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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绫清清嗓子，聊起最近的事。
“此番立后之事，朝堂上沸沸扬扬，云嫔、惠嫔、张昭容都不是省油的灯，你如何打算？”
“让她们去争，看谁坐得上那把鎏金凤椅。”
和凝摇晃着二郎腿，“我做个悠闲妃子即可。”
等着吃她们的席。
屋外宫女敲门，“月嫔娘娘，宁嫔娘娘，卫嬷嬷来了，说是带月嫔娘娘回宫，有事相商。”
敢公然催促嫔妃回宫，也只有卫嬷嬷有胆子。
和凝站起来，“绫姐姐，我先回去斗法。”
“好，卫嬷嬷是太后身边的红人，你且小心。”
——
和凝拿着山河图走出瑶华宫，卫嬷嬷正站在门口等候。
“月嫔娘娘。”
“回宫吧。”
既然大家在永寿宫挑明了态度，就没什么好遮掩的。
和凝面色如常走在前面，卫嬷嬷跟在后面，一众宫女太监沉默无声。
走了段距离，她招来小德子耳语一番，然后让小德子走了。
回到长乐宫。
“卫嬷嬷要与本宫商量何事？”
“太后听说娘娘宫规学得差不多了，便命老奴带了宫中舞伎来教导娘娘。宫中妃嫔各个精通琴棋书画，若是将来再有使臣来访大梁，娘娘不可能还让别人代替你献艺吧？”
和凝迈进长乐宫，便看到庭院中站着一个女子，身姿曼妙，鹅黄衣袖在风中飘摆，是常年练舞的样子。
卫嬷嬷见她露出惊讶之色，暗笑。
“另外老奴还要悉心调教娘娘的宫人，每日自当从永寿宫前来长乐宫，监督娘娘学艺，调教宫人。娘娘意下如何？”
这哪里是商议，是通知。
和凝轻哼着，“既然是太后的旨意，本宫没什么好说的。”
走近了，女子欠身。
“拜见月嫔娘娘，妾身为乐坊舞伎，锦带，前来教娘娘跳舞。”
“本宫看过你跳舞，舞姿曼妙，十分养眼。”
“娘娘谬赞。”
卫嬷嬷站在她身旁，“锦带，娘娘逢双出宫看诊，每月十日，除此之外的时间，你要按时来为娘娘教授技艺。”
“是。”
不，太后不会那么好心，应是在她这里安插舞伎锦带，故意想转移狗皇帝的注意才对。
教什么课，锦带是用来迷惑狗皇帝的。
“不知娘娘之前有没有学过舞？”
“不曾。”
“那娘娘得从基本功开始。”
“哦？”
锦带开始手把手教她压腿，压得她龇牙咧嘴。
“娘娘这腿可太僵硬了，要多压一段时间才行。”
卫嬷嬷一边给宫人训话，一边朝和凝的背影暗笑。
多压压，最好把腿压废。
她的腿已经到了极限，但锦带依然在使劲。
“不行了。”
“再压压。”
……
她见锦带丝毫没有停止的举动，一把推开锦带。
“给本宫起开！”
和凝将腿拿下来，缓口气，再这么压，她的腿非废了不可。
卫嬷嬷赶来，“怎么回事？”
“娘娘不知为何中断了授课。”
“本宫并没有中断，只是休息而已，今日就到这里吧，你且回去，后日再来。”
锦带看向卫嬷嬷。
“娘娘，锦带也是好心，难不成您要违抗太后的命令？”
和凝拿绢帕擦擦汗，“太后的命令自然要遵从，但本宫学成什么样，怎么学，是按照本宫的情况来，不是吗？”
卫嬷嬷没想到她还来这么一出，本想今日就把她整趴下的。
“本宫说今日就到这里！”
和凝转身走向殿内，卫嬷嬷看她的背影，面露阴狠之色。
锦带看向卫嬷嬷，“嬷嬷？”
卫嬷嬷轻哼一声，“今日你先回去，以后总找得到时间对她下手。只要皇上临幸了你，太后自然会给你好处。”
“是。”
——
锦带走后，小德子回到长乐宫，与她耳语。
“吴公公说，叶南可以来长乐宫，但她性子倔，吴公公去请她都不来。”
要驯服一个忠仆，和驯服野马、驯服雄鹰的难度差不多，有些难度。
和凝敲打桌子，“只有明日再看情况。”
殿外又传来惨叫声。
