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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无尽者与占星者
塔拉辛退后几步，欣赏起他的成果。
纳维达斯王朝展馆的第二展厅终于完成。最近他一直忙于这事，几乎怠慢了其他展馆的收集。当眼前这块法皇在战场上使用过的纹章盾牌被布置在一比一还原的皇室军械库正中之后，就算是大考古师也暂时松了口气。
他相当自满地沿着展厅中的道路愉悦步行。得益于某些数据，这三年内他对该王朝的藏品收集堪比过去两百年可以取得的结果。并且，和其他王朝展厅的许多替代品或复制品不同，这两个展厅几乎完全采用了真实不虚的王朝遗物，实在是一大幸事。
塔拉辛走到一件法皇冠冕前，满足地观赏着那动人的弧线。最主要的是那些烦人的行刑官、宝库管理员最近都没来打扰，让他能够专心完成这些‘考古工作’。希望他们永远不会再出现。
忽然之间塔拉辛听到了什么动静。他望向展厅门口，只听到复数金属脚步声。他下意识地招出了霸主权杖，检查着今天的访问计划。在最近十年内都没有访客安排。敌人？不，警报并没有响起。也没有任何人理应知道他在这里。那么只可能是——
一个他绝不想看到的身影出现。高阶行刑官菲莉亚斯带着宝藏卫队大步走进了第二展厅。她手中提着的处刑巨镰重重的拄向地板，发出沉重的碰撞声。
“索勒姆纳斯王朝霸主塔拉辛，尼希拉克王朝大考古师，名号无尽者。以三圣议会与科里斯佩克法皇王朝的名义，你被逮捕了。”
——受祝之星，盖登。王朝至高法庭。
科里斯佩克法皇坐在最高的宝座上一言不发。
在他下方，按照传统，下方的三个席位分别由戴冠将军、首席技师、法皇本人指定的霸主占据。然而尼希拉克王朝的戴冠将军在漫长的沉睡中没能抢救过来，于是那个席位只好由一位相当好战的大贵族代理。坐左边的太空死灵胸前挂满了勋章，那是冯斯特勋爵。自从在上次的内战中遭到耻辱性的大败以来，他一直向科里斯佩克法皇进言复仇的必要性，并不断联合各大贵族加入战争派中。现在，口若悬河的他正在向着坐在中间的王朝首席虚空术师特罗普宣扬，将维度撕裂炮从原型机在百年内迅速落地并在两千年内全面代替高斯爆裂炮的必要性。
下方组成陪审团的是从尼希拉克王朝所统治的各个星系甚至附近其他王朝赶来的大大小小的统治者、贵族们。他们则私下讨论着另一件事。至高法庭的第三席也就是右席上，如今正坐着一位并非尼希拉克王朝的霸主。那是阿庇鲁斯王朝霸主，‘先锋者之子’。他看上去是一位相当严肃的死灵霸主——这个先不提，科里斯佩克法皇恐怕是在少数几次由法皇本人到场的开庭中首次指定了外朝霸主。这其中释放的含义自然是让诸王朝一阵议论。
科里斯佩克法皇只是默默望着前方高悬的巨型王朝符文。他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到场这次准备了一年，甚至动用了至宝先知之颅来搜寻无尽者位置的审判只是为了小小敲打一下王朝首席考古师，并向各王朝展示一番法皇的睿智与尊严。总而言之，他希望无尽者能赶快认罪，然后小施惩戒——让他一千年内不得离开索勒姆纳斯博物馆如何？
面无表情的奥德里安的内心活动则相对活跃。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塔拉辛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然而惧亡者的传统就是有罪必罚。如果塔拉辛真的做出了他所亲眼看到的那件事，那么他必定会投下有罪的一票。
