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猫抓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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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贵想了十几二十年，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他老娘就这么能治他？
为什么他老娘就能死死捏住他的命门？
他难道没反抗过吗？那是不可能的。
千方百计，绞尽脑汁，斗智斗勇。
但是你知道猫抓老鼠吗？
是的，他就是那只老鼠！
这么多年，无论他是如何挣扎反抗斗争，都始终被他老娘这只老花猫轻轻松松地按在爪子下。
他跟赵春花，就是这样一种无解的“天敌”的关系。
花猫再老，那也是花猫。
老鼠再精再大，那也是老鼠。
所以赵贵根本不敢冒这个险。
他现在敢要这个院子，本着有便宜不占才是王八蛋的想法占他哥的这个便宜……
接下去的日子里，他老娘就有一万种方法，让他过得水深火热，生不如死啊！
就算退一万步说，他老娘没那么狠的心，那他现阶段也不想和她住在一块儿！
要是有其他人一起住其实还好说，只有他娘俩的话，那可就不一样了。
他会实实在在地失掉最后一点自由的！
每一天光是被赵春花那么盯着，管来管去，他就会直接烦死，到时候很难不说天天会吵得鸡飞狗跳的。
他也不想天天进进出出都看到他娘那张脸，他娘是从来都对他没有多少好脸色的。
不管是生气板着脸，还是冷笑嘲笑甚至是关怀的笑。
都他奶奶的怪吓人的。
这些年，这样的日子，他已经过够了！
过得够够的了！
当然，跟他老娘一块儿住，好处也不是说一点没有，他不会做饭，或者说懒得做饭。
他还懒得洗衣拖地洗碗挑水劈柴，反正就是一切家务活都懒得做。
一大家子住一块的时候，他老娘虽说也不愿惯着他，但因为还有其他人，他老娘虽然有时候也会骂骂咧咧，可大概是做惯了活儿，没一刻闲得下来。
洗一个人衣服是洗，洗几个人的衣服也是洗。做一个人饭是做，做几个人的饭也是做……所以家里基本都是叫她给包圆了。
只有很少一些时候，大概是看不得他或者他二姐一直在家无所事事搁跟前晃荡，就会揪着他们耳朵，把活儿一撂，骂骂咧咧让他们自己做去。
后来他跟二姐就摸到了一个门道。
他们大哥出海去不在家的时候，他跟二姐白天就少在家待着。
去干活也好去哪里偷鸡摸鱼也罢，反正少在他们老娘面前出现。
就算回家吃饭，也最好吃完饭撂下碗就脚底抹油出门躲清净。
别说多余的话，别做多余的动作，否则一不小心碍到了他们老娘的眼，落个耳根子受罪不说，更免不了得被压着干个一两天的活儿。
后来他二姐也出嫁了，大哥去出海不在家的时间变得更长更久，家里就剩他一个“受气包”……
为了几口吃的，处处受制，处处受气，要不是他天生没心没肺的性格，早抑郁了。
他没什么出息他承认，自己确实一直是没有勇气也没有机会可以摆脱这个处境。
赵贵忽然感觉到，这一次，也许是个不错的机会。
如果他主动提出，去老房子住的话，他吃亏在哪里？
其一，居住条件，肯定是比不上在这里的，虽说在这边住的这么些年，他也没有过自己单独的一间屋子。
小时候他们三兄妹挤一间房，他们爹娘住一间房，虽然没几年他们爹就人就没了。
后来他们都长大了一些，大哥十四五岁的时候二姐也十二三了，开始有了男女之别，于是二姐就去跟老娘挤一个屋了。
他自然仍是跟大哥住一间，唯一幸运一点的是大哥从那时候开始就上渔船去做学徒了，一年到头经常在海上飘着，这间屋差不多算做他一个人的房间了。
但还是不一样。
其二，不方便让他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在这边住，他不用做饭不用干家务活，虽然免不了耳朵受罪有时候身体也遭罪，可他这人皮糙肉厚，油盐不进，惯了的话其实也就那样。
其三……
咦，他居然一时想不出还有第三个吃亏之处。
那就想想去老房子对他有什么好处？
第一，自由！
终于可以不用在他老娘的眼皮子底下总是战战兢兢的过活了！
他想旷工就旷工，想早退就早退，他想鬼混到多晚回家睡觉，白天睡到多晚起，都不会有人再这么紧盯着不放了！
他想在家里喝二两吃点啥，不用再偷偷摸摸鬼鬼祟祟了，他吃完喝完不想收拾那就不收拾，反正他也没那么爱干净！
他一个人住一间屋，想不洗漱就睡觉行，想脱光了在家里唱歌都行，没人管，多么清净啊！
不用每天睁开眼就听人在耳边唠唠叨叨骂骂咧咧了！
