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吴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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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瑶被那女孩儿拉着一路朝前跑去，不知过了多久，前面那人的脚步终于慢了下来。
“嗤——”细微的火光亮起，邬瑶终于看清了前面那人的模样。
那是个苍白瘦削的姑娘，脸小小的，眼睛大大的，又黑又亮。她的脖子上带着银制的项圈，下方坠着花瓣造型的银铃，刚刚邬瑶听到的叮当声就是那上面发出的。
“你没事吧？”女孩轻声道。
邬瑶却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就是吴忧？”
那人神色一愣，讷讷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歉意：“抱歉，是我把你牵扯进来的，它威胁我给你打电话，否则就要吞了我。”
“就是它杀了你吗？”邬瑶单刀直入，吴忧的脸色顿时凝固了，她苦笑着点头。
“没错，它吞掉了我的所有脏器，还拘禁了我的魂魄。我被困在这里，不能离开……”
“你看清它是什么东西了吗？”邬瑶的眉头拧了起来，追问道。
吴忧摇了摇头，神色恍然，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我不知道，我没见到过它的真容，只看到了一团浓郁的黑影。”
她顿了顿，抬起头，抓紧了邬瑶的手臂：“但我能够确定的是，它在不断变强。你必须尽快出去，否则一旦它找到你，你就走不了了。”
“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它想要吞掉你！你才是它的直接目标！”
吞了她？这就是那东西的目的？邬瑶眯起眸子，眼底一片冰凉。她道心已碎，周身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随便是谁都比她更有价值，它为何执着于自己？
趁着邬瑶低头，吴忧抿了抿嘴，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芒。
“你待在这儿多久了？”邬瑶却突然抬起头看向她。
吴忧闻言一怔，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这里的时间流速似乎和外面不一样，我感觉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了。”
邬瑶皱了皱眉：“你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吴忧倏地瞪大了眼，她指着自己，语气有些讶异：“你要带我走？你不怪我？”
邬瑶却轻笑一声，歪了歪头：“自然是怪的，所以等出去了我们再好好算账。”
话虽如此，但她的语调却听不出半点责难的意味。
吴忧垂下眼，眼底浮起一团希望，但不知想到了什么，那光又骤然沉了下去。但她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谢谢你。”
邬瑶瞥了她一眼，调动阴气覆在她的身侧，掩去了她的气息。
“走吧。”说着，抬脚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去哪儿？”吴忧呆愣愣地问道。
邬瑶顿住了脚步，转过头望着她，眼中带着几分笑意：“自然是出去。”
两人行走在黑暗中，仅有吴忧依靠残存的灵力点亮的一点火光，气氛沉寂无比。
吴忧低着头，闷头跟在邬瑶身后，却听那人突然停住了脚步开口问道：“你是苗蛊传人？”
她点点头：“我阿爸是寨子里的土司，我自小就跟着他学习一些苗蛊术。”
“它为什么杀你？”邬瑶不急不缓地追问道。
“因为我是阴年阴月阴日生的女孩，身体里的脏器对于这些阴邪来说是大补之物。”吴忧垂了垂眼，神色有些黯然，她大抵是许久未和人交心，没等邬瑶回应就絮絮叨叨地继续道：
“我自小就因为这体质惹了不少祸事，寨子里的人也因此频发受到怪物的骚扰。我阿爸为了保护我，承受了太多的压力。所以我才离开了苗寨，来了青莲书院。”邬瑶听得入神，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我想我大约是真的不详，总是给人们带来祸事，从前在寨子里是这样，现在又给你和书院添了这么多麻烦。”吴忧的声音有些颤抖。
下一刻，小姑娘的头顶却突然覆上了一抹温热。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了邬瑶平静的双目。
