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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章 流产

    11月的宁都天气越来越冷,特别是到了中下旬 不少人都穿上了棉衣。这样的结果就是导致了许多人早晨越发喜欢赖床。这天清早,当李菲还躺在温暖的被窝中时,手机竟然突兀地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却是许珊珊打来的。

    “魔女,你起来了吗?能来一趟省妇幼吗?我在计划生育门诊那边。”

    李菲先是一怔,之后随着计划生育门诊几个特殊的字眼在脑中反复她才渐渐明了,于是拿着手机怔愣了半晌才明知故问地道,“珊珊你去那里干嘛?难道你……”

    “是的,我今天就要做手术,所以你快点来,我现在只有一个人。”电话那头的许珊珊低低地道,语气充满着凄苦与无奈。

    “那个混蛋呢?”李菲一边穿衣服一边愤然地道。

    “嘘,你小声点,别让杨丽姝那个大嘴巴听见。”许珊珊提醒道,“我们都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本来是要陪我来的,可后来她妈给他打了个电话,说她老婆已经上火车了,他必须去接。”

    李菲听了这话气得将手机狠狠地砸在了床上,接着快速去洗漱后就打算出门。

    “李菲,你这么早起来干嘛啊?”杨丽姝疑惑地问。

    “我同学找我有事。”李菲故意撒了个谎便来到墨冉床边和她耳语了几句,之后才在对方一脸惊讶的表情中离开了宿舍。

    冬日上午的阳光吝啬地躲到了乌云背后,北风呼啸着扑面而来,吹在脸上冷飕飕的,一阵阵寒意仿佛穿透了她的肌肤直接渗透到了血液中,使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而她那颗本就为许珊珊伤感的心此刻更是溢满了无尽的悲凉。

    因为许珊珊怕李菲眼神不好不容易在拥挤的人群中找到她,后者刚到计划生育门诊她就远远地朝她招手喊道,“魔女,这边。”

    李菲闻言就朝她那边看了过去,虽然才上午8点多,但计划生育门诊门口已经排长长的队伍,甚至有许多人连座位都没有,这些前来做流产手术的女性几乎都有一名男士或其他亲友陪同,唯独许珊珊孤零零地坐在那里。

    “珊珊你怀孕多久了?你俩都是学医的,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李菲一见到许珊珊就关切地问

    许珊珊叹了口气道,“已经两个多月了,我们一直挺小心的,就是有一次他忘记带安全套了,但也是体外射精的,不知怎么搞竟然还是……”

    “那他就没有考虑让你把孩子生下来吗?这孩子既是你们爱情的结晶,也是一个无辜的生命啊,打掉多可惜呀!”李菲感叹道。

    许珊珊苦笑一声无奈地道,“我们怎么可能生下这孩子呢?我俩的感情本身就是见不得光的,如果把孩子生下来岂不更受罪?再说了,这事情要是让我爸知道了,还不得打死我。” 李菲闻言又愤愤地道,“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在今天这样的日子把你丢在这里去接他老婆啊!”

    许珊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凄然地道,“他也没办法啊,昨天他已经陪我来做了各项检查了,今天这事情纯属意外,都是他妈安排的。”

    “珊珊,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李菲有些着急,“这种人还是尽快和他断了吧,不然以后还不知道要受多少苦?”

    许珊珊掏出纸巾擦了擦眼角即将滑落的泪水,强作镇定地道,“我知道,我会考虑你的意见的。”

    李菲见状,怕她过分伤心会影响到手术,又安慰道,“别难过了,你等下想吃点什么?”

