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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2章 决心

    “到我这里来,兄弟。如今的我与伊斯塔万时大不相同。”

    ——恶魔原体罗嘉,面对着科拉克斯

    已经再没有什么黑暗使徒和怀言者了。现在,在这里,帝皇冠军的面前只有一群恶魔。

    堕落者恒堕落。帝皇冠军不禁咬牙切齿。这些堕落的阿斯塔特,他们对这个帝国世界犯下了难以言尽的暴行,十七军团昔日的荣耀与信仰都被抛弃,只余对混沌力量的可憎追求。在百亿生命消逝之后,他们所得到的就是成为恶魔——那最受诅咒的亚空间邪物。为首的混沌巫师更是成为了恶魔王子,混沌选中了他。

    八座石柱化为的黑塔之上缠绕的风暴已初见端倪。八八千万凡人的灵魂已遭磨灭,永劫不复。这座渎神的魔殿业已成型,自星球地表汲取着百亿灵魂之海,汇成八条暗红色的河流,每一滴水珠都由无数受折磨的纯洁灵魂构成。这一切只为了供养传送门后屹立的大翼身影,让它的军团得以进入现实。

    这庞大的可憎黑暗让阿尔伯特一时无言。那名混沌巫师,那名恶魔王子已经犯下了他所能想到的最为深重的暴行。仅为自己一人献祭百亿帝国子民,这一罪孽即使将它在王座前焚烧亦不能戮其罪。事到如今,就算要接受异形的帮助,帝皇冠军也必将其诛灭。

    他和死灵族领主几乎是并肩前进。异形的背后是持盾驱逐者们。与此相同,最后不到十个小队的修士们聚集在帝皇冠军身后。他们已经意识到远征军悉数牺牲的未来,并没有一人后退。所有人都已经决心为王座牺牲于此,只要能驱逐恶魔王子,让它的邪恶计划失败。

    阿尔伯特的余光扫过死灵族领主冷漠稳定的步伐,毫无表情的金属骷髅面容。事到如今,这名异形在思考什么?

    ——恶魔王子拄着权杖,握着剑。偶尔有绿光轰来,都被他以混沌护罩抵挡。

    那些在升魔后还能维持意识的怀言者被聚集到了他的身边,带着被他的黑暗力量吸引而来的魔群。

    他不禁望向身后的大门,思考着何时大人才会降临。虽然亦想将余下的那些伪帝走狗全数消灭,但就连主人的魔军也在大魔被驱逐后四下...撤退。只有不到一半的恶魔尚且阻挡在死灵军团与黑门之前。门扉上的防护符文在绿色能量炮的轰击下一再闪烁。恐怕要不了多久,一切就会不按计划的结束。

    也许是祭献还不够。他将目光转向与太空死灵一起行动的少数阿斯塔特。比起凡人,献上这些有着充沛力量与信仰的之人的绝望与哀痛,混沌黑暗才会降下更多力量。

    并且,他的心中燃烧着一股说不明的憎恨。

    他们已经被王座蒙蔽了太久,看不到真正的光芒。这是一种极大的浪费。他简单想到。就算只有一个也好,他决心要让其中之一堕落。一份堕落可以超过百份死亡。混沌领域是如此低语的。除了这一目的之外,现在的他别无所求。

    恶魔王子的魔爪在亵渎之剑的柄上张合,活动着每一根手指。而那必须是伪神所选中的信徒。在撕裂他之前,就用这把剑玷污他的光芒,他的灵魂。他将被四分五裂,凄惨的放置在祭坛上。而后大门就会洞开,一切都将结束。

    他黑暗的目光紧盯着正在冲入魔群的王座选者。深切的憎恶与对未来的快感同时出现在他的脸上。他迈开步伐,走向了诅咒神选。怀言者所化的恶魔、混沌卵冲向了其他黑甲的修士,主人的魔军开始迎战太空死灵军团。这一刻,最后的战争开始了。

