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病与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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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格纳主任去世后，又过了两个月。
医院取消了治疗崩坏病的科室，比安卡也被调到了其他科室工作。
即便如此，比安卡依旧不愿放弃与崩坏病的战争，每个夜晚，她都在研究病例。
只是一旦发现崩坏病病人，逐火之蛾就会立刻过来接收，丝毫没有给她任何机会。。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时，比安卡正一边对着一份x光片研究，一边接着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博龙的声音。
“病人已经回收完毕。辛苦了，比安卡医生。”
博龙冷冰冰的声音伴随电话挂机声戛然而止，比安卡放下手机抬头便看见奥托博士站在门口。
“好久不见，奥托博士。”
比安卡站起身，她的语气多了几分淡漠与麻木，顺手将手里的报告递过去。
“请你看一下这个样本，上次收到你的意见后，我改进了药剂配方。”
奥托刚想出嘴的问候被压了下去，真是个固执的家伙，奥托接过了报告随手翻了几页，眉头皱起，语气里满是不耐。
“唉，每次都要浪费我的时间。剂量又这么谨慎，你还是担心患者承受不住吗？”
奥托一边翻着报告，一边毫不留情的点评道，比安卡还是太保守了。
“这种天真的配方，怎么可能治愈崩坏病？你这份研究报告，我只能打20分。”
“这是第几次了？第八次，还是第九次？真是差劲。”
“半年来只有这点进步，你也应该早点放弃了，别再浪费青春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了。”
奥托一边说着，顺手将报告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你太善良了，对于医生而言，这姑且算是好事。”
“而在面对崩坏病时，这就是你最大的软肋。”
比安卡站在原地，看着被揉皱的报告，没有任何情绪，眼底依旧平静若水。
每天晚上，只要比安卡一闭上眼，就会想起拉格纳主任，还有那些没能拯救的病人。
为了她们，她一定要战胜崩坏病。
“我是不会放弃的……”
比安卡轻声说，她弯腰把纸团拿起丢进了垃圾桶，奥托看着她固执的样子，叹了口气。
这个家伙...
“唉，真是麻烦。修改意见今晚用电子邮件发你。”
走出医院，奥托便看见了博龙，他早已在门口等着他。
“博士，你和比安卡医生聊了很久呢。你干脆点，让她加入逐火之蛾得了。”
面对博龙的建议，奥托摇摇头，喝了口随身的药剂，语气冰冷。
“她还是太幼稚了，既想战胜崩坏病，又担心患者无法承受。想要战胜恶魔，首先自己要变成恶魔。”
“况且，那位那里你怎么解释？”
“那就当我没说，你也什么都没有听见。”
博龙缩了缩脖子，奥托不再理会，只是看向远处的城市拿出了随身的酒壶，狠狠的灌了一大口酒，沉默了一会，便对着博龙说道。
“这个城市最近的病例数增长得是不是有点快？让警备部队做好准备吧。”
“嗯，那位大人已做出了部署。”
下班了，比安卡依旧思考着医院里的病例和数据，就像是在无边黑夜中摸索前进的盲人。
忽然间，街道上避难警报声此起彼伏，人群就这么乱了起来，比安卡被裹挟在人群里，听着周围人各种各样的议论。
“真搞不懂，为什么政府突然要搞什么避难演习？”
“我听网上的消息说，这次的情况和五年前的长空市很像，据说那时候，在长空市出现了怪兽……”
“长空市……怪兽……”
比安卡回忆起了当初的千羽学院，那抹白色的身影，她心里一紧，下一秒，刺耳的爆炸声撕裂了天空。
紫色的崩坏兽冲破楼宇，碎石飞溅间，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
比安卡瞳孔骤缩，手脚冰凉。
“这……这是....什么东西？！我好像……见过它们。”
比安卡看见一个穿着水手服的女孩倒在地上，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坚持住！”
比安卡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将女孩抱到墙角。女孩手臂上蔓延着紫色的纹路，她心头一沉。
“这是……崩坏病！是那些怪兽造成的吗？”
只是这里没有急救设施，比安卡只能用随身的药剂，死马当活马医吧！
“我根据博士的意见做了改进，应该能延缓感染速度。”
比安卡一边说，一边给女孩注射药剂，心里也在不由自主的祈祷，让我救一个吧，救一个！
可是纹路依旧在飞速扩散，比安卡颓然跪坐在地上，双手手指死死的扣在水泥地上。
“可恶！感染的速度一点都没有降下来。我的药剂，果然失败了。”
忽然，女孩的嘴唇动了几下，她虚弱地念着。
“安妮……”
“安妮.......?”