和凝走出去，看到卫嬷嬷拿戒尺责打非雾。
“看你这弄的什么东西，能给主子吃？”
非雾的手臂露出道道血痕。
她走过去，“怎么回事？”
非雾双眼含泪，哽咽地说，“奴婢给娘娘端的药木瓜，嬷嬷说做的不好，奴婢拿回去重做吧。”
药木瓜是用蜂蜜和几种中药材把木瓜腌制一番，搁滚水里煮到发白，再捣成泥，然后跟冰水混合均匀做成清凉吃食。
她看里面的木瓜块头是大了些，但还能吃。
这简直是吹毛求疵。
“本宫觉着这药木瓜甚好，嬷嬷不必责怪她。”
“娘娘，你这是惯着他们，不知道轻重缓急！”
说罢又打非雾一下才走。
和凝端着药木瓜回到殿内，津津有味地吃。
小德子低声询问，“娘娘，卫嬷嬷还要待多久？”
“不知。”
若是太后愿意，卫嬷嬷可以待到天昏地暗。
“非烟带着腿伤，这几日卫嬷嬷还要她挑水，奴才看，她是想让非烟变成瘸子。”
长乐宫在没进这些闲人的时候，主仆四人可是过着快活日子，非烟、非雾和小德子没少被其他宫的宫人羡慕。
现在个个弄得一身伤，其他宫的宫人避之不及。
和凝想到一茬，“叫那个瘦瘦高高的太监过来，我有事找他。”
“小李子？”
“好像是叫这个名吧。”
反正就是晚上监视她的太监。
瘦高太监进殿躬身，“娘娘。”
和凝给他扔一包琉璃珠和线团。
“快到七夕节了，你给本宫做个珠灯，明日就要。”
“啊？”
她挑眉，“敢抗命？”
“不敢不敢。”
——
是夜。
和凝再次来到永寿宫，查看卫嬷嬷的行踪轨迹。
从耳房到正殿是她最常走的路，也是早上伺候太后的必经之路。
作为多年来服侍太后的第一人，她必定是最早起床的。
她看看夜空，未见明月。
或许第二天还会下小雨。
等卫嬷嬷走进耳房，她拿出怀中的滑石粉沿着那条路倒。
禁卫军巡逻到永寿宫，她躲到暗处，等待禁卫军经过后才踏墙而上，来到房檐。
卫嬷嬷熄灯，她踏着轻快的步伐，飞速穿行在一个个屋檐。
回到长乐宫，无人在她的殿外蹲守，她顺利翻窗进去。
刘绫清清嗓子，聊起最近的事。
“此番立后之事，朝堂上沸沸扬扬，云嫔、惠嫔、张昭容都不是省油的灯，你如何打算？”
“让她们去争，看谁坐得上那把鎏金凤椅。”
和凝摇晃着二郎腿，“我做个悠闲妃子即可。”
等着吃她们的席。
屋外宫女敲门，“月嫔娘娘，宁嫔娘娘，卫嬷嬷来了，说是带月嫔娘娘回宫，有事相商。”
敢公然催促嫔妃回宫，也只有卫嬷嬷有胆子。
和凝站起来，“绫姐姐，我先回去斗法。”
“好，卫嬷嬷是太后身边的红人，你且小心。”
——
和凝拿着山河图走出瑶华宫，卫嬷嬷正站在门口等候。
“月嫔娘娘。”
“回宫吧。”
既然大家在永寿宫挑明了态度，就没什么好遮掩的。
和凝面色如常走在前面，卫嬷嬷跟在后面，一众宫女太监沉默无声。
走了段距离，她招来小德子耳语一番，然后让小德子走了。
回到长乐宫。
“卫嬷嬷要与本宫商量何事？”
“太后听说娘娘宫规学得差不多了，便命老奴带了宫中舞伎来教导娘娘。宫中妃嫔各个精通琴棋书画，若是将来再有使臣来访大梁，娘娘不可能还让别人代替你献艺吧？”
和凝迈进长乐宫，便看到庭院中站着一个女子，身姿曼妙，鹅黄衣袖在风中飘摆，是常年练舞的样子。
卫嬷嬷见她露出惊讶之色，暗笑。
“另外老奴还要悉心调教娘娘的宫人，每日自当从永寿宫前来长乐宫，监督娘娘学艺，调教宫人。娘娘意下如何？”
这哪里是商议，是通知。
和凝轻哼着，“既然是太后的旨意，本宫没什么好说的。”
走近了，女子欠身。
“拜见月嫔娘娘，妾身为乐坊舞伎，锦带，前来教娘娘跳舞。”
“本宫看过你跳舞，舞姿曼妙，十分养眼。”
“娘娘谬赞。”
卫嬷嬷站在她身旁，“锦带，娘娘逢双出宫看诊，每月十日，除此之外的时间，你要按时来为娘娘教授技艺。”
“是。”
