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 有限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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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妈妈闭着眼睛，似乎并没有睡着，听见陆薄言的声音睁开眼睛。
灯光昏黄，陆薄言那张冷峻英俊的脸庞在这样的环境下更显沉稳，眉宇间笼罩着一种深深的疲倦。
陆妈妈心疼地问：“薄言，你一晚上没睡吧？”
陆薄言摇摇头，“没有。”
陆妈妈不知道该说什么，迟疑了半晌，最终还是叹息着说，“你别管我了，回家好好休息吧。”
“不行。”陆薄言拒绝得干净利落，“我要留在这里陪伯母。”
陆妈妈知道劝不动陆薄言，索性也不再劝，闭上眼睛说：“我累了，睡了。”
陆薄言没再说什么，默默坐在一旁，陪伴陆妈妈入眠。
陆妈妈这些年一个人带着年幼的张承阳生活，虽然不至于孤独，但也很艰辛。
尤其近几年，因为身体不佳，她时常会感觉精力匮乏。
她的身体状况越来越糟糕，每次吃药或者打针，大多数都是痛苦折磨的煎熬，这一次，她比平时更加煎熬。
不仅如此，她还发烧了。
陆妈妈一开始还撑着，不让张橙和陆薄言发现。
直到她浑身无力，晕厥过去，张橙和陆薄言才发现陆妈妈不对劲，马上叫救护车送陆妈妈去医院。
医生检查过后，说陆妈妈属于感染炎，要马上做手术治疗。
张橙一整天都没有休息好，到医院之后，看见陆妈妈被送进抢救室，一颗心瞬间跌落谷底。
陆妈妈的病例上写着肺癌晚期，医生说，她的身体状况已经不足以支持长途旅行，更别说远赴国外做移植手术了。
她今年六十岁了，这辈子还有三个月左右的寿命。
如果她不能在最后的时光弥补亏欠孩子的母爱，她就没办法去见张承阳，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在她有限的人生里，尽可能多的陪伴自己的孩子。
张橙知道，妈妈的意思很简单——她希望张橙和张承阳姐弟俩，未来的三个月，可以有一个健康快乐的童年。
可是，如果她失去妈妈，张橙和张承阳，又该由谁来抚养呢？
张橙一想到那个画面，眼眶倏忽泛红，眼泪猝不及防地涌上来，夺眶而出。
张橙的反应，陆薄言早有预料。
他伸出手，把张橙抱进怀里，柔声安慰她：“伯母一定会没事的。”
张橙哽咽着点点头，眼泪滴答滴答砸落在陆薄言肩膀上。
“别担心，我不会让伯母有事的。”
陆薄言一遍又一遍向张橙承诺，张橙却一点都不肯放松。
她很清楚，这场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零点一，甚至百分之一。
这世界上没有百分之一的成功率。
她宁愿陆妈妈这个时候醒过来，哪怕只是说一句“我没事”，她都会心满意足。
她的妈妈不能丢下她和她的承阳，不可以。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薄言......”张橙靠在陆薄言怀里，喃喃问，“你说......妈妈能挺过去吗？”
她知道这个时候，陆薄言不适宜谈这个。
但是，这种时候，她只有陆薄言可以依靠了。
“会的。”陆薄言轻吻了一下张橙的额角，笃定的告诉她，“她一定可以熬过去。”
张橙吸了吸鼻子，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等待奇迹发生。
陆薄言看着张橙苍白消瘦的脸颊，心疼之余，愈发坚定信念——
他一定会帮助张橙度过这个困境，照顾好张橙和张承阳。
张橙不知道等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掉。
医生走出来，摘下脸上戴着的口罩，露出一抹欣喜若狂的神色。
“太太，您母亲的情况非常危急！她的病症比较特殊，我们刚才给她注射了抗生素，她的病情稍微好转了一点，但是......”