很快，金色的宝藏卫队就推开沉重的黑石大门，从入口到被告席列成两列。比起审讯，倒更像贵族抵达的排场。而后，自指挥艇之上，塔拉辛被高阶行刑官携带着出现了。
他扫视了一下会场，注意到了审判三席的人员配置和陪审团的复杂组成。而后他就像是觉得自己无罪一般，昂着头、拄着移情湮灭杖，大步走过两列宝藏卫队。行刑官跟在他的身后，反而变得像个随从。很快，塔拉辛便走到了被指控席上站着，仰着胸望着他的法皇。菲莉亚斯也在此时进入到指控席上。
“这不会很快结束。”
拄着处刑巨镰的高阶行刑官冷冷说到。
——“不如诸位中的某位高阶行刑官向我告知一下状况如何？”塔拉辛扬起头，“我被相当粗暴的从正常的博物馆工作中强行带来此地，之后定会向复苏议会提出举报。”
“依据复苏议会aA1919修正案，你有此权利，无尽者。“菲莉亚斯还以颜色，“但根据γE1986修正案，高阶行刑官拥有法外豁免权。”
“得了吧，”塔拉辛微微摇头，“谁不知道那些法律都是你们内部胡扯出来的。”
为了让审判继续进行下去，虚空术师特罗普赶紧抢过了话题。
“大考古师。有个问题是关于你的考古工作的进行方式的。须知，在最近五百年里，尼希拉克王朝得到了过去大约六千年内的数据量的通讯。都是关于你的。”
“那可把大伙都乐坏了。”冯斯特勋爵补充到。在尼希拉克王朝法皇严厉的目光下，他赶紧修正。“特罗普告诉我的。”
菲莉亚斯抢过了主动权。
“总之，考古学家——我有充分证据证明你直接攻击了一座尼希拉克宝库，造成了无数损失，只为了抢夺一件宝物。”
塔拉辛再次摇了摇头。受限于王朝法皇的在场，他很难做出一些不够文明的举动。
“此乃谎言。我极其重视守护诸王朝历史文化的延续，此事路人皆知。”
“那可难说。”菲莉亚斯说，“就在不久前，你和占星者还闹得满城风雨，对诸王朝产生了相当坏的影响。”
此番发言引起了陪审团的纷纷议论。见此情形，塔拉辛赶紧澄清。
“噢，我认为，影响或许还是有一点的。但对于‘相当’这个定义的程度，具体而言，我认为需要根据历史记录中所体现的事件本身的现实状况以及对该次传唤所公开传达的信息和至今为止被公布的信息，再结合消息撰写者基于从惧亡者到太空死灵阶段所产生的语言变化以及他本人对该次事实的认知所产生的对公报本身遣词造句的意义传达的影响，并在一段可形成数据样本的时间内针对诸王朝外交官以及各勋爵进行广泛的问卷调查并收集到足够的信息之后，再由王朝顾问团一同联合对数据进行处理和讨论及公布之后才能决定。”
“那么那个时间到底是需要多久比较合适呢？”奥德里安不由得问到。
“大概一万年吧。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遭到了诽谤！”塔拉辛扫视着审判大厅，摊开他的金属双手，“王朝同僚们，我兢兢业业的工作，却无端遭到议会行刑官的此等指摘！我向法皇献出了全部的忠心，我相信没有人怀疑这一点！除了法皇之外，任何人无权审判我，就算是复苏议会的行刑官也不行！”
“审判是我委托行刑官发起的。”科里斯佩克法皇说到。
“噢...呃，那么不如我们回到一次正常理性且兼顾法理与传统的询问中来？‘三圣议会高阶行刑官菲莉亚斯’——”塔拉辛将这几个词咬的很重，以便让陪审团们意识到她并非尼希拉克王朝内部人员，“请出示你的证据。”
“那很简单。”菲莉亚斯说到，“首先，我想请出我的一号证人。尊敬的审判官们？”
三席上的高阶太空死灵一起点头。
“很好。”菲莉亚斯挺起胸膛，“一号证人请入庭。”