    ——帝皇冠军看到了那名恶魔王子向他走来。

    它举起权杖。如同被分开的海水一般,恶魔们列于通道两侧,仅允许他一人通过。更多的恶魔冲向他的兄弟们而后倒下。

    无需言述,暂时合作的双方已经向各自的目标前进。太空死灵的目标是传送门,而他们的目标是巫师。对面的邪恶显然也有类似的想法,尽管恶魔多到难计其数,依然可以通过军事化程度看出魔军之间的区别。

    这塑造了如今的战场。而后,恶魔王子又塑造了战场中的战场。很显然,它要求它进行一场决战。胜者生,败者死——或是被放逐。

    于是帝皇冠军接受了这份挑战。身为祂的骑士,他不会畏惧恶魔的陷阱。更何况,这也是阻止邪恶仪式的最佳时机。他握着黑剑,穿过恶魔的行列。在他背后,魔军自动合上,冲向他的战斗兄弟们。

    这段路很短,他很快就走到了恶魔王子的面前。他紧盯着这个发出邪光的高大存在。它有两到三个星际战士那么高,简直是个古神话中的巨人。更为可耻的是他身上的庞大阿斯塔特护甲。那简直是一种侮辱。

    “未见真相的兄弟。我知道言语不能说服你。但我会在击败你的那个未来中,让你的灵魂进入真实。”

    “你不是我的兄弟。堕落邪魔,只有被放逐的未来。”

    他们之间的对话也很短。在恶魔王子举起剑之后,在帝皇冠军冲向眼前的敌人之后,星际战士之间的决战就此爆发。

    ——战场旁侧。太空死灵军列。

    死灵军团的前进路线与星际战士不同。它们所面对的是数量已在两倍以上、编制完整有序的恶魔军团。似乎传送门背后的存在已经有了影响现实、指挥它们的能力。即使失去了两个指挥官,它们依然重整了态势。

    在主力军团上方,奥德里安自指挥艇中有条不紊的发布着各项命令。驱逐者军团作为先锋,以一直线向着传送门杀去,而后内务总管指挥的数个主力军团有序进军。在主力军团的头顶上悬浮着的2末日方舟群连续开火,为驱逐者军团扫清前路。冥工幽魂与幽蛇驱逐者在魔军中来往穿行,刺杀其中的恶魔指挥官。局势正在向有利的方向靠近。

    然则奥德里安的情感矩阵并不安心。战略矩阵指出,眼前的成功并无意义。对方四个军团的总军力能轻易将所有死灵淹没。只有摧毁传送门,阻止对方进入物质宇宙才是胜利。而等军团抵达到可以对传送门发起有效的集火攻击的距离时,对方的计划才会显示出最后的布置。那才是真正的挑战。

    而那可能是任何东西。事到如今,王朝军队的另一个缺点亦显露出来。缺乏决战性部队。除非他将镇守皇冠世界的炽天使调遣而出,否则他的军团大多只能以无尽的正面进攻与损耗击垮敌人。诺尔斯的驱逐者部队足以胜任先锋或战斗用精英部队,但也仅限于此。

    事到如今,还是只能依靠星神碎片。奥德里安的目光扫过那个黑袍的巨大形体。它正安静的等候他的命令,完全如同守密者所说。但它的力量更胜于杀戮。难道要将虚空龙碎片用于战争?

    更多的星神碎片,这不会是一件好事。奥德里安叹出一口脉冲,握住了混沌之剑的剑柄。不可相信的星神,不可相信的混沌神器,使用它们无异于饮鸠止渴。但现在的王朝需要这些力量。

    即使是现在,阿庇鲁斯王朝也是一个脆弱的王朝。缺乏领地,缺乏科研,缺乏军力,缺乏精英,缺乏战争之王,缺乏舰队,缺乏威名。在这个宇宙中,只有力量是永不足够的。

    但只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奥德里安望向那座大门。他充满扫清一切阻碍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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