这么多年，他做梦都在过这样的日子。
第二，名声！
他好像也许可能，可以借此机会扳回一点属于他赵贵的名声！
作为一个寡妇的孩子，他们家三兄妹，在外各有各有的传闻和名声，就基本没有啥正面好听的。
连明明是好好先生的大哥，外头那些碎嘴子长舌妇都能给他编排些个什么娘宝男怂包蛋之类的负面传闻。
就更别说他跟二姐了。
他是又懒又馋没出息的吸血鬼废物小痞子，二姐好像是什么扫把星懒婆娘奸诈臭美小心眼子自私鬼……
反正名声就是臭得各有千秋。
虽然说，抛开事实来说，也不算是特别冤枉他们……
而且听多了，听久了，也就那样吧。
习惯了，随便了，麻木了。
管他……妈的，不行！！！
以为是麻木了，实际上谁能真不在乎啊？搁谁身上能服气啊？人活一辈子，谁不要面子谁不想图个好名声啊？
是，面子跟好名声，都是靠自己挣来的，赵贵哪儿能不知道这个道理？
但是知道又怎么样呢？
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很多很多的人，他们不是不懂很多的大道理，他们知道很多的道理，却依然过不好这一生。
赵贵就是属于这一类人。
面子和好名声，靠自己挣，怎么挣啊？靠踏踏实实和勤勤恳恳可以吗？也许行的，可是那他娘的也太苦太累了吧！
他赵贵像是那种能吃苦受累的人吗？
很显然，不是的。
所以靠规规矩矩走正道来挣面子和好名声，既不是他的风格，他也没那个能耐。
他觉得他有自己的方式方法。
需要一些机会。
眼下，这个合适的机会不就来了？
别人都觉得他是个只会吃老娘的喝老娘的用老娘的长这么大还离不开老娘的吸血鬼，那这一次，正好叫他们瞧瞧，他哪儿是那样的人？
说他离不开老娘和哥哥，他这不就独立出来了？离开了家里，他不也照样能活，活得好的吗？
说他贪婪吸血自私，嘿，那是谁把好好的大院子让出来给新婚的哥嫂住，自己跑出来住这么个鸟不拉屎破破烂烂老房子呢？
他这叫什么？这叫高风亮节！这叫无私奉献！这叫舍己为人！这叫感天动地……
咳咳，差不多行了，反正就是，要换你你能做到吗？
以后还说他贪婪吸血自私的，你先让一个试试！做不到的，就都闭上丫的臭嘴。
你没资格评价这样一个大写的“人”！
……
赵贵那算盘珠子打得那叫一个响亮，他眯着小眼睛嘿嘿笑，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口碑反转，在曾经骂过他的人面前像只胜利的雄鸡一般昂首挺胸走过去的画面了。
至于以后他怎么吃上饭，屋里的活儿谁来干……
这就是第三个好处了！
赵贵想了十几二十年，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他老娘就这么能治他？
为什么他老娘就能死死捏住他的命门？
他难道没反抗过吗？那是不可能的。
千方百计，绞尽脑汁，斗智斗勇。
但是你知道猫抓老鼠吗？
是的，他就是那只老鼠！
这么多年，无论他是如何挣扎反抗斗争，都始终被他老娘这只老花猫轻轻松松地按在爪子下。
他跟赵春花，就是这样一种无解的“天敌”的关系。
花猫再老，那也是花猫。
老鼠再精再大，那也是老鼠。
所以赵贵根本不敢冒这个险。
他现在敢要这个院子，本着有便宜不占才是王八蛋的想法占他哥的这个便宜……
接下去的日子里，他老娘就有一万种方法，让他过得水深火热，生不如死啊！
就算退一万步说，他老娘没那么狠的心，那他现阶段也不想和她住在一块儿！
要是有其他人一起住其实还好说，只有他娘俩的话，那可就不一样了。
他会实实在在地失掉最后一点自由的！
每一天光是被赵春花那么盯着，管来管去，他就会直接烦死，到时候很难不说天天会吵得鸡飞狗跳的。
他也不想天天进进出出都看到他娘那张脸，他娘是从来都对他没有多少好脸色的。
不管是生气板着脸，还是冷笑嘲笑甚至是关怀的笑。
都他奶奶的怪吓人的。
这些年，这样的日子，他已经过够了！
过得够够的了！
当然，跟他老娘一块儿住，好处也不是说一点没有，他不会做饭，或者说懒得做饭。
他还懒得洗衣拖地洗碗挑水劈柴，反正就是一切家务活都懒得做。
一大家子住一块的时候，他老娘虽说也不愿惯着他，但因为还有其他人，他老娘虽然有时候也会骂骂咧咧，可大概是做惯了活儿，没一刻闲得下来。
洗一个人衣服是洗，洗几个人的衣服也是洗。做一个人饭是做，做几个人的饭也是做……所以家里基本都是叫她给包圆了。
只有很少一些时候，大概是看不得他或者他二姐一直在家无所事事搁跟前晃荡，就会揪着他们耳朵，把活儿一撂，骂骂咧咧让他们自己做去。
后来他跟二姐就摸到了一个门道。
他们大哥出海去不在家的时候，他跟二姐白天就少在家待着。
去干活也好去哪里偷鸡摸鱼也罢，反正少在他们老娘面前出现。
