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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亦峰

    邵亦峰是在接受膝关节手术之后的一个星期随队回到宁都的。因为伤势太重,他必须打上石膏在省人民医院骨科卧床六周。他一向不愿与人说起自己的心事,因此这段时间内只有运动队的哥们偶尔来看看他,日子可以说是寂寥又乏味。

    由于伤到了膝关节侧副韧带,石膏拆下后他得进行一段时间的康复训练,想想曾经健步如飞的人如今却要练习如何走稳,他就感到哭笑不得,然而他深知肩上的担子,就算不奢望北京残奥会,也不能让这条腿留下什么后遗症,因而虽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还是非常配合。

    这天上午,祁飞扬和陆涛又来看他,他尽管心中酸楚,但是见到队友还是勉强笑着打趣道,“你们来了啊,老祁,这下比完赛可以尽情放飞自我了吧!对了,老韩怎么没和你们一起来?”

    陆涛闻言冷哼道,“那个二货艳遇那么多,哪有空搭理咱们。”

    “就是,今天七夕,人家肯定是撩妹子去了。”奇飞扬说着又叹道,“本来你今天也可以出去浪的,谁叫你一时糊涂让了那个李鹏飞,现在不仅要躺在这里以后怕是想重回赛场都难。”

    “老祁,这些话就别说了吧,亦峰心里也不好受。”陆涛忙阻止,“再说了,亦峰不是还在第一批奥运名单中吗,这就说明事情还没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我他妈的就是觉得太不值了。”祁飞扬晃了晃脑袋骂道,“亦峰啊,不是哥们非要打击你,这第一批名单的意义别人不知道咱们自己还能不清楚吗,且不说你这条腿在康复训练后能不能继续跑,就算能跑,停练几个月成绩如何能和之前相比,再说以你现在的状况到了国家队那么多的测验还不知道能否应付得了……”

    邵亦风重重的叹了口气,“哎,我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虽然做康复训练后走路已经没什么问题,可还是不能长时间站着。而且咱们的成绩是长期积累的结果,我这一停,恐怕连12秒都跑不进,所以估计是没戏了。”

    陆涛听他语调凄然赶紧安慰道:“亦峰,你不要这么早就下结论啊!虽说情况不容乐观,可省里不是出资邀请了北京协和医院的专家20号来会诊吗,到时候有奇迹出现也未可知啊!”

    “兄弟,你就别安慰我了吧!”邵亦峰苦笑,“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的情况已然如此,还能有什么奇迹呢?”

    陆涛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便转移话题问道,“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呢?”

    “找个地方上班吧。”邵亦峰道,“可能会去手道。” “亦峰,你可以再想想其他办法吗?比如找残联挂个职或者去诊所,去手道实在是下下策。”祁飞扬不屑地道,“那地方生活条件差,也挣不到多少钱。哦,我知道了,你是惦记那里的小情人吧,对了,你伤了这么久,那小妞怎么也没来看看你啊?”

    邵亦峰轻笑,“我都没告诉她我在这儿,她怎么会来呢。”

    “也对,那小妞本来就心高气傲,你现在这样子怕是更入不了她的眼了。”祁飞扬说着再度叹息,“女人都现实得很,如果你拿金牌可能还有希望。”

    “老祁,你这嘴怎么就这么臭呢!”陆涛颇为不满地道,“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你怎么就不懂这道理呢?”

    “得了吧。”祁飞扬不以为然地道,“还近水楼台呢,你不知道他们俩是同学呀,要真能先得月,哪用等到今天。我可是听说了,这小妞向来生人勿扰的,他如今这个样子,能成才怪。”