比安卡想起了那个她无能为力的小女孩，看着眼前又一条生命痛苦的样子，比安卡想起了奥托的话。
“你太善良了，对于医生而言，这姑且算是好事。
而在面对崩坏病时，这就是你最大的软肋。”
比安卡咬了咬牙，抽出针管，增加了药剂剂量。
当紫色的纹路终于停下蔓延时，比安卡不由得松了口气，就在这时，那只崩坏兽却折返回来，紫色的光束直劈而下。
比安卡将女孩护在身下，白大褂被碎石划破，手臂上也沾了崩坏能的痕迹。
“滚开！我……不会让你伤害我的病人的。”
比安卡的意识渐渐模糊，忽然，她看见了一抹熟悉的银白，耳边却传来熟悉的声音。
“啧啧啧，这么多年了，比安卡你还是一点没变啊。”
一个白发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旁边，他的一只眼睛是金色的，一只眼睛是红色的。
“咋样，感不感动？为父是不是特别仗义？”
“喂喂喂，听得见我说话吗...被砸傻了吗？”
男子的眼中带着戏谑，嘴巴跟机关枪一样，此刻他正蹲在比安卡的身边，用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拾得木棍戳戳。
“末...言？”
“芜湖，看来没被砸傻了。”
末言把棍子随手甩到一边，一把比安卡架了起来，顺便把她身下昏迷的女孩扛在肩上，完全无视了不远处的崩坏兽。
比安卡皱了皱眉头，末言身上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很讨厌的感觉...
末言的头发有些长，刮在比安卡的脸上...比安卡忽然发现，末言那引以为傲的银发，竟变得有些枯白...
“吼！！！”
崩坏兽发出一声怒吼，朝着他们冲了过来，末言完全不慌，他站在废墟上，对着崩坏兽展示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吼吼吼，你叫唤‘崩坏粗口’呢！！”
“丽塔，给我抽它！装必让它飞起来！”
“......”
丽塔嘴角抽搐了几下，便很快恢复成冰块，矫捷的身影带着火光落下，挥剑斩断了崩坏兽的攻击。
奥托也凑了过来，他看了一眼比安卡，又看向末言肩上的女孩，语气难得带上了一丝赞许。
“那个小女孩的感染没有扩散，是你做的吗？做得好，做得好...”
“这次，我不得不给你打60分了。”
比安卡看着一旁熟悉中带点不对劲的末言，又看了一眼完全陌生又冷漠的丽塔。
什么情况？
比安卡看向奥托，眼神里满是震撼与疑惑。
这时，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比安卡的眼睛中恢复了些许清明。
“众生轮回，唯有在轮回中仍能坚守自身者，才能通过这‘法身’的考验。”
“恭喜你，比安卡小姐，过了第一关。”
“不过……之后的，才是真正的地狱。”
苏的第二关，开始了......
比安卡从病房里醒来，她又梦见了拉格纳，她还是那么温柔，把她从噩梦里拉了出来。
奥托找到了比安卡，她站在病床边，看着床上因崩坏病而死去的小女孩，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奥托切掉了她的一只手，想要阻拦崩坏蔓延，但是她的体质不够好，没有撑过来。
“你不必自责，你做的够好了，进步很大。”
“博士，我有个问题......”
比安卡转头看向身旁的奥托博士，捂住了自己被感染的手臂，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当时，我也感染了崩坏病，可现在我的身上却没有一点崩坏感染的痕迹......”
