫣然沉默了会，盯着李奕辰的眼睛，满脸沉痛地突出两个字。
脏？
哪里脏？
李奕辰闻言当即明白怎么回事，心中好笑，楚嫣然好歹是一个求仙问道之人，也会在乎世俗之见？
的确，沦为青楼女子在世人眼里等于脏了，但只要活着修炼变强，未来高高在上无敌天下后谁敢嫌脏？
别人嫌弃也就罢了，自己都轻视自己，岂非可笑？
李奕辰压根不在乎楚嫣然的死活，但为了实验探索己道‘气’的提升，便耐着性子问道：
“人分身心，你以为自己是身脏，还是心脏？”
楚嫣然一愣，本想顺口回应都脏，却又难以说出此话。
李奕辰脸上挤出伪笑，目光故作认真，继续心口如一扯谎道：
“世人皆想长生成仙，可惜大多都为废体无法修炼，你是其中少数拥有修炼资质的幸运儿之一，拜入学宫后又从无道院脱颖而出，熬过准修院短命之劫，好不容易走到这引气院，期间虽历经磨难痛苦，但此刻因我行善已拨开云雾见明月，当真要因区区一个脏字放弃长生之机？”
说完，不等楚嫣然回应，李奕辰话锋一转又道：
“当然，生死由己，你若想死，与我无关。”
楚嫣然愣住。
李奕辰继续道：
“你心中定然不信任我，无法理解我为何对你发慈悲白给善意，以为我在戏耍你。认为我是闲来无事玩蝼蚁，暂时给你希望，后续再让你绝望，对吧？”
楚嫣然点头：“是的。我为卑微低贱的脏人，您乃超然圣洁的尊贵，怎可能对我发慈悲？即便您真是喜欢行善积德的大善人，也不可能恩赐脏卑蝼蚁，不可能的……”
她话虽这么说，却情不自禁回忆起张文峰的话：李奕辰，世俗大善，乐于助人，拯救苦难，不求回报。
世间当真有这种愚蠢善人？
怎么可能？
不信！
楚嫣然死都不信！
这方天地绝对没有无缘无故的善良。
李奕辰绝对在逗她玩。
楚嫣然心中肯定李奕辰不是好人。
只盼着对方给自己一个痛快。
可惜……这是奢望吧？
“昨日，有个傻子找到我，自称寿命将尽时日无多。他送了我一个机缘，只求我帮他杀一个人，为心上人报仇雪恨。”
李奕辰说着，自己差点笑出声，没想到这年头行善积德都得主动找借口了。
这是可悲呢还是可笑，着实有些讽刺，呵呵。
不过也正常。
他若是楚嫣然，估计也不会信任忽然降临的善意，毕竟经历过学宫‘虚假安全’的三重危险洗礼。
说实话，十万年以来，李奕辰还真没见过什么良善。
甚至连他自己，从心而言都不是真善人，一切积德行为只不过是为了激活系统而已。
若非抱着这个信念，他绝不可能冒险行善，更不可能坚持行善。
简而言之：小人之身无奈行圣人之举。
自私之心被迫显无私之性。
“楚嫣然，你猜猜，那傻子的心上人是谁？”李奕辰问道。
是谁？
楚嫣然没反应，武明空、梅念真却都是忍不住在心中暗问，很想立即知道答案。
武明空虽是自私之人，却也对李奕辰颇为好奇，实在没想到李奕辰如今居然还不忘行善。
说实话，哪怕她当年再恶心鄙夷李奕辰，却也不得不承认这货是真良善。
问迹不问心。
李奕辰实打实帮助了许多人，实打实可称大善人，这点谁也不能说他虚伪。
对此，武明空虽不佩服欣赏，甚至心生不屑，却也想瞧瞧李奕辰到底能坚持行善多久。
行善一天容易。
积德十年不难。
但像李奕辰这种百年以来都不忘初心者。
实属罕见，可谓绝迹。
这白痴的确有一颗适合求道的大毅力恒心，从点来看，未来成就定不会低，武明空暗道。
哼！真是好闲心，只会帮美女是吧？
梅念真虽不满李奕辰对女子发善心，目中却不自觉溢现欣赏之意，心里也是情不自禁生出更多的好感。
别人行善她满不在乎。
但李奕辰行善，在她眼里便是如同珠宝发光，价值蹭蹭蹭上涨。
怎么看怎么顺眼。
一句话：我的意中人哪怕只是吹口气都很帅！
李奕辰接着对楚嫣然道：“那傻子叫张玉虎，深爱着一个名为楚嫣然的女子，临死前希望我帮他为此生最爱报仇雪恨。”
哗啦啦——
