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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荑回来,诺约才发现她只买了一双鞋。诺约说:“怎么就买一双鞋?”

    柔荑搂着他的肩膀,眼里都是温柔,说:“为你省钱。”

    诺约说:“好样的。”

    柔荑问:“你去哪儿了?”

    诺约把遇见算卦师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

    柔荑说:“你把他骂个狗血淋头了?”

    诺约说:“骂他不是因为他满嘴跑火车,恰恰是因为他想说真话。”

    柔荑问:“说真话也不对?”

    诺约说:“肯定是有问题的。”

    柔荑问:“为什么?”

    诺约说:“没人听得进去真话。”

    柔荑说:“听真话没有什么不好啊。”

    诺约说:“你忘了他说过的话?”

    柔荑说:“他说什么了?”

    诺约说:“他说你并非我梦中要找的那个人。”

    柔荑说:“那我完蛋了。”

    诺约说:“别灰心,天底下懂易学的,又并非只有他一个。”

    柔荑说:“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离开你。”

    诺约说:“跟我来。”

    柔荑说:“去哪里?”

    诺约说:“思境书屋。”

    思境书屋。

    那时候,诺约问:“柔荑,如果你真的并非我的梦中之人,你怎么办?”

    柔荑闻言,伤心地啜泣,泪水止不住地流。

    诺约温柔地握住她的手,说:“先不要哭,让我们先了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柔荑闻言,强忍眼泪,抬起泪渍婆娑的双眼。

    诺约说:“这就对了,事情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可以随便乱哭呢?万一搞错了,岂不是白哭了?”

    柔荑一听,觉得也是,又破涕为笑。

    诺约说:“心情变化不要那么大,你只当故事与我俩无关,旁观者清。”

    柔荑点点头,说:“好。”

    诺约反而不说话,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让柔荑平躺在他的大腿上,诺约专心致志地抚摸她的头发。

    低下头,两对眼眸偶尔相视,诺约忍不住亲吻了她的鼻尖,柔荑闭上眼睛。

    诺约动了一下腿侧,柔荑挺身坐了起来,诺约搂着她,低头亲吻她的小口。

    柔荑轻轻探出一点舌头,后端用牙齿咬住,诺约贴上去,含住那一小段舌头。

    两人深情地亲吻,陷入忘我境界。

    诺约凑近柔荑的耳畔,说:“我想看你初出娘胎的样子。”

    柔荑刹那间脸颊飞红,轻声地说:“我是属于你的。但现在不行。”

    诺约的上衣已经快速脱光,露出结实的胸肌和塑型完美的腹肌,呆呆地问:“为什么?”

    柔荑凑近耳朵,轻声地说:“大姨妈来了。”

    诺约快速穿好上衣,说:“那么,下次再说吧。”

    柔荑幽幽地问:“你不会怪我吧?”

    诺约说:“不会。我们聊会天吧。”

    柔荑问:“聊什么?”

    诺约说:“现在是什么季节?”

    柔荑说:“盛夏。”

    诺约说:“那么,寒冬会来吗?”

    柔荑说:“必然会来。”

    诺约说:“雷天大壮就是这个解释。”

    柔荑说:“它不是远古迷信吗?”

    诺约说:“如果你经常做一件事情,做久了,就会遇到类似的情况,你便会产生经验。”

    柔荑说:“是这样没错。”

    诺约说:“很久以前,我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柔荑问:“你的意思是?”

    诺约说:“是的,‘它’又重现了。所以,我丝毫也不怀疑它必有来由。”

    柔荑问:“很严重吗?”

    诺约说:“阳光下没有新鲜事,人类所有的命运,都是历史的翻版。其实并不难理解,你只需要回顾80多年前,洛斯奇国的大清洗运动,就可以明白了。”

    柔荑说:“知道一些梗概。”

    诺约说:“海陆大战,洛斯奇国赢得了战争,那时候的功臣,是多么的幸福和喜悦,应该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胜利者会向他们开刀,大开杀戒。”

    柔荑说:“洛斯奇国已经给他们平反了。”

    诺约说:“雷天大壮其实也是隐示这种局势。虽然现在是盛夏,然而寒冬必将到来。如同大清洗运动之前,一派祥和一样。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柔荑说:“什么想法?”

    诺约说:“三十六计。”

    柔荑接过他的话,说:“走为上计?”

    诺约说:“真聪明。从明天开始,你去两国多办几个账户,我把所有钱都交给你,你再到海珍岛与学霸市买两块地皮,盖上房屋,我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你了。”

    柔荑说:“当真要这么做?”

    诺约说:“不出意外,寒冬必将到来,到时候,想走都来不及了。”

    柔荑说:“你有把握吗?”