“你说过目前没有治愈崩坏病的方法，可你治好我了吗？”
“......”
金发的奥托博士把玩着手中的酒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也平淡得近乎残忍。
“这种药物太贵了。”
“贵？”
比安卡几乎是吼了出来，
“那个孩子的生命，怎么能用钱来衡量？”
奥托却没有理会她的愤怒，只是缓缓说出了那个残酷的真相。
“我没有给那个小女孩使用药物。”
奥托顿了顿，继续解释，静静的看向比安卡那双痛苦的眼睛。
“这种特制药品，需要几具崩坏病病人的尸体，和你的朋友的一点命......”
“拉格纳和那个死去的小女孩，她们的遗体，和你朋友的一点命，换回来你这条命。”
“末言？他怎么样了？”
比安卡下意识就想到了末言，她终于知道末言那熟悉的不着调中掺杂的，是她天天接触的死气。
“呵，这小子比你想的命大多了。”
奥托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意难平。
“普通药品需要至少一千具崩坏病人的尸体，而且效果远不如特制的。”
“你的朋友是一个奇迹，是上天送来的希望...”
比安卡如遭雷击，眼前浮现出拉格纳痛苦的脸，想起了那个无辜女孩，想起了那个爱笑的阳光男孩，想起了那头枯白的头发。
“他只是末言，我的朋友！！！”
比安卡情绪有些失控，她想起自己也感染过崩坏病，却奇迹般地痊愈了。原来，她的生命，是用他们的生命换来的。
“你骗了我……”
比安卡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里噙满了泪水，一股极致的无力感让她感到了无比窒息。
“你说过目前没有治愈崩坏病的方法...”
“已经被研发出来了。”
奥托的语气依旧平静，他的眼睛没有丝毫变化，他已经见过太多太多了。
“或许很残忍，但是在我看来，无论有多少牺牲，只有治愈崩坏病、拯救人类，才是真正的正义。”
“这也是你朋友自愿的...”
比安卡恢复了冷静，见她平静的低下了头，奥托斟酌了一下，还是向她透露了一个消息。
“其实，那个女孩如果用那种特制药剂是可以救回来的。”
“那为什么不用？”
“因为，末言不同意...”
闻言比安卡猛然抬头，她盯着奥托，刚刚平复的内心又一次掀起来惊涛骇浪。面色变得有些难看。
比安卡认识的末言，明明是一个同情心过分的烂好人...
“因为...单靠他一个人，是无法救所有人类的。”
“对于感染病，只能依靠人类自己诞生抗体，但是普通抗体不敢。”
奥托看向比安卡，眼中多了几分炽热。
“在经历2077位志愿者后，一次意外，却诞生了我们希望中的样品。”
“一位诞生特殊抗体的存在。”
奥托伸出了手，对比安卡发出了邀请，比安卡的金发垂落了下去，神情有些复杂。
奥托并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的看着比安卡，良久之后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可能有些人会觉得，我的所作所为不符合人道主义。”
“可在我看来，无论有多少牺牲，只有治愈崩坏病、拯救人类，才是真正的正义。”
“但是，如果可能，我希望你能像你期待的那样，用最小的代价拯救所有人。”
比安卡眼眸抬起，那抹熟悉的光再次出现，她紧紧握住了奥托的手，奥托脸上终于出现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欢迎加入逐火之蛾，比安卡医生。”
“博士，我一定会战胜崩坏病。”
见比安卡似乎还有疑问，奥托递给她一份资料，上面分别是一个手持巨剑的棕发女孩，和一位手持长剑笑的很开心的白发异瞳男孩的照片。
“丽塔，逐火之蛾最优秀的战士之一。”
“末言，逐火之蛾...最优秀的战士之二。”
提到丽塔还很正常，提到末言，奥托似乎想到了什么，强忍着笑意着说。
“就当做是你的入职礼物吧。”
比安卡看着照片里的女孩和男孩，她必须战斗下去，直到崩坏病被彻底治愈的那一天。
就先从了解他们开始吧！
拉格纳主任去世后，又过了两个月。
医院取消了治疗崩坏病的科室，比安卡也被调到了其他科室工作。
即便如此，比安卡依旧不愿放弃与崩坏病的战争，每个夜晚，她都在研究病例。
