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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

    由于太空死灵的全面进攻,灵族被迫陷入颓势。珍贵的翼龙在大量黑石战机的追捕下坠落、身亡。失去制空权导致灵族部队的行动越来越隐秘,在世界之魂的庇护下,他们潜入更深的丛林,全面放弃了灵族城市。他们的进攻变得更快而短暂,目标直指各大军团——目前地面已有四十个军团——的指挥者。有时他们会成功,但绝大多数状况下领主都会选择撤退或是被重生协议召回。只有在灵族抓住了死灵军团深陷战局的情况下,那只军团的指挥贵族才会选择死战不退。

    总的来说,蛮荒灵族以一种微妙的方式倾向于失败之渊。而在网道之中,想要救援这颗星球的灵族舰队和恶魔们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本来消灭所有恶魔的计划被撤销,只因越来越多的恐虐恶魔被灵族的气息吸引。虽然它们在舰队的火力之下消亡,但自内侧强行打开网道门的意图也被网道对侧的某种力量阻止,这导致舰队只能在轻微的折损下长久滞留。

    虽然抵达那颗星球中的灵族舰船已经开始了行动,但他们在通讯中只是报告了与氏族交流的失败。七大氏族并不打算接受外来同族的帮助。

    然而舰队依然平静。只因先知伊阿已经预知到了这一切,包括恐虐恶魔的出现与蛮荒灵族的拒绝。他也预言了门扉会在未来经由灵族先行者打开。他们只需等待。

    ——现实宇宙。太空死灵舰队唯一的舰船,星金之裕号,舰桥中。

    宝座中的奥德里安查看着目前的整体状况。

    死灵军团在群岛之间搜寻着目标。得益于灵族的撤退,十个城市已经几乎都为死灵所占据,技师门已经率领着冥工构造体深入挖掘城市中的每一寸土地,不朽者启动扫描仪走过每一座灵族建筑。而在城市之外,二十个军团正在沿着每一座大岛屿进行搜寻,时而和小股兽人交战,时而遭到灵族的袭击。兽人和人类的主力都还游离在这场战争之外,为自己的目的暗中行动。

    奥德里安伸手关闭了战略面板,召唤随舰首席技师的到来。

    “大人。”

    技师自传送光芒中走出,屈膝行礼。

    “站起身来。报告搜索情况。”

    “是,大人。”

    技师将数据模型投射而出。球型的流光中显示出不同的字符与数据,技师开始讲解到目前为止所收集到的情报。

    奥德里安耐心地听着。太空死灵可以通过数据网络直接发送信息,但他们需要进行这些模仿生物体行为的举动来维持意识完整度。

    很快讲解完成。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太空死灵可以说是一无所获。虽然收集到了‘太空死灵叛军’的痕迹,但无法对所属王朝和具体状况进行分析。对‘无尽者’与宝物的搜寻也毫无突破迹象。虽然也能用个几年来挖过每寸地层,但情况瞬息万变,幕后黑手随时有可能完成他的计划。

    也就是说,他需要找到突破口。奥德里安略微沉思,示意技师退去。

    ——在技师传送离开之后,奥德里安便深陷宝座之中,考虑着下一步的行动。

    在军团的大规模行动下,他已经取得了主动权。四百万部队形成的占领网络随时可以互相支援,或是如他的命令调动。接下来,他可以坐等军团将城市搜索完毕——他已经预测到了这些城市内不会有他想要的东西——,或是去把灵族和兽人彻底消灭,抑或查明人类军团到底在做什么。

    不,这些思路都还是在考虑战争的进行方式。他需要找到的是‘找寻真相’的突破口。奥德里安的目光漫无目的地在舰桥中扫过,那些在符文面板前工作的贵族、官僚、技师们。真相的关键究竟在何处?

    一道光芒亮起。奥德里安抬头望去,看到了依然披着那件生物皮工艺品的欧德自虫洞中走出。

    “吾主。有情况需要汇报。”

    他略微行礼。那件工艺品随着动作而滴下全息的血液。

    “赶紧端上来吧。”奥德里安说。

    “?”

    欧德略微不解地歪过头,很快就意识到主人在讲一个笑话。

    “非常幽默,吾主。这是今天的菜单,请慢阅。”

    他打开了符文面板,让目前的状况显示在霸主的面前。

    “直接讲。”奥德里安不爱看数据。文书工作令钢铁的头脑疲惫。

    “是,吾主。针对于兽人的情报分析,现在兽人们由于失去军阀,分裂为了八个氏族,每个氏族都在漫无目的地扩张、战斗,试图决出新的军阀。他们主要在地下活动,偶尔也会有兽人前往地面...‘打架’。”

    欧德说出一个兽人级的词汇,继续描述。

    “您可以派出军团去消灭他们,或者对他们的‘老大’进行斩首,兽人们就不会成为障碍了。”

    奥德里安看着地下错综复杂的洞穴网络,叹了口气。为什么刚好又是八个?那些灵族也是八个。

    “去找技师要点冥工构造体,先查明兽人的行动范围和具体模式再说。还有别的菜吗?”

    “是,吾主。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

    奥德里安换了个坐着的姿势。

    “讲。”

    “发现了外来舰船的踪迹。”

    王朝霸主坐直了身躯。

    “...继续讲。”

    “根据情报来看,一共有两艘舰船在我们抵达之前就来到了这颗星球。他们的行动目的、降落地点、人员构成都尚不明确,目前所在地也不明。不过,有检测到星系内网道门打开过的痕迹。”

    “这意味着其中一艘是灵族。”

    “正是,吾主。需要向尼希拉克王朝求援吗?”

    奥德里安摇摇头。

    “不。让阿庇鲁斯的舰队向此星系靠拢,到随时可以支援的位置。”

    他略微沉思。

    “除此之外,继续追查这两艘飞船向地面输送了什么,最好找到他们的人员。”

    “是,吾主。”

    欧德行礼离去。

    奥德里安呼出一口脉冲杂音,让星球的所有信息在符文面板中显示。那些面板在他四周悬浮,他任凭自己的注意力在其中随意跳跃,在两个毫无逻辑关联的符文间来回辗转。

    这是一场大雾。黑幕创造了战争来掩饰它的行动。而有人利用了战争悄然潜入,进行着他们自身的目的。他占据的优势只是表面。无益的征服战争消耗了他太多的注意力,让那些本应被捉住的突破点潜入了大海深处。但他亦不能不去处理,在敌人占领的星球上进行搜索毫无效率。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份情报,星球大小,植被密度,通讯监视...情报很多,很无意义。光靠计算和分析是没办法突破这片迷雾的。他需要让思维像惧亡者一样行动——想出真相所在。

    “思考,奥德里安,思考。”

    奥德里安像个疯了的太空死灵霸主一样喃喃自语。

    迷雾。掀起迷雾是为了什么?掩盖。掩盖物品或是信息。掩盖那件宝物真正的所在地,黑幕所进行的行为。这意味着黑幕的计划需要时间并且很容易被打扰。他所具有的军力或者力量不会很多。

    进一步拆分。他应该长期处于一个重要的地点难以移动,并且不会具有太多守卫。

    “地点。”

    奥德里安说出关键词。那会是哪里?他望向那颗星球。现在,他找到了到行动的第一个方向。

    这或许是正确的做法,也会可能是黑幕所播撒的另一重迷雾。或许黑幕已经离开了这个星球,或许预言本身就是虚假的。

    但怀疑毫无用处,亦无意义。他必须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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