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月烬明：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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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岳城
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摧。
万物肃杀，紫雷轰鸣。
“这雷……”萧凛跨马提缰停在连岳城下，抬头望着天上乌云，神色凝重。
庞宜之道，“灭神紫雷，这是有人渡劫？是澹台烬？”
他突破金丹期了？
“应该是他吧……不过……”萧凛道，“今日即便澹台烬修成金丹，也插翅难逃。”
因为雷劫将至，澹台烬无力分身阻拦盛国大军，此刻潜龙卫已结阵封锁连岳城四方，只待雷劫一停，便攻破城门，擒贼擒王，了结战乱。
可……
这天下间，除了宇内四方，还有古往今来。
四海之内曰之宇，古往今来曰之宙。
宙神想要送人离开，只封锁空间，是没有用的。
………………
天上雷云中，
神女正与她所深爱的帝王进行诀别。
妺女赶到时，正巧听见黎苏苏说，“我不是叶夕雾……来自500年后的长泽山……”
但是叶夕雾是你啊！愚昧的小凤凰！
叶夕雾是黎苏苏一缕恶魂转世投胎，旱魃妺女看得清楚。所以她不喜欢黎苏苏，很不喜欢。哪怕因为她还有用而不得不留着她，逢见到她了，也要往黎苏苏心上扎两根刺。
包括这次，也不例外。
所以妺女在引动澹台烬身上灭魂钉，阻隔了魔神感知的同时，还特意引动了澹台烬的怒魄、哀魄……让他的理智被情绪覆盖，气急的对伤心欲绝的小神女发出质问，“从盛国到大周，你我历经生死，为何这些你从来没有提过只字片语？”
“命定的魔神，呵，多么可笑？”
“只因我生来有着邪骨，便不配知道自己身世，不配知道所爱之人真实姓名……我的真心，便活该被人践踏么？”
黎苏苏：“澹台烬……”
不、不是这样……她只是没有办法。
500年后，师门所有人的面孔在黎苏苏脑海中一一划过，而她更多想起的，是澹台烬的面容：无辜的、冷漠的、害羞的、愤怒的、喜悦的、悲伤的……
而最清晰的，莫过于眼前这张，哀恸又悲愤，冰冷憎恨中透有舍不去的缠绵爱意。
“澹台烬……”她说，“对不起，我爱你。”
“……现在，那些血债与杀业，都是与你无关的，未发生的事情……我取走你的邪骨，还你一条仙髓，这样，你就不会变成魔神了。”
“不，你要做什么？”澹台烬目露惶然。
黎苏苏却没再说话。
紫色的劫雷贯穿天地，雷光之中，黎苏苏体内仙髓脱体而出，进入澹台烬体内，与此同时，一团黑气，被猛然抽出澹台烬的身体。
——就是此刻。
妺女开启过去镜。
将这对爱恨交织的苦命鸳鸯，送离了这一片时空。
………………
雷云散开，天空重新变得空阔。
萧凛谨慎的带领大军入城。
连岳城中，却已经没有澹台烬身影。
只有周国的老臣上前，献上降表……
——其实献降这个工作，澹台烬原本是准备交给叶清宇的。但叶小公子的自尊和骄傲，终究不容他在两国之间，反复横跳，多次投降……
——————————
春分时节
百花齐放，桃夭李艳。
萧凛得胜而归，班师回朝。
“陈英派人来说，陛下已经进城，就快走到正兴门了……”
