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月烬明：三十八、舅，魔域共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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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之前你们从衡阳宗里捉回来的女修，被关在哪儿了？”
萧昀提着伏妖灯，熟门熟路在道路崎岖的荒渊御剑疾飞。不顾冰晶盏里，谛冕，“你走错了，魔宫位于荒渊最底，是曾经魔域中心，要偏南一些……”的提醒，很快就来到姒婴新建的妖皇大殿外……
然后收回伏妖灯，举着自己的灵剑鲲游，威胁看殿的暗影豹，“快点带我去见她。”
“衡阳宗那个小女修？”暗夜豹抬头看了眼萧昀，倒也不介意自己正被那位太子拿剑指着——因为虽然在外声名不显，但其实他也是堂堂合体大妖，以妖族肉身之强，萧昀的灵剑还伤不到他。
只是，该说不说果然是一家人啊！这让人办事前总喜欢把人小命捏手里的习惯真是一脉相承，旱魃妺女如是，姒婴如是，萧昀竟也是一样……
“那个小女修被惊灭和姒婴率众带回来，就被洗髓印剔取出邪骨……然后姒婴忙着重启魔宫、迎魔神归位的大事，就把她随意扔一边了。”
暗影豹说，“宓轻尝了她一口，说她的血酸中带甜，甜中带苦，苦中带涩，涩里带酸，味道不行。撼地说小凤凰太小，全吃了也不够塞牙缝的……谢娘也觉得她太小太弱，现在吃了不划算，毕竟是三界仅剩的凤凰神族了……”
“本来是要被青玄带走好好疼爱的。”
“可她宁死不从青玄……魔胎也对青玄要带走她一事表现出极大反对……”
“最后，你母亲做主，让谢娘提走了她。”
“现在嘛，应该是在谢娘的冰窟里吧！”虽然魔域遍地岩浆，但俗话说得好，物极必反，冰晶角魔蝎就恰好生在荒渊一处寒穴中。
萧昀：“我母亲做主？”
“是。”暗影豹道，“邪骨寻回，魔宫重启，你母亲就带着你父亲回魔宫了。你现在过去，他们应该还没走……就是要注意点，别妨碍了你弟弟妹妹降生。”
“哎，妺女数万年来对谁都不假辞色的，下界历劫一趟，带个夫君回来，那难舍难分的劲啊……腻歪的惊灭都把姒婴带走给他们腾地了。”
不过暗影豹对此也能理解：
毕竟，妺女看上一个人族，不争朝夕，难道还指望与其地老天荒么？
人族的真神寿多少来着？三千还是五千？
总归不过烟花易冷，一时绚烂。
………………
“算了，你还是别去打扰他们了。”
“想看那小女修就去谢娘那看吧，路你也熟……只一点，妺女下令群妖，不得碰她，你要想和美人危局之中做点什么，须小心些。”
小心什么？小心趁人之危被母后发现打断腿么？
萧昀俊脸涨红，给自己正名，“我对毓灵仙子只有同道之谊，绝无不轨之心！”
天地良心，虽然衡阳逍遥二宗也算世交，但萧昀和黎苏苏之间毕竟差了一百多年的岁数，种种原因影响下，他压根就没看见过黎苏苏啥模样。
“倒是你，我小姨让你坐镇妖皇殿，是请你来这睡大觉的么？”他拿拳头捅了捅暗影豹毛茸茸的柔软肚腹……
是的，看殿的暗影豹其实一直都是以原型：一只比煤球都黑的乌豹形象趴在妖皇大殿里打盹来着。
对此，也没什么不长眼的小妖敢来扰他……
除了萧昀。
暗影豹：“……昀公子这意思，竟似是玩够了，收心了，不想再当人族太子，想来荒渊做小王爷了？”