    “随便吧!”许珊珊轻声道,“我等下想回你宿舍躺躺,明天再休息一天,后天我就要回去上班了,我对我爸说我这两天和朋友去外地玩。”

    “这样能行吗?毕竟做推拿可是实实在在的体力活。”李菲不无担心地道。

    “放心吧,我身体耐陀得很。”许珊珊说着又一次苦笑起来。这时,护士突然喊她的名字,她便朝李菲笑了笑之后就随着护士进了手术室。

    李菲找了张空位子坐下,但心里依旧无法平静,她想等下许珊珊出来肯定很虚弱,是不是该找人来帮她把她带回宿舍,可是这种事情她又不想让人知道,她能找谁呢?正为难着,眼前突然浮现出陈硕那张憨厚而黝黑的脸,她急忙拨通了他的电话,心想他这人一向热心,而且不会轻易嚼舌根,这时叫他来帮忙最合适。

    男生宿舍离省妇幼很近,陈硕接到李菲电话后就立刻赶了过来,只是他一路上都在好奇李菲叫他来这里干嘛,因此一见到对方他立刻就问,“李菲,你怎么让我来这里,出什么事情了?”

    “珊珊在里面做人流手术。”李菲吞吞吐吐地说,然后又叮嘱道,“你回店里不要乱讲。”

    “好的。”陈硕爽快答应后便在她身旁坐下,和她一起等着许珊珊出来。

    一个多小时候后许珊珊终于出来了,她看上去非常虚弱。见到陈硕和李菲一同迎接她,便用无力的声音问道,“陈硕,你怎么在这里?”

    李菲赶紧解释道,“是我喊他来的,我怕我一个人搞不定,不过你放心,他嘴紧得很,不会乱说的。”

    陈硕闻言朝许珊珊点点头。于是后者让他帮忙拿了点药便一起打车回到了滨江公寓,陈硕一直将许珊珊送到宿舍,才又下楼去给她买了碗鸡汤面。此时,杨丽姝和田晓晓已经去了店里,小宿舍里只剩下了墨冉和林念初。

    许珊珊见到几个要好的姐妹竟然伤心地哽咽起来,“我可怜的孩子就这么被我打掉了。”

    墨冉连忙安慰道,“珊珊,是以至此就别再难过了,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不过孩子确实是无辜的,以后千万不能再犯类似的错误。” “是啊珊珊,你先好好休息,等身子好些了,再好好想想如何处理和那个二的关系,作为朋友我不希望你永远这样痛苦地生活。”林念初也劝道,通过这段时间的思考,她似乎成熟了许多。

    由于此时已临近正午,几个女孩劝慰了许珊珊几句之后就去店里上班了。然而让她们没想到的是当几人刚换好衣服回到休息室的时候就听见杨丽姝扯着大嗓门笑着道,“你们知道我刚刚在前台见到谁了吗?”然后又自问自答道,“校长夫人,声音还挺好听。”

    “是吗?怎么没听校长说起夫人要来视察啊!”张鹏宇也来了兴致。

    这时蒋凌云已经挽着谢可欣的手面带笑容地走进了休息室。谢可欣因为蒋凌云之前离家时的一个拥抱才对这个男人有了一丝朦胧的感情,上次装修回家蒋某人也经常抱抱她,她的情欲才慢慢地被唤醒,蒋凌云离开之后她竟然有点想念他,所以当婆婆让她来宁都的时候,她想也没想就收拾了行李去了火车站。此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蒋凌云挽着手,她竟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般羞羞答答地红着脸,和别人打招呼的声音也变得特别低柔。不过,东华路的同事们对于她的到来却表现得非常热情,毕竟上次蒋凌云把他们的婚礼描述得那样美好。

    蒋凌云见谢可欣有些拘谨,立刻对众人笑了笑道,“我们家可欣害羞得很,你们可要悠着点。”说着将谢可欣带到刚刚坐下的墨冉身边温和地道,“墨冉,这是我老婆可欣,你们是老乡,可欣这是我同学墨冉,她人很好,你以后可以和她多交流交流。”

    “你好,我叫谢可欣,以后多多指教。”

    因为许珊珊的缘故,墨冉对蒋某人非常不满,但是见到他将谢可欣带到了她身边只好笑着与对方握了握手。然而当她握住谢可欣的手的那一刻时,竟然对这个素不相识的老乡产生了几分好感。她的手柔软而细腻,声音也非常悦耳,于是她也送给了对方一个温和的笑容道,“你好!”

