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世界：六、天山一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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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落很郁闷。
白子画这人怎么就爱盯着她不方便习练的法术——譬如御剑术看啊！她还有那么、那么、那么多，一学就会的东西他怎么就不记得。
【数百年前】
渺落虽然御剑飞行总有意外，可五行法术可是一点就通，精神术法更是还能推陈出新、加以改良。常规剑法的造诣也算高深。
琴棋书画香酒花，世人皆爱追捧的一切，渺落从前或接触过，却不甚了了的一切，在与白子画朝夕相处的百年前，都被他手把手教的相当不差！
………………
但白子画当然不会不记得那些。
他只是觉得那些事情并没什么特意提起的必要罢了……
可是渺落不开心了。
所以他还是不得不仔细回忆一下前尘往事，搜肠刮肚想想赞赏之语，来哄他家小姑娘。
——————————
【现世】太白山，罗浮宫
晨光熹微，漆黑的天色中逐渐有丝鱼肚白蔓延。而杀阡陌的身影还没出现。
酒酣正热的一众仙家，不由对“胆小怕死、不敢出面”的魔君陛下大肆嘲讽。被红绫束缚着扔在墙角的春秋不败，听得有人说着说着，竟敢以淫秽之语，亵渎杀阡陌的容貌……不由杀心大起。
“帝尊。”春秋不败眸子微阖，遮住其下一片猩红，低声轻唤渺落。
张着嘴巴接受白子画讨好型投喂的渺落：“嗯？”
“圣君传讯：他现在天山净泉休憩，帝尊若想与之一晤，还望移驾前往。”这是春秋不败以秘法联络山中暗子得到的消息。
原先没说出来，是摸不透渺落的底，潜意识的不愿杀阡陌与这种危险分子接触。但现在……
春秋不败默默尝试了无数种办法，终于确认，除非渺落主动释放，否则他是绝没办法脱离这看似轻柔的红绫的。
而且，杀阡陌虽然容颜胜好女，性情却疏朗不羁，绝非胆小怕事之人。他会派人来给渺落传这种话，与其说是忌惮这群仙荟萃，不如说是和渺落太熟悉。
熟悉到即便渺落坏了妖魔界攻打仙门的大好形势，还绑了妖魔界几大护法，也不视她为敌。
因为自己懒得动弹，与渺落之间也无须拘泥俗礼，就干脆叫渺落过去……
“唔……”渺落仰首咽了一枚橙红色、宛如蜜桃，却只有小番茄大的灵犀果下肚。吃完还是很傲娇的扭着身子不给抱。
听见春秋不败的传音后，不由眨眨媚眼，低咒了两句杀阡陌的懒惰。除此之外，倒也无甚异色。红绫之上，荧光微闪，便直接把春秋不败几个先一步扔到了天山。
至于她自己……
不归砚上妖神封印未解，神器力量残缺不全，这种不稳当的交通工具，她最好还是别上。
白子画对此：…………
“师兄？”
“杀阡陌约渺渺天山净泉一会。”
渺落方才一阵碎念不曾避人，长留上仙自然听见。这时见她招呼不打一个的起身离开，俊眉微蹙。还是说道：“我陪渺渺一起，你稍后宴罢，便带着弟子们先回长留吧！”
………………
………………
天山净泉
那里位于极北之地最高的山峰上，峰高陡峭，几呈平壁。常年有雪花飘落，坚冰不化。
所谓净泉，便是极地寒风天然精炼出的纯粹水灵。远远看去，宛如琉璃明镜，分明空无一色，阳光底下，又折射出了炫彩光辉。
“岁月催人老啊！”
“春秋不败，你看我这眼角，可都生有细纹了？”冰玉塑造的池壁边，杀阡陌松松披着件杏黄色锦袍，左顾右盼、对镜自怜。
春秋不败道：“圣君正当盛年，风华绝代，何言老字？”
“你啊，就是嘴甜。”杀阡陌摇了摇头道，“渺落说的对，妖魔界里，若论会说话的，蓝羽灰第一，就没人能够与你争第二了。”
