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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七章 悸动

    第二天上午,顾君灏就约了林佳陪他去配眼镜。虽然林佳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是之前已经答应了他自然不好再推脱,只好忍着困意去了新城市广场。

    顾君灏这天特意穿上了一件深黑色的毛呢大衣,虽然第一次约林佳出来,他却表现的很有风度,进商场之前先给她开门,上电梯前主动扶她一下,搞的林佳时分的不好意思。但是,顾某人却很享受这种感觉,心道好不容易碰到个让他有兴趣的女孩自然要表现的得体些。 到了眼镜店后他不断夸林佳有眼光,一会儿让她帮他选镜架的颜色,一会儿让她帮他看看镜片的质量,搞的配眼镜的人还以为他们真的是情侣,林佳觉得十分尴尬,配完眼镜后赶紧想找理由回去,可是顾某人却直接拉着她进了豪上豪牛排,并且还点了份情侣套餐。

    “喜欢几分熟自己选。”顾君灏说着将菜单往林佳身边推了推。

    “我随便。”林佳道,“你自己决定吧!”

    “男人一般都不挑食,关键看女孩子。”顾君灏似乎挺体贴。

    “那就八分熟吧!”林家说着翻开菜单找了一圈疑惑道,“怎么没有八分熟啊?”

    顾君灏抢过菜单一笑,“大多数牛排店只有七分熟和九分熟的。”

    “对看来这位先生经常吃西餐。”一旁的服务员笑着道。

    “哦,那我真是太out了。”林佳羞怯地道。

    “没关系,我不介意。”顾君灏淡笑道。

    “哎呀,看这先生性格多好啊。”服务员赞道。接着便拿着菜单走开了。

    林家闻言更加不想抬头与顾某人对视,但是对方的声音却在这时响了起来,“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林家不置可否,想想他平时那么自负,深怕说错话伤到他的自尊,于是沉默片刻才道,“我觉得你挺好的呀。”说完看到顾某人嘴唇无限放大开来,怕他误会又赶紧解释道,“我们家医生都挺好。”

    顾君灏显然知道他后面那句话的用意,虽有点沮丧,却没有再追问,,想想至少她这样回答表示不讨厌他,而以往的经验告诉他这种事情绝不能操之过急。于是不再提此事。而林佳却感觉很不自在,牛排上来之后故意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想因此让顾某人对她印象坏点,又怕吃完之后他还要纠缠她,特意发信息让沈雪打电话给顾君灏,说前台来了点钟,让他赶紧回店。等他们回到店里后只好给他推了个钟,好在那人的确是个扭伤的客户,推给他也不会有人找茬。而顾某人通过这次事件之后又经常发信息约她出去。她有些为难,正好08年的雪灾来了,她便以以下雪路滑为由暂时拒绝了他。

    2008年1月26号,宁都迎来了有历史记录以来最大降雪。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人们的生活都或多或少地受到了影响。特别是东华路的生意,在那几天简直一落千丈,休息室不管任何时候都是挤满了待钟的医生。甚至有两天,整个门店一天就排一轮。因此,到了晚上10点左右大家就急不可耐地想换衣服去前台对钟了。而公司也考虑到下雪天情况特殊,便通知各门店经理晚上11点没有顾客就打烊。

    这天晚上十点多,墨冉下钟见休息室又是人满为患,想到自己经排过一轮便打算去换衣服,可就在她拿着衣服准备出电脑室时却听到喇叭里喊她和顾君灏一起上点钟,而且顾客竟然还安排了一个半小时。

    闻言,墨冉只得不情不愿地走向了前台。然而心中却暗暗好奇,据她所知,她和顾君灏这个甩人还没有共同的点钟,今天来的到底是什么顾客呢?

    “墨冉、教授保健八室,不过顾客去洗手间了。”沈雪说。

    “是谁啊!”墨冉好奇地问。

    沈雪答,“就是你经常推的那个陈女士啊,她今天带他老公来,想点校长的,校长在忙,她非要让经理给她推荐一个技术好的,经理就推荐了教授。”

    “哦,她一般不会来这么晚啊!”墨冉有些奇怪地道。

    “等你们的啊,你们两不都刚刚才下钟吗!”沈雪道。

    墨冉还没说话,就听到陈女士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了过来,“墨医生,不好意思啊,这么晚还来麻烦你,主要是我老公这两天参加他们单位的扫雪把腰扭了,昨天已经躺了一天,今天又贴了膏药,但他还是觉得不舒服,我就带他来了。”

    陈女士一面说一面走到墨冉旁边拉着她道,“走,我带你进去,你说像我老公这种情况推拿能有效果吗?”