“她还是很严重对吗？”张橙迫切的打断医生，“求你，一定要治好她！不管要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
“我们会尽全力治好病患。”医生保证道，“太太，请相信我们！”
“嗯！”张橙使劲点头，“拜托你们了！”
医生走到张橙跟前，交代完手术注意事项，就准备回手术室继续忙碌。
“医生！”
张橙拉住医生的袖子，哀求道：“我想见她最后一面。”
“我知道您担心病患的情况，也理解您的心情。但是，您必须克服恐惧！否则，就算您见了她，她也不会好受的。”
医生说话的语速很慢，字字句句敲击着张橙的心脏。
是啊，她见了最后一面，陆妈妈会难过的。
张橙缓缓收紧手指，目送着医生推门而入。
这一刻，她突然有些庆幸，庆幸陆薄言陪在她身边。
这样的话，她即便是面临死亡，也没什么遗憾了吧？
陆薄言握住张橙的双臂，认真且诚恳地看着她：“别担心，我们不会有事的。”
“我当然知道。”张橙笑了笑，“不过，你陪着我，我心里踏实多了。”
陆薄言挑了挑唇角，摸了摸张橙的脑袋，说：“乖，先回家。”
回到病房，陆妈妈正在输液，护士站在一旁守着她，张橙看了一圈，没看见陆妈妈的主治医师。
“爸爸。”张橙问，“医生呢？”
“老王去取报告了，一会儿就来。”陆爸爸走过来，看见两人脸色稍霁，“张橙，你们怎么来了？”
“我妈......”张橙顿了顿，才说，“我妈刚从手术台上下来。她情况怎么样？”
“暂时稳定住了。”陆爸爸说，“医生说，她只要好好调理，恢复起来不是问题。”
张橙松了口气，随后，眼里掠过一抹浓重的悲伤。
她很想像小时候那样扑到爸爸怀里撒娇。
但是现在，她不敢这么做了。
她害怕爸爸发现她哭了。
所以她只好用另一种方式表达她的激动。
她踮起脚尖，凑到爸爸耳边低声说：“谢谢你！”
陆爸爸愣怔了片刻才明白过来，笑了笑：“傻丫头。”
张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们去看看妈妈，然后一起回家。”
陆爸爸点点头，跟张橙并排往里面走。
病床上，陆妈妈静静躺着，仿佛沉睡中，呼吸平顺，脸色看上去还好。
但是陆妈妈的嘴唇惨白无血色，毫无血色，看上去就像一张白纸。
陆妈妈闭着眼睛，似乎并没有睡着，听见陆薄言的声音睁开眼睛。
灯光昏黄，陆薄言那张冷峻英俊的脸庞在这样的环境下更显沉稳，眉宇间笼罩着一种深深的疲倦。
陆妈妈心疼地问：“薄言，你一晚上没睡吧？”
陆薄言摇摇头，“没有。”
陆妈妈不知道该说什么，迟疑了半晌，最终还是叹息着说，“你别管我了，回家好好休息吧。”
“不行。”陆薄言拒绝得干净利落，“我要留在这里陪伯母。”
陆妈妈知道劝不动陆薄言，索性也不再劝，闭上眼睛说：“我累了，睡了。”
陆薄言没再说什么，默默坐在一旁，陪伴陆妈妈入眠。
陆妈妈这些年一个人带着年幼的张承阳生活，虽然不至于孤独，但也很艰辛。
尤其近几年，因为身体不佳，她时常会感觉精力匮乏。
她的身体状况越来越糟糕，每次吃药或者打针，大多数都是痛苦折磨的煎熬，这一次，她比平时更加煎熬。
不仅如此，她还发烧了。
陆妈妈一开始还撑着，不让张橙和陆薄言发现。
直到她浑身无力，晕厥过去，张橙和陆薄言才发现陆妈妈不对劲，马上叫救护车送陆妈妈去医院。
医生检查过后，说陆妈妈属于感染炎，要马上做手术治疗。
张橙一整天都没有休息好，到医院之后，看见陆妈妈被送进抢救室，一颗心瞬间跌落谷底。
陆妈妈的病例上写着肺癌晚期，医生说，她的身体状况已经不足以支持长途旅行，更别说远赴国外做移植手术了。
她今年六十岁了，这辈子还有三个月左右的寿命。
如果她不能在最后的时光弥补亏欠孩子的母爱，她就没办法去见张承阳，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在她有限的人生里，尽可能多的陪伴自己的孩子。
张橙知道，妈妈的意思很简单——她希望张橙和张承阳姐弟俩，未来的三个月，可以有一个健康快乐的童年。
可是，如果她失去妈妈，张橙和张承阳，又该由谁来抚养呢？