“这不是你的错，为何要这般苛责自己？”
“你不过是一个小姑娘，何错之有？错的是那些觊觎你脏器的脏东西。”邬瑶此话一出，吴忧顿时维持不住面色，眼眶里渗出了大颗大颗的泪珠。
“可我……为了保命，把你骗进了这里，害你差点死了，你为什么不生气呢？”她抽抽搭搭地问道。
邬瑶摇了摇头：“你在书院里出了事，我是院长门生，自然应当救你。况且，我来救你亦有自己的私心。谁都想要活着，更何况若你被它吞了连转世轮回的机会也没有了。按照本心行事，人皆如此，何须苛责。”
邬瑶话音落下，吴忧早已泣不成声。如她所言，她因这阴女体质在过往十几年里受尽了白眼，即便是她的家人，也从未有人像邬瑶这样对她说过这些话。
她一把拉住了邬瑶，张了张嘴，正想要将事情全都如实告知，但就在这时，周遭再次亮了起来。
“邬瑶啊邬瑶，你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泥菩萨。”
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邬瑶回头望去，前方逐渐凝聚出一团黑气，那黑气已然凝成了人形的轮廓，随着话语的传出，微微摇曳着。
“说实话，我很惊讶，你居然能够挣脱我的幻境逃出来，不愧是曾经的天之骄子。”那黑影顿了顿，兀地狞笑了起来：“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你道心虽然虽了，但那具先天灵体于我可是大补之物。”
“待我吞了你的神魂炼化，在一点点吃了你的肉身，势必能成为鬼仙！”黑影说着哈哈大笑起来，仿佛依然看到了自身未来的光鲜之景。
见邬瑶一言不发，黑影以为她还未反应过来眼前的一切，决定“纡尊降贵”地为她解释解释：“吴忧是我派去接近你的，为的就是让你放松警惕。你都被她坑过一次了，竟然还会相信她第二次？该说你太善良还是太愚蠢啊，泥菩萨？”
“一而再再而三地胁迫一个小姑娘，你还真是不害臊。”邬瑶冷冷地盯着那黑影，嘴上也是丝毫不落下风：“我当这鬼域之主是什么东西呢，原来不过是个连人形都凝不出来的废物。”
那东西显然被激怒了，滚滚黑烟从身躯里散发出来，邬瑶之前见过的那些恶心的触手再次冒了出来。
“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处！”
那鬼影阴恻恻地笑了起来，语气森然。
而此时此刻的外界，顾砚止也抵达了柏园。
他望着半隐于黑暗中的楼房，眉头紧皱：“怎么会有这么重的鬼气？”
“阿瑶，你可千万不要出事……”他低声喃喃道。
邬瑶被那女孩儿拉着一路朝前跑去，不知过了多久，前面那人的脚步终于慢了下来。
“嗤——”细微的火光亮起，邬瑶终于看清了前面那人的模样。
那是个苍白瘦削的姑娘，脸小小的，眼睛大大的，又黑又亮。她的脖子上带着银制的项圈，下方坠着花瓣造型的银铃，刚刚邬瑶听到的叮当声就是那上面发出的。
“你没事吧？”女孩轻声道。
邬瑶却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就是吴忧？”
那人神色一愣，讷讷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歉意：“抱歉，是我把你牵扯进来的，它威胁我给你打电话，否则就要吞了我。”
“就是它杀了你吗？”邬瑶单刀直入，吴忧的脸色顿时凝固了，她苦笑着点头。
“没错，它吞掉了我的所有脏器，还拘禁了我的魂魄。我被困在这里，不能离开……”
“你看清它是什么东西了吗？”邬瑶的眉头拧了起来，追问道。
吴忧摇了摇头，神色恍然，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我不知道，我没见到过它的真容，只看到了一团浓郁的黑影。”
她顿了顿，抬起头，抓紧了邬瑶的手臂：“但我能够确定的是，它在不断变强。你必须尽快出去，否则一旦它找到你，你就走不了了。”
“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它想要吞掉你！你才是它的直接目标！”
吞了她？这就是那东西的目的？邬瑶眯起眸子，眼底一片冰凉。她道心已碎，周身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随便是谁都比她更有价值，它为何执着于自己？
趁着邬瑶低头，吴忧抿了抿嘴，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芒。
“你待在这儿多久了？”邬瑶却突然抬起头看向她。
吴忧闻言一怔，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这里的时间流速似乎和外面不一样，我感觉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了。”