“你放心，公子爷既有此愿，我定会如实禀报你母亲和小姨，让她们趁早选个良辰吉日，将你转化为魃，领回荒渊，开始妖王培养流程的。”
萧昀：……
“我才不想做魔尸呢！”
到底记挂着还有黎苏苏要救，他拎起装着谛冕的冰晶盏就往谢娘领地走，也不和暗影豹说笑了。
——其实荒渊万妖除了吃饭、睡觉和修炼外，基本都没什么志向，萧昀也很清楚：包括他娘和惊灭这种妖王在内，一众修为到顶的大妖，平时性情都很慵懒。
他小姨那种一听见魔神名字就热血沸腾的才是少有例外。
但哪怕为了找魔神方便而统一万妖自号妖皇，姒婴在治理妖魔这块也基本奉行无为而治理念……所以，永远不能拿礼法健全、井井有条的人间那套，去看荒渊。
………………
这点其实有好有坏……
坏处非常明显，就是妖魔群众很不受教，即便萧昀带着妺女的神焰努力了数百年，也不能磨灭他们不驯之心。让天下妖魔俯首称臣，使三界四洲都如东洲一般……
好处却也不是没有，比如说现在：
若是换了人间大狱，按照盛国的律法，即便萧昀贵为太子，也没有随便从牢里提囚的权力。而若要赦免死囚，除了萧凛的圣旨，更需要三法司联名签署的消罪令。后者某种意义上，甚至比前者还重要。
但在荒渊里，萧昀只需提着伏妖灯走一圈，知道他身份的大妖们几乎不会阻止他做任何事。
什么？
萧昀要带走姒婴捉来的、曾经承载邪骨的凤凰神族，那就让他带走好了……如果妺女和姒婴有意见，就自己去教育孩子吧！他们才懒得管旱魃一脉的家务事。
别说誓死拦着萧昀了。
谢娘坐视萧昀带走黎苏苏之前，甚至连提前给传信旱魃姐妹，征求一下她们意见的想法都没有……
这其中固然有一方面原因是因为谢娘曾受妺女委托保护过萧昀一段时间，对他颇为疼爱，而更多的、却是妖魔天性里的不羁、懒散在作祟。
………………
亦或者，讲的难听点，也可以说他们冷血。
黎苏苏就不像妖魔那样冷血。
被萧昀从寒穴冰窟里的冷潭里捞出来时，哪怕自己冻的唇色青白，也还是第一时间就用发抖的手拉住萧昀，颤声说道：“澹台烬……”
“澹台烬？”萧昀语带惊疑。
鉴于他出生时，盛国已经以惊人的神速统一东洲，期间收纳小国不止千百，所以他其实不太了解，在自己爹还年轻的时候，在荒渊未开之前的时代，盛国的世敌是哪个。
更加不会关注一个敌对小国里的短命国君姓甚名谁……但萧昀知道澹台烬。在他小时候和别人打听小姨的事情时……
——原谅这孩子至今还傻傻分不清楚叶夕雾和姒婴之间的区别吧！毕竟他出生晚，没人教导的事情又哪里能知道呢？
至于传闻里，叶夕雾是人族，姒婴却是上古旱魃、魔神右护法的区别……呵呵，说得就和萧昀他娘不是旱魃，谛冕叫破之前，人族有以为她不是人类的一样……
所以萧昀一直觉得，他小姨曾经可能确实在得不到他爹后，找了个名为澹台烬的国君暂排苦思呢！
后来还喜欢的教导澹台烬修魔……不过澹台烬的资质应该没有他爹好，所以就修到金丹，活不了多久。他才没看见过。
………………
“澹台烬……就是沧九旻，他们口里的魔胎……”黎苏苏道，“你帮我、救救他……他不是坏人。”
“什么？”萧昀被这关系搞懵了。
他有点怀疑，两个澹台烬同名同姓的可能性，并努力把他小姨后院起火，情郎移心别恋的想法甩出脑海。
最后他成功的说服了自己。并回答黎苏苏：
“我问过了，魔胎被小姨关在魔宫大殿，魔神现在还未归来、献祭似乎出了点问题。小姨和惊灭叔叔、母后、父皇都在那边……我先送你回长泽山，然后再去找父皇母后处理魔胎的事情。”
黎苏苏只是不肯。
不好女色的萧昀不耐烦了，他以为这位衡阳宗掌门的女儿，仙界身份最尊贵的仙子是太天真不谙世事，才分不清楚眼下的处境，任性要和情郎共同进退。便有心把黎苏苏打晕了带回去。