渺落……听见这个名字，春秋不败面色微变，目带犹疑。想了想后，还是说道：“帝尊……她……”
她此次虽并未对战败的妖魔一方多做什么，甚至痛快放回了妖魔界参战被俘的所有人。但若没有她横插一杠，春秋不败本是算计的好好，今次必得再除一大仙门，得一神器的。
而今却全毁了！即便渺落愿意送还不归砚，仙界一方有了防备，守望相助下，也很难再教妖魔界找到机会分而击之了。
“……圣君……”
如此情状下，对于渺落，你还是需得多做防备才是。
杀阡陌知道春秋不败想说什么，并很清楚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可惜他却也是真没那六界称霸的壮志雄心。便只是道：“她来了。”
有什么话，你还是当面去与渺落说罢！
“嗯？”春秋不败微微一怔。顺着杀阡陌的目光抬头望去，方见天边一道飞虹闪过，宛如剑影流霞。
乍一看很像杀阡陌的坐骑火凤翱翔于空，又似绯夜（魔君佩剑）剑惊苍穹。细瞧方知，却是一道红绫扬展，随风飘舞……不由浑身一紧。
红绫悬停，渺落双臂环膝蹲坐其上。歪头冲泉池中衣襟半敞的绝世美男招了招手，娇笑道：“杀美人，许久不见，你的容颜，还是这样令人赏心悦目！”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从前渺落在书里读到凡间这句词曲时，就很好奇是不是杀阡陌哪次出来玩耍时，不慎教乐人窥见了容貌……哪怕后来被白子画科普了一番史书，知道了这诗的真正来历，也还是觉得，普天之下，还是魔君陛下更配这倾国倾城的评语。
杀阡陌道：“许久不见，小落儿看着倒更单薄可怜了，怎么，白子画是没给你饭吃么？”
“只是我不爱浓油赤酱的血食罢了。”渺落无意和杀阡陌过多讨论自己的伙食水平，便只随口解释了一句。其后又道：“你这次居然没去太白，我可真是惊讶。”
“透过契约烙印，我先前可都感知到了太白山上有你部分肢体的气息外溢，还以为你很快会到呢！谁知竟然没去，甚至我叫你都不来。”
是的，渺落是没有随时关注霓漫天心里想什么的爱好的。
她也不是恶趣味的非要等蓬莱千金恶战连日，心力交瘁，绝望至极时才现身相助。更不在乎旁的外人如何看她。
之所以这次会那么恰好的出现在太白山上，其实真正原因是受了杀阡陌气息吸引。
而且，她也猜到了那气息出现的来源———枚由杀阡陌指骨炼制的传讯法器。三年前，被他送予了花千骨。原因是，他觉得花千骨和他沉眠多年的妹妹琉夏很是相像，所以对其产生了移情。
多么可笑！
杀阡陌道：“你说的对：她不是琉夏。”
“琉夏若是晓得她不过只是睡的久些，我便给她找了替身，让别人代她来受我疼宠……八成就真的再也不想醒来，再也不想认我这个哥哥了……”
“渺落，我留在小不点儿那里的骨哨，你有空便去代我收回来吧！”
“没空！”渺落闻言断然道：“我天天都忙着呢！”哪有空管杀阡陌的闲事。
“忙？”杀阡陌懒懒的抬眸暼了渺落一眼，嗤笑道：“忙着和白子画花前月下？”
“说来，你们在一起也这么久了，你这么爱缠着他，怎么这么多年就没传出些喜讯来？”
哪壶不开提哪壶……渺落笑意略淡道：“养孩子那么麻烦，劳心费力还不落好，我才不受那自讨苦吃的罪。”
“你心里有数就好。”杀阡陌淡淡道：“说罢，小落儿这次见我，是想做什么？”
渺落笑道：“自是想要一睹君颜。”
眼前的人，面如傅粉，唇若施脂；转盼多情，语言若笑。看其皮相，确实极好。赏心悦目，百看不厌。
而透过外表，观其命格，色呈朱紫，气运如龙。也是贵极、至尊之相。
很好……看来此前，确实是她想的太多。
俗话说得好，性格决定命运。人皇那么个年轻少年还未长成，心性不定，命格飘渺也是寻常。与白子画又怎么一样？