    邵亦峰这些年最窝火的事情之一就是林念初。为了这个女孩,他自己放低姿态也就算了,连带着身边的这帮兄弟们还经常拿这事嘲笑他。如今老生常谈,他那特属于体育人的挑战精神就突然显露了出来。于是立刻白了祁某人一眼高声道,“你他妈的少在这边放屁!以前是我没在她身上下多少功夫好吧,现在嘛,我告诉你,不管我是不是冠军,不管我在哪里,就算我不能动或者只是个穷光蛋,只要我想,搞定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哈哈,亦峰你哪儿来的自信呀!”祁飞扬说着大笑了起来,“我听说这小妞的父母是滨海第一医院的专家级人物,人家家事这么好,若是你拿个08奥运的金牌,说不定她还会被你的光环吸引,可现在,哎……”

    “放屁!”邵亦峰不耐烦地打断祁飞扬的话,,“老祁我告诉你,谈恋爱主攻的是女人的心,靠的是男人自身的魅力,哪来那么多客观因素。你信不信老子一年之内一定能把她追到手。”

    “你就吹吧!”祁飞扬又晃了晃脑袋坏笑着道,“不过看在你这么有自信的份上,老子就先不打击你了,不如咱们俩来打个赌怎么样?”

    “赌就赌,你说赌什么?”邵亦峰被他这么一蛊惑立刻来了兴致。

    “一万块。”祁飞扬道,“一年之内如果你追到她,老子给你一万块,反之,你就给我一万块,怎么样,够刺激吧!”

    “行!谁怕谁啊!陆涛你给我们作证,免得他日后赖皮。”邵亦峰说着率先伸出了手掌。接着,祁、邵二人便在三击掌之后订下了这个看似有些荒唐的赌约。

    陆涛虽对他们的决定有些不满,但他深知这两位哥们的个性,便没再劝他们。 因为20号邵亦峰将接受北京协和医院骨科专家的最后鉴定,所以七夕那天,也就是19号的晚上,他便怀着复杂的心绪打车去了东华路分部,既为了那个赌约,也为了自己那颗忐忑悸动的心。

    “欢迎光临。”

    邵亦峰一走进东华路富丽堂皇的大堂沈雪就微笑着走到他跟前,并且礼貌地问道,“先生,请问您是推拿还是找人?”说着便打量起了眼前的男子,他长得并不帅,但皮肤黑而健康,体格健硕而结实,在橘黄的灯光下他的腹肌和臂肌清晰可见,这完美的身材很好的弥补了他相貌的平常,虽然只是一件普通的白色衬衫加一条蓝色的牛仔裤,可往那一站就是有一种卓尔不群的气质,竟看得她有些痴了。

    邵亦峰天生就喜欢看美女,听这女孩声音柔和而甜美,本能地睁大眼睛打量起她的模样,只见她身着绿色制服,长得十分可爱清纯,身材更是凹凸有致玲珑剔透,加之脸上那一对浅浅的梨涡和一双明朗的大眼睛,一时竟看得他有些愣神。

    沈雪来手道已有好几个月,见邵某人看她的眼神就知道他眼睛不好便笑着问道,“你是不是来找人的?”

    邵亦风闻言忙收回目光微笑着道,“对,我找林念初。”

    “怪不得,捧着这么大一束玫瑰花肯定是来找美女的啦。”沈雪说着娇俏一笑,“你买了黄玫瑰送她,她肯定是还没有答应你,你在追她吧!”

    邵亦峰笑着赞道,“美女你真聪明,那就劳烦你帮我通知她一下吧!”

    “没问题,不过你下次来得请我吃饭。”沈雪说完见林佳正在接预约电话索性自己拿起话筒怪声怪气道,“请186号林念初速到前台,请梳洗更衣有帅哥等呦。”说完又笑嘻嘻地跑到了邵亦峰的面前,“那个,帅哥,你贵姓啊,我们认识一下吧,我叫沈雪,是念初的室友。”她说着向对方伸出了手。

    “邵亦峰,很高兴认识你。”邵亦峰说着与之握了握手。然而就在这时,不远处就传来了一阵凌乱而嘈杂的脚步声,接着四五个穿着医生白大褂的女孩嘻嘻哈哈地走了过来。

    见此情景,邵亦峰立刻睁大了眼睛,一来他本就喜欢这种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感觉,二来他特别想看看经过了一个多月工作洗礼的林某人会有什么不同的变化。所以,当一群女孩信步走到他跟前时,他的目光立刻就落在了林念初的身上。