嘉卉进门说道，“娘娘可要换身衣裳，打扮打扮，去前面迎驾。”
“不必，”妺女道，“本宫便这样去见他。”
她提裙起身。
白兰色的春款襦裙，清新素雅，没有太多精美的纹绣，主打一个天然去雕饰的自然之态。穿在她身上，清颜丽质，纯净如兰……
嘉卉见了，也必须承认，“娘娘这样穿着是很美啦……空谷幽兰般雅致脱俗，但……”
“陛下热孝过去……人还在周国没回来呢，朝中建议陛下遴选采女充实后宫的折子，都已堆满御书房了……”
“听闻旧周国也还有不少王公都欲献女于陛下，以保荣华……”
“那与本宫有何干系？”妺女闻言不以为意。
毕竟她是可以比肩神灵的存在，断不至于和群庸脂俗粉争风吃醋。亦不需用华服美饰彰显身份。
——————————
“阿凛。”
盛都正兴门后，是永定门。
妺女计算着萧凛的行程，先一步带着嘉卉来宫墙上等他……春日融融光下，一身银铠的戎装帝王英姿勃发，气宇轩昂。
妺女见了，嫣然一笑，一扬手便解下腰间荷包，直直的朝萧凛扔去。
耳畔风声簌簌，萧凛抬手接过荷包。
但觉暗香盈盈，沁人心脾……不觉莞尔。
也不管身后还有既没回家、也没往各部述职的亲卫跟随了。便纵身提气，一跃到了妺女身边。
“冰裳。”
他握住她纤细修长的指尖，牵着她走下宫楼。数月不见的思念，全倾诉在了脉脉眸光中……
——————————
“周国投降后，我有去寻过你父兄，只是没有找到……据潜龙卫查探，他们是和澹台烬的月影卫一起，去了夷月族。”
“自古以来，罪重莫过于通敌叛国……叶家世受皇恩，今却未能忠君报国，妾身惶恐。但……妾身此躯终是父精母血所造，妾欠叶家生养大恩。”
妺女咬了咬唇，“阿凛……”
她扯了扯萧凛衣袖，小小声道：“能不能答应我件事？”
“冰裳，你误会我了。”
萧凛知道妺女想要求他什么。只是，“虽然古语有云：子不言父过，但当初叶家远去周国一事，罪实不在叶大将军。”
是萧昳为君不仁，君逼将反罢了。
“我今次派人去寻叶将军踪迹，也并非是想要将他们捉拿治罪。而是想请岳父回京安享晚年……叶府若不好再公然给他，便在郊外为他重新置个别院，离宫中近些，也方便看你。”
“那倒不必。”
妺女眉尖微蹙道，“当初叶家叛国之讯传出，盛都民意汹然景象，犹在妾身眼前……父亲他们即便回来，日后生活也未必惬意，不可能再犹如往常。”
“夷月族……传闻那里依山傍水，牛羊成群，牧民逐水草而居，倒也不失为是极好的隐居之地……”
“父亲在盛国呆了半生时光，一直被迫循规蹈矩，晚年远去塞外，抛去所有名利浮华重新开始，或许，正是他盼望已久……”
“只要父亲、哥哥和清宇他们能过的好，我见不见得，原不重要。”
萧凛：“冰裳蕙质兰心，所言有理。”
妺女含羞垂眸。
清波流漾的美眸中，有情意缱绻。
——————————
逍遥宗
不戒真人自荒渊归来后便一直闭关疗伤。
不见外人。
今日终于出关，第一件事便是查访“妺女”身份，可上古至今繁多典籍里，却竟没有旱魃妺女只字片语。
连妺女是上古旱魃这点，都是出门在外的庞宜之传讯回来说的。
然而即便不虚真人少有仙缘，于天机卜算一道上造诣超凡，他想测算出关于妺女的详细信息，也只能看见一片空茫……
——因为妺女从前元神残损，有部分魂魄需经轮回历劫而完整，为了不教旁的仙神打扰她补魂过程，上古魔神在放她下界历劫时，就用无上神通遮掩了她一切踪迹。
除非她伤愈归来，主动暴露。不然哪怕真神当面，也休想从妺女转世上窥出她真身分毫讯息。
——————————
章华台