就算回家吃饭，也最好吃完饭撂下碗就脚底抹油出门躲清净。
别说多余的话，别做多余的动作，否则一不小心碍到了他们老娘的眼，落个耳根子受罪不说，更免不了得被压着干个一两天的活儿。
后来他二姐也出嫁了，大哥去出海不在家的时间变得更长更久，家里就剩他一个“受气包”……
为了几口吃的，处处受制，处处受气，要不是他天生没心没肺的性格，早抑郁了。
他没什么出息他承认，自己确实一直是没有勇气也没有机会可以摆脱这个处境。
赵贵忽然感觉到，这一次，也许是个不错的机会。
如果他主动提出，去老房子住的话，他吃亏在哪里？
其一，居住条件，肯定是比不上在这里的，虽说在这边住的这么些年，他也没有过自己单独的一间屋子。
小时候他们三兄妹挤一间房，他们爹娘住一间房，虽然没几年他们爹就人就没了。
后来他们都长大了一些，大哥十四五岁的时候二姐也十二三了，开始有了男女之别，于是二姐就去跟老娘挤一个屋了。
他自然仍是跟大哥住一间，唯一幸运一点的是大哥从那时候开始就上渔船去做学徒了，一年到头经常在海上飘着，这间屋差不多算做他一个人的房间了。
但还是不一样。
其二，不方便让他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在这边住，他不用做饭不用干家务活，虽然免不了耳朵受罪有时候身体也遭罪，可他这人皮糙肉厚，油盐不进，惯了的话其实也就那样。
其三……
咦，他居然一时想不出还有第三个吃亏之处。
那就想想去老房子对他有什么好处？
第一，自由！
终于可以不用在他老娘的眼皮子底下总是战战兢兢的过活了！
他想旷工就旷工，想早退就早退，他想鬼混到多晚回家睡觉，白天睡到多晚起，都不会有人再这么紧盯着不放了！
他想在家里喝二两吃点啥，不用再偷偷摸摸鬼鬼祟祟了，他吃完喝完不想收拾那就不收拾，反正他也没那么爱干净！
他一个人住一间屋，想不洗漱就睡觉行，想脱光了在家里唱歌都行，没人管，多么清净啊！
不用每天睁开眼就听人在耳边唠唠叨叨骂骂咧咧了！
这么多年，他做梦都在过这样的日子。
第二，名声！
他好像也许可能，可以借此机会扳回一点属于他赵贵的名声！
作为一个寡妇的孩子，他们家三兄妹，在外各有各有的传闻和名声，就基本没有啥正面好听的。
连明明是好好先生的大哥，外头那些碎嘴子长舌妇都能给他编排些个什么娘宝男怂包蛋之类的负面传闻。
就更别说他跟二姐了。
他是又懒又馋没出息的吸血鬼废物小痞子，二姐好像是什么扫把星懒婆娘奸诈臭美小心眼子自私鬼……
反正名声就是臭得各有千秋。
虽然说，抛开事实来说，也不算是特别冤枉他们……
而且听多了，听久了，也就那样吧。
习惯了，随便了，麻木了。
管他……妈的，不行！！！
以为是麻木了，实际上谁能真不在乎啊？搁谁身上能服气啊？人活一辈子，谁不要面子谁不想图个好名声啊？
是，面子跟好名声，都是靠自己挣来的，赵贵哪儿能不知道这个道理？
但是知道又怎么样呢？
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很多很多的人，他们不是不懂很多的大道理，他们知道很多的道理，却依然过不好这一生。
赵贵就是属于这一类人。
面子和好名声，靠自己挣，怎么挣啊？靠踏踏实实和勤勤恳恳可以吗？也许行的，可是那他娘的也太苦太累了吧！
他赵贵像是那种能吃苦受累的人吗？
很显然，不是的。
所以靠规规矩矩走正道来挣面子和好名声，既不是他的风格，他也没那个能耐。
他觉得他有自己的方式方法。
需要一些机会。
眼下，这个合适的机会不就来了？
别人都觉得他是个只会吃老娘的喝老娘的用老娘的长这么大还离不开老娘的吸血鬼，那这一次，正好叫他们瞧瞧，他哪儿是那样的人？
说他离不开老娘和哥哥，他这不就独立出来了？离开了家里，他不也照样能活，活得好的吗？
说他贪婪吸血自私，嘿，那是谁把好好的大院子让出来给新婚的哥嫂住，自己跑出来住这么个鸟不拉屎破破烂烂老房子呢？
他这叫什么？这叫高风亮节！这叫无私奉献！这叫舍己为人！这叫感天动地……
咳咳，差不多行了，反正就是，要换你你能做到吗？
以后还说他贪婪吸血自私的，你先让一个试试！做不到的，就都闭上丫的臭嘴。
你没资格评价这样一个大写的“人”！
……
赵贵那算盘珠子打得那叫一个响亮，他眯着小眼睛嘿嘿笑，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口碑反转，在曾经骂过他的人面前像只胜利的雄鸡一般昂首挺胸走过去的画面了。
至于以后他怎么吃上饭，屋里的活儿谁来干……
这就是第三个好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