至于白子画……他是她的，她握住了就不会放手。天也别想和她抢人！
“喔？”杀阡陌没说自己是信不信渺落这话，只是抬眸暼了眼天外逐渐清晰的澄澈剑光，不无八卦道：“你最近和他吵架了？”
渺落答道：“没啊！”
“没有你们来次天山还分两趟……”杀阡陌道：“总不会是他不肯让你上横霜罢，我记得他从前可没这毛病。”
“那当然是不会。”
仿佛是为了证明杀阡陌的想法有多无稽，渺落拂袖，激起一片冰雪，若碎玉飞花溅射而出。随即女子精致纤巧的足，便踏着那片片雪花，一跃扑向了横霜剑上的人。身姿轻盈婉转，翩然曼妙……
“渺渺！”
“我们去莲城找无垢玩吧！”
意料之中，被稳稳接住了的渺落，藕臂环在白子画颈上，语气轻松而愉悦。嗓音犹若风中银铃，溪水潺潺，活泼悦耳。“嗯？你怎么不动？”
白子画无奈。
清冷空灵的视线越过渺落精致削薄的香肩，看向底下：春秋不败正给杀阡陌斟酒，生的雌雄莫辨、美到模糊性别的魔君两指别着酒杯，状如拈花，风采绝世。
见他看来，情知长留上仙在关心着什么，只是满不在乎道：“小落儿不喜血腥杀戮，本座近来心情好，亦无意坏了这方景致……天山派的人都在山脚，告诉他们，闲着没事别来讨嫌，本座再修养个十天半月便回七杀了。”
七杀殿，魔宫主苑，圣君居所。
渺落道：“你再不动，我自己去也不是不行。”
“莫闹。”白子画头痛道：“无垢就在莲城，百宝会前恐他无甚空闲，我们不必去早。”
“所以？”渺落淡淡道：“……我冷。”
冷？
白子画皱了皱眉，一摸她的手，果然冰凉一片，不由叹息。默然渡了些气机过去给渺落暖身，却被她硬梆梆的堵在了经络外。
——当然，他们气机属性不一致嘛！炼化起来费心费力，渺落才不干。
净泉之内，杀阡陌一杯佳酿递到唇边，半天没饮。如蕴桃花的美眸睇着这边，其间尽是满满笑意。
这人近期未免任性的过分了……但他自己宠出来的，而今不纵着，还能离咋地？
“蜀中天府之国，温暖湿润。四季如春，繁花似锦。你会喜欢的。”白子画道：“去莲城之前，我们可以先去蜀道走一圈。”
渺落对他这个态度就很满意。
………………
横霜剑芒匆匆来去，惊散漫天流云，不带走一粒尘土。
高山空谷间，隐隐可以听见少女清脆娇媚的声音在问，“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妾身要上不去怎么办？”
杀阡陌一口酒水就呛在了嗓子眼里，咳的是惊天地泣鬼神。心想：渺落这谎话说的，水平也太差了吧！她把蓝羽灰扔进蛮荒前，真该学学人家那语言的艺术。
就是琉夏，五岁的时候也不爱拿走不动这种理由要抱抱了。
琉夏……
他一手养大的花。
最后也是生生摧折在了他的手上……
那一年，渺落带着遍体鳞伤的她回七杀殿时，如果他有好好照顾她，而不是愤怒之下，想要简单粗暴的抹去她所有关于竹染的记忆，是不是琉夏就不会因为不愿忘记而硬是强冲破了他的摄魂术。最后被禁术反噬，心魄受损，陷入沉睡多年？
——————————
——————————
蛮荒大陆
一处清幽宁静的竹林里，身姿挺拔的青衣男子数百年如一日的习练着剑法，钻研着风水阵纹。
锋芒雪亮的短剑柄上，一枚做工简单的琉璃剑穗随风摇曳，形如凤羽。
………………
同样在蛮荒，
与竹林相隔遥远的雪原里，人身鱼尾、容貌清秀的鲛人在融冰化成的雪水里缓缓游动。淡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照耀在她海蓝色的鱼尾上，熠熠生辉。
她的旁边，青衣俊朗的男子，目色温柔。
………………
………………
渺落很郁闷。
白子画这人怎么就爱盯着她不方便习练的法术——譬如御剑术看啊！她还有那么、那么、那么多，一学就会的东西他怎么就不记得。
【数百年前】