远行归来的萧凛沐浴更衣后，仰躺在榻上，任由妺女擦拭发丝。
岁月无声，安然静好。
“冰裳……”
“嗯？”妺女低头望着萧凛，目有询问。
萧凛：……
没事，只是就想叫叫媳妇儿，随口而已。
“……春祭将近，时值上古预言面世之期，我近期有意回逍遥宗一趟，面见师傅。你陪我一起去么？”
他沉吟片刻，好容易又想起一件可以和妺女说的事儿。“护心鳞是逍遥宗至宝，当日小师叔以此作为我夫妻新婚贺礼，我知是师傅有着回护之意，却之不恭……此前战场之上，也是多亏此宝护持，盛国才有今朝捷报。”
“但是如今四海升平，我据此宝在手，常觉惭愧，有令至宝蒙尘之感，便想还予师傅。”
“那便还回去罢。”反正冥夜的护心鳞她也不喜欢。
上古之时，魔神势大，屠灭仙神累累，抢夺来的神器也不再少数。其中大部分受不住魔域浊息侵蚀都被毁了……
但妺女记忆里，比较坚强，一直撑到如今还没毁干净的神器也有几件：比如上代水神，玄武神族那家伙留下来的神水盾。
那玩意儿因为属性和旱魃姐妹不合，当年大战时候也没放在魔宫里，而是在荒渊一处地泉中沉底，现在启出来，正是时候。
“逍遥宗……有什么讲究么？”
妺女笑意婉柔，低首垂眸间，又有几许娇怯堪怜的楚楚柔弱，低声问萧凛，“妾身去见师傅，他会不会不喜欢？”
“不会的。”萧凛道，“师傅为人和善，逍遥宗也没什么规矩。冰裳秀外慧中，谁会不喜欢呢？”
……只有你会喜欢。
妺女粉唇轻抿，没说出口。
………………
她突破在即，身上留着他人情丝不妥。故而早在离开伽关时，就已经把翩然的情丝，并姜饶的骨殖，以及幽冥川出入之法和魔族补魂术的阵图一起送给了翩然。
所以翩然哪怕很清楚她的身份，也从未想过提醒澹台烬和黎苏苏什么。
至于现在，翩然是去想方设法和姜饶再续前缘，还是放下姜饶和叶清宇双宿双栖……妺女都并不在乎。
也不想过问。
为了萧凛，只要别人不来碍她的事，她还是很愿意在举手之劳的情况下做个好人。
………………
………………
连岳城
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摧。
万物肃杀，紫雷轰鸣。
“这雷……”萧凛跨马提缰停在连岳城下，抬头望着天上乌云，神色凝重。
庞宜之道，“灭神紫雷，这是有人渡劫？是澹台烬？”
他突破金丹期了？
“应该是他吧……不过……”萧凛道，“今日即便澹台烬修成金丹，也插翅难逃。”
因为雷劫将至，澹台烬无力分身阻拦盛国大军，此刻潜龙卫已结阵封锁连岳城四方，只待雷劫一停，便攻破城门，擒贼擒王，了结战乱。
可……
这天下间，除了宇内四方，还有古往今来。
四海之内曰之宇，古往今来曰之宙。
宙神想要送人离开，只封锁空间，是没有用的。
………………
天上雷云中，
神女正与她所深爱的帝王进行诀别。
妺女赶到时，正巧听见黎苏苏说，“我不是叶夕雾……来自500年后的长泽山……”
但是叶夕雾是你啊！愚昧的小凤凰！
叶夕雾是黎苏苏一缕恶魂转世投胎，旱魃妺女看得清楚。所以她不喜欢黎苏苏，很不喜欢。哪怕因为她还有用而不得不留着她，逢见到她了，也要往黎苏苏心上扎两根刺。
包括这次，也不例外。
所以妺女在引动澹台烬身上灭魂钉，阻隔了魔神感知的同时，还特意引动了澹台烬的怒魄、哀魄……让他的理智被情绪覆盖，气急的对伤心欲绝的小神女发出质问，“从盛国到大周，你我历经生死，为何这些你从来没有提过只字片语？”
“命定的魔神，呵，多么可笑？”
