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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0章 终结之始

    忘记过去之人必将重蹈其覆辙。

    ——古泰拉箴言,来源未知

    黑暗的夜空中闪耀着绿色的电光。漆黑的异形载具穿过天空,向星界军的阵地投落死亡之光。破空声呼啸而来,那是后方炮兵阵地的怒火。天空被爆炸与射线短暂照亮,随后又重归黑暗。

    星界军第十三军团刚从满是痛苦的前线撤下。他们身体完整,只有少数几人被友军火力所伤。那些没能撤下来的人已经在绿光中化为枯骨。

    这一兵团的士兵们在体力和心灵都接近崩溃的情况下坚持了许久,才等到了前来换防的军团。这是星际战士们奋斗的结果。他们四处出击,宛如一把帝皇的利剑横扫战场。两个连队的活跃击退了数个死灵军团的进攻,这才给了星界军喘息的机会。

    留下大量燃烧着的载具遗骸,他们蹒跚着回到后方据点之中。许多士兵刚一进入防卫系统保护范围内便倒了下来。他们中的一些人无法再站起来。

    他们尽力而为,最后连生命也付出。

    ——同一据点,设置于此的前线指挥部。

    机仆们来回穿梭。技术神父高声赞美机魂。文书人员拼命抄写。战场观察员们接受着来自各个兵团的信息,将它们计算、分析、汇总到大屏幕上。

    星界军将军鲁恩克抬头望着画着无数符号与线条的战场形势图。

    他视野所到之处,每一处阵地都在报告更加严重的损伤和新的太空死灵进攻。防线一退再退,到现在,他们已经失去了四分之一的区域。

    一个不合时宜的古怪念头跳入到将军的脑海中。这或许将会是他职业生涯中遭受过的最大挑战。

    书记员们围绕在他身边。他听着通讯耳麦中参谋们的意见,将命令一个个的下达到各个军团、各个阵地上。

    他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所面对的只是一次打击叛军的小小战役。直到所有书记员都离开,他才微乎其微地叹了口气。

    他经历过许多战役,很清楚这场战争接下来的走势。在占据了轨道,获取了制空权,摧毁了所有防卫设施,切断了外界援助,包围了所有阵地的情况下,太空死灵们没有失败的可能性,除非阿斯塔特们英勇作战,将敌方领主斩杀。

    然而观测部队报告,天空中星际战士舰队已经悉数遭到击沉,甚至未能换得一艘黑石舰船的破坏。也就是说,希望从此断绝。

    他还没有将这个消息告知星际战士方面。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说。我们全都要死了?帝皇啊,您在看吗?然后跪在地上祈祷?祈求阿斯塔特们做点什么?任何事?直到现在,那些半神依然在前线奋战。

    悬挂着的大型液晶面板刷新,显示出更进一步的烽火。自外围之外,更多的太空死灵符号被标记到了战场各处。

    鲁恩克知道,它们的最终进攻开始了。

    ——战场前线。

    第十五军团长望着前方的景象。东八区已经陷入一片火海,那是由于一次燃烧弹集中轰炸所造成的。浓厚的黑烟自耀眼的烈火中升起,融入无尽的夜空之中。那个区域应该还有大批平民藏身,但为了阻止太空死灵军团的进攻,他隐去了这一情报。

    “团长。十七号撤退命令下来了。”

    他的副官急跑过来,报告了军团下一步撤退的方向。

    在他身后的通信员向团指挥部跑去,预备通过设备传递这个消息,让部队从前方撤下来。

    “索特?”

    “是?我在,长官。”

    副官犹自喘着粗气。

    “你觉得那些星际战士现在正在做什么?”

    副官一愣,但还是迅速给出了回答。

    “长官,他们应该正在阻击北方下来的太空死灵部队,为十四军团打开撤退的道路。”

    这个回答十分合理,不过哈尔玛并不接受。

    “不。”

    他想了想。

    “算了。你觉得我们能活下来吗?”