只是一旦发现崩坏病病人，逐火之蛾就会立刻过来接收，丝毫没有给她任何机会。。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时，比安卡正一边对着一份x光片研究，一边接着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博龙的声音。
“病人已经回收完毕。辛苦了，比安卡医生。”
博龙冷冰冰的声音伴随电话挂机声戛然而止，比安卡放下手机抬头便看见奥托博士站在门口。
“好久不见，奥托博士。”
比安卡站起身，她的语气多了几分淡漠与麻木，顺手将手里的报告递过去。
“请你看一下这个样本，上次收到你的意见后，我改进了药剂配方。”
奥托刚想出嘴的问候被压了下去，真是个固执的家伙，奥托接过了报告随手翻了几页，眉头皱起，语气里满是不耐。
“唉，每次都要浪费我的时间。剂量又这么谨慎，你还是担心患者承受不住吗？”
奥托一边翻着报告，一边毫不留情的点评道，比安卡还是太保守了。
“这种天真的配方，怎么可能治愈崩坏病？你这份研究报告，我只能打20分。”
“这是第几次了？第八次，还是第九次？真是差劲。”
“半年来只有这点进步，你也应该早点放弃了，别再浪费青春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了。”
奥托一边说着，顺手将报告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你太善良了，对于医生而言，这姑且算是好事。”
“而在面对崩坏病时，这就是你最大的软肋。”
比安卡站在原地，看着被揉皱的报告，没有任何情绪，眼底依旧平静若水。
每天晚上，只要比安卡一闭上眼，就会想起拉格纳主任，还有那些没能拯救的病人。
为了她们，她一定要战胜崩坏病。
“我是不会放弃的……”
比安卡轻声说，她弯腰把纸团拿起丢进了垃圾桶，奥托看着她固执的样子，叹了口气。
这个家伙...
“唉，真是麻烦。修改意见今晚用电子邮件发你。”
走出医院，奥托便看见了博龙，他早已在门口等着他。
“博士，你和比安卡医生聊了很久呢。你干脆点，让她加入逐火之蛾得了。”
面对博龙的建议，奥托摇摇头，喝了口随身的药剂，语气冰冷。
“她还是太幼稚了，既想战胜崩坏病，又担心患者无法承受。想要战胜恶魔，首先自己要变成恶魔。”
“况且，那位那里你怎么解释？”
“那就当我没说，你也什么都没有听见。”
博龙缩了缩脖子，奥托不再理会，只是看向远处的城市拿出了随身的酒壶，狠狠的灌了一大口酒，沉默了一会，便对着博龙说道。
“这个城市最近的病例数增长得是不是有点快？让警备部队做好准备吧。”
“嗯，那位大人已做出了部署。”
下班了，比安卡依旧思考着医院里的病例和数据，就像是在无边黑夜中摸索前进的盲人。
忽然间，街道上避难警报声此起彼伏，人群就这么乱了起来，比安卡被裹挟在人群里，听着周围人各种各样的议论。
“真搞不懂，为什么政府突然要搞什么避难演习？”
“我听网上的消息说，这次的情况和五年前的长空市很像，据说那时候，在长空市出现了怪兽……”
“长空市……怪兽……”
比安卡回忆起了当初的千羽学院，那抹白色的身影，她心里一紧，下一秒，刺耳的爆炸声撕裂了天空。
紫色的崩坏兽冲破楼宇，碎石飞溅间，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
比安卡瞳孔骤缩，手脚冰凉。
“这……这是....什么东西？！我好像……见过它们。”
比安卡看见一个穿着水手服的女孩倒在地上，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坚持住！”
比安卡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将女孩抱到墙角。女孩手臂上蔓延着紫色的纹路，她心头一沉。
“这是……崩坏病！是那些怪兽造成的吗？”
只是这里没有急救设施，比安卡只能用随身的药剂，死马当活马医吧！
“我根据博士的意见做了改进，应该能延缓感染速度。”
比安卡一边说，一边给女孩注射药剂，心里也在不由自主的祈祷，让我救一个吧，救一个！
可是纹路依旧在飞速扩散，比安卡颓然跪坐在地上，双手手指死死的扣在水泥地上。
“可恶！感染的速度一点都没有降下来。我的药剂，果然失败了。”
忽然，女孩的嘴唇动了几下，她虚弱地念着。
“安妮……”
“安妮.......?”