    “效果很好的。”墨冉说着和陈女士一起进了房间,而顾君灏也在微微皱眉之后跟上了两人的步伐。不知怎的,他听到是替蒋凌云来推这个点钟心里就不爽。 “老高啊,要不要让墨医生帮你推啊?”

    “算了,你不是喜欢墨医生的手法吗,就让这位男医生帮我推吧!”陈女士的老公高先生道。

    于是陈女士一面趴到了床上,一面对顾君灏道,“他腰很厉害,你一定要认真点哦。”

    顾君灏本来就有些不爽,听到那女士对他不太信任更懒得开口,便拿起治疗巾铺在男人背上给他做起了检查。

    “墨医生啊,我想约蒋医生的,可他好像特别忙,我对你们经理说一定要给我老公推荐一个会治疗的,他就推荐了顾医生,可我好像从来没看到过这个顾医生嘛。”陈女士有些担心地道。

    墨冉向来喜欢在顾客面前夸同事,对顾君灏也不会例外,于是微微一笑道,“我们这位顾医生可是洛城大学的高材生,他虽然来这里时间不长,点钟却已经和蒋医生不相上下,尤其在治疗方面,经验相当丰富,您就放心吧!”

    顾君灏听到墨冉难得如此夸他,先前的不爽便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言说的激动。

    “是嘛?那就好。”陈女士说着又对墨冉道,“帮我好好推推背部,我这两天也难受得很。”

    “好的。”墨冉说着便认真地给陈女士推背。

    “医生,我这腰是不是废了啊?”高先生见顾君灏在他腰腿部反复检查,便有些沮丧地问道。

    顾君灏淡淡一笑,“没那么严重,就是脊上韧带和脊间韧带都有些损伤,再加上平时腰部肌肉劳损得很厉害,这两天你的腰都不能弯了吧!”

    “你说得太对了,我这两天就是弯不下腰,我这情况,能有什么好办法恢复吗?”

    “你不用太担心,我先给你推一推,然后在远端点几个穴位,之后再稍微给你活动一下,你回去之后适当地热敷保暖应该就没省么大问题了。”

    “好,那我这腰就交给你了。”高先生笑着道。

    “墨医生,最近你们的月刊办得不错呀,尤其是你那篇《学会宽容》让我感触颇深。”大概是顾君灏专业的解答让陈女士安心了几分的缘故,她竟然与墨冉闲聊了起来,“我觉得你的心态很不错,这一点在现在的年轻人当中非常难得,有机会我真想让你给我们公司员工培训培训,现在的年轻人太浮躁了……”

    墨冉谦虚地笑了笑道,“您太过奖了,我哪有那个本事,我只是平时喜欢看点书,偶尔写点随笔而已。”

    “这文章确实挺有深度的,我刚才读了之后真的打心底里佩服你。”这时,高先生也来了兴致,“尤其是那个故事和历史典故,用得真是恰到好处,不过我就奇怪了,像你们这样眼睛完全看不见的人怎么读书呀?你怎么会懂得那么多知识呢?” “老公,这你就不懂了吧!他们用语音软件的,我们墨医生不但读了很多书,而且还经常上网,我还加过她qq的呢!”没等墨冉回答,陈女士就兴奋地对他老公说。

    “是啊,我们现在不但有读书机还有读屏软件,读书早就不成问题了。”墨冉笑着回答。

    “你真是太牛了,作为一个盲人能够自强自立,已经非常不容易,你居然还会写出那样有思想有深度的好文章。”高先生称赞道。

    “就是嘛,尤其是那句‘人生宽容了遗憾拥有了未来’,特别发人深省。”陈女士道。

    墨冉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其实,我们盲人只不过眼睛不好,其他方面和普通人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而随着网络的普及,我们了解信息的渠道也越来越多,所以我的这点小小的特长真的算不了什么。”

    “你能用这样的心态看待问题就已经超过了很多同龄人。”高先生颇为赞赏地道。

    “墨医生,我告诉你,我老公可是做人力资源的,他很难得夸人的,所以你真的很厉害哦。”

