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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8章 续斗

    “信仰是一切军队的灵魂;无论是原始宗教或是启蒙的真理。它能使最弱小的士兵变得坚毅,使那懦夫也可变得有价值,藉由信仰的抚慰,一切困难都可以忍受。士兵所作的一切,无论它多么基础和无用,都会因信仰变得高尚,并为他们带来卓越目标的金光。”

    ——罗嘉·奥勒利安,怀言者基因原体。

    ——大圣堂前。

    迷失之剑第八连连长布鲁安在挥剑的余暇瞥了一眼天空。

    太空死灵的炮火已经暂时停歇,但这不会意味着它们放弃了。恐怕在不久之后,第二轮真正致命的打击就会前来。

    他让精神回到战斗中来,将动力剑刺向怀言者的胸甲。剑刃鸣响着穿过装甲,在他的躯体内震颤,撕碎了这名叛徒的血肉。

    数把爆弹枪向他所在的位置发射。布鲁安立刻踹开叛徒的尸首,进入到临时掩体——犀牛战车的残骸——之侧。

    他的老兵护卫们已经分散到战线各处,他需要为自己多加提防。

    他从腰带上取下一颗手雷,从掩体后掷向那只怀言者小队。就在他们分散之时,布鲁安已经冲向另一个掩体——铁甲无畏的残骸。那是库雷泽兄弟的最后遗留。

    他的心为止一痛。但他没有停下来,而是挥着动力剑杀向敌方小队的后背。为他的英勇所振奋,迷失之剑的战斗兄弟们亦自被压制中冲出,与敌人近身相战。

    在确信这些战士们摆脱困境之后,布鲁安再次杀向那些正在冲来的大批混沌叛徒。一只小队接受到他的命令,从大圣堂前的防线中提供远程火力支援。很快,那批信徒亦被杀散。

    他几乎成为了大圣堂前的旗帜。所过之处,每一个困难都迎刃而解。

    但布鲁安心中明白。个人的英勇无法改变一切。他的盔甲开始在敌人的枪炮下裂开,他的体力和伤害在躯体上累积。他的战士们组成的防线摇摇欲坠。坚持着他们战斗下去的只有信仰和对支援者的信任。

    终于,布鲁安听见了天际的雷鸣。数艘雷鹰运输机穿透夜幕而来。它们的机身上绘制着黑色圣堂的标志。

    怀言者们同样望向天空。但布鲁安奇怪的发现他们并没有惊恐,反而是自恶心的扭曲头盔后发出阵阵笑声,仿佛它们早已知道援军的到来。

    很快,他就知道了他们这样微笑的原因。自机群即将经过的建筑中,数道巨型亚空间雷霆轰出,击中了那些翱翔的雷鹰。他们的驾驶员拼尽全力维持稳定的迫降,但依然有数台在完全失去控制的状况下撞入居民区的建筑。数处爆炸产生。冲击波拂过他的头盔。

    布鲁安的心中一片茫然,直到一名修士替他挡下了怀言者的利刃。

    他立刻挥剑斩下叛徒的头颅。而后他就发现战斗依然在继续。无论广场外发生了什么,第八连的兄弟们依然在战斗,没有一个人——除了他自己——为此分心。

    他听到了通讯频道中的怒吼,黑色圣堂的兄弟们正在和涌向废墟的混沌信徒战斗。修士们的指挥者接通了他的个人频道,称他们大多提前离开了雷鹰,目前正在重组小队、向大圣堂靠近。

    信仰再次涌上了他的心头。智库们亦从大圣堂中冲了出来。那些法术已经让他们掌握了色孽术士的位置。在他们的带领之下,迷失之剑的每一个修士都在英勇作战。

    “为了...王座!”