不，太后不会那么好心，应是在她这里安插舞伎锦带，故意想转移狗皇帝的注意才对。
教什么课，锦带是用来迷惑狗皇帝的。
“不知娘娘之前有没有学过舞？”
“不曾。”
“那娘娘得从基本功开始。”
“哦？”
锦带开始手把手教她压腿，压得她龇牙咧嘴。
“娘娘这腿可太僵硬了，要多压一段时间才行。”
卫嬷嬷一边给宫人训话，一边朝和凝的背影暗笑。
多压压，最好把腿压废。
她的腿已经到了极限，但锦带依然在使劲。
“不行了。”
“再压压。”
……
她见锦带丝毫没有停止的举动，一把推开锦带。
“给本宫起开！”
和凝将腿拿下来，缓口气，再这么压，她的腿非废了不可。
卫嬷嬷赶来，“怎么回事？”
“娘娘不知为何中断了授课。”
“本宫并没有中断，只是休息而已，今日就到这里吧，你且回去，后日再来。”
锦带看向卫嬷嬷。
“娘娘，锦带也是好心，难不成您要违抗太后的命令？”
和凝拿绢帕擦擦汗，“太后的命令自然要遵从，但本宫学成什么样，怎么学，是按照本宫的情况来，不是吗？”
卫嬷嬷没想到她还来这么一出，本想今日就把她整趴下的。
“本宫说今日就到这里！”
和凝转身走向殿内，卫嬷嬷看她的背影，面露阴狠之色。
锦带看向卫嬷嬷，“嬷嬷？”
卫嬷嬷轻哼一声，“今日你先回去，以后总找得到时间对她下手。只要皇上临幸了你，太后自然会给你好处。”
“是。”
——
锦带走后，小德子回到长乐宫，与她耳语。
“吴公公说，叶南可以来长乐宫，但她性子倔，吴公公去请她都不来。”
要驯服一个忠仆，和驯服野马、驯服雄鹰的难度差不多，有些难度。
和凝敲打桌子，“只有明日再看情况。”
殿外又传来惨叫声。
和凝走出去，看到卫嬷嬷拿戒尺责打非雾。
“看你这弄的什么东西，能给主子吃？”
非雾的手臂露出道道血痕。
她走过去，“怎么回事？”
非雾双眼含泪，哽咽地说，“奴婢给娘娘端的药木瓜，嬷嬷说做的不好，奴婢拿回去重做吧。”
药木瓜是用蜂蜜和几种中药材把木瓜腌制一番，搁滚水里煮到发白，再捣成泥，然后跟冰水混合均匀做成清凉吃食。
她看里面的木瓜块头是大了些，但还能吃。
这简直是吹毛求疵。
“本宫觉着这药木瓜甚好，嬷嬷不必责怪她。”
“娘娘，你这是惯着他们，不知道轻重缓急！”
说罢又打非雾一下才走。
和凝端着药木瓜回到殿内，津津有味地吃。
小德子低声询问，“娘娘，卫嬷嬷还要待多久？”
“不知。”
若是太后愿意，卫嬷嬷可以待到天昏地暗。
“非烟带着腿伤，这几日卫嬷嬷还要她挑水，奴才看，她是想让非烟变成瘸子。”
长乐宫在没进这些闲人的时候，主仆四人可是过着快活日子，非烟、非雾和小德子没少被其他宫的宫人羡慕。
现在个个弄得一身伤，其他宫的宫人避之不及。
和凝想到一茬，“叫那个瘦瘦高高的太监过来，我有事找他。”
“小李子？”
“好像是叫这个名吧。”
反正就是晚上监视她的太监。
瘦高太监进殿躬身，“娘娘。”
和凝给他扔一包琉璃珠和线团。
“快到七夕节了，你给本宫做个珠灯，明日就要。”
“啊？”
她挑眉，“敢抗命？”
“不敢不敢。”
——
是夜。
和凝再次来到永寿宫，查看卫嬷嬷的行踪轨迹。
从耳房到正殿是她最常走的路，也是早上伺候太后的必经之路。
作为多年来服侍太后的第一人，她必定是最早起床的。
她看看夜空，未见明月。
或许第二天还会下小雨。
等卫嬷嬷走进耳房，她拿出怀中的滑石粉沿着那条路倒。
禁卫军巡逻到永寿宫，她躲到暗处，等待禁卫军经过后才踏墙而上，来到房檐。
卫嬷嬷熄灯，她踏着轻快的步伐，飞速穿行在一个个屋檐。
回到长乐宫，无人在她的殿外蹲守，她顺利翻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