李奕辰心念一动，法力滚动，眼前浮现一道光幕。
光幕之中，赫然是他的部分记忆画面，栩栩如生，真是无虚。
这种手段类似于记忆投影一类的低阶法术，李奕辰无师自通，轻易就能做到。
不过，他此刻并未施展法术，属于强行将记忆拿出来以光影画面呈现。
这和隔空抓人一样，比法术更消耗法力和精力，效率更低。
李奕辰也没办法，如今他可不懂法术，不能去学习有隐患的缺陷法术，自己创造又没本事。
只能使用这类消耗更大的手段。
“李师兄……”
记忆画面之中，月光朦胧，张玉虎的身影出现，赠送机缘给李奕辰，希望为楚嫣然报仇雪恨，杀死祁正新……
此刻，周围汇聚了不少的弟子，全都是认真盯着李奕辰的记忆画面，眼睛眨也不眨，神色逐渐溢出震惊骇然和不可置信。
“张玉虎仅仅只是私自暗中喜欢楚嫣然，便愿以机缘守护，世间居然还有这种痴情傻人？”
“假的吧？”
“绝对真实，这可是李尊贵的记忆投影，怎么可能假？”
“很正常，张玉虎身怀绝世机缘，除了赠送给李尊贵这类大好人之外，还能给谁？”
“是啊，换成别的尊贵，抢了机缘后便会立即杀死张玉虎，可不会为帮其任何忙。”
“张玉虎也不完全是为了楚师姐，关键还是敬佩李尊贵的为人，心甘情愿赠送机缘……”
众生议论纷纷，说着说着便画风不对，极尽找理由吹捧李奕辰。
明明痴情人是张玉虎。
可因为身份不同。
没人会真心称赞张玉虎。
无论如何。
都是李奕辰的好。
得机缘，是李奕辰幸运。
帮助人，是李奕辰善良。
和张玉虎无关。
当然，观众之中却有意外，隐藏在暗中的梅念真便忍不住道：
“好一个痴情男儿，默默为心爱之人付出，却不求回报……善。”
她不是称赞张玉虎。
而且欣赏那份至死不渝的真挚感情！
昨天张玉虎来找李奕辰时，梅念真都在吃瓜中，因此不清楚其中真相。
此刻她只看到修改记忆后的张玉虎所言所行，不知后续诡道之犬的坑李一幕，自然会误以为张玉虎是真心为爱赠机缘。
却不知，张玉虎压根不喜欢楚嫣然，所有痴情言语只不过是为了算计坑害李奕辰的借口罢了。
白痴。
武明空听了梅念真的话后，心中暗骂一声，一语双关。
既是骂张玉虎，也是鄙夷梅念真，两傻子。
哗啦啦——
很快，李奕辰一挥衣袖，白发随风飘荡，举止投足潇洒卓然，转瞬化掉记忆画面。
“楚嫣然，张玉虎对你一见倾心，感情至深。可惜，他不愿向你表白，对此我看不过去，偏偏要让你知道此事。如何，此刻……你还觉自己脏？还想一死了之？”
李奕辰神色郑重，语气认真，仿佛在强调自己对真挚爱情无比尊重。
此番他可不止为了探索强身健体之道的‘’之产生、提升。
还有别的特殊目的：
负面色意使得他忍不住间接泡妹！
李奕辰推测，暗中有萌妹魔尊老婆正在偷窥呢，岂能不趁机拉好感？
他如今是个弱鸡蝼蚁。
可谓是个没本事没实力的废物。
长得又老又丑。
凭什么吸引实力强大的妹子？
潜力股？
呵呵。
当然是别致品行喽。
当然。
这得分人。
若是面对武明空那种事业型妹子，李奕辰可不会展示品行，压根没用，等于浪费时间。
想拿下武明空，必须在事业方面强势压制她，以绝对优秀的姿态令她仰望。
萌妹魔尊老婆或许就不一样了。
属于武明空那种妹子眼中的大傻子。
类似于憨包恋爱脑。
在此类单纯妹子眼前展示重视爱情的人性光辉一面有利无害。
当然。
李奕辰不在乎能否成功博得萌妹魔尊老婆的好感，反正顺便演戏而已，没收获也无所谓。
只是应势而已。
行善一人不可能得到回报。
行善亿万个呢？
李奕辰此刻的心态就类似随机对一万个妹子表白，只要中一个即可，随后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继续再找一万个妹子表白……周而复始，图个开心，用完就甩，毫不留情。
这就是不要脸的负面色意想法。