    “...我认为可以,长官。”

    副官回答的很慢。

    “我觉得我们都会死。”

    团长的话语一时间没能传达到年轻人的心里。他没有立刻回应。

    哈尔玛指向东边的那片大火。

    “那些平民,我们,阿斯塔特半神,全都会死。我们输了。”

    他慢慢说到。

    “...帝国会夺回这颗星球的!长官!”

    索特有些激动。他早已做好了为王座而牺牲的准备。

    “我不怀疑这点。但是,索特,你要明白,今晚,我们俩都会死。”

    哈尔玛以复杂的目光望着这个年轻人。

    一架帝国战机带着烈焰穿过他们的头顶,重重撞入到不远处的建筑中。爆炸。

    冲击波带来的烈风吹动着他们的军服。

    “我们...都会死。”

    索特迟疑的重复着长官的言辞。他还小,对于所谓的死亡并没有足够的认知。

    哈尔玛叹了口气。

    “去通知政委和参谋,还有牧师,机械神父。我们要撤离了。”

    “是!长官!”

    索特很有精神的回答着,跑开了。

    一时间,了望点中只有哈尔玛独自屹立。

    紫色的迷雾从土地中出现,缭绕着了望台的钢骨,爬到了他的脚边。

    而他浑然未觉。

    ——人类防线之外。

    诺尔斯刚刚和他的军团接受了一次大型传送。头顶上的战斗已经在刚才结束,他的驱逐者们终于能以全部力量投入到地面战争中。

    他浏览着符文面板中的全部。在东边,由凡科组织的进攻遭到敌方炮兵阵地的集中轰炸,被迫稍微撤退,以转向南方开始进攻。在北部,欧德指挥的数个军团正在空军掩护下推进。而他所负责的则是西边——这里原本就是数个驱逐者编队进攻之地。

    在缺乏指挥官的情况下,它们几乎没能推进多少。而现在情况不同了。

    舰队中的预备部队,他的巡洋舰的守军,全都抵达了地面。数万荒蝎驱逐者汇聚成群,天空之中轻重驱逐者以编队推进,幽蛇驱逐者潜伏在暗处。前方的道路已经被末日之镰打开,他们只需穿过这片废墟,就能直接攻向人类的防线。

    对于他的领主所造成的这一最佳情况,诺尔斯满足的笑了。

    又一次,他可以清除,消灭所有能侦测到的生命。

    感知到他的思维波动,指挥协议中的驱逐者们更加兴奋。它们的金属足肢不安地在原地踩动,手中的相位巨刃在能量运行中发出蜂鸣。现在的它们,只差一个命令。

    他默默地点了点头,呼出一口脉冲杂音。进攻方案已经计算好了。

    “进攻!清除!毁灭!”

    命令下达。立刻执行。无尽驱逐者之潮在驱逐者领主的杀戮欲望下向着前方区域涌去。

    死亡将会在寂静中降临。

    ——被亵渎的大圣堂前。

    殿堂内举行的仪式已经几乎进行到了最高潮。紫色迷雾笼罩了整座建筑,从那些尖塔、破碎的彩窗中涌出,滴落到大地之内。

    怀言者冠军多特兰坐在屋顶上,望着前方的广场。

    昔日的圣洁已被邪恶填满。那些跪伏在地的异教徒,塞满了街道的邪恶信仰者,正在呼吸着从大地中漫出的迷雾。与此同时,它们的身躯发生了更多的扭曲变异,不时就有人膨胀为一颗混沌卵。

    令多特兰感到略微诧异的是这些混沌卵在结束变化之后,依然跪了下来。

    “胃口真大。”他喃喃自语道。

    在他背后,七名怀言者矗立。

    就在更为远方,他能看到那些摇曳的绿色光芒。似乎这个被忽视的西部地区终于要迎来太空死灵的进攻了。

    希望它们能在仪式完成前抵达。多特兰毫无恶意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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