渺落虽然御剑飞行总有意外，可五行法术可是一点就通，精神术法更是还能推陈出新、加以改良。常规剑法的造诣也算高深。
琴棋书画香酒花，世人皆爱追捧的一切，渺落从前或接触过，却不甚了了的一切，在与白子画朝夕相处的百年前，都被他手把手教的相当不差！
………………
但白子画当然不会不记得那些。
他只是觉得那些事情并没什么特意提起的必要罢了……
可是渺落不开心了。
所以他还是不得不仔细回忆一下前尘往事，搜肠刮肚想想赞赏之语，来哄他家小姑娘。
——————————
【现世】太白山，罗浮宫
晨光熹微，漆黑的天色中逐渐有丝鱼肚白蔓延。而杀阡陌的身影还没出现。
酒酣正热的一众仙家，不由对“胆小怕死、不敢出面”的魔君陛下大肆嘲讽。被红绫束缚着扔在墙角的春秋不败，听得有人说着说着，竟敢以淫秽之语，亵渎杀阡陌的容貌……不由杀心大起。
“帝尊。”春秋不败眸子微阖，遮住其下一片猩红，低声轻唤渺落。
张着嘴巴接受白子画讨好型投喂的渺落：“嗯？”
“圣君传讯：他现在天山净泉休憩，帝尊若想与之一晤，还望移驾前往。”这是春秋不败以秘法联络山中暗子得到的消息。
原先没说出来，是摸不透渺落的底，潜意识的不愿杀阡陌与这种危险分子接触。但现在……
春秋不败默默尝试了无数种办法，终于确认，除非渺落主动释放，否则他是绝没办法脱离这看似轻柔的红绫的。
而且，杀阡陌虽然容颜胜好女，性情却疏朗不羁，绝非胆小怕事之人。他会派人来给渺落传这种话，与其说是忌惮这群仙荟萃，不如说是和渺落太熟悉。
熟悉到即便渺落坏了妖魔界攻打仙门的大好形势，还绑了妖魔界几大护法，也不视她为敌。
因为自己懒得动弹，与渺落之间也无须拘泥俗礼，就干脆叫渺落过去……
“唔……”渺落仰首咽了一枚橙红色、宛如蜜桃，却只有小番茄大的灵犀果下肚。吃完还是很傲娇的扭着身子不给抱。
听见春秋不败的传音后，不由眨眨媚眼，低咒了两句杀阡陌的懒惰。除此之外，倒也无甚异色。红绫之上，荧光微闪，便直接把春秋不败几个先一步扔到了天山。
至于她自己……
不归砚上妖神封印未解，神器力量残缺不全，这种不稳当的交通工具，她最好还是别上。
白子画对此：…………
“师兄？”
“杀阡陌约渺渺天山净泉一会。”
渺落方才一阵碎念不曾避人，长留上仙自然听见。这时见她招呼不打一个的起身离开，俊眉微蹙。还是说道：“我陪渺渺一起，你稍后宴罢，便带着弟子们先回长留吧！”
………………
………………
天山净泉
那里位于极北之地最高的山峰上，峰高陡峭，几呈平壁。常年有雪花飘落，坚冰不化。
所谓净泉，便是极地寒风天然精炼出的纯粹水灵。远远看去，宛如琉璃明镜，分明空无一色，阳光底下，又折射出了炫彩光辉。
“岁月催人老啊！”
“春秋不败，你看我这眼角，可都生有细纹了？”冰玉塑造的池壁边，杀阡陌松松披着件杏黄色锦袍，左顾右盼、对镜自怜。
春秋不败道：“圣君正当盛年，风华绝代，何言老字？”
“你啊，就是嘴甜。”杀阡陌摇了摇头道，“渺落说的对，妖魔界里，若论会说话的，蓝羽灰第一，就没人能够与你争第二了。”
渺落……听见这个名字，春秋不败面色微变，目带犹疑。想了想后，还是说道：“帝尊……她……”
她此次虽并未对战败的妖魔一方多做什么，甚至痛快放回了妖魔界参战被俘的所有人。但若没有她横插一杠，春秋不败本是算计的好好，今次必得再除一大仙门，得一神器的。
而今却全毁了！即便渺落愿意送还不归砚，仙界一方有了防备，守望相助下，也很难再教妖魔界找到机会分而击之了。
“……圣君……”
如此情状下，对于渺落，你还是需得多做防备才是。
杀阡陌知道春秋不败想说什么，并很清楚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可惜他却也是真没那六界称霸的壮志雄心。便只是道：“她来了。”
