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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落幕
“黑暗年代，真相必亡。”
——某位被遗忘的古代泰拉学者
战场是神圣的，但如今他站在一片焦土之上。
此地并非他最后站立之地，亦非他杀死那名恶魔王子之地。此地曾为大圣堂，至高大圣堂圣·库拉提亚，曾经承载了圣人库拉的遗体，受到无数朝圣者叩拜之地。
而现在，他正跪于此地，对着既无大圣堂也无圣人遗体之地祈祷。这是为牺牲在广场上的接近五百名战斗兄弟而献上的祈祷。
“...群星之中，万敌皆来。吾等以战应之，不惜血洒星河。于战火中，吾等以帝皇之名取得胜利。然则修士需时刻铭记，逝者当记其功，生者当持续征战。不可忘记帝皇之光，因是王座之庇护助吾等得胜...”
他低声念诵伯尔兄弟时常挂在嘴边的赞美诗，将它从头到尾念完。
“...将荣誉献于黄金王座。以帝皇之名，以罗格·多恩之名，以西吉斯蒙德之名，愿战士们的灵魂升入光芒之中，永侍王座之侧。”
祈祷结束。他站了起来，缓缓走到第一具尸体之前。
现在他已经脱下了信仰之甲，重新穿上了白色的药剂师动力甲。太空死灵给予了最后的修士们一艘黑色圣堂轻巡舰，并将一些俘获的凡人仆从交给了他们，让这艘船勉强能运转起来。折断的黑剑与信仰之甲已经被放入舰载教堂的石棺之中，它将在静滞力场中沉睡，直到被送回到至高大元帅面前。
按照惯例，牧师将代替战死的帝皇冠军讲述一个值得被刻在黑剑上的名字所带来的故事。但伯尔兄弟已经死了，他的基因种子现在正存储在舰船上的基因种子储藏室中。他得自己去讲述这个不是很漫长的故事，然后由于自身的异端想法与和异形合作的事实接受最大程度的责罚。那或许是黑盾，或许是死亡誓约，或许是其他方式，但他将接受这最后的命令。
药剂师阿尔伯特轻声祈祷，启动了左臂上的复合设备。他以右手安抚战士的遗骸，让设备慢慢切开颈部，钻透了胸口裂开的甲片，将两枚珍贵的基因种子——基因存收腺一一取出。这一动作本该在战斗中完成，以免他们来不及打扫战场，但这个十字军的所有药剂师在战斗中就已经牺牲了，就像他的两位同僚一样。
整个过程中机魂都很安静，即使沐浴着稀疏的阿斯塔特血液。这两枚仿佛还具备生命的淡紫色肉团滴着液体，被药剂师放入圆柱形的小型临时保存容器中，而后动力背包又以动力臂取得该容器，让它安全地进入到背包的储存装置中。
于是对这名战士的工作完成了。阿尔伯特再次为他祈祷，走向了下一具仅余上半身的遗体。
在广场之外，不朽者们远远守护。
——阿尔伯特修士在最后一具遗骸前起身。那是十字军元帅文森特的尸体。尸体完全不成人形，就像是一团团被聚集在一起的肉块与钢铁，对它进行的提取工作也很艰难。
很遗憾，这具遗骸的种子破碎了一枚，而另一枚遭受了严重的混沌污染。他只能将其破坏。
无论如何，他是最后一个。药剂师暂时放下了身上的重担，允许自己矗立在寂静中，仰望着林立的沉默高楼。
这一景象很奇怪。他曾走过坍塌的都市废墟，或是在战火中穿过正在燃烧的城市中。但一座完整无暇，却没有一个人类的巢都，令他感到不适。就像一个古怪的梦境。
只有动力背包中设备的机械运转声让他感到这是现实。这个听惯了的，伴随着他穿过所有战场与教堂的声音令他安心。
或许在一切开始之前，那些幻梦就已经昭示了这一切。在迷蒙中的黑暗，只有一丝遥不可及的金光。那些画面几乎无法以人类的语言描述，实际上他将其认为是梦魇。牧师为他指明了方向，虽然他认为那更多是安慰。
他看到一束光芒亮起。太空死灵正在打扫巢都。除了被允许带走基因腺体外，这颗星球所有的一切都重归它们的疆土，或是成为战利品。仅余八人的修士们，在一次争吵之后接受了这一切。他们需要承载的远超一场必败的战斗。