张橙一想到那个画面，眼眶倏忽泛红，眼泪猝不及防地涌上来，夺眶而出。
张橙的反应，陆薄言早有预料。
他伸出手，把张橙抱进怀里，柔声安慰她：“伯母一定会没事的。”
张橙哽咽着点点头，眼泪滴答滴答砸落在陆薄言肩膀上。
“别担心，我不会让伯母有事的。”
陆薄言一遍又一遍向张橙承诺，张橙却一点都不肯放松。
她很清楚，这场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零点一，甚至百分之一。
这世界上没有百分之一的成功率。
她宁愿陆妈妈这个时候醒过来，哪怕只是说一句“我没事”，她都会心满意足。
她的妈妈不能丢下她和她的承阳，不可以。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薄言......”张橙靠在陆薄言怀里，喃喃问，“你说......妈妈能挺过去吗？”
她知道这个时候，陆薄言不适宜谈这个。
但是，这种时候，她只有陆薄言可以依靠了。
“会的。”陆薄言轻吻了一下张橙的额角，笃定的告诉她，“她一定可以熬过去。”
张橙吸了吸鼻子，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等待奇迹发生。
陆薄言看着张橙苍白消瘦的脸颊，心疼之余，愈发坚定信念——
他一定会帮助张橙度过这个困境，照顾好张橙和张承阳。
张橙不知道等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掉。
医生走出来，摘下脸上戴着的口罩，露出一抹欣喜若狂的神色。
“太太，您母亲的情况非常危急！她的病症比较特殊，我们刚才给她注射了抗生素，她的病情稍微好转了一点，但是......”
“她还是很严重对吗？”张橙迫切的打断医生，“求你，一定要治好她！不管要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
“我们会尽全力治好病患。”医生保证道，“太太，请相信我们！”
“嗯！”张橙使劲点头，“拜托你们了！”
医生走到张橙跟前，交代完手术注意事项，就准备回手术室继续忙碌。
“医生！”
张橙拉住医生的袖子，哀求道：“我想见她最后一面。”
“我知道您担心病患的情况，也理解您的心情。但是，您必须克服恐惧！否则，就算您见了她，她也不会好受的。”
医生说话的语速很慢，字字句句敲击着张橙的心脏。
是啊，她见了最后一面，陆妈妈会难过的。
张橙缓缓收紧手指，目送着医生推门而入。
这一刻，她突然有些庆幸，庆幸陆薄言陪在她身边。
这样的话，她即便是面临死亡，也没什么遗憾了吧？
陆薄言握住张橙的双臂，认真且诚恳地看着她：“别担心，我们不会有事的。”
“我当然知道。”张橙笑了笑，“不过，你陪着我，我心里踏实多了。”
陆薄言挑了挑唇角，摸了摸张橙的脑袋，说：“乖，先回家。”
回到病房，陆妈妈正在输液，护士站在一旁守着她，张橙看了一圈，没看见陆妈妈的主治医师。
“爸爸。”张橙问，“医生呢？”
“老王去取报告了，一会儿就来。”陆爸爸走过来，看见两人脸色稍霁，“张橙，你们怎么来了？”
“我妈......”张橙顿了顿，才说，“我妈刚从手术台上下来。她情况怎么样？”
“暂时稳定住了。”陆爸爸说，“医生说，她只要好好调理，恢复起来不是问题。”
张橙松了口气，随后，眼里掠过一抹浓重的悲伤。
她很想像小时候那样扑到爸爸怀里撒娇。
但是现在，她不敢这么做了。
她害怕爸爸发现她哭了。
所以她只好用另一种方式表达她的激动。
她踮起脚尖，凑到爸爸耳边低声说：“谢谢你！”
陆爸爸愣怔了片刻才明白过来，笑了笑：“傻丫头。”
张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们去看看妈妈，然后一起回家。”
陆爸爸点点头，跟张橙并排往里面走。
病床上，陆妈妈静静躺着，仿佛沉睡中，呼吸平顺，脸色看上去还好。
但是陆妈妈的嘴唇惨白无血色，毫无血色，看上去就像一张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