    短短几个月没见,她似乎比之前瘦了一些,脸色好像有些苍白。不过,这种略显苍白的美丽较之从前却别有一番韵味,只是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傲冷漠。但饶是如此,他还是难以抑制心中的悸动与喜悦,便面带微笑地上前一步说道, “念初,好久不见。” 林念初正在休息室与几个姐妹吃葡萄,突然听到沈雪说有帅哥找,下意识的想到了夏恒,不过很快她就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夏恒连她身在何处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会来找她呢?正疑惑着,李菲和许珊珊等人就好奇地拽着她出了休息室。

    当她看到邵亦峰卓尔不群的身影时,一种他乡遇故知的喜悦之情便爬上了脸颊,下一刻,便不由自主地挣脱了许珊珊的手走到他面前微笑道,“嗯,好像有七八个月了吧。”

    邵亦峰心中一暖,“记得那么清楚,我可以理解为你在惦记着我吗?”

    “我是惦记着我那顿宁都饭店的大餐。”林念初说着调皮地眨了眨眼睛,“邵亦峰,你不会是舍不得请我,故意拖到现在才出现吧?我还等着你给我惊喜呢。”

    “怎么会。”邵亦峰摇头道,“我最近封闭式训练,不好请假,今天还是特地跟刘导磨了半天才请假出来的呢。”他面不改色地说完便将手中的黄玫瑰递到了她手上,“这个惊喜你满意吗?”

    林念初接过那束巨大的黄玫瑰,笑道,“你这哪是什么惊喜呀,惊吓还差不多。”

    “86,我不是让你换了衣服再出来的吗,穿成这样也就算了,怎么还嫌弃人家送的玫瑰花?”就在邵亦峰想着该如何应对林念初的问题时,沈雪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闻言,林念初无奈苦笑,“小姐,我还没有下班呢。”

    “没下班怎么了,经理可是批准有男朋友的可以先走的。”这时许珊珊也开始凑起了热闹。

    “是啊,快给我们介绍下帅哥吧。”李菲也起哄。

    “就是嘛,这么帅的男朋友还藏着掖着,真不够意思。”林佳嗔怪道。

    “不是男朋友,只是朋友而已。”林念初立刻解释道。

    “狡辩。”许珊珊说着便开始数起了玫瑰花,然后在数到33朵的时候兴奋的说道,“还说不是男朋友,33朵玫瑰,深情呼唤我爱你,三生三世永相随,铁证如山。”

    林念初举起那束黄玫瑰再次辩解道,“什么铁证啊,这可是黄玫瑰,表达友情的黄玫瑰,看到了没。”

    李菲听她这么说,便不急不慢地道,“黄玫瑰不假,可33朵玫瑰的花语总是真的吧。”话音刚落,姑娘们又开始起哄。

    “好了,我们别为难念初了,让帅哥自己说吧。”墨冉感觉到了林念初的无奈便温和地道。其实在沈雪叫林念初到前台的时候她就猜到了这“帅哥”的身份,如果是平时她不会八卦地跑到前台,可想想对方可能是来自运动队的,她就忍不住想来探个究竟,心道这邵亦峰到底何许人也,为什么瞒着林念初他受伤的事情。

    “帅哥,说吧,你和我们的念初到底什么关系?”这时,许珊珊又说话了。

    “对呀,快说,不然今晚别想把她带走。”李菲紧随其后。

    邵亦峰从容一笑,“美女们好,我是邵亦峰,林念初的好朋友,对于你们刚才所提出的问题,我现在不能回答,不过我想时间的推移一定会给大家想要的答案的,请大家拭目以待吧!”