    诺约说:“跟把握无关。这样做,乃是万全之策。”

    柔荑陷入沉思,说:“好吧。”

    诺约说:“你要绝对保密,大量资金从边境过去容易引起怀疑,要走跨境贸易,你先联络几家洛斯奇国的集团。

    当寒冬到来,你就在洛斯奇国看好大本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可以到这里来。

    最后,是我自己选择了你,永远也不会改变。——当雷天大壮消逝,我们好好配合一下,生八个宝宝。”

    柔荑说:“要生那么多吗?”

    诺约说:“生十几,二十个的都有,你不知道而已。”

    柔荑叹息一声,说:“我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诺约说:“凡是从我口中说出来的,我都会履行我的诺言,只是我觉得这一回,非同小可。”

    柔荑疑惑地问:“你是如何认定灾难即将来临的?”

    诺约说:“当所有人都觉得幸福的时候,灾难就无声无息地开始了。”

    柔荑说:“但愿你是对的。”

    诺约缓缓地走到黑板,写下易经34卦,雷天大壮。

    象曰:君子以非礼弗履。

    初九,壮于趾,征凶;有孚。

    九二,贞吉。

    九三,小人用壮,君子用罔;贞厉,羝羊触藩,羸其角。

    九四,贞吉,悔亡;藩决不羸,壮于大舆之輹。

    六五,丧羊于易,无悔。

    上六,羝羊触藩,不能退,不能遂,无攸利;艰则吉。

    写完,诺约扔掉粉笔,注视着黑板上的字很久,仿佛看见血与火在燃烧。

    诺约回头对柔荑说:“除了刚才拜托的事,你有时间,就多来把这些书看完。”

    柔荑环顾一眼密密麻麻的书籍,说:“是。”

    从那天开始,诺约就将钱到柜台分批领取出来,交给柔荑,存入柔荑的账户。柔荑每个月返回洛斯奇国一次,处理诺约交代的事情。

    诺约发现将所有钱,都藏在洛斯奇国的柔荑的名下,其实也有隐患。洛斯奇国的货币并不稳定,于是又尽量改成换作外汇,地产,黄金,店铺之类。

    诺约用剩余的钱,在几个城市里也投资了一些餐饮店,一共投资了八处。

    最后,还在边境买了一个杂货铺,雇佣一个当地人管理。

    诺约大部分时间都用来赚钱和给柔荑讲课,剩余时间两人就玩耍,吃遍本城市的美食,对柔荑来说,这是一段难忘的时光。

    柔荑有一点进步,却感觉啃书越来越累,听诺约讲课,有时候都打瞌睡。每次诺约都得拿教鞭吓唬她,她才重新打起精神,努力听书。

    世上有一种人。记得历史遗留的经验,他们是最清醒的,这个世界是历史的亲生子,历史具有的任何本性,这个世界一样具有。

    诺约活跃地出现在媒介上,许多名流都与他关系密切,来往频繁。而沉默已久的“柔荑家族”再次派人前来找他,对他呈上请帖。

    诺约拒绝了三次,但是所有人都劝他去赴会比较好。诸葛孔明也没有他这么难请。

    诺约经不住大家都劝,便决定带柔荑一起去。

    丽娜听说诺约要带她去见柔荑家族的人,也不敢说,也不敢问,为了给诺约面子,特意打扮得很精致,看去,就像是精灵女神。

    丽娜感觉就是西施貂蝉,王昭君杨贵妃,自己也有信心一起同台选秀。

    专职司机载着诺约和丽娜,驾驶着“风神”豪车,来到柔荑的大型别墅之前。

    路上,诺约想起过去受过的罪,决定态度嚣张一点,尽管对方是豪门望族,也想来个下马威。

    到了门口下车,站着四个保镖,分立两排,走入大厅,只见一个两鬓斑白,身形健硕的中年人,已经自己在斟茶喝。

    穿着紧身的中山装,方脸,梳着背头,蚕眉下眼眸露出精光,气场强大,不怒自威。

    柔荑坐在他的身旁。

    望向柔荑,一尘不染,不食人间烟火,贵若倾城,诗书华气。一时间,丽娜发觉柔荑之美,自己好像无法媲美。

    见到诺约和丽娜,那人连看也不看,说:“坐。”

    诺约和丽娜坐下后,马上有人给他二人斟茶。

    那人开门见山地说:“诺约,我是柔荑的父亲。什么情况?你是想悔约吗?”

    诺约坠入云里雾里,说:“我悔什么约?”

    柔荑说:“你说过要娶我为妻的。”

    丽娜一听,问:“诺约,你说过要娶她为妻?”

    诺约这时候才想起,自己确实说过,解释说:“虽然确实说过,才有了后来的事情。我已经告诉过你了。”

    柔荑的父亲说:“既然说过,还作不作数?”

    诺约笑道:“你们不是不同意吗?派了那么多人找我,态度不是很坚决明显吗?”