    “校长啊,你不是喜欢金屋藏娇吗?怎么又舍得吧夫人带出来了啊?”杜嘉文好奇地问。

    蒋凌云淡淡一笑,“我怕她一个人长期呆在家里闷啊,所以打算让她来这里做个服务员,另外,我妈妈想早点抱孙子,所以我就把可欣接过来了,全力以赴进行造人计划。”

    “小蒋好样的,那就赶紧租房子啊!”胡悦明立刻调侃道。

    “是啊,所以我今天还请了半天假,一来陪陪老婆,二来去找找房子。”

    “那就索性请一天假嘛。”张鹏宇道,“要是我,请一天都觉得不够。”

    “哎,我也想啊,但是前台说我晚上的约钟早就约好了,我不能因为私事让那些对我无比信任的客户失望啊!” “妈的,那边刚打掉一个孩子,这边又说要造人,还说了那么多虚伪的屁话,真是恶心。”林念初听了蒋凌云这番大义凛然的话,气得将饭碗一扔,愤愤地骂道。

    “是啊,我真替珊珊不值。”李菲也附和道。

    墨冉叹息道,“现在我们只能祈祷珊珊能早点醒悟。”

    点完名之后蒋凌云见顾君灏上点钟去了,赶紧在休息室的过道里拉住了墨冉,待大家都进去之后才低声问道,“墨冉,珊珊是不是在你们宿舍,她还好吗?”

    墨冉没好气的道,“老蒋,今天的事情你是不是太过分了,竟然在她为你打胎的时候接来了你的老婆,你让她如何能好?”

    蒋凌云微微一叹,“墨冉,我知道珊珊今天受苦了,可我也是有苦衷的啊,我妈早上才告诉我可欣已经上车了,她对宁都一点都不熟,你说我怎么办?”说着见墨冉没有反驳便继续道,“墨冉,咱俩也算是老交情了,而且珊珊也把你当做好姐妹,你可得帮帮我们,她要是想吃什么,你就告诉我,我一定给她送去。还有,这件事我不希望店里更多的人知道,所以……”

    如今的墨冉早已非常反感蒋凌云的虚伪做作,于是淡淡地道,“行了老蒋,我会好好照顾珊珊的,我感觉你老婆人还挺好,希望你好自为之,至于这件事,本来就关乎珊珊的名声,我不会张扬,你放心!”说完转身进了休息室。

    这天下班后趁着杨丽姝与田晓晓去洗澡的空当,几人又一次劝起了许珊珊。

    “珊珊你知道吗?那混蛋竟然在店里说他要赶紧和他老婆造人,听得我和念初恨不得当时就去收拾他。”李菲义愤填膺地道,“所以你一定要清醒些,不能再和他厮混了。”

    许珊珊闻言,再次抽抽答答地哭了起来,“我的孩子刚刚打掉,他就又要和别的女人生孩子了,那我的孩子算什么……”

    “就是啊珊珊。”林念初也语重心长的劝道,“以前你们劝我不要对夏恒的爱情抱有太大希望,我总是不当回事,现在我才真正明白把美好的光阴浪费在这些混账男人身上真是太不值了,不论如何,最终受伤的还是女人。所以,我以一个过来人的真切感受真诚地提醒你别再执迷不悟了!”

    “珊珊,别哭了,先养好身体再做打算吧,该说的姐妹们都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墨冉正说着,床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她连忙按下接听键之后出了房间,片刻后便端着一个大大的饭盒走了进来,“珊珊,这是刚熬好的红枣黄芪排骨汤,你先喝点吧,其他的事情回头再说。”

    “怎么,是那混蛋送来的吗?”林念初问道。

    “不是,是墨冉下班前特意让顾教授去秦朝瓦罐买的。”李菲道。 墨冉怕许珊珊多想连忙解释道,“不过珊珊你放心,我没有和他说是买给你的,我说念初有点痛经,买给她的。”