两个字：
作死！
李奕辰强行压下作死心思，目光微动，继续正色道：
“何谓脏物？大便臭不可闻，没有人想接近，可称脏。然，你楚嫣然却早已被人用心捧起，置于最纯净无垢的真实灵魂之中，谁敢说你脏？”
李奕辰憋着尬意，有板有眼，就像个义正言辞的争理君子。
楚嫣然美眸已遍布复杂之色，和别的观众一样难以置信，轻声问道：
“您……您已得机缘，又没立下道心誓言，为何还愿帮他……”
他，说这个字时，楚嫣然的声音首次有了一缕感情。
这一瞬间。
如同木偶的楚嫣然，才真正像个活人，再别人眼中终于算是有了生命的气息。
神韵之美开始展现……
“谁说我愿帮张玉虎？”
李奕辰摇了摇头，唇角微翘，盯着楚嫣然反问道。
“可您来此恩赐我善意……”
楚嫣然此刻总算是信了李奕辰是大善人，可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呵呵，别误会，方才我都在逗你玩。我可不是什么善人，张玉虎让我杀死祁正新，我杀了吗？”
说完此话，李奕辰便转身，准备离去。
楚嫣然连忙道：
“请问……请问……他……张师弟……”
李奕辰再次打断她的话：“交出机缘之后，张玉虎的性命便已走到尽头，灰飞烟灭，尸骨无存。死而……无悔。”
说此话时，李奕辰的声音乍一听似毫无感情满不在乎，但有耳朵的人都已听出了深意。
唉——
无叹胜有叹。
众生心道：李奕辰在叹息。
叹什么？
张玉虎的死？
还是……叹那份没能对心上人说出口的真挚感情？
李奕辰继续道：“我虽没兴趣行善帮你，但却喜欢和所谓的尊贵作对，懂吗？”
这话就像个傲娇狗发言。
只要不是傻子，都听得出，李奕辰要帮楚嫣然解脱苦难。
从此之后，谁敢再听尊贵吩咐欺负楚嫣然，后果自负！
他虽表示不行善。
却已有行善之实。
这比直接行善更令人印象深刻。
本来，张玉虎的行为没多少人在乎，可经过李奕辰如此一番言行过后……
很多人，都是忍不住……动容了。
有的女子甚至落下了泪水。
“呜呜——张师弟……为爱而死，感天动地。”
“当年他对楚师姐一见倾心，深爱至今，痴情不变，可歌可泣。”
“令人佩服的真汉子。当年我也喜欢楚师姐，可自从她沦为……之后，我便心生嫌意了。可张师弟始终如一，临死前还不忘为意中人报仇雪恨，值得敬重。”
“他爱她，却不必让她知道真心痴情，默默付出，无需回应……呜呜——太感人了。”
“张师弟，你看到了没，李尊贵没有食言，你无遗憾了——”
“张玉虎，因果有报。昨日，你赠出一份机缘，而今，李善人予你挚爱一世安康……”
众生的话语又是逐渐改变着，先夸张玉虎，慢慢就开始疯狂吹捧李善人的伟大。
“多谢……”
楚嫣然落下类似，对李奕辰的背影鞠躬行礼，却又被打断：
“你要谢的人不是我。”
李奕辰帅气说完此话后，双手负于身后，随风飒然而去。
啪啪啪啪——
便在此时，人群中忽然响起鼓掌之声，仿佛看到值得喝彩的一幕后情不自禁起了反应。
啪啪啪啪——
其余人立即跟风，用力鼓掌，恨不得把手拍烂。
“李善人慢走。”
“世间因李善人而美好。”
“天地黑暗，李善人便是那唯一的光，是唯一的温暖，暖了我的心……”
“啊——苍生有幸，能和李善人生于同一时代，是我的大幸运啊——”
不少人对着李奕辰离开的方向虚空一抓，然后攥紧塞向心脏的位置，仿佛要将他的味道永远就在心中。
不久前，这些引气院弟子都是对李奕辰不以为意，认为他年老色衰没有前途。
而今，他们都被凶残打脸，身心皆羡慕仰望李奕辰。
不管李奕辰年龄如何未来怎样，总而言之，这是一位大尊贵。
别的不说，李奕辰挑衅执法堂之后而不死的事实，就足以让所有外宫弟子跪下磕头卑微敬畏。
因此，别说李奕辰来此自称为爱行善了，哪怕是随便拉个大便，众人都是要极尽吹捧鼓掌。