    柔荑说:“我并没有说不答应。”

    诺约傻眼了,说:“确实,你并没有表态。”

    柔荑微微笑了一下,说:“你的故事我听说了,踏遍山河,寻找柔荑,你以为就只有眼前这位洛斯奇国的姑娘吗?天秤座,属蛇,我也是。另外,我还重名,还有一个名字,叫夕朵。”

    柔荑把身份证持到诺约面前,诺约望去,如同晴天霹雳,愣在原处。

    半晌,诺约眼光中唏嘘,说:“天意为何这般捉弄?”

    柔荑的父亲说:“完全曲解。柔荑生在这里,才是最好的照顾。”

    诺约闻言,点头说:“也许吧。”

    柔荑的父亲问:“那你还有什么话说?是自食其言,还是继续曲解天意?”

    诺约陷入沉思,说:“诺约我从不曾食言,只是我也已经答应了catkin。”

    柔荑的父亲淡淡地说:“喝茶。”

    但是四人坐着都纹丝未动,刹那间,各自似乎都陷入忖思。

    柔荑的父亲说:“我还知道你是遵照雷天大壮行事,你有何说道?”

    诺约感觉很意外,问:“这些事情你是如何得知的?”

    柔荑的父亲说:“有关你的事情,我都了然于心。我不妨告诉你,你只是青春常驻而已,其实你的岁数与我相差无几。”

    诺约连忙说:“这便好。我年齿与柔荑相差太大,不适合。”

    柔荑的父亲冷笑一声,鄙视地看了诺约一眼,说:“以你的身份背景,我是不可能把掌上明珠许配给你的。——但恰恰是你的所为和命宫,我才决定把柔荑托付给你。”

    诺约说:“命宫之说,虚无缥缈,婚姻大事,并非儿戏。如果父母都如此,天下还不乱了套?”

    柔荑的父亲说:“一看就知道你对玄学易理一知半解,最多也只懂皮毛。但无所谓,自有结果说话。”

    诺约说:“我自认确实肤浅,但是就此拍板,委实荒谬。”

    柔荑的父亲对那些保镖和佣人说:“你们都出去。走远一点。”保镖和佣人点头称是,赶紧离开。

    柔荑的父亲淡淡地说:“自己沏茶。”

    诺约于是整理起茶具,重新沏茶。

    柔荑的父亲说:“我问你,世上什么事情可信?”

    诺约说:“基本没有。追问到终极,也许只有天意。”

    柔荑的父亲说:“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们就按天意行事吧。”

    诺约问:“人事与天意相冲突,听谁的?”

    柔荑的父亲说:“万般都是命,半点不由人。至于你说人事与天意相冲突,那是不可能的,人事必须如此,才契合天意。”

    诺约说:“我也已答应了catkin。”

    柔荑的父亲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catkin,说:“你并没有承诺。从始至终,哪怕你心里想,你也未说出口。”

    诺约面色凝重,说:“我没有选择?”

    柔荑的父亲说:“我把柔荑交给你,你要好生对她。”

    诺约说:“我如何能伤害catkin?她也在这里。”

    柔荑的父亲说:“开诚布公,当面谈谈,有什么不好?”

    诺约把目光转向丽娜。

    丽娜说:“我想知道理由。”

    柔荑的父亲说:“诺约,带着你俩离开本城市的漩涡。这个理由充不充足?”

    丽娜说:“我还是不明白。”

    柔荑的父亲说:“风向快要变了。”

    诺约蓦然问道:“你是说雷天大壮?”

    柔荑的父亲说:“我是跑不了了,所有人都看了一遍,那些富家子弟,名门贵族,都瞒不过我的眼睛。把柔荑交给他们之中任何一个,都是灾难。”

    诺约说:“这就是你把柔荑交付给我的理由?”

    柔荑的父亲说:“我不用你教。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诺约说:“看来我们看法一致。”

    柔荑的父亲说:“秦始皇都会垮,隋炀帝都会倒台,更何况我这个家族。”

    诺约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柔荑的父亲说:“这就要比谁的速度更快了。”

    诺约说:“我们一起走,再从长计议。”

    柔荑的父亲说:“没个三五年,这个摊子收拾不完,你以为一走了之就是万事大吉?幼稚!”