    “姐,你说自己想喝不就行了吗,干嘛扯上我。”林念初不解地问。

    “嘿嘿,他知道我不吃红枣的。”墨冉笑着说。

    “墨冉,你真细心,难怪像顾教授那样自命不凡的人都会喜欢你。”许珊珊说着毫无顾虑地喝起了汤。

    “墨冉当然聪明了,珊珊你放心,明天我就替你谢谢顾师兄去。”林念初笑着道。

    因为怕父亲多心,第二天许珊珊依旧在小宿舍躺了一天,到了第三天早上她早早地就醒来了,并且给蒋凌云发了条信息。信息的内容只有五个字,“我们谈谈吧!”其实,之前许珊珊也没想要和蒋凌云分手,可是当她得知对方竟然在这种时候打算和谢可欣生孩子的时候,心就钝痛起来,她实在无法接受他这种讽刺的做法。

    几分钟后蒋凌云的信息回过来了,他说他会在滨江公寓门口等她。于是她赶紧简单收拾后围着一条围巾带着顶防寒帽出了宿舍。冬天早晨的空气清冷而潮湿,让人感觉压抑得透不过气,阴沉沉的天空中飘着浓浓的雾气,亦如她此刻的心,迷茫而不知归途。凛冽的寒风吹在她写满忧伤的双眸中,更让她感到彻骨的痛。

    “珊珊,你还好吗?我好想你。”蒋凌云一见到她就激动地揽过了她的腰。

    “这里离东华路门店很近,请你自重。”许珊珊冷冷地道。

    蒋凌云闻言将揽着她的手抽了回来,定了定神道,“我是太担心你了,你身体怎么样啊?”

    许珊珊一听这话心中更是充满了酸楚,下一秒她强忍着泪水道,“老蒋,你老婆既然来宁都了,我也不能破坏你们的好事,我们还是从此一刀两断吧!”

    “不行,我不能没有你。”蒋凌云说着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怔怔地看着她的脸着急道,“珊珊,我知道你在怪我,可是那是我妈的安排,不代表我的心意,你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闻言,许珊珊的心再次抽痛了两下,她也舍不得蒋凌云,可是想到她刚刚打掉的那个无辜的孩子,又想想两人那见不得光的感情,还是狠了狠心说道,“老蒋,我们还是算了吧,毕竟以后的路还长着,我们不能总这样,所以对不起,我们结束吧!”说完看到路边正好来了辆出租车便一把推开他决然地钻了进去。

    蒋凌云望着那辆车渐渐远去心中充满了落寞与悲伤。与此同时,他暗暗发誓决不能让这个女人就此从他生命里消失,不管用什么方法什么手段,他都要再次将她追回来,只因她是这世上唯一懂他的人。 然而这一天,他的心情却因许珊珊的离去变得慌乱而烦躁,甚至上钟都不在状态。可是陈晓静却不知他的这种变化,竟然在他做完一个点钟后叫住他着急地道,“62,现在有空吗?刚才吴振飞腰疼过来推拿,本来进来的时候就是腰有点弯,哪知安排了田晓晓给他推了半个小时就突然起不来了,你帮我去看看吧!”

    吴振飞是东华路医生一致公认的难缠客户,脾气大要求多,很多医生见到他就头疼。所以蒋凌云一听到要去帮他推,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加之他本就有点心烦意乱,可不愿意淌这趟浑水。可是面对陈晓静期待的目光他又该怎样拒绝呢?

    恰在此时,他却听到了顾君灏报钟的声音,“61一个半小时结束。”

    于是蒋凌云灵机一动赶紧捂着肚子道,“经理,我肚子突然好疼,要不这样,你让他等我一会儿,我解决完了马上过来。”说完也不管陈晓静的反应便一溜烟地跑开了,不过当他听到背后陈晓静焦急地扯住顾君灏后,脸上立刻就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完了完了死定了,那个人现在突然不能动了,这下经理非要扣我的分了。”蒋凌云一进休息室就听到了田晓晓担惊受怕的声音。

    “晓晓,别这么紧张嘛,不就是把一个人推得不能动了,这种事情以前也出现过,顶多就买点盒饭呗,没事的。”朱峰在一旁安慰道。

    “我看这事悬的很,晓晓刚才推的是吴振飞,就算没事也给你捅出个什么事来。”张鹏宇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因为田晓晓始终对他不屑一顾,他的心情最近也不太好。

    “老张你要死啊,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朱峰骂道,然后又安慰田晓晓,“没事的,别听他危言耸听。”

