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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9章 预兆

    巢都上空——

    黑夜之中乌云滚滚,遮蔽星光。那些集中了人类创造力的建筑由于自身的重量而倒塌,将逃之不及的人类压碎。

    数百艘黑色的异形飞行器在沉默中前进,对能锁定的所有目标发出绿色的光柱。光芒亮起又消逝,沿途只留下激光般笔直的空洞。其中所有的岩石、血肉都被分解为云雾,在电磁场的两端落下。

    在它们之下是一个又一个金属异形组成的方阵。那些死灵武士沿着街道前进,走过被摧毁的废墟,向人类军队的残存者开枪,或者被一发偶然的炮击撕裂。它们会倒下,也会在霭霭绿光中站起,重归队列之中。

    在防线被击溃之后,军团没能在太空死灵的进攻下坚持多久,撤退更是由于从后方出现的死灵军队而变成一场溃败。那些黑色的飞行器从空中俯冲而来,将某种异形科技传送门打开,而那些形如骷髅的金属异形就从中走出。

    所以,他们失败的很快。以防卫部队手中的火力,就算能偶然撕开银色的方阵,但血肉之躯倒下的速度远超它们。它们的火力过于让人无法理解,任何擦过都会导致整个人在绿色火焰中消散如尘埃,只留下装甲中的骨骼倒在地上。

    而现在,军团指挥者知道他们无法取胜了。纵使余下的几个排、几个连、几个班能够退入废墟之中,在这座巢都中他们也再也无法组织起任何一次反抗。他们所能做的只有退守最后的两个关键地点——城市政府与大教堂,并祈祷帝皇的奇迹能够降临。

    而太空死灵的前线指挥官,已经接到了来自四个军团群的报告。所有四座巢都的防卫都已经完全崩溃。死灵军团的前路再无抵抗。

    他恭敬的向领主报告,得到了最高统治者的授意。末日之镰编队再次升空,前去摧毁所有地标建筑与防卫设施,那些废墟中还能战斗的人类与军事设施也不会放过。被重新编组的死灵军团通过传送抵达各个主要入口,开始向巢都内部进军。

    凡科充满信心。几个小时内,这四座人类城市就会从地面上消失。

    ——巢都拉西亚。

    它是唯一一座尚未崩溃的城市。太空死灵发起了一次强而有力的进攻,但在二十个星界军团拼尽全力的抵抗之下,它们成功被击退了。这得益于经过保护和伪装的炮兵阵地,分散在一整个区域中以建筑作为掩护的灵活阵型,和那些联合指挥组的努力,以及每个士兵的奋战。

    总之——它们被击退了。这个伟大的成就在通讯频道中流传。所有士兵都鼓起了对胜利的信心。关于‘援军舰队在路上了’的消息不胫而走,成为了每个士兵嘴角挂着的余谈。他们认为这是胜利的预兆,尽管他们的头顶还高悬着不知为何没有进行轨道轰炸的异形舰队。

    乘着太空死灵组织第二波进攻前的短暂时间,国教牧师们在每一个战壕中来回奔波,或者进入到楼房内的临时庇护所,向每一位士兵宣读神圣的言辞。机械教的教士们围着各类机械载具高声颂唱,仔细检查着活塞与油箱的状况。

    宁静不会持续多久。侦察兵已经再次望见了地平线上出现的沉默军团。

    它们来了。

    ——拉西亚,下层区。

    怀言者冠军踏过地上的血泊,冲向那个身着黑衣的杀手。

    他几乎要冲进对方的怀中,直到最后一刻方才挥出巨爪。

    如同堕入的黑暗的幻影,刺客一瞬间就消失在了他的攻击路线上。他向上挥爪,这才挡下了自上而来的动力剑挥斩。

    多特兰低声轻笑。眼前这个杀手的进攻风格更像是军团中那些彻底失去理智的战斗兄弟们。其中佼佼者甚至会彻底失去理智,从此投入恐虐的怀抱——成为恐虐混沌卵。同时,他的鼻端也能闻到浸透了那身隐蔽性与防御力绝佳的黑衣的血腥味,看来对方在来这里的路上杀了不少人。