但，在他准备把想法付诸于行动前，
黎苏苏说，“……还有廿白羽、月影卫、夷月族的无辜族民，叶家爹爹、大哥、二弟……”
“把他们一起带走。”
萧昀：“啥？”那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说的、应该是你小姨五百年前带回来撂我这儿的一群冰雕。”围观许久的谢娘适时开口。
“那谢姨，那些人，能给我带走么？”如果只有黎苏苏一个，萧昀是很有自信可以救人的。如果姒婴不允，大不了让黎苏苏劫持自己出去嘛！
他不觉得在姨娘心里，自己的性命会没有黎苏苏重要。
但人多了……
这计划可就不好实施了啊！
所幸谢娘也不喜欢领地里那些看了几百年的冰雕，萧昀想要把那些东西带走，她乐得成全。
——为此，谢娘甚至亲自出手，化去了夷月族人身上，姒婴术法凝成的寒冰。
那也是澹台烬和黎苏苏早就查探到了夷月族人们下落，却迟迟没法子救他们出去的原因：姒婴是半神境界的旱魃，她亲施的术法，谢娘想要解除不难，但对年纪还轻的澹台烬和黎苏苏而言，却并不容易……
他们更担心强行化冰会害死冰里的人。
……………
……………
“六殿下？”
——这是叶清宇解除冰封看见萧昀后的第一句话。
萧昀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什么六殿下？他是大盛天朝太子殿下！盛帝萧凛和旱魃妺女唯一的儿子。
而叶清宇接下来的第二句话也是：“不、你不是宣王殿下……”
虽然萧昀和他爹的容貌十足相似，但萧凛从小接受正统皇家教育长大，温文清贵，卓尔不群，一看便是王孙公子。
相比之下，萧昀却是少几分端华矜傲，多了些洒脱萧然，宛如谪仙下凡，游侠四方。
“你认识我父皇？”萧昀不知道萧凛在家行几，原因还是那句话：他出生太迟了。在盛国宗室都换N代的情况下，没人闲得慌会给他科普，萧凛原来有几个兄弟……
但他知道萧凛称帝前的王号。
因为他小时候，也就是萧凛登基二百年那年，有大臣提出要改年号为宣德，纪念东洲统一、君王圣德……获得朝野一片赞同。
然而并没有用。
萧凛坚决的驳回了这一议案。
理由是他觉得昌平二字就很好，用久了习惯了更不必去换。
“是……”
叶清宇平复一下呼吸，再度确认道，“你是萧凛的儿子？”
萧昀点头。
“孩子，我是你舅舅啊！”一旁，同时脱困的叶泽宇心情激荡——冰中不知岁月长，重获新生的时候能看见熟悉的面孔与新的亲人，确实很值得高兴。
“我舅舅？”萧昀疑惑的扭头看向谢娘。“我只听母后说过，她有一个妹妹，不曾听过其他什么兄弟。”
却见谢娘眉目一凝，懒散不复，红唇勾起时，没有艳丽柔媚，只有腾腾杀气……
“金乌神族的家伙？”
她轻笑道，“老娘原还想着姒婴是把什么东西撂我这里，一放就是几百年，原来……是你们这群不自量力，妄想摘魔神果子的臭鸟啊！”
啥？
周围听见谢娘说话的人们都不理解她的意思。不过谢娘也不需要他们理解，只是平静的发出讯号：大家一起准备抄家伙！
当年敢来魔域拐人的混蛋们又来荒渊啦！
是的，
被旱魃姐妹随手扔她这里的囚徒，萧昀想带走就带走吧！但如果真是有金乌神族来了，那可就不能惯着萧昀了。
——————————
为什么？
“因为差不多两三万年前吧，有金乌神族，好像还是一个真神来过魔域，自称舅舅，想抢姒婴……差点被君上当场打死。”