    “邵亦峰,这名字好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话音落,李菲疑惑的声音就再度响了起来。

    “他是雅典残奥会百米接力的冠军,你可能是在体育新闻里听过吧。”墨冉说。心中却再次掀起了一丝波澜。因为邵亦峰刚才说话的语气让她想起了韩朝阳,似乎几年前他也是这样风趣地和她的朋友们说话的,可如今话语犹在,人却已然远离。而性格和他有几分相似的邵某人对善良单纯的林念初而言到底是福还是祸?

    “原来是奥运冠军啊,难怪玫瑰花这么大。”许珊珊又一次激动了起来。

    “帅哥,真没想到你还是奥运冠军呢!”沈雪说着已经来到邵亦峰跟前道,“不介意合个影吧,将来我也好和我朋友炫耀炫耀。”说着没等对方同意,便拿着手机站到了邵亦峰右边,随着“咔嚓”一声响,两人的自拍照就存入了她的手机。

    “这段时间多谢你们对林念初的照顾,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沈雪从身边离开之后,邵亦峰一边说一边将一包零食递给了许珊珊,然后温言对林念初道,“念初,你不介绍一下你的姐妹吗?”

    于是,林念初便将在场的姐妹们依次介绍了一遍。起初邵亦峰只是礼貌性的和每个人握了握手,却在听到墨冉的名字时微微一怔道,“墨冉你好,早就听陆涛提起过你,没想到你本人比照片更漂亮,”

    听到“照片”两个字,墨冉下意识地问道,“什么?照片?”她想陆涛和她再好也不会藏着她的照片,那么他是不是在他那里看到过,随着这个想法的出现她心中又伤感起来,连带着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墨冉的反应让邵亦峰一愣,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触动了她的心事。赶紧转移话题道,“我的意思是谢谢你这段时间帮我照顾念初。”说着递给她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继续道,“听陆涛说你喜欢喝茶,这是云南的普尔,希望你不要嫌弃。”

    “你太客气了,谢谢!”墨冉不是扭捏做作的人,说着就接过盒子故作轻松地道,“你是陆涛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我的朋友,应该的。”

    “大恩不言谢。”邵亦峰说着也不管其他人好奇的目光,推了推林念初温声道,“念初,时间不早了,快去换件衣服吧,我们出去走走。”

    “你等我一下。”

    林念初说着离开了前台。而许珊珊的声音又再次响了起来,“帅哥,本来按照我们宿舍的规矩你是要先请客吃饭才能把人带走的,不过看在你这点‘敬意’的份上,今天我们就放你一马了。”说着就拉着墨冉走开了。

    “今晚可以不送她回来呦。”李菲说着也跟上了众人的步伐。

    邵亦峰和林念初来到新城市发现周围的咖啡厅和茶社都满满的,只得去金润发楼下的肯德基买了两杯冰咖坐到了滨江大道的江堤旁。

    许是因为白天下过雨,江边的月色不是很好,深黑的天幕上零星漂浮着几片云朵,遥遥相接与滔滔江水之上。微热的风带着江边的水气轻轻吹在身上,和着宁都特有的高温让人十分不舒服。唯有不远处忽明忽暗的几点渔火在黑夜的衬托下轻轻跳跃着。

    “念初,真不好意思,本来说好回来请你吃大餐的,没想到却变成了现在这样,”邵亦峰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咖啡递给了林念初,并且细心地用吸管碰了碰她的手背。

    “没关系,在这里吹吹风挺好的。”林念初说着伸手接过了咖啡。

    “在手道上班习惯吗?”邵亦峰依旧直入主题,从来没有一般人的客套和寒暄。

    “挺好的,除了生活环境差了点,其他一切都好,尤其是工作,忙碌而充实。”

    “那就好,我还真担心手道恶劣的生活环境会让你这个大小姐不习惯呢,不过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似乎过得还挺好。”

    “呵呵,不习惯也要学会习惯啊,毕竟是出来工作,怎么可以要求太多。”

    “没错。手道的顾客难推吗?有没有遇到特别难伺候的?”