    诺约闻言,陷入沉默。

    柔荑的父亲说:“要不是你为了柔荑,把国内走了个遍,让我发现你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也算用心,否则是不可能把柔荑交给你的。”

    诺约蓦然想起摄像师和专职司机,八九不离十是他二人之一告的密。

    诺约说:“是啊,我以为只是一个梦,无法想象现实却如此曲折。梦境中的一个名字,为何会真的出现在现实中?现在才恍然有点明白。”

    柔荑的父亲说:“少在我面前装傻充愣,等你明白,黄花菜都凉了。”

    诺约说:“是我肤浅了。”

    柔荑的父亲说:“带柔荑和catkin去别墅里走走,仔细想想,想个万全之策,想好了再来找我。”

    诺约尴尬地看着柔荑,又看看catkin,catkin主动地挽柔荑的手,柔荑婉拒了。两人走在前面,诺约跟在后面。

    别墅区很大,一出门,就看见巨大的仿古洛马的六根条形石柱,约三十米之高。

    石柱前面,是一个喷泉。三人朝喷泉走去,伫立在喷泉边仰头观看。

    离开喷泉,过了一处绿茵,是一个孔雀园,十几只孔雀栖息在巢顶上。地上的孔雀开屏,清晰可见绿眼花翎,引得旁边几只体型更小的白孔雀朝开屏的孔雀观看。

    孔雀园旁边,是一个羊驼场,几只羊驼正在咀嚼着胡萝卜。

    三人路上默默无言,更无心观赏动物,盛夏的阳光还是有些褥热,孔雀园斜对面有一条葡萄藤搭起的走廊,三人便到那里避暑。

    绿色的葡萄挂满枝头,藤蔓缠满过道,走廊正阴凉。两旁都有红漆条凳,三人便坐在条凳歇息。

    诺约和catkin坐在一起,柔荑坐在对面。

    诺约率先打破沉默,说:“我有些话,又不知从何说起。”

    柔荑说:“原本就不必说的。懂的都懂。心里清楚,自然明白。”

    诺约说:“那你应该明白,我好像不可能同时娶两个人为妻吧?”

    柔荑说:“不是好像。”

    诺约说:“可是我自己决定,你们有一个人不同意啊。”

    柔荑说:“你似乎很为难。”

    诺约说:“的确。”

    柔荑说:“我有一个办法。”

    诺约说:“什么办法?”

    柔荑说:“投硬币。人头是她,花是我。你投了人头,我也不怪你。”

    诺约陷入沉默,说:“小孩子才这样玩的吧?”

    catkin突然说:“我同意。你投出了花,我也不怪你。”

    诺约从口袋内兜里掏出一枚图案极其好看的金币,在手指间翻弄,神色却陷入沉思。

    诺约说:“无论结果如何,另一个人依然是好朋友。”

    柔荑说:“投吧。”catkin说:“同意。”

    诺约黯然闭上眼睛,叹息一声,食指往上一弹,金币翻滚而上,在空中旋转翻腾。而后坠落地上,不停地翻转。

    当金币快要停止之时,诺约睁开眼睛,三人同时看去,只见金币绕出一圈弧形,戛然而止,竖直地靠在地上的一颗葡萄上。

    三人面面相觑。

    柔荑说:“最完美的答案。”

    诺约说:“何来完美?”

    柔荑站起身,说:“你慢慢想吧。”

    留下catkin和诺约,径直离开。

    诺约收起金币。

    catkin说:“也许她说的是对的。”

    诺约说:“我们该走了。”

    catkin说:“那就走吧。”

    两人来到大别墅向柔荑父女告辞,柔荑相送,两人依旧坐“风神”回来。

    天色已晚,诺约突然让专职司机停车,和catkin在路口提前下车,让专职司机先回去。

    catkin问:“什么事?”

    诺约说:“不知为何,突然想和你办一张结婚证。”

    catkin说:“现在没人上班了。”

    诺约看了周围一眼,看见一家广告店,说:“那就找他办吧。”

    catkin说:“那是假的。”

    诺约说:“先过把瘾。”

    catkin说:“没有意义。”

    诺约说:“说不定有用。”

    catkin问:“有什么用?”

    诺约说:“不清楚。这是心血来潮吗?catkin,办了再说。”

    catkin拗不过他,说:“随你便。”

    来到广告店,除了一个叼着烟的男人,什么人也没有。诺约问:“你是不是什么证件都会弄?”

    那个人说:“谁介绍你来的?”

    诺约说:“A。”

    那个人说:“你要弄什么?”

    诺约说:“帮我和这位资深美女制作一份结婚证。”

    那个人说:“立刻安排。”于是,照了相,那个人说:“明天来拿。”

    诺约问:“多少钱?”

    那个人说:“300。”

    诺约说:“你这是在放血吧?”

    那人说:“那250吧。”

    诺约不同意,最后讲到50,才成交。

    走出广告店,诺约突然笑了,catkin问:“你笑什么?”

    诺约说:“有了这本证,我们就可以看看那个柔荑是什么反应。”

    catkin问:“有必要吗?”

    诺约说:“不知道。总之此刻,我的心是让我这样做的。”

    catkin耸耸肩,说:“稀奇古怪的想法。”

    诺约回答说:“谁说不是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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