要知道，楚嫣然可是被尊贵大人指定受难的人，此生等于毁了。
李奕辰却敢相助，足以证明其不惧尊贵大人，否则岂会因为区区张玉虎来送死？
所有人都知道，从此刻起，楚嫣然的人生赫然再次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曾经，坠入黑暗深渊。
而今，拨开云雾见明月。
谁还敢欺负楚嫣然？
谁敢说她脏？
不怕被李善人一巴掌随手拍死？
？？？
服了。
李奕辰真的无语。
搞什么搞什么，爷在被迫行善做一件痛苦恶心之事，丫的一个个猛吹鼓掌是几个意思？
果然造化弄人。
李奕辰曾经对于乐意助人很痛苦，因此类比儒道提升‘气’的方式后，便照葫芦画瓢试一试行不行。
没想到，居然引起了震惊反应，相当于主角装哔后获得爽点。
这不是逗呢？
如此岂非在说：行善积德不苦，助人为乐很爽？
李奕辰集中注意力，屏息凝视，用心感受天地间有没有产生自己强身健体之道的对应之‘气’。
他是道主圣人，只要有一缕‘气’即将产生，便能立即察觉。
只可惜……
没有。
全无感应。
对此，李奕辰也不意外，开路辟道本来就很难。
他怎么可能一开始就有收获？
很多大道之主不知花费了多少万年都未能开辟仙路。
成功之后更是花费无尽岁月才能感应到己道对应的‘气’。
有的道主甚至到死都无法成功。
这就是创道之难。
引气院的弟子们被迫死记硬背儒道书籍。
因此儒道的‘气’得以增加。
在此基础上。
李奕辰便先拿自己开刀，心怀嫌厌之意，强迫自己行善积助人。
这像异曲同工的模仿之举。
此番虽没有收获，但也算真实体验到了开路辟道的皮毛，不亏。
况且也在妹子面前演了一波。
等会若是有收获。
便小赚了。
说实话，若不是为了泡软饭，他怎么可能口称拨开云雾见明月又特意投影记忆画面？
武明空那类人或许厌恶行善助人，嗤之以鼻，甚至暗骂蠢货。
但李奕辰估计，他的言行应该能够给小萌妹魔尊老婆留个好印象，至少无害。
而若是魔尊曾经喜欢过他，那他的行为就更有意思了，后续只要利用得当，能有奇效……
沃去！
胆子真肥大。
如今不止敢觊觎猛女，居然还要玩渣男套路意图不轨，果真是彻底将苟怂之道抛在脑后了。
李奕辰心中无奈叹息，谨慎的他知道这是在赌，有风险啊——
可惜心中傲意满不在乎。
就是干。
心中之色更是……斩！
不过。
魔尊怎么回事。
还不出来见老公？
无所谓。
妹子……只会影响我拔剑，修炼变强才是硬道理。
李奕辰对吃软饭嗤之以鼻，如今已能修炼，必须狠狠努力搞事业。
搞个蛋！
咸鱼成仙不香……斩！
李奕辰强行压下傲惰色贪之心，转念继续思索开路辟道之事，自身实力提升才是王道。
靠别人永远不如靠自己。
如今，若非武明月和魔尊在侧，他早就当狗了。
总有一天，他身边会没有妹子护道，届时怎办？
而且，吃软饭太受限制，期间不能和妹子翻脸……呵呵，真憋屈，耻辱，丢人。
靠山总有倒下的一天。
自己无敌才能心安。
李奕辰目光微动，又想到了楚嫣然，此女后续是否会恩将仇报？
在黑暗世界行善积德不求回报已经够让人恶心了。
但若是对方恩将仇报反过来要弄死恩公。
如此……
必然会让人更厌恶行善积德，更觉此行为痛苦，行之生不如死。
这样的话。
强身健体之道的‘气’能有么？
这个思维逻辑没问题，方才行善之所以没有‘气’，都是因为此行为还不够让他讨厌痛苦……
李奕辰心念及此，仔细回顾无道院准修院引气院提升‘气’的情况，毫无疑问每个弟子都厌恶随时会死、献出寿命、背诵儒文……
可谓厌恶到极点。
等会儿。
我为什么要自己思考？
问一下萌妹不行？
不。
堂堂男儿大丈夫，问区区女子，丢人！
李奕辰暗骂一声死傲气，竟然拒绝不耻下问，非得自己探索。
唉——
他无奈，非常想问，但问不出。