有什么话，你还是当面去与渺落说罢！
“嗯？”春秋不败微微一怔。顺着杀阡陌的目光抬头望去，方见天边一道飞虹闪过，宛如剑影流霞。
乍一看很像杀阡陌的坐骑火凤翱翔于空，又似绯夜（魔君佩剑）剑惊苍穹。细瞧方知，却是一道红绫扬展，随风飘舞……不由浑身一紧。
红绫悬停，渺落双臂环膝蹲坐其上。歪头冲泉池中衣襟半敞的绝世美男招了招手，娇笑道：“杀美人，许久不见，你的容颜，还是这样令人赏心悦目！”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从前渺落在书里读到凡间这句词曲时，就很好奇是不是杀阡陌哪次出来玩耍时，不慎教乐人窥见了容貌……哪怕后来被白子画科普了一番史书，知道了这诗的真正来历，也还是觉得，普天之下，还是魔君陛下更配这倾国倾城的评语。
杀阡陌道：“许久不见，小落儿看着倒更单薄可怜了，怎么，白子画是没给你饭吃么？”
“只是我不爱浓油赤酱的血食罢了。”渺落无意和杀阡陌过多讨论自己的伙食水平，便只随口解释了一句。其后又道：“你这次居然没去太白，我可真是惊讶。”
“透过契约烙印，我先前可都感知到了太白山上有你部分肢体的气息外溢，还以为你很快会到呢！谁知竟然没去，甚至我叫你都不来。”
是的，渺落是没有随时关注霓漫天心里想什么的爱好的。
她也不是恶趣味的非要等蓬莱千金恶战连日，心力交瘁，绝望至极时才现身相助。更不在乎旁的外人如何看她。
之所以这次会那么恰好的出现在太白山上，其实真正原因是受了杀阡陌气息吸引。
而且，她也猜到了那气息出现的来源———枚由杀阡陌指骨炼制的传讯法器。三年前，被他送予了花千骨。原因是，他觉得花千骨和他沉眠多年的妹妹琉夏很是相像，所以对其产生了移情。
多么可笑！
杀阡陌道：“你说的对：她不是琉夏。”
“琉夏若是晓得她不过只是睡的久些，我便给她找了替身，让别人代她来受我疼宠……八成就真的再也不想醒来，再也不想认我这个哥哥了……”
“渺落，我留在小不点儿那里的骨哨，你有空便去代我收回来吧！”
“没空！”渺落闻言断然道：“我天天都忙着呢！”哪有空管杀阡陌的闲事。
“忙？”杀阡陌懒懒的抬眸暼了渺落一眼，嗤笑道：“忙着和白子画花前月下？”
“说来，你们在一起也这么久了，你这么爱缠着他，怎么这么多年就没传出些喜讯来？”
哪壶不开提哪壶……渺落笑意略淡道：“养孩子那么麻烦，劳心费力还不落好，我才不受那自讨苦吃的罪。”
“你心里有数就好。”杀阡陌淡淡道：“说罢，小落儿这次见我，是想做什么？”
渺落笑道：“自是想要一睹君颜。”
眼前的人，面如傅粉，唇若施脂；转盼多情，语言若笑。看其皮相，确实极好。赏心悦目，百看不厌。
而透过外表，观其命格，色呈朱紫，气运如龙。也是贵极、至尊之相。
很好……看来此前，确实是她想的太多。
俗话说得好，性格决定命运。人皇那么个年轻少年还未长成，心性不定，命格飘渺也是寻常。与白子画又怎么一样？
至于白子画……他是她的，她握住了就不会放手。天也别想和她抢人！
“喔？”杀阡陌没说自己是信不信渺落这话，只是抬眸暼了眼天外逐渐清晰的澄澈剑光，不无八卦道：“你最近和他吵架了？”
渺落答道：“没啊！”
“没有你们来次天山还分两趟……”杀阡陌道：“总不会是他不肯让你上横霜罢，我记得他从前可没这毛病。”
“那当然是不会。”
仿佛是为了证明杀阡陌的想法有多无稽，渺落拂袖，激起一片冰雪，若碎玉飞花溅射而出。随即女子精致纤巧的足，便踏着那片片雪花，一跃扑向了横霜剑上的人。身姿轻盈婉转，翩然曼妙……
“渺渺！”
“我们去莲城找无垢玩吧！”