    墨冉闻言只好又一次笑了笑。只是她还不知道,此时身旁的顾君灏正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她的脸。只因他也被他们的聊天深深地吸引了。不是因为高先生夫妇对墨冉的夸奖,而是因为墨冉文章中的那句“人生宽容了遗憾拥有了未来”深深地打动了他。每个人的人生都有遗憾,但是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像她那样坦然面对的。对自己而言,没有一双健全的眼睛是遗憾,没有一个富裕的家庭是遗憾,没有一段完美的爱情是遗憾,没有一份理想的工作也是遗憾。可是在面对人生的每一次遗憾的时候,他却总是在坦然与痛苦的边缘徘徊。不想这个他最不待见的全盲女孩却可以说出这样一句豁达的话来,而这句话,就好像当头棒喝般触动了他的心,他相信在这个世上她的遗憾一定比他更多,因为她全盲而他还能看见,她的感情世界好像也和他一样不顺,但是她却可以用宽容的态度来对待。他想,宽容遗憾成就未来,一个人的人生本该如此吧。

    顾君灏这样想着便不由得多看了墨冉一眼,橘黄的灯光下她仪态悠闲地做着推拿,虽然双眼无神,却楚楚动人,尤其是那张可爱的脸上总是带着的灿烂笑容,让人感到温暖而亲切。他原本对手道月刊没什么兴趣,但此时却特别想看看她写的那篇文章。

    “哎呀,医生,这是什么穴位?好酸啊!为什么我腰疼,你却给我推腿啊?” 高先生一连串的问题终于让顾君灏回过神来,“这些穴位点过之后你的腰就会慢慢松解开来。”他说着又给他点着他的阳陵泉穴让他活动腰部,高先生开始还有些犹豫,后来实在被他折磨得酸的无法忍受,才左右晃了晃腰,“咦,好像是轻松了一点。”

    接下来顾君灏又按住他的委中穴让他起身,高先生说他肯定起不来,顾君灏则坚持让他试试看,于是他只好强撑着起身动了动腰,发现果然能动了,便笑着道,“顾医生,你还真有两下子。”

    “那当然,别人说我还半信半疑,但墨医生能这样说,肯定错不了。”陈女士笑着道。

    之后,顾君灏又让高先生侧身躺着帮他放松了腰部的各组肌肉,又让他仰过来帮他活动了几下腰,然后还专门给他推了几下腹部,才让他起身给他点了后溪、腰痛点和扭伤等穴位,最后笑着问道,“现在动动看,感觉如何?”

    “哎呀,真的好多了。”高先生道,“我回去应该注意什么?”

    “注意保暖,这两天不要负重。”顾君灏说,“等会儿我给你做个理疗,你回去后每天晚上最好再做个热敷,基本就没事了。”

    “好,真是太谢谢你了。”

    于是顾君灏又让他侧躺在床上,然后去拿了个理疗仪给他热敷,自己则给他推起了颈椎和背部。

    “陈女士您也躺过来吧,背部好些了吗?”墨冉问。

    “好多了。”陈女士道,“每次让你推过后我都要舒服好久。”

    “不错,我们俩这么晚出来还真没白跑,我的腰好了,你的背也舒服了。”高先生道。

    “老公,我俩以后每星期都来保健一次,就找他们俩。”

    “好啊!”于是他们便在愉快的气氛中推完了这个点钟。

    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顾君灏下钟后特意去前台拿了一份《手道月刊》研读了一下墨冉的文章,虽然文章不长,但字里行间却充满着灵气,不但以一个得道高僧宽容待人的故事来承上启下,更引用了“管鲍分金”和“光武帝焚烧投敌信札”的典故来说明与朋友交往与他人交往时宽容大度的重要意义,可谓是短小而精悍。

    然而当他把报纸送回前台时,却看到墨冉问沈雪什么时候能下班,沈雪却苦笑着道,“还有两个顾客在做足疗,而且还是做一个半钟,大概要到一点。”于是她只能无奈地回到了电脑室。