被傲意阻止。
倒是可以强行问。
但那样的话，他的傲意就会失控爆发，届时就难办了。
无妨。
自己先研究，有利无害，锻炼大脑。
不久后，李奕辰在引气院找到个屋舍，暂且先居住在此。
他原本想来此转一圈后就去下个院。
但由于对儒文有异样之感再加实验探索还未结束。
他便必须在此读一读别的儒道书籍，反正又不痛苦，脑子里多点知识有利无害。
十万年的记忆他都能完整储存于脑海，其中甚至还有诸多前世的相关知识，如此浩瀚的信息，毫无混乱，随时能精确取用。
这说明他的大脑非同一般，脑容量惊人，筛选脑中信息的能力也远超别人。
外挂！
李奕辰愿称自己的记忆为外挂。
十万年来他之所以能安然苟活行善积德。
记忆力功不可没。
每次灰飞烟灭返老还童之后，他的记忆力都会提升，超过从前。
绝不衰退半分。
如此外挂，必须得利用好……李奕辰想着，走进古色古香的屋舍坐下。
他正想读儒文。
便听到了一道灵动悦耳的女声：
“满口谎言的大骗子，你好丫，认识我吗？”
“……”
李奕辰沉默不应。
他从没听过这道声音，非常陌生，但……
他大概能猜到对方是谁。
应该是小萌妹。
此前，小萌妹都是伪装魔尊的声音对他说话，此刻不知为何换了个萌音。
挺可爱的声儿，本人的相貌想必也很可爱，只可惜偏偏爱藏着掖着。
不过……魔尊此前既然能女扮男装，而今也有可能扮演萌妹。
所以……不排除萌妹和魔尊是一个人的可能，待会泡软饭时需要注意这点。
李奕辰看向眼前的一道倩影，满脸狐疑之色，很想说：你丫的为何要加一层类似马赛克的遮掩？
灵动声音的主人是个女子，这点毫无疑问，毕竟非常有料。
但她周身都被淡淡的光雾残包裹住，看不清容貌，只能肯定个子很高。
李奕辰发誓，比此女大的凡尘女子应是存在，但此她高的凡女绝对没有。
略微估算，小萌妹的身高约莫两丈，都快能顶到一般的房梁天花板了。
这是个大车。
李奕辰心中暗道，并不主动说话，先以质疑目光审视对方。
这不是故作高冷，技巧性装一下而已，以便后续操作。
对方此刻大概率很希望他主动搭话，但他偏偏不顺从，以免给对方这货容易服从的印象。
这想法就很啥笔，但没办法，他的傲意就喜欢装。
李奕辰还不能怪武明月让他傲惰色贪，毕竟明月都是为他的未来着想，暂时忍忍吧。
等负面隐患释放干净。
后续就能恢复正常的他了。
迁就一时，大利于未来。
“喂喂，李奕辰，你怎么不理人呢？”
观天镜昂首挺胸，心中暗道这下子不能说我是矮子了吧，哇哈哈。
“你是谁？”李奕辰继续装傻，其实是不屑于回应，故而反问。
“哼哼，真是大笨蛋，不过本小姐原谅你啦。听好了哦，张大你的耳朵，本小姐就是……”
唉？
观天镜声音戛然而止，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没有名字丫。
这要怎么介绍？
想到此处，观天镜不禁心生落寞和伤感，曾经她请求魔尊恩赐姓名称谓，却……被无视了。
小跟班。
蝼蚁。
观天镜。
破镜。
你。
呵呵。
哦……
魔尊曾经一般都是这么叫她。
好难受。
她将魔尊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可惜。
魔尊眼中没有她哇——
观天镜想着想着，忽然感觉鼻子酸酸的，眼睛似已经湿了。
这时，一道淡漠的声音传来：
“阿兰，你如此自称即可，告诉他你我正在争奕对赌……”
这是魔尊梅念真的话。
哈哈——
观天镜化悲为喜，心情大好起来，仿佛从深渊瞬间来到了美丽的天空。
阿兰。
我有名字了哦。
主人亲自恩赐的丫。
观天镜差点就忍不住手舞足蹈，但想到魔尊的吩咐，不敢耽搁，立即对李奕辰道：
“本小姐叫阿兰，记住了哦，可不能忘。”
“不认识。”