“嗯，君上那会儿主要精力都放在建造同悲道上，而那真神还有很多同伙，所以最后大战一场后，他还是被同伙救走了。”
“君上就下令：下次再遇见这种人，魔域共诛……”
………………
………………
“说，之前你们从衡阳宗里捉回来的女修，被关在哪儿了？”
萧昀提着伏妖灯，熟门熟路在道路崎岖的荒渊御剑疾飞。不顾冰晶盏里，谛冕，“你走错了，魔宫位于荒渊最底，是曾经魔域中心，要偏南一些……”的提醒，很快就来到姒婴新建的妖皇大殿外……
然后收回伏妖灯，举着自己的灵剑鲲游，威胁看殿的暗影豹，“快点带我去见她。”
“衡阳宗那个小女修？”暗夜豹抬头看了眼萧昀，倒也不介意自己正被那位太子拿剑指着——因为虽然在外声名不显，但其实他也是堂堂合体大妖，以妖族肉身之强，萧昀的灵剑还伤不到他。
只是，该说不说果然是一家人啊！这让人办事前总喜欢把人小命捏手里的习惯真是一脉相承，旱魃妺女如是，姒婴如是，萧昀竟也是一样……
“那个小女修被惊灭和姒婴率众带回来，就被洗髓印剔取出邪骨……然后姒婴忙着重启魔宫、迎魔神归位的大事，就把她随意扔一边了。”
暗影豹说，“宓轻尝了她一口，说她的血酸中带甜，甜中带苦，苦中带涩，涩里带酸，味道不行。撼地说小凤凰太小，全吃了也不够塞牙缝的……谢娘也觉得她太小太弱，现在吃了不划算，毕竟是三界仅剩的凤凰神族了……”
“本来是要被青玄带走好好疼爱的。”
“可她宁死不从青玄……魔胎也对青玄要带走她一事表现出极大反对……”
“最后，你母亲做主，让谢娘提走了她。”
“现在嘛，应该是在谢娘的冰窟里吧！”虽然魔域遍地岩浆，但俗话说得好，物极必反，冰晶角魔蝎就恰好生在荒渊一处寒穴中。
萧昀：“我母亲做主？”
“是。”暗影豹道，“邪骨寻回，魔宫重启，你母亲就带着你父亲回魔宫了。你现在过去，他们应该还没走……就是要注意点，别妨碍了你弟弟妹妹降生。”
“哎，妺女数万年来对谁都不假辞色的，下界历劫一趟，带个夫君回来，那难舍难分的劲啊……腻歪的惊灭都把姒婴带走给他们腾地了。”
不过暗影豹对此也能理解：
毕竟，妺女看上一个人族，不争朝夕，难道还指望与其地老天荒么？
人族的真神寿多少来着？三千还是五千？
总归不过烟花易冷，一时绚烂。
………………
“算了，你还是别去打扰他们了。”
“想看那小女修就去谢娘那看吧，路你也熟……只一点，妺女下令群妖，不得碰她，你要想和美人危局之中做点什么，须小心些。”
小心什么？小心趁人之危被母后发现打断腿么？
萧昀俊脸涨红，给自己正名，“我对毓灵仙子只有同道之谊，绝无不轨之心！”
天地良心，虽然衡阳逍遥二宗也算世交，但萧昀和黎苏苏之间毕竟差了一百多年的岁数，种种原因影响下，他压根就没看见过黎苏苏啥模样。
“倒是你，我小姨让你坐镇妖皇殿，是请你来这睡大觉的么？”他拿拳头捅了捅暗影豹毛茸茸的柔软肚腹……
是的，看殿的暗影豹其实一直都是以原型：一只比煤球都黑的乌豹形象趴在妖皇大殿里打盹来着。
对此，也没什么不长眼的小妖敢来扰他……
除了萧昀。
暗影豹：“……昀公子这意思，竟似是玩够了，收心了，不想再当人族太子，想来荒渊做小王爷了？”
“你放心，公子爷既有此愿，我定会如实禀报你母亲和小姨，让她们趁早选个良辰吉日，将你转化为魃，领回荒渊，开始妖王培养流程的。”
萧昀：……
“我才不想做魔尸呢！”
到底记挂着还有黎苏苏要救，他拎起装着谛冕的冰晶盏就往谢娘领地走，也不和暗影豹说笑了。
——其实荒渊万妖除了吃饭、睡觉和修炼外，基本都没什么志向，萧昀也很清楚：包括他娘和惊灭这种妖王在内，一众修为到顶的大妖，平时性情都很慵懒。