    而刺客更加怒不可遏。她带着一股腥风扑向异端阿斯塔特,犹如一只嗜血的猛兽。剑刃与利爪先后挥出,撕裂了暗红色的盔甲。但那只形如恶魔的巨爪随之刺透了她的肋骨,挖出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她忍痛后退,将子弹打进对方的盔甲缝隙。随后她就意识到了这样做并无用处,对方早已和那身盔甲融为一体,与其说那是盔甲,不如说是他的第二层血肉。这个错误的决断立刻就导致了后果,怀言者重拳砸出,将她击打到大教堂的墙壁上。

    她的身躯在墙角处扭曲,血色的月光透过大教堂的彩色玻璃窗落到她的身上。自苏醒结束以来,她第一次感受到了难以遏制的狂怒。

    在她重新站起身前,怀言者冠军已经冲杀而来。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拔出腰间的利剑,只是以扭曲的左爪对敌。

    刺客本能的想要开枪,但她的手刚一离地便被她的意志强行屈服。怀言者冠军谨慎的目光没有错过这个细节,而他依然冲来。

    在最为正确的时机,刺客跃起身来。一连串枪弹射向眼前敌人的关节,随之利爪挥出,抓向了异端阿斯塔特的头颅。

    怀言者冠军也在等待这个机会。他全然不顾枪弹钻入皮肉,任凭利爪扑向他的脸前。直到最后一刻他腰间的利刃才闪电般出鞘,以一次无可挑剔的斩击撕裂了眼前怪物的肉体。

    切入的相当之深。多特兰左爪砸出,将敌人残破的躯体再次轰飞。他喘了口气,重新握住剑站直。

    他本能的感觉到了他的失败。就在他想明白那是什么之前,手雷在祭坛的各处爆发。那些凡人祭祀的血肉破碎横飞,溅到多特兰的盔甲上。

    多特兰恼怒的回头望了一眼。杀手不知何时投出的爆炸物强行结束了仪式。虽然大教堂的空中已经盘旋了混沌漩涡,但仪式终归是无法继续下去。

    他再回头一看,就连支离破碎的黑衣杀手都已经消失。

    看来他的任务失败了。多特兰无所谓的耸耸肩,将亵渎之剑插回剑鞘。其他堕落兄弟们纷纷传回捷报或是与伪帝走狗交战的信息。数位仪式看护者报告称,敌人有大约一只小队,他们寡不敌众。

    黑暗使徒传来命令,所有完成了任务的战士需要根据地区作集结,然后前去支援最近的受攻击教堂。前来阻止他们的敌人数量总共也就约三百名新兵,根本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多特兰在通讯频道中随意回应了一声,便走出教堂,只留下背后的尸山血海。

    ——在教堂的最顶端,刺客持续低声重重喘息。

    她能感到第五只战斗针剂的药效尽了。治疗药物被她注射到身体内,伴随着特效药与激素的作用,她的身体正在蠕动着修复自身。

    仪式已被中断,对方的领袖已经离开。失去头领的邪教徒将会在惶恐中逃离这个地区,这意味着异形们将会彻底暴露在她的面前。

    她已经锁定了他们的位置。他们将会无处可逃。

    ——墓冢舰队。奥德里安浏览着各类报告。

    地面部队进展良好,人类的城市防卫部队已经崩溃,四座巢都的毁灭只是时间问题。然后,就在这四座巢都之内,忠诚星际战士与异端星际战士开始交火。凡科询问如何处理他们。

    奥德里安下发了新的命令。遇到便歼灭,但不用刻意追杀,以摧毁城市为主。

    而诺尔斯的报告中,星际战士的太空舰队利用相当精妙的战术,凭借着对星际环境的熟悉成功逃脱。追逐战将会持续一个小时以上。奥德里安让他继续攻击,持续报告。

    之后,奥德里安才看向了巢都拉西亚的报告。这座城市有着最多的人类守军和防卫设施,除去身处其中的欧德所提供的情报外,他们现在对这座城市几乎一无所知。而欧德报告称这座巢都的情况更为复杂。

    奥德里安命令他小心行事,继续查探。随后他吐出一口能量杂雾,靠在王座靠背上。

    他有预感,真正的战斗将在这座城市中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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