一道绿光在法庭门口亮起。随后，占星者欧瑞坎在强光中步入大厅。
第224章 无尽者与占星者
塔拉辛退后几步，欣赏起他的成果。
纳维达斯王朝展馆的第二展厅终于完成。最近他一直忙于这事，几乎怠慢了其他展馆的收集。当眼前这块法皇在战场上使用过的纹章盾牌被布置在一比一还原的皇室军械库正中之后，就算是大考古师也暂时松了口气。
他相当自满地沿着展厅中的道路愉悦步行。得益于某些数据，这三年内他对该王朝的藏品收集堪比过去两百年可以取得的结果。并且，和其他王朝展厅的许多替代品或复制品不同，这两个展厅几乎完全采用了真实不虚的王朝遗物，实在是一大幸事。
塔拉辛走到一件法皇冠冕前，满足地观赏着那动人的弧线。最主要的是那些烦人的行刑官、宝库管理员最近都没来打扰，让他能够专心完成这些‘考古工作’。希望他们永远不会再出现。
忽然之间塔拉辛听到了什么动静。他望向展厅门口，只听到复数金属脚步声。他下意识地招出了霸主权杖，检查着今天的访问计划。在最近十年内都没有访客安排。敌人？不，警报并没有响起。也没有任何人理应知道他在这里。那么只可能是——
一个他绝不想看到的身影出现。高阶行刑官菲莉亚斯带着宝藏卫队大步走进了第二展厅。她手中提着的处刑巨镰重重的拄向地板，发出沉重的碰撞声。
“索勒姆纳斯王朝霸主塔拉辛，尼希拉克王朝大考古师，名号无尽者。以三圣议会与科里斯佩克法皇王朝的名义，你被逮捕了。”
——受祝之星，盖登。王朝至高法庭。
科里斯佩克法皇坐在最高的宝座上一言不发。
在他下方，按照传统，下方的三个席位分别由戴冠将军、首席技师、法皇本人指定的霸主占据。然而尼希拉克王朝的戴冠将军在漫长的沉睡中没能抢救过来，于是那个席位只好由一位相当好战的大贵族代理。坐左边的太空死灵胸前挂满了勋章，那是冯斯特勋爵。自从在上次的内战中遭到耻辱性的大败以来，他一直向科里斯佩克法皇进言复仇的必要性，并不断联合各大贵族加入战争派中。现在，口若悬河的他正在向着坐在中间的王朝首席虚空术师特罗普宣扬，将维度撕裂炮从原型机在百年内迅速落地并在两千年内全面代替高斯爆裂炮的必要性。
下方组成陪审团的是从尼希拉克王朝所统治的各个星系甚至附近其他王朝赶来的大大小小的统治者、贵族们。他们则私下讨论着另一件事。至高法庭的第三席也就是右席上，如今正坐着一位并非尼希拉克王朝的霸主。那是阿庇鲁斯王朝霸主，‘先锋者之子’。他看上去是一位相当严肃的死灵霸主——这个先不提，科里斯佩克法皇恐怕是在少数几次由法皇本人到场的开庭中首次指定了外朝霸主。这其中释放的含义自然是让诸王朝一阵议论。
科里斯佩克法皇只是默默望着前方高悬的巨型王朝符文。他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到场这次准备了一年，甚至动用了至宝先知之颅来搜寻无尽者位置的审判只是为了小小敲打一下王朝首席考古师，并向各王朝展示一番法皇的睿智与尊严。总而言之，他希望无尽者能赶快认罪，然后小施惩戒——让他一千年内不得离开索勒姆纳斯博物馆如何？
面无表情的奥德里安的内心活动则相对活跃。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塔拉辛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然而惧亡者的传统就是有罪必罚。如果塔拉辛真的做出了他所亲眼看到的那件事，那么他必定会投下有罪的一票。
很快，金色的宝藏卫队就推开沉重的黑石大门，从入口到被告席列成两列。比起审讯，倒更像贵族抵达的排场。而后，自指挥艇之上，塔拉辛被高阶行刑官携带着出现了。