    布鲁安发出怒吼。他再次握住了剑,冲向更深的战场。

    ——怀言者阵地之中。

    坐在地狱兽头上的多特兰好奇地望着他。恐怕在这片战场中,他是唯一值得去交手的敌人。

    不过——他另有任务。在他的附近,七名精锐怀言者附魔战士或坐或立。他们自黑暗使徒处得到的使命是色孽术士——这包括了两方面:协助他摧毁大圣堂,然后在那之后杀死他。也就是说现在不是他们出手的时机。

    让那些色孽信徒和怀言者新兵闹腾去吧。反正这些新兵一个比一个没有资质。虽然在战斗结束后黑暗使徒也会派人去回收他们的堕落基因种子就是了。

    现在——多特兰快乐的望着前方的战场,只需做个角斗场的看客即可。

    ——城市之外。

    又一波绿色的射线雨落入到战壕之中。那些鬼灵方舟,自远处予以打击,将藏身在战壕中的士兵们成批消灭。然后那些绿色的光柱,径直贯穿了人类所建起的高楼,将建筑中的人类士兵悉数粉碎。随后,那栋建筑崩溃下来。

    第七连连长贝克曼知道他们已经失去了这一防线。能对抗这些异形载具的战团资产在第二防线之中才有布置。按照计划来说,他们现在应该撤退到第二防线。但第六连在这极速的敌军突袭之下,陷入到了死灵军团的前后包夹之中。

    他握着通讯器,一时有些茫然。

    但通讯器立刻响了起来。第六连连长费斯图在通讯频道中怒吼。为了帝皇,为了王座,或者任何能代表信仰的言辞。他正在激励他的战士们。

    但与此同时,他也要求第七连立刻撤退。他已经发现死灵军团正在改变阵型,它们将会包围第二个星际战士连队。

    “马上撤退!退回第二防线!黑色圣堂舰队马上就到!我们能赢!”

    贝克曼知道对方近乎是在撒谎。两只黑色圣堂舰队在亚空间中分散,能及时抵达的援助只有半数。接下来,若不是奇迹出现,第二支舰队便不可能及时抵达。

    “你...真的确定吗?撤退?”

    他分外犹豫。他的修士们可以发起一次突击,去和第六连集合,然后一起撤退。他知道第六连在和怀言者的对抗中损失惨重,连休息的时机都没有就再次支援了最前线——否则也不会被如此轻易的包围。

    “我当然确定。”费斯图的语气变得无比冷静,“立即撤退,去和第九连的兄弟们汇合。第五连也在向那里撤退,你们能坚持很长一段时间。”

    ”但是,你们会在此地牺牲。”

    贝克曼说的相当直白。他希望费斯图兄弟能理解所谓立即撤退的含义。

    通讯频道中静默了那么一秒。

    “不要为我们白费力气。愿王座保佑你。”

    没有留给贝克曼任何说话的时间,通讯频道切断了。

    ——巢都下层区。

    黑暗使徒望着天花板中的迷雾。那个迷雾中的镜面显示出正在靠近这处驻地的凡人军队。一整只星界军团。人数不少。不过,很不足够。

    他的下属们在大厅中以队分立。除去那些被派出去攻击大圣堂以及到城市各处送死的八百名新兵,这里有着四百三十五名经过多次筛选和强化的精锐战士。

    他们中的一些大声嘲笑着那些被混沌信徒驱使的凡人,引起其他人的哄笑。一些言辞就能让他们四处奔忙,杀害大量混沌信徒,付出巨大牺牲后向着阿斯塔特据点发起攻击。这一切实在是愚蠢又好笑。

    “够了。”他说。

    怀言者们立刻不再谈笑。他们知道黑暗使徒现在心中涌动着某种黑暗的渴望。

    “别像一群白痴一样傻站着。首恶者!带着你的战群出去干掉那些凡人,把他们的尸体拖回来加入到仪式中。你要是做不好,回去就等着被塞进地狱兽里吧。”

    黑暗的牧师嘶声喊到。他在迷雾之中看到了更多的未来,那是个不太好的走向。

    首恶者低头致意,随后转身。在他附近的怀言者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知道黑暗使徒肯定又看到了什么。而他们对冲击一只军队毫不紧张,只因怀言者在此地的军力远在他们之上,那个色孽术士对此毫无察觉,还以为他的‘好计划’能成功呢!到头来还不是给仪式添了柴火。

    黑暗使徒耐心的站着,等待着怀言者修士们的归来。他知道他们会赢的,但他需要等待。直到整个星球堕入地狱,他都会持续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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