邬瑶皱了皱眉：“你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吴忧倏地瞪大了眼，她指着自己，语气有些讶异：“你要带我走？你不怪我？”
邬瑶却轻笑一声，歪了歪头：“自然是怪的，所以等出去了我们再好好算账。”
话虽如此，但她的语调却听不出半点责难的意味。
吴忧垂下眼，眼底浮起一团希望，但不知想到了什么，那光又骤然沉了下去。但她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谢谢你。”
邬瑶瞥了她一眼，调动阴气覆在她的身侧，掩去了她的气息。
“走吧。”说着，抬脚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去哪儿？”吴忧呆愣愣地问道。
邬瑶顿住了脚步，转过头望着她，眼中带着几分笑意：“自然是出去。”
两人行走在黑暗中，仅有吴忧依靠残存的灵力点亮的一点火光，气氛沉寂无比。
吴忧低着头，闷头跟在邬瑶身后，却听那人突然停住了脚步开口问道：“你是苗蛊传人？”
她点点头：“我阿爸是寨子里的土司，我自小就跟着他学习一些苗蛊术。”
“它为什么杀你？”邬瑶不急不缓地追问道。
“因为我是阴年阴月阴日生的女孩，身体里的脏器对于这些阴邪来说是大补之物。”吴忧垂了垂眼，神色有些黯然，她大抵是许久未和人交心，没等邬瑶回应就絮絮叨叨地继续道：
“我自小就因为这体质惹了不少祸事，寨子里的人也因此频发受到怪物的骚扰。我阿爸为了保护我，承受了太多的压力。所以我才离开了苗寨，来了青莲书院。”邬瑶听得入神，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我想我大约是真的不详，总是给人们带来祸事，从前在寨子里是这样，现在又给你和书院添了这么多麻烦。”吴忧的声音有些颤抖。
下一刻，小姑娘的头顶却突然覆上了一抹温热。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了邬瑶平静的双目。
“这不是你的错，为何要这般苛责自己？”
“你不过是一个小姑娘，何错之有？错的是那些觊觎你脏器的脏东西。”邬瑶此话一出，吴忧顿时维持不住面色，眼眶里渗出了大颗大颗的泪珠。
“可我……为了保命，把你骗进了这里，害你差点死了，你为什么不生气呢？”她抽抽搭搭地问道。
邬瑶摇了摇头：“你在书院里出了事，我是院长门生，自然应当救你。况且，我来救你亦有自己的私心。谁都想要活着，更何况若你被它吞了连转世轮回的机会也没有了。按照本心行事，人皆如此，何须苛责。”
邬瑶话音落下，吴忧早已泣不成声。如她所言，她因这阴女体质在过往十几年里受尽了白眼，即便是她的家人，也从未有人像邬瑶这样对她说过这些话。
她一把拉住了邬瑶，张了张嘴，正想要将事情全都如实告知，但就在这时，周遭再次亮了起来。
“邬瑶啊邬瑶，你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泥菩萨。”
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邬瑶回头望去，前方逐渐凝聚出一团黑气，那黑气已然凝成了人形的轮廓，随着话语的传出，微微摇曳着。
“说实话，我很惊讶，你居然能够挣脱我的幻境逃出来，不愧是曾经的天之骄子。”那黑影顿了顿，兀地狞笑了起来：“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你道心虽然虽了，但那具先天灵体于我可是大补之物。”
“待我吞了你的神魂炼化，在一点点吃了你的肉身，势必能成为鬼仙！”黑影说着哈哈大笑起来，仿佛依然看到了自身未来的光鲜之景。
见邬瑶一言不发，黑影以为她还未反应过来眼前的一切，决定“纡尊降贵”地为她解释解释：“吴忧是我派去接近你的，为的就是让你放松警惕。你都被她坑过一次了，竟然还会相信她第二次？该说你太善良还是太愚蠢啊，泥菩萨？”
“一而再再而三地胁迫一个小姑娘，你还真是不害臊。”邬瑶冷冷地盯着那黑影，嘴上也是丝毫不落下风：“我当这鬼域之主是什么东西呢，原来不过是个连人形都凝不出来的废物。”
那东西显然被激怒了，滚滚黑烟从身躯里散发出来，邬瑶之前见过的那些恶心的触手再次冒了出来。
“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处！”
那鬼影阴恻恻地笑了起来，语气森然。
而此时此刻的外界，顾砚止也抵达了柏园。
他望着半隐于黑暗中的楼房，眉头紧皱：“怎么会有这么重的鬼气？”
“阿瑶，你可千万不要出事……”他低声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