    顾君灏见状,也不知是他天生就有怜香惜玉的基因还是因为看了那篇文章之后依然处于激动当中,他竟然在此刻萌生了给她当一回护花使者的念想。于是就鬼使神差地走到她身边笑着道,“墨冉,挺晚的了,我送你回去吧!” 墨冉一愣,显然是没想到顾某人会这样随和地与她说话,不过想想他诋毁全盲女生的那些言语就不想再欠他什么人情,而且这两天刚下过大雪,店门口的路又滑得厉害。真怕到时候一不小心又被他占便宜或者数落,便扯了扯嘴唇道,“谢谢,不过我还要写日记,就不用麻烦你了。”

    顾君灏闻言,心中竟莫名地感到一丝失望,但他毕竟是个有自制力的人,在无奈地皱了皱眉之后便转身走开了。

    因为不想让林念初和严晓蕊见面尴尬,陈晓静索性将严晓蕊调出了小宿舍,让杨丽淑搬进了晓宿舍。墨冉这天虽然回去很晚,但刚到宿舍门口就听到了里面叽叽喳喳的吵嚷声。推开门才发现杨丽淑的妈妈正坐在杨丽淑的床上与女儿争论。

    因为墨冉比杨丽淑低一届,在学校的时候两人又是室友,所以杨母对墨冉也特别熟悉。一见面就拉着墨冉的手伤心地道,“墨冉啊,你咋没帮着劝劝俺家丽姝啊,她找的那对象眼睛一点也看不见,以后两人怎么过日子啊?”

    而杨丽淑也求救似地对墨冉道,“墨冉,你快帮我劝劝我妈,她刚才只看了嘉文一眼,回来就在这里和我唠叨,也不去洗漱。”

    杨丽淑的母亲原本是来宁都过年的,因为儿子在城北买了房子,按老家的规矩这个年必须得在新房子里过,可是她下火车已经九点多了,听说杨丽淑交了个全盲的男友,便第一时间来东华路看人。虽然杜嘉文长得挺斯文,但杨母却越看越不顺眼,特别是看到他那双黑白比例失调的眼睛时,心里就尤为难受。所以即便杜嘉文特意打电话给她叫了外卖,她却一口都没有吃,来到宿舍还一直劝女儿与他快点分手。

    墨冉想自己在感情上已经够弱的了,遇到这种事情她哪有什么好办法,可母女俩都在向她求救,她只能硬着头皮道,“阿姨,丽姝,你们都冷静一下嘛,我觉得你俩要坐下来好好说才能真正解决问题啊!”

    “说什么啊,她死心眼,非要嫁给那个男的。”杨母无力地道,声音中竟带着些哭腔。

    “到底是我死心眼还是你老顽固?”杨丽淑也急了,“我都和你说了,嘉文虽然看不见,但他却知道对我好,珍惜我,你不让我找他,那你说让我找什么样的人啊?我告诉你,如果找个老家那些没文化会打老婆的男人我绝对不答应,如果你想让我找个什么半盲的同学我找不着,也不想找,何况那种男人我觉得不安全,你不信问墨冉,她那么优秀,找个半盲人家还不是把她甩了。” 话音落,一直躺在床上的林念初和李菲都觉得她这话说得太不合适,再加上杨丽淑母女一直闹腾到现在,宿舍里没有一个人睡着的。因此,李菲便有些不悦地道,“杨丽淑,你说自己的事情,不要扯到别人。”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墨冉面对杨丽淑的说辞却一脸淡然,只见她淡淡一笑对杨母道,“阿姨,其实我知道您是一个很伟大的母亲,您很爱丽姝,怕她受委屈,怕她将来不幸福,可是她心里也有阴影啊!她说想起她父亲以前在家里又是喝酒又是打您的,心里就很恐惧,她之所以喜欢杜嘉文是因为她觉得他能给她别人给不了的安全感。”她说到这里感觉杨母不再做声便继续道,“杜嘉文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他不但人善良,工作也很勤奋,又不抽烟不喝酒,最主要的是对丽姝特别好,不但每天给她买最新鲜的水果,还帮她削好洗好,只要听到食堂的菜不可口,他就立刻给她叫外卖,而且自从他来了之后,丽姝连碗都很少洗,最让我感动的是他有时候给丽姝买了饺子,怕她下钟之后黏在一起,就会反复把手洗干净,然后一个个地把那些饺子拨开!”她说道这里又停顿了一下,见杨母没有反驳又道,“阿姨,其实我和丽姝年龄差不多大,我觉得我们女孩找对象考虑最多的就是要找个真心实意对自己好的人,可能你们作为长辈的更多的会考虑对方的眼睛,但我觉得如今的时代网络越来越发达,以后购物可以完全通过网络来完成,而且在我们这个圈子里,两个全盲的人生活幸福的例子很多,比如我们学校的张老师,还有我们手道的叶懂夫妇,而且从我个人的经历而言,还真挺羡慕你家丽姝能找到一个像杜嘉文这样对她好的男人的。”