比安卡想起了那个她无能为力的小女孩，看着眼前又一条生命痛苦的样子，比安卡想起了奥托的话。
“你太善良了，对于医生而言，这姑且算是好事。
而在面对崩坏病时，这就是你最大的软肋。”
比安卡咬了咬牙，抽出针管，增加了药剂剂量。
当紫色的纹路终于停下蔓延时，比安卡不由得松了口气，就在这时，那只崩坏兽却折返回来，紫色的光束直劈而下。
比安卡将女孩护在身下，白大褂被碎石划破，手臂上也沾了崩坏能的痕迹。
“滚开！我……不会让你伤害我的病人的。”
比安卡的意识渐渐模糊，忽然，她看见了一抹熟悉的银白，耳边却传来熟悉的声音。
“啧啧啧，这么多年了，比安卡你还是一点没变啊。”
一个白发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旁边，他的一只眼睛是金色的，一只眼睛是红色的。
“咋样，感不感动？为父是不是特别仗义？”
“喂喂喂，听得见我说话吗...被砸傻了吗？”
男子的眼中带着戏谑，嘴巴跟机关枪一样，此刻他正蹲在比安卡的身边，用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拾得木棍戳戳。
“末...言？”
“芜湖，看来没被砸傻了。”
末言把棍子随手甩到一边，一把比安卡架了起来，顺便把她身下昏迷的女孩扛在肩上，完全无视了不远处的崩坏兽。
比安卡皱了皱眉头，末言身上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很讨厌的感觉...
末言的头发有些长，刮在比安卡的脸上...比安卡忽然发现，末言那引以为傲的银发，竟变得有些枯白...
“吼！！！”
崩坏兽发出一声怒吼，朝着他们冲了过来，末言完全不慌，他站在废墟上，对着崩坏兽展示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吼吼吼，你叫唤‘崩坏粗口’呢！！”
“丽塔，给我抽它！装必让它飞起来！”
“......”
丽塔嘴角抽搐了几下，便很快恢复成冰块，矫捷的身影带着火光落下，挥剑斩断了崩坏兽的攻击。
奥托也凑了过来，他看了一眼比安卡，又看向末言肩上的女孩，语气难得带上了一丝赞许。
“那个小女孩的感染没有扩散，是你做的吗？做得好，做得好...”
“这次，我不得不给你打60分了。”
比安卡看着一旁熟悉中带点不对劲的末言，又看了一眼完全陌生又冷漠的丽塔。
什么情况？
比安卡看向奥托，眼神里满是震撼与疑惑。
这时，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比安卡的眼睛中恢复了些许清明。
“众生轮回，唯有在轮回中仍能坚守自身者，才能通过这‘法身’的考验。”
“恭喜你，比安卡小姐，过了第一关。”
“不过……之后的，才是真正的地狱。”
苏的第二关，开始了......
比安卡从病房里醒来，她又梦见了拉格纳，她还是那么温柔，把她从噩梦里拉了出来。
奥托找到了比安卡，她站在病床边，看着床上因崩坏病而死去的小女孩，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奥托切掉了她的一只手，想要阻拦崩坏蔓延，但是她的体质不够好，没有撑过来。
“你不必自责，你做的够好了，进步很大。”
“博士，我有个问题......”
比安卡转头看向身旁的奥托博士，捂住了自己被感染的手臂，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当时，我也感染了崩坏病，可现在我的身上却没有一点崩坏感染的痕迹......”