“只因我生来有着邪骨，便不配知道自己身世，不配知道所爱之人真实姓名……我的真心，便活该被人践踏么？”
黎苏苏：“澹台烬……”
不、不是这样……她只是没有办法。
500年后，师门所有人的面孔在黎苏苏脑海中一一划过，而她更多想起的，是澹台烬的面容：无辜的、冷漠的、害羞的、愤怒的、喜悦的、悲伤的……
而最清晰的，莫过于眼前这张，哀恸又悲愤，冰冷憎恨中透有舍不去的缠绵爱意。
“澹台烬……”她说，“对不起，我爱你。”
“……现在，那些血债与杀业，都是与你无关的，未发生的事情……我取走你的邪骨，还你一条仙髓，这样，你就不会变成魔神了。”
“不，你要做什么？”澹台烬目露惶然。
黎苏苏却没再说话。
紫色的劫雷贯穿天地，雷光之中，黎苏苏体内仙髓脱体而出，进入澹台烬体内，与此同时，一团黑气，被猛然抽出澹台烬的身体。
——就是此刻。
妺女开启过去镜。
将这对爱恨交织的苦命鸳鸯，送离了这一片时空。
………………
雷云散开，天空重新变得空阔。
萧凛谨慎的带领大军入城。
连岳城中，却已经没有澹台烬身影。
只有周国的老臣上前，献上降表……
——其实献降这个工作，澹台烬原本是准备交给叶清宇的。但叶小公子的自尊和骄傲，终究不容他在两国之间，反复横跳，多次投降……
——————————
春分时节
百花齐放，桃夭李艳。
萧凛得胜而归，班师回朝。
“陈英派人来说，陛下已经进城，就快走到正兴门了……”
嘉卉进门说道，“娘娘可要换身衣裳，打扮打扮，去前面迎驾。”
“不必，”妺女道，“本宫便这样去见他。”
她提裙起身。
白兰色的春款襦裙，清新素雅，没有太多精美的纹绣，主打一个天然去雕饰的自然之态。穿在她身上，清颜丽质，纯净如兰……
嘉卉见了，也必须承认，“娘娘这样穿着是很美啦……空谷幽兰般雅致脱俗，但……”
“陛下热孝过去……人还在周国没回来呢，朝中建议陛下遴选采女充实后宫的折子，都已堆满御书房了……”
“听闻旧周国也还有不少王公都欲献女于陛下，以保荣华……”
“那与本宫有何干系？”妺女闻言不以为意。
毕竟她是可以比肩神灵的存在，断不至于和群庸脂俗粉争风吃醋。亦不需用华服美饰彰显身份。
——————————
“阿凛。”
盛都正兴门后，是永定门。
妺女计算着萧凛的行程，先一步带着嘉卉来宫墙上等他……春日融融光下，一身银铠的戎装帝王英姿勃发，气宇轩昂。
妺女见了，嫣然一笑，一扬手便解下腰间荷包，直直的朝萧凛扔去。
耳畔风声簌簌，萧凛抬手接过荷包。
但觉暗香盈盈，沁人心脾……不觉莞尔。
也不管身后还有既没回家、也没往各部述职的亲卫跟随了。便纵身提气，一跃到了妺女身边。
“冰裳。”
他握住她纤细修长的指尖，牵着她走下宫楼。数月不见的思念，全倾诉在了脉脉眸光中……
——————————
“周国投降后，我有去寻过你父兄，只是没有找到……据潜龙卫查探，他们是和澹台烬的月影卫一起，去了夷月族。”
“自古以来，罪重莫过于通敌叛国……叶家世受皇恩，今却未能忠君报国，妾身惶恐。但……妾身此躯终是父精母血所造，妾欠叶家生养大恩。”
妺女咬了咬唇，“阿凛……”
她扯了扯萧凛衣袖，小小声道：“能不能答应我件事？”
“冰裳，你误会我了。”
萧凛知道妺女想要求他什么。只是，“虽然古语有云：子不言父过，但当初叶家远去周国一事，罪实不在叶大将军。”
是萧昳为君不仁，君逼将反罢了。
“我今次派人去寻叶将军踪迹，也并非是想要将他们捉拿治罪。而是想请岳父回京安享晚年……叶府若不好再公然给他，便在郊外为他重新置个别院，离宫中近些，也方便看你。”