他收回注意力，意识到太空死灵王朝的统治者正站在他的身侧，一起远眺着那些金属个体。
这是一次令他很不习惯的重聚。
“我看到你提取基因种子的动作了，药剂师。”
它的声音有着金属与能量的味道，除此之外的一切都非常接近于任何正常的智慧生物。或许它真的是可以交流的某种生物？但它金属的身躯，发着绿光的那些能量节点与这个念头形成了明显的矛盾。它只是个无魂的憎恶知能，或许还是那个拯救了这颗星球的‘太空死灵之神’的机械仆人。
“是的。基因种子会在基因收存腺中培育成熟，将这一腺体植入下一个战士的体内，就会诞生新的阿斯塔特。”
他不知道对方对这些专业医学知识知道多少。但他本能般的脱口而出。
这毫无疑问也是异端行为。
太空死灵确实回应了，但不是以他期翼的方式。
“你是——治愈者？”
死灵族霸主问了一个新的问题。
这一问题稍稍令他的内心作痛。在漫长的为王座服役的生涯中，他救助了不少于百名濒临死亡的战士。但在这一战役中，他所做的只有无尽的战斗。
“我是。战斗兄弟们需要救助者，这让他们可以立刻重归战斗，或者幸存下来。”
“我知道了。”它的声音很平静。
阿尔伯特点点头。
他们继续看着这座城市，这座巢都，在广场上，他们可以望见许多部位，包括已被停下的工厂，不再有花朵草木的花园，空无一人的复杂街道。
“你们将回到你的兄弟们之中？”
“是。我们将带回这颗星球失落的消息和情报。帝国会立刻着手夺回它。”
“不。我不是指帝国。你和那七名阿斯塔特，将何去何从？”
一瞬间，阿尔伯特的脑海内掠过许多回答。作为大战的幸存者，他们会带回战役的报告，然后将会受到鉴定，甚至审讯，问责，惩罚。和异形合作的他们或许还会导致异形审判庭的前来。或许就连他的名字都不会被刻在黑剑上。
“只要有一息尚存，远征就不会停止。”
他回答道。
他不确定这一回答是否传递到了对方的心中，或许这个无魂的存在根本无法理解阿斯塔特的责任与牺牲。但或许，它也是拥有朋友、兄弟、父亲、盟友的存在。
思虑生异端。但阿尔伯特已难以控制自己再不去想。
“看来，战士的路没有终点。在我们的文化中，也有相似的命题。”
“毫无疑问。”
他干巴巴地回答到。他努力镇定，拒绝着去理解对方言语中透露的任何含义，只因他是一名阿斯塔特，帝皇的死亡天使。对方的入侵——对方对疆域的回收导致了百亿帝国子民的牺牲，不，是混沌导致，不...
阿尔伯特暂时放弃了思考，和太空死灵一起俯瞰着这座美丽的城市。
“这座城市很美丽。它将被有效利用起来，迎来一些新的居民。”
“我作为战士的使命已经结束了，我将重新持戒治愈誓言。”
狂风吹过都市，两人的言辞相互断裂。
或者，阿尔伯特不愿再继续交流。
太空死灵霸主屹立着，望向苍穹之上。
它的口中给出了最后一句话语。
“愿你的誓言永不破碎。”
阿尔伯特向它告辞，离开了这颗星球。或许很久以后会归来，或许是永远。
而他并没有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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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落幕
“黑暗年代，真相必亡。”
——某位被遗忘的古代泰拉学者
战场是神圣的，但如今他站在一片焦土之上。
此地并非他最后站立之地，亦非他杀死那名恶魔王子之地。此地曾为大圣堂，至高大圣堂圣·库拉提亚，曾经承载了圣人库拉的遗体，受到无数朝圣者叩拜之地。
而现在，他正跪于此地，对着既无大圣堂也无圣人遗体之地祈祷。这是为牺牲在广场上的接近五百名战斗兄弟而献上的祈祷。
“...群星之中，万敌皆来。吾等以战应之，不惜血洒星河。于战火中，吾等以帝皇之名取得胜利。然则修士需时刻铭记，逝者当记其功，生者当持续征战。不可忘记帝皇之光，因是王座之庇护助吾等得胜...”