    “什么危言耸听啊,刚才我也跟她在一个房间,我可是亲眼看见吴振飞的脸黑成了包公的。”邵亦峰因为无聊而故意调侃道,然后在满意地看到田晓晓和朱峰都一阵惊慌之后微笑着继续道,“不过放心吧,经理已经让老顾去给他重推了,他最擅长的就是治疗急性扭伤,我想应该很快就没事了。”

    邵亦峰说得很轻松,但蒋凌云听到这话后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他本来是想用这事来让顾君灏难堪的,不想结果却很可能和他的本意截然相反,这样想着,心里便莫名地产生了一丝不安。

    而朱峰和田晓晓听了这些话后却明显松了一口气。“晓晓,别怕了,你顾师兄一出手,保证没问题。不过,以后碰到腰扭伤的顾客可要注意啊,千万不能重,不能趴时间长,不能总在一个痛点上拨……”

    朱峰虽然说得很起劲,但是田晓晓却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此刻她只能祈祷客户不要投诉她。 “晓晓,别这样嘛,不会有事的。来,尝尝这个。”朱峰见田晓晓心情一点也没放松只好拿了一堆吃的来哄他,而后者虽然还是很着急,但是在一堆好吃的诱惑下心里稍稍平静了一些。

    几分钟后,顾君灏一脸轻松地走进了休息室。接着田晓晓便一个箭步冲了上去问道,“顾师兄,怎么样?”

    “放心吧,点了几个穴位,又给他动了动,现在已经能走了。”顾君灏说着走进了盥洗间。

    “我说你顾师兄出马保准没事吧。这下你该安心了吧!”朱峰说。

    “可谁知道他会不会找我的茬啊?”田晓晓还是有点担心。

    “应该不会,他已经能下床了。”洗完手的顾君灏连忙安慰田晓晓,“而且我刚刚也和经理说过了,以后那个人来一定要安排男医生,因为他本来就很受力,而且还非常不相信女医生。”

    “教授,这次你可是做了件大好事啊,我上次帮那个变态推时,累得出了一身汗还一直被他数落。”严小蕊最怕的就是白辛苦,所以闻听此言也难得地赞赏起了顾君灏。

    这时,陈小静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90,告诉你个好消息,吴震飞走了,没有投诉你,倒是把61夸了一顿。”

    “真的啊!顾师兄你真是太神了!”田晓晓闻言立刻就向顾君灏冲了过去,那架势似乎是想和他来个拥抱,吓得顾某人连忙后退了好几步。

    “别激动,你墨姐姐可马上就要下钟了。”陈小静见状,连忙制止到。

    “是啊,你胖哥哥在那儿呢,他可是为你操碎了心呢。”邵亦峰也打趣道。

    “对,快去抱下胖子,他的肩膀才最适合你。”也许是心情好的缘故,顾君灏竟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田晓晓说。

    “好了,你们就别拿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开心了,看人家脸都红了。”林念初说。

    “哎呀,胖子脸也红了。”陈小静也调侃,接着休息室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可此时,蒋凌云的脸色却突然变得异常难看。打从顾君灏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内心就十分窝火,而严小蕊的称赞和陈小静的到来更是让他的这种感觉达到了极致。以至于,在接下来上的一个点钟时,竟然忘记了时间给客户少推了10分钟。这个失误直接导致客户去前台投诉了他,为了给客户一个交代,陈晓静在看了时间后只好扣了他5分,尽管只有50块钱,但却令他颜面扫地。 虽然他前一天就租好了房子,但是想想这一天的经历,再看看不解风情的谢可欣,他便没有任何兴趣与她缠绵,甚至还一直对她冷着个脸,整个晚上连一句话都没和她说。而谢可欣第一天上班就见到丈夫扣分,只以为是自己的到来让他分了心才扣分,因此发现他心情不好,就没有再打扰他,而是在沙发上和衣躺了一夜。蒋凌云早晨醒来,看到那女人唯唯诺诺地睡在了沙发上,心中又升起了一丝愧疚,便将她抱到了床上,替她盖好被子上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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