他扫视了一下会场，注意到了审判三席的人员配置和陪审团的复杂组成。而后他就像是觉得自己无罪一般，昂着头、拄着移情湮灭杖，大步走过两列宝藏卫队。行刑官跟在他的身后，反而变得像个随从。很快，塔拉辛便走到了被指控席上站着，仰着胸望着他的法皇。菲莉亚斯也在此时进入到指控席上。
“这不会很快结束。”
拄着处刑巨镰的高阶行刑官冷冷说到。
——“不如诸位中的某位高阶行刑官向我告知一下状况如何？”塔拉辛扬起头，“我被相当粗暴的从正常的博物馆工作中强行带来此地，之后定会向复苏议会提出举报。”
“依据复苏议会aA1919修正案，你有此权利，无尽者。“菲莉亚斯还以颜色，“但根据γE1986修正案，高阶行刑官拥有法外豁免权。”
“得了吧，”塔拉辛微微摇头，“谁不知道那些法律都是你们内部胡扯出来的。”
为了让审判继续进行下去，虚空术师特罗普赶紧抢过了话题。
“大考古师。有个问题是关于你的考古工作的进行方式的。须知，在最近五百年里，尼希拉克王朝得到了过去大约六千年内的数据量的通讯。都是关于你的。”
“那可把大伙都乐坏了。”冯斯特勋爵补充到。在尼希拉克王朝法皇严厉的目光下，他赶紧修正。“特罗普告诉我的。”
菲莉亚斯抢过了主动权。
“总之，考古学家——我有充分证据证明你直接攻击了一座尼希拉克宝库，造成了无数损失，只为了抢夺一件宝物。”
塔拉辛再次摇了摇头。受限于王朝法皇的在场，他很难做出一些不够文明的举动。
“此乃谎言。我极其重视守护诸王朝历史文化的延续，此事路人皆知。”
“那可难说。”菲莉亚斯说，“就在不久前，你和占星者还闹得满城风雨，对诸王朝产生了相当坏的影响。”
此番发言引起了陪审团的纷纷议论。见此情形，塔拉辛赶紧澄清。
“噢，我认为，影响或许还是有一点的。但对于‘相当’这个定义的程度，具体而言，我认为需要根据历史记录中所体现的事件本身的现实状况以及对该次传唤所公开传达的信息和至今为止被公布的信息，再结合消息撰写者基于从惧亡者到太空死灵阶段所产生的语言变化以及他本人对该次事实的认知所产生的对公报本身遣词造句的意义传达的影响，并在一段可形成数据样本的时间内针对诸王朝外交官以及各勋爵进行广泛的问卷调查并收集到足够的信息之后，再由王朝顾问团一同联合对数据进行处理和讨论及公布之后才能决定。”
“那么那个时间到底是需要多久比较合适呢？”奥德里安不由得问到。
“大概一万年吧。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遭到了诽谤！”塔拉辛扫视着审判大厅，摊开他的金属双手，“王朝同僚们，我兢兢业业的工作，却无端遭到议会行刑官的此等指摘！我向法皇献出了全部的忠心，我相信没有人怀疑这一点！除了法皇之外，任何人无权审判我，就算是复苏议会的行刑官也不行！”
“审判是我委托行刑官发起的。”科里斯佩克法皇说到。
“噢...呃，那么不如我们回到一次正常理性且兼顾法理与传统的询问中来？‘三圣议会高阶行刑官菲莉亚斯’——”塔拉辛将这几个词咬的很重，以便让陪审团们意识到她并非尼希拉克王朝内部人员，“请出示你的证据。”
“那很简单。”菲莉亚斯说到，“首先，我想请出我的一号证人。尊敬的审判官们？”
三席上的高阶太空死灵一起点头。
“很好。”菲莉亚斯挺起胸膛，“一号证人请入庭。”
一道绿光在法庭门口亮起。随后，占星者欧瑞坎在强光中步入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