他小姨那种一听见魔神名字就热血沸腾的才是少有例外。
但哪怕为了找魔神方便而统一万妖自号妖皇，姒婴在治理妖魔这块也基本奉行无为而治理念……所以，永远不能拿礼法健全、井井有条的人间那套，去看荒渊。
………………
这点其实有好有坏……
坏处非常明显，就是妖魔群众很不受教，即便萧昀带着妺女的神焰努力了数百年，也不能磨灭他们不驯之心。让天下妖魔俯首称臣，使三界四洲都如东洲一般……
好处却也不是没有，比如说现在：
若是换了人间大狱，按照盛国的律法，即便萧昀贵为太子，也没有随便从牢里提囚的权力。而若要赦免死囚，除了萧凛的圣旨，更需要三法司联名签署的消罪令。后者某种意义上，甚至比前者还重要。
但在荒渊里，萧昀只需提着伏妖灯走一圈，知道他身份的大妖们几乎不会阻止他做任何事。
什么？
萧昀要带走姒婴捉来的、曾经承载邪骨的凤凰神族，那就让他带走好了……如果妺女和姒婴有意见，就自己去教育孩子吧！他们才懒得管旱魃一脉的家务事。
别说誓死拦着萧昀了。
谢娘坐视萧昀带走黎苏苏之前，甚至连提前给传信旱魃姐妹，征求一下她们意见的想法都没有……
这其中固然有一方面原因是因为谢娘曾受妺女委托保护过萧昀一段时间，对他颇为疼爱，而更多的、却是妖魔天性里的不羁、懒散在作祟。
………………
亦或者，讲的难听点，也可以说他们冷血。
黎苏苏就不像妖魔那样冷血。
被萧昀从寒穴冰窟里的冷潭里捞出来时，哪怕自己冻的唇色青白，也还是第一时间就用发抖的手拉住萧昀，颤声说道：“澹台烬……”
“澹台烬？”萧昀语带惊疑。
鉴于他出生时，盛国已经以惊人的神速统一东洲，期间收纳小国不止千百，所以他其实不太了解，在自己爹还年轻的时候，在荒渊未开之前的时代，盛国的世敌是哪个。
更加不会关注一个敌对小国里的短命国君姓甚名谁……但萧昀知道澹台烬。在他小时候和别人打听小姨的事情时……
——原谅这孩子至今还傻傻分不清楚叶夕雾和姒婴之间的区别吧！毕竟他出生晚，没人教导的事情又哪里能知道呢？
至于传闻里，叶夕雾是人族，姒婴却是上古旱魃、魔神右护法的区别……呵呵，说得就和萧昀他娘不是旱魃，谛冕叫破之前，人族有以为她不是人类的一样……
所以萧昀一直觉得，他小姨曾经可能确实在得不到他爹后，找了个名为澹台烬的国君暂排苦思呢！
后来还喜欢的教导澹台烬修魔……不过澹台烬的资质应该没有他爹好，所以就修到金丹，活不了多久。他才没看见过。
………………
“澹台烬……就是沧九旻，他们口里的魔胎……”黎苏苏道，“你帮我、救救他……他不是坏人。”
“什么？”萧昀被这关系搞懵了。
他有点怀疑，两个澹台烬同名同姓的可能性，并努力把他小姨后院起火，情郎移心别恋的想法甩出脑海。
最后他成功的说服了自己。并回答黎苏苏：
“我问过了，魔胎被小姨关在魔宫大殿，魔神现在还未归来、献祭似乎出了点问题。小姨和惊灭叔叔、母后、父皇都在那边……我先送你回长泽山，然后再去找父皇母后处理魔胎的事情。”
黎苏苏只是不肯。
不好女色的萧昀不耐烦了，他以为这位衡阳宗掌门的女儿，仙界身份最尊贵的仙子是太天真不谙世事，才分不清楚眼下的处境，任性要和情郎共同进退。便有心把黎苏苏打晕了带回去。
但，在他准备把想法付诸于行动前，
黎苏苏说，“……还有廿白羽、月影卫、夷月族的无辜族民，叶家爹爹、大哥、二弟……”
“把他们一起带走。”