“你说过目前没有治愈崩坏病的方法，可你治好我了吗？”
“......”
金发的奥托博士把玩着手中的酒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也平淡得近乎残忍。
“这种药物太贵了。”
“贵？”
比安卡几乎是吼了出来，
“那个孩子的生命，怎么能用钱来衡量？”
奥托却没有理会她的愤怒，只是缓缓说出了那个残酷的真相。
“我没有给那个小女孩使用药物。”
奥托顿了顿，继续解释，静静的看向比安卡那双痛苦的眼睛。
“这种特制药品，需要几具崩坏病病人的尸体，和你的朋友的一点命......”
“拉格纳和那个死去的小女孩，她们的遗体，和你朋友的一点命，换回来你这条命。”
“末言？他怎么样了？”
比安卡下意识就想到了末言，她终于知道末言那熟悉的不着调中掺杂的，是她天天接触的死气。
“呵，这小子比你想的命大多了。”
奥托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意难平。
“普通药品需要至少一千具崩坏病人的尸体，而且效果远不如特制的。”
“你的朋友是一个奇迹，是上天送来的希望...”
比安卡如遭雷击，眼前浮现出拉格纳痛苦的脸，想起了那个无辜女孩，想起了那个爱笑的阳光男孩，想起了那头枯白的头发。
“他只是末言，我的朋友！！！”
比安卡情绪有些失控，她想起自己也感染过崩坏病，却奇迹般地痊愈了。原来，她的生命，是用他们的生命换来的。
“你骗了我……”
比安卡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里噙满了泪水，一股极致的无力感让她感到了无比窒息。
“你说过目前没有治愈崩坏病的方法...”
“已经被研发出来了。”
奥托的语气依旧平静，他的眼睛没有丝毫变化，他已经见过太多太多了。
“或许很残忍，但是在我看来，无论有多少牺牲，只有治愈崩坏病、拯救人类，才是真正的正义。”
“这也是你朋友自愿的...”
比安卡恢复了冷静，见她平静的低下了头，奥托斟酌了一下，还是向她透露了一个消息。
“其实，那个女孩如果用那种特制药剂是可以救回来的。”
“那为什么不用？”
“因为，末言不同意...”
闻言比安卡猛然抬头，她盯着奥托，刚刚平复的内心又一次掀起来惊涛骇浪。面色变得有些难看。
比安卡认识的末言，明明是一个同情心过分的烂好人...
“因为...单靠他一个人，是无法救所有人类的。”
“对于感染病，只能依靠人类自己诞生抗体，但是普通抗体不敢。”
奥托看向比安卡，眼中多了几分炽热。
“在经历2077位志愿者后，一次意外，却诞生了我们希望中的样品。”
“一位诞生特殊抗体的存在。”
奥托伸出了手，对比安卡发出了邀请，比安卡的金发垂落了下去，神情有些复杂。
奥托并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的看着比安卡，良久之后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可能有些人会觉得，我的所作所为不符合人道主义。”
“可在我看来，无论有多少牺牲，只有治愈崩坏病、拯救人类，才是真正的正义。”
“但是，如果可能，我希望你能像你期待的那样，用最小的代价拯救所有人。”
比安卡眼眸抬起，那抹熟悉的光再次出现，她紧紧握住了奥托的手，奥托脸上终于出现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欢迎加入逐火之蛾，比安卡医生。”
“博士，我一定会战胜崩坏病。”
见比安卡似乎还有疑问，奥托递给她一份资料，上面分别是一个手持巨剑的棕发女孩，和一位手持长剑笑的很开心的白发异瞳男孩的照片。
“丽塔，逐火之蛾最优秀的战士之一。”
“末言，逐火之蛾...最优秀的战士之二。”
提到丽塔还很正常，提到末言，奥托似乎想到了什么，强忍着笑意着说。
“就当做是你的入职礼物吧。”
比安卡看着照片里的女孩和男孩，她必须战斗下去，直到崩坏病被彻底治愈的那一天。
就先从了解他们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