    “可是他再好也不能给丽姝做饭买菜啊?何况他们总不能一辈子都生活在手道吧!”杨母依然不无担心地说,但语气却缓和了几分。

    墨冉一笑,“阿姨,别说是我们这些老盲不做饭了,现在就是那些年轻的健全人不会拿锅铲的也多的是,我经常听顾客说家里从来不开火呢!再说了,杜嘉文的父母身体好像还挺好,我想如果他们早点结婚,他的父母一定会帮助他们的,将来再生个孩子,那日子只会越过越幸福。”

    杨母听了墨冉的话,态度果然不再那么强硬了。许珊珊见状立刻道,“阿姨,您赶紧和杨丽淑去洗漱睡觉吧,明天到店里再好好审核一下杜嘉文就是了,他人真挺好的,说话也很幽默,我们同事都很喜欢他。”

    闻言,杨母才在女儿的陪同下进卫生间去了。 墨冉见她们出去了便颓然地坐在了床上,想到杨丽淑总拿她的感情经历来说事,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但是见到她与母亲争论她又忍不住要替她出头。

    “墨冉,我真佩服你的心态。”林念初道。

    然而墨冉听了这话却高兴不起来,这样的话她有时候一天能听好几遍,可是她却知道她真正需要的不是别人的称赞与鼓励,很多时候她还是特别渴望能有个可以让她依靠的人来真正的疼她爱她懂她,然而现在看来这个梦似乎太遥不可及了。

    “墨冉,你说顾教授那人有意思吧,刚下钟时,还面带笑容地去前台拿月刊,可后来去签钟时,又板着脸,像我们欠了他钱似的!不会是你后来到休息室里招惹他了吧?”就在墨冉心情有些失落的时候,沈雪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哪有的事,我才没工夫和这种人废话呢,八成是没在你们前台看到她想看的人吧!”虽然知道是为什么,但墨冉还是编造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信服的理由,因为她可不想和这种人扯上不明不白的关系。

    “人家上早班,他难道不知道吗?”沈雪依然不悦地埋怨道。

    “嘿嘿!”杨丽淑一进门就听到这样的八卦,便连忙怪笑道,“我看这事玄的很,虽然顾教授长得帅,点钟多,可林佳多出色啊,人长得漂亮,还是本科生,性格又温和,听说叶懂还想培养她到新店去当经理呢!”

    许珊珊颇为不屑地道,“你操什么心啊?像顾教授那样自命不凡的人,大概也只有林佳那样的女孩才入得了他的法眼吧?不过依我看,他这是在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你们别这么说嘛,其实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如果看到差距就放弃尝试,岂不辜负了自己。”李菲永远都是那么善解人意

    “我说李菲,你是被爱情冲昏头了吧!你也不想想,且不说顾教授眼睛不好,就是他那整天目中无人的样子,能配得上我们可爱的林佳吗?”许珊珊越说越亢奋,“不过也难怪,人家都说处在热恋中的女人智商都等于零。”

    “哪里热恋呀?我们最近一段时间基本一星期才见一回,而且每次时间都很短。”相比许珊珊的亢奋李菲要腼腆得多。

    “是吗?”许珊珊依然很来劲,“那天唱歌回来在楼下我可都看见了,你们家秦朗那股子黏糊劲就差没把你吃了吧!”

    “看见了就看见了呗,总比有些人搞地下情来得好些,那天在KtV,我们可也都看见了啊!”

    李菲终于忍无可忍地损道。她原本以为许珊珊会气急败坏的,哪知这女人却难得语调温和地道,“那天看你们都那么恩爱,我也想任性一回,可我心里知道,我和老蒋注定没有结果。”大概是提及蒋凌云的缘故,她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落寞。 “女人们快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墨冉不想让这个敏感问题继续放大便提议道,之后自己也拿着东西去卫生间了。于是几个女孩都安静了下来,大概是被杨丽淑母女吵得累了,没过多久大家都沉沉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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