他低声念诵伯尔兄弟时常挂在嘴边的赞美诗，将它从头到尾念完。
“...将荣誉献于黄金王座。以帝皇之名，以罗格·多恩之名，以西吉斯蒙德之名，愿战士们的灵魂升入光芒之中，永侍王座之侧。”
祈祷结束。他站了起来，缓缓走到第一具尸体之前。
现在他已经脱下了信仰之甲，重新穿上了白色的药剂师动力甲。太空死灵给予了最后的修士们一艘黑色圣堂轻巡舰，并将一些俘获的凡人仆从交给了他们，让这艘船勉强能运转起来。折断的黑剑与信仰之甲已经被放入舰载教堂的石棺之中，它将在静滞力场中沉睡，直到被送回到至高大元帅面前。
按照惯例，牧师将代替战死的帝皇冠军讲述一个值得被刻在黑剑上的名字所带来的故事。但伯尔兄弟已经死了，他的基因种子现在正存储在舰船上的基因种子储藏室中。他得自己去讲述这个不是很漫长的故事，然后由于自身的异端想法与和异形合作的事实接受最大程度的责罚。那或许是黑盾，或许是死亡誓约，或许是其他方式，但他将接受这最后的命令。
药剂师阿尔伯特轻声祈祷，启动了左臂上的复合设备。他以右手安抚战士的遗骸，让设备慢慢切开颈部，钻透了胸口裂开的甲片，将两枚珍贵的基因种子——基因存收腺一一取出。这一动作本该在战斗中完成，以免他们来不及打扫战场，但这个十字军的所有药剂师在战斗中就已经牺牲了，就像他的两位同僚一样。
整个过程中机魂都很安静，即使沐浴着稀疏的阿斯塔特血液。这两枚仿佛还具备生命的淡紫色肉团滴着液体，被药剂师放入圆柱形的小型临时保存容器中，而后动力背包又以动力臂取得该容器，让它安全地进入到背包的储存装置中。
于是对这名战士的工作完成了。阿尔伯特再次为他祈祷，走向了下一具仅余上半身的遗体。
在广场之外，不朽者们远远守护。
——阿尔伯特修士在最后一具遗骸前起身。那是十字军元帅文森特的尸体。尸体完全不成人形，就像是一团团被聚集在一起的肉块与钢铁，对它进行的提取工作也很艰难。
很遗憾，这具遗骸的种子破碎了一枚，而另一枚遭受了严重的混沌污染。他只能将其破坏。
无论如何，他是最后一个。药剂师暂时放下了身上的重担，允许自己矗立在寂静中，仰望着林立的沉默高楼。
这一景象很奇怪。他曾走过坍塌的都市废墟，或是在战火中穿过正在燃烧的城市中。但一座完整无暇，却没有一个人类的巢都，令他感到不适。就像一个古怪的梦境。
只有动力背包中设备的机械运转声让他感到这是现实。这个听惯了的，伴随着他穿过所有战场与教堂的声音令他安心。
或许在一切开始之前，那些幻梦就已经昭示了这一切。在迷蒙中的黑暗，只有一丝遥不可及的金光。那些画面几乎无法以人类的语言描述，实际上他将其认为是梦魇。牧师为他指明了方向，虽然他认为那更多是安慰。
他看到一束光芒亮起。太空死灵正在打扫巢都。除了被允许带走基因腺体外，这颗星球所有的一切都重归它们的疆土，或是成为战利品。仅余八人的修士们，在一次争吵之后接受了这一切。他们需要承载的远超一场必败的战斗。
他收回注意力，意识到太空死灵王朝的统治者正站在他的身侧，一起远眺着那些金属个体。
这是一次令他很不习惯的重聚。
“我看到你提取基因种子的动作了，药剂师。”
它的声音有着金属与能量的味道，除此之外的一切都非常接近于任何正常的智慧生物。或许它真的是可以交流的某种生物？但它金属的身躯，发着绿光的那些能量节点与这个念头形成了明显的矛盾。它只是个无魂的憎恶知能，或许还是那个拯救了这颗星球的‘太空死灵之神’的机械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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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战斗兄弟们需要救助者，这让他们可以立刻重归战斗，或者幸存下来。”
“我知道了。”它的声音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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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继续看着这座城市，这座巢都，在广场上，他们可以望见许多部位，包括已被停下的工厂，不再有花朵草木的花园，空无一人的复杂街道。
“你们将回到你的兄弟们之中？”
“是。我们将带回这颗星球失落的消息和情报。帝国会立刻着手夺回它。”
“不。我不是指帝国。你和那七名阿斯塔特，将何去何从？”
一瞬间，阿尔伯特的脑海内掠过许多回答。作为大战的幸存者，他们会带回战役的报告，然后将会受到鉴定，甚至审讯，问责，惩罚。和异形合作的他们或许还会导致异形审判庭的前来。或许就连他的名字都不会被刻在黑剑上。
“只要有一息尚存，远征就不会停止。”
他回答道。
他不确定这一回答是否传递到了对方的心中，或许这个无魂的存在根本无法理解阿斯塔特的责任与牺牲。但或许，它也是拥有朋友、兄弟、父亲、盟友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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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
他干巴巴地回答到。他努力镇定，拒绝着去理解对方言语中透露的任何含义，只因他是一名阿斯塔特，帝皇的死亡天使。对方的入侵——对方对疆域的回收导致了百亿帝国子民的牺牲，不，是混沌导致，不...
阿尔伯特暂时放弃了思考，和太空死灵一起俯瞰着这座美丽的城市。
“这座城市很美丽。它将被有效利用起来，迎来一些新的居民。”
“我作为战士的使命已经结束了，我将重新持戒治愈誓言。”
狂风吹过都市，两人的言辞相互断裂。
或者，阿尔伯特不愿再继续交流。
太空死灵霸主屹立着，望向苍穹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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