萧昀：“啥？”那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说的、应该是你小姨五百年前带回来撂我这儿的一群冰雕。”围观许久的谢娘适时开口。
“那谢姨，那些人，能给我带走么？”如果只有黎苏苏一个，萧昀是很有自信可以救人的。如果姒婴不允，大不了让黎苏苏劫持自己出去嘛！
他不觉得在姨娘心里，自己的性命会没有黎苏苏重要。
但人多了……
这计划可就不好实施了啊！
所幸谢娘也不喜欢领地里那些看了几百年的冰雕，萧昀想要把那些东西带走，她乐得成全。
——为此，谢娘甚至亲自出手，化去了夷月族人身上，姒婴术法凝成的寒冰。
那也是澹台烬和黎苏苏早就查探到了夷月族人们下落，却迟迟没法子救他们出去的原因：姒婴是半神境界的旱魃，她亲施的术法，谢娘想要解除不难，但对年纪还轻的澹台烬和黎苏苏而言，却并不容易……
他们更担心强行化冰会害死冰里的人。
……………
……………
“六殿下？”
——这是叶清宇解除冰封看见萧昀后的第一句话。
萧昀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什么六殿下？他是大盛天朝太子殿下！盛帝萧凛和旱魃妺女唯一的儿子。
而叶清宇接下来的第二句话也是：“不、你不是宣王殿下……”
虽然萧昀和他爹的容貌十足相似，但萧凛从小接受正统皇家教育长大，温文清贵，卓尔不群，一看便是王孙公子。
相比之下，萧昀却是少几分端华矜傲，多了些洒脱萧然，宛如谪仙下凡，游侠四方。
“你认识我父皇？”萧昀不知道萧凛在家行几，原因还是那句话：他出生太迟了。在盛国宗室都换N代的情况下，没人闲得慌会给他科普，萧凛原来有几个兄弟……
但他知道萧凛称帝前的王号。
因为他小时候，也就是萧凛登基二百年那年，有大臣提出要改年号为宣德，纪念东洲统一、君王圣德……获得朝野一片赞同。
然而并没有用。
萧凛坚决的驳回了这一议案。
理由是他觉得昌平二字就很好，用久了习惯了更不必去换。
“是……”
叶清宇平复一下呼吸，再度确认道，“你是萧凛的儿子？”
萧昀点头。
“孩子，我是你舅舅啊！”一旁，同时脱困的叶泽宇心情激荡——冰中不知岁月长，重获新生的时候能看见熟悉的面孔与新的亲人，确实很值得高兴。
“我舅舅？”萧昀疑惑的扭头看向谢娘。“我只听母后说过，她有一个妹妹，不曾听过其他什么兄弟。”
却见谢娘眉目一凝，懒散不复，红唇勾起时，没有艳丽柔媚，只有腾腾杀气……
“金乌神族的家伙？”
她轻笑道，“老娘原还想着姒婴是把什么东西撂我这里，一放就是几百年，原来……是你们这群不自量力，妄想摘魔神果子的臭鸟啊！”
啥？
周围听见谢娘说话的人们都不理解她的意思。不过谢娘也不需要他们理解，只是平静的发出讯号：大家一起准备抄家伙！
当年敢来魔域拐人的混蛋们又来荒渊啦！
是的，
被旱魃姐妹随手扔她这里的囚徒，萧昀想带走就带走吧！但如果真是有金乌神族来了，那可就不能惯着萧昀了。
——————————
为什么？
“因为差不多两三万年前吧，有金乌神族，好像还是一个真神来过魔域，自称舅舅，想抢姒婴……差点被君上当场打死。”
“嗯，君上那会儿主要精力都放在建造同悲道上，而那真神还有很多同伙，所以最后大战一场后，他还是被同伙救走了。”
“君上就下令：下次再遇见这种人，魔域共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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