意料之中，被稳稳接住了的渺落，藕臂环在白子画颈上，语气轻松而愉悦。嗓音犹若风中银铃，溪水潺潺，活泼悦耳。“嗯？你怎么不动？”
白子画无奈。
清冷空灵的视线越过渺落精致削薄的香肩，看向底下：春秋不败正给杀阡陌斟酒，生的雌雄莫辨、美到模糊性别的魔君两指别着酒杯，状如拈花，风采绝世。
见他看来，情知长留上仙在关心着什么，只是满不在乎道：“小落儿不喜血腥杀戮，本座近来心情好，亦无意坏了这方景致……天山派的人都在山脚，告诉他们，闲着没事别来讨嫌，本座再修养个十天半月便回七杀了。”
七杀殿，魔宫主苑，圣君居所。
渺落道：“你再不动，我自己去也不是不行。”
“莫闹。”白子画头痛道：“无垢就在莲城，百宝会前恐他无甚空闲，我们不必去早。”
“所以？”渺落淡淡道：“……我冷。”
冷？
白子画皱了皱眉，一摸她的手，果然冰凉一片，不由叹息。默然渡了些气机过去给渺落暖身，却被她硬梆梆的堵在了经络外。
——当然，他们气机属性不一致嘛！炼化起来费心费力，渺落才不干。
净泉之内，杀阡陌一杯佳酿递到唇边，半天没饮。如蕴桃花的美眸睇着这边，其间尽是满满笑意。
这人近期未免任性的过分了……但他自己宠出来的，而今不纵着，还能离咋地？
“蜀中天府之国，温暖湿润。四季如春，繁花似锦。你会喜欢的。”白子画道：“去莲城之前，我们可以先去蜀道走一圈。”
渺落对他这个态度就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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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霜剑芒匆匆来去，惊散漫天流云，不带走一粒尘土。
高山空谷间，隐隐可以听见少女清脆娇媚的声音在问，“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妾身要上不去怎么办？”
杀阡陌一口酒水就呛在了嗓子眼里，咳的是惊天地泣鬼神。心想：渺落这谎话说的，水平也太差了吧！她把蓝羽灰扔进蛮荒前，真该学学人家那语言的艺术。
就是琉夏，五岁的时候也不爱拿走不动这种理由要抱抱了。
琉夏……
他一手养大的花。
最后也是生生摧折在了他的手上……
那一年，渺落带着遍体鳞伤的她回七杀殿时，如果他有好好照顾她，而不是愤怒之下，想要简单粗暴的抹去她所有关于竹染的记忆，是不是琉夏就不会因为不愿忘记而硬是强冲破了他的摄魂术。最后被禁术反噬，心魄受损，陷入沉睡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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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荒大陆
一处清幽宁静的竹林里，身姿挺拔的青衣男子数百年如一日的习练着剑法，钻研着风水阵纹。
锋芒雪亮的短剑柄上，一枚做工简单的琉璃剑穗随风摇曳，形如凤羽。
………………
同样在蛮荒，
与竹林相隔遥远的雪原里，人身鱼尾、容貌清秀的鲛人在融冰化成的雪水里缓缓游动。淡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照耀在她海蓝色的鱼尾上，熠熠生辉。
她的旁边，青衣俊朗的男子，目色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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