李奕辰面无表情，无波无澜，淡淡回应。
“丫。你可真笨，不会真以为昨夜在屋舍外提醒你接受张玉虎机缘的人是魔尊吧？”
观天镜没想到，李奕辰这么帅帅的人，居然笨笨哒。
“难道不是魔尊吗？”李奕辰反问。
“不是啦，昨夜是我哦，还有此前也是我帮你搜魂的呢。”
观天镜以拇指轻推琼鼻，满脸自信的表情，一副快夸我的语气。
“哦。”
李奕辰不冷不热，态度依旧，仿佛毫不在意一般。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观天镜又问。
“不想。”
李奕辰这次说完后，直接翻来书籍，开始阅读。
“……”
哼！
这是为什么？
观天镜双手环抱于胸前，手指撑着下巴，心中非常疑惑李奕辰的行为。
哼，区区小跟班。不过如此。
暗中观察的魔尊微微一笑，看到观天镜吃瘪，令她心情大好。
没办法，和武明空对比她完败，只能拿观天镜来找一找自信了。
不然得自惭形愧至死……
观天镜朗声道：
“李奕辰，我可不是自愿帮你哦，都是被迫的……”
李奕辰头都不抬。
仿佛听不见。
“喂。”观天镜瞬移到李奕辰身边，附身将脸凑近，声音很小很温和动听。
淡淡的类似水果清香扑鼻而来，李奕辰用余光扫了眼贴脸的萌妹，可惜只能看到马赛克一般的光雾。
“你听不听得到我说话丫？”观天镜问道。
“恩。”李奕辰淡淡回应。
“听得到就好，我之所以帮你，是因为我在和魔尊争弈对赌呢。”观天镜认真扯谎道。
“哦？”
李奕辰眼皮不动，一心二用，语气中终于多了一丝好奇之意。
忽然。
负面发作。
李奕辰失去肉身控制。
骤动转脸，仿佛不知道有妹子贴脸，直接歪脖怼去。
沃——曰——
李奕辰懵了。
这特丫什么狗情况？
我的肉身为何不受控制了？
停下！
快停下！！！
你丫的作死啊——
李奕辰无语至极。
这等忽然怼近妹子的行为他自然觉得没什么。
但。
得分人。
蝼蚁敢亲真龙？
不是找死？
其实刚才他的负面色意就想怼过去占萌妹的便宜了。
只不过被他暂时勉强压制住。
萌妹心中对他有意还好。
可若是对他无感。
他这行为和说‘猛女请给我一刀’有什么区别？
可惜。
此刻已压制不住。
“啊？”
面对忽近的李奕辰，观天镜反应极快，当即收身后退，没被怼中。
其实也不是她反应快，李奕辰太弱了，实力差距巨大。
她自然不可能被偷袭成功。
“你干嘛啊？”
观天镜面露警惕，目现看登徒子一般的神色，语气中有明显的愠怒不悦。
一击不中后。
李奕辰恢复对肉身的掌控，暗骂狗色意真人才，真服了。
这就有点像别人作死后逃之夭夭，他被迫留在原地面对大危险，关键他对此非但不感到憋屈，反而……还挺快哉和期待？
呵呵。
李奕辰看不到萌妹的表情，傲意更不在乎她的语气，丝毫不惧。
为了活命。
他很自然地转动脖颈，摇了摇头，以掩饰方才的作死行为，仿佛刚才只是在做正常的颈椎关节活动。
而不是在趁机占身边贴脸妹子的便宜。
李奕辰服了自己。
就这套路能成功么？
方才，负面令他故意假装听不到妹子的话，只为引对方凑近然后假装活动关节怼过去。
对方若是不贴脸。
无所谓。
最后若是没怼中。
无所谓。
关键是要敢想敢做。
此刻的李奕辰可不是失忆张玉虎那种怂包。
当然，他也不是啥笔登徒子，自然不可能对所有女子都这种。
萌妹此前帮他，说明对他印象不坏，脑子又不太好，被他装蒜怼一下估计也不会生气。
也许还能因此拉进关系呢。
“什么干嘛？”
李奕辰暗道可惜的同时，抬起手捏了捏自己的颈椎，满脸疑惑不解。
仿佛问话者有病。
他什么都没干。
问什么？
反向甩锅。
“我看书看累了，后颈酸疼不舒服，活动一下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