“那倒不必。”
妺女眉尖微蹙道，“当初叶家叛国之讯传出，盛都民意汹然景象，犹在妾身眼前……父亲他们即便回来，日后生活也未必惬意，不可能再犹如往常。”
“夷月族……传闻那里依山傍水，牛羊成群，牧民逐水草而居，倒也不失为是极好的隐居之地……”
“父亲在盛国呆了半生时光，一直被迫循规蹈矩，晚年远去塞外，抛去所有名利浮华重新开始，或许，正是他盼望已久……”
“只要父亲、哥哥和清宇他们能过的好，我见不见得，原不重要。”
萧凛：“冰裳蕙质兰心，所言有理。”
妺女含羞垂眸。
清波流漾的美眸中，有情意缱绻。
——————————
逍遥宗
不戒真人自荒渊归来后便一直闭关疗伤。
不见外人。
今日终于出关，第一件事便是查访“妺女”身份，可上古至今繁多典籍里，却竟没有旱魃妺女只字片语。
连妺女是上古旱魃这点，都是出门在外的庞宜之传讯回来说的。
然而即便不虚真人少有仙缘，于天机卜算一道上造诣超凡，他想测算出关于妺女的详细信息，也只能看见一片空茫……
——因为妺女从前元神残损，有部分魂魄需经轮回历劫而完整，为了不教旁的仙神打扰她补魂过程，上古魔神在放她下界历劫时，就用无上神通遮掩了她一切踪迹。
除非她伤愈归来，主动暴露。不然哪怕真神当面，也休想从妺女转世上窥出她真身分毫讯息。
——————————
章华台
远行归来的萧凛沐浴更衣后，仰躺在榻上，任由妺女擦拭发丝。
岁月无声，安然静好。
“冰裳……”
“嗯？”妺女低头望着萧凛，目有询问。
萧凛：……
没事，只是就想叫叫媳妇儿，随口而已。
“……春祭将近，时值上古预言面世之期，我近期有意回逍遥宗一趟，面见师傅。你陪我一起去么？”
他沉吟片刻，好容易又想起一件可以和妺女说的事儿。“护心鳞是逍遥宗至宝，当日小师叔以此作为我夫妻新婚贺礼，我知是师傅有着回护之意，却之不恭……此前战场之上，也是多亏此宝护持，盛国才有今朝捷报。”
“但是如今四海升平，我据此宝在手，常觉惭愧，有令至宝蒙尘之感，便想还予师傅。”
“那便还回去罢。”反正冥夜的护心鳞她也不喜欢。
上古之时，魔神势大，屠灭仙神累累，抢夺来的神器也不再少数。其中大部分受不住魔域浊息侵蚀都被毁了……
但妺女记忆里，比较坚强，一直撑到如今还没毁干净的神器也有几件：比如上代水神，玄武神族那家伙留下来的神水盾。
那玩意儿因为属性和旱魃姐妹不合，当年大战时候也没放在魔宫里，而是在荒渊一处地泉中沉底，现在启出来，正是时候。
“逍遥宗……有什么讲究么？”
妺女笑意婉柔，低首垂眸间，又有几许娇怯堪怜的楚楚柔弱，低声问萧凛，“妾身去见师傅，他会不会不喜欢？”
“不会的。”萧凛道，“师傅为人和善，逍遥宗也没什么规矩。冰裳秀外慧中，谁会不喜欢呢？”
……只有你会喜欢。
妺女粉唇轻抿，没说出口。
………………
她突破在即，身上留着他人情丝不妥。故而早在离开伽关时，就已经把翩然的情丝，并姜饶的骨殖，以及幽冥川出入之法和魔族补魂术的阵图一起送给了翩然。
所以翩然哪怕很清楚她的身份，也从未想过提醒澹台烬和黎苏苏什么。
至于现在，翩然是去想方设法和姜饶再续前缘，还是放下姜饶和叶清宇双宿双栖……妺女都并不在乎。
也不想过问。
为了萧凛，只要别人不来碍她的事，她还是很愿意在举手之劳的情况下做个好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