    “还好吧,至少现在我还没有遇到。”

    “嗯,看刚才那帮女孩的样子,想来和你的关系也不错吧。”

    “是啊,东华路都是年轻人,比较容易相处。”林念初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继续道,“对了,谢谢你拜托墨冉照顾我。说实话,这段时间要是没有她,我的日子还真没这么好过。”

    “不客气。其实也不是我一个人和他打过招呼的。”邵亦峰说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说的另外一个人是何玲吧!”

    邵亦峰淡淡一笑,“嗯。大家都是好朋友,互相关心是应该的。”说完,习惯性地点了一根烟。

    “亦峰,这次比赛怎么样?自从你给我打了电话之后,我可是一直都在盼着你给我报喜呢,你不会到现在还要卖关子吧?”

    邵亦峰吐出一个烟圈淡淡地道,“不行,摔了一跤,伤了膝盖,所以没有名次。” 林念初惊讶地睁大眼睛望着邵亦峰,不可置信地道,“不会吧,你技术那么好,又那么有经验,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啊?”

    邵亦峰苦笑一声,“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再出色的人都可能会遇到意外,何况,赛场上的意外有时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和经验技术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我年纪大了,这种事情在所难免。”

    林念初知道邵亦峰天性敏感,虽心中有些疑惑也没有再追问,而是轻轻地道,“原来这样。”

    邵亦峰沉默片刻后才道,“念初,说不定我哪天也去手道上班了。”

    林念初一怔,再次瞪大了双眼问道,“亦峰,我没听错吧?”

    “没有,我是认真的。”邵亦峰很淡定。

    “你不用去北京集训备战明年的奥运会了?”

    “不确定,因为这次没有成绩,我怕会取消参赛资格。”

    林念初一惊,满腹狐疑地问道,“不会吧,因为这次的意外,就可能被取消奥运参赛资格,这也太没有人情味了吧!”

    邵亦峰顿了顿鼓起勇气道,“关键是我的膝盖受伤了,接下来能否训练还是个未知数,所以……哎,不说这些了。”

    林念初怔怔地看着邵亦峰,她知道膝盖受伤对他而言是很痛苦的事情,也知道他自尊心特别强,便没有继续聊这个话题,而是扯了些学校的趣闻,两人聊得挺开心,直到一点钟邵亦峰才提议送她回宿舍。然而临行前却费了好大力气才站起身。

    两人走到滨江公寓前,林念初便微笑着与他道别,“亦峰,我先进去了,你回去路上小心,再见。”说完转身走进了小区。只是她没有发现有一道模糊的目光一直如影随形地跟在她的身后,直到她的身影在拐弯处消失不见才缓缓的收了回来。

    邵亦峰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心中竟有些留恋,也许他对她确实有种特殊的情感吧,这种情感自从他们初见时就已经产生。但是他还搞不清楚这到底是不是爱情,很多时候邵亦峰觉得自己更想把她当做猎物来征服。

    他们相识于2002年的冬天,当时他回学校参加期末考试,一天傍晚正和几个同学在操场上踢球,一不小心竟然把球踢到了此时正坐在栏杆上看他们踢球的女孩身上。当他满含歉意地走近她时,才发现眼前竟然做着一个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眉目清秀的美女,一身清冷的气质顿时吸引了他,从那时起,他就怀着一种要征服她的想法接近她讨好她。可是几年过去了了,她对他依然没有那意思,而且通过多年的相处,他隐隐能感觉道她心里装着一个人,尽管她所钟情的男人不是他,但是他却希望她能将这份感情转移到他的身上。尤其是这两年当他的那些哥们都知道他与她的关系后,他就更想证明给他们看,所以即便是比赛失利,他也暗自下决心要追到她,哪怕是和之前那些女人一样成为他生命中的过客也行,至少可以证明他的能力。所以,当祁飞扬说要和他打赌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此时,她对他的态度虽然没有任何改变,但是通过与她交谈,他发现初出校门的她面对社会上的很多事情还迷茫得很,只要他稍下功夫一定能俘获她的芳心。思及此,他便带着一丝欣慰坐上了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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