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从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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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回瑾汐。
而后发生的一切，同自己从前经历的都没有太大出入，归入族群，觉醒遗物，收获礼品，修习雪族功法……
只是这时，瑾钰先前便已猜到，她最大的缺陷也暴露了出来：她的天赋相当一般，既没觉醒双遗物，品质也只是寻常的圣品……这便进一步影响到她之后的修习功法，就连法则，她也并未展现出太多的悟性……
尽管对于寻常雪族而言，她也能被称得上一声天才，可瑾钰完全知道……知道她将来需要面对的一切，只有眼前这些，还远远不够……
可若只是如此，没有法则，也不会招致嗔的注视，尽管世界的存亡与她无关，也无能为力。至少……她能安平的度过一生，倒也算圆了瑾钰的美梦，直到……她最终找到了瑾汐。
因为耽搁了如此长的一段时间，连她自己都已经到了六阶，更何谈瑾汐？
这个时空中的瑾汐，早已成了为祸一方的魔女，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伽蓝王，此时的瑾汐所爆发出的实力，就连南华全力以赴都要吃上一惊，还有她的疯狂，她的哀伤，以及她那时而疯癫，时而自卑，又时而忧郁的人格状态……
瑾钰从她的口中根本得不到多少有用的信息，但不论是哪个人格的记忆，却都能确认一个铁打的事实……她记得自己是魔女、记得自己是伽蓝王、记得自己被蛆虫爬过和不干净的身体，可唯独不记得……她是瑾汐。
一切都太晚太晚了……她来得太慢太慢了，晚到天近黄昏，晚到无可挽回，晚到仇恨深入骨骸、罪孽永无超脱，唯有过去……却全不记得。
伽蓝王犯下的过错，天理难容，众仙家一轮轮的围剿永无止境，她发起疯来，连瑾钰南华都攻击，更不记得前世的一切。所有人都在劝瑾钰放手。
可她就是心存不甘。
在旁人那，她只是罪无可赦的魔头。
可在自己这……她只是自己的瑾汐。
这一生，自己选择了与她，提前共赴黄泉。
“我会再找到你。”
而后，瑾钰以己身囚困着发疯的瑾汐，在无穷无尽的攻击中，一切湮灭得无影无踪。
……
冥河此岸，她自破旧的茅棚中睁开眼。
“”
“冥界。”
“你是谁？”
“一只恶魔。”
“有没有看到过一个女孩，大概……这么高。”瑾钰甚至都还未完全清醒，也未完全确认身边是否安全，便连说带比划，勉强勾勒出瑾汐的身高，样貌。
“没有，就你在这醒来。”
瑾钰面色顿时布满失望。
“慢慢找呗。”魔族少女拉来一只茅草蒲团，坐在瑾钰身旁，好奇的打听道：“怎么死的？”
瑾钰沉默了一会。
“不想说就算了。”魔族少女嘟了嘟嘴。
“殉情。”瑾钰最终这般回答。
“emm……羡慕。”魔族少女竖瞳中流露出一丝难言的苦涩。
等瑾钰稍稍修整好一些，便立即起身朝平原远处找去。
“你要去找她？”魔族少女紧跟着。
“你为何要跟着我？”瑾钰反问。
这少女倒也诚实：“你很特别，我很好奇，反正我也无处可去。”
瑾钰没做任何表态，只要她别妨碍到自己，况且作为一只本地魔，也好过她独自像一只无头苍蝇般乱窜强。
自此，一人一魔的组合，便就地组建完毕。
同行的过程中，二者对彼此的了解也愈发深刻，瑾钰得知了她的身世，得知了冥界如今的处境，并且还知道她对自己隐瞒了一些东西，比如，她是所有魔族中性格与修行方式都最为恶劣的那一类，不过瑾钰却一点儿也没看出来，想必她也不愿提及，瑾钰也不在乎。
而她，也在瑾钰身上得到了许多许多前所未见或闻所未闻的东西，也……托付了一些关系终身的东西，乃至于，因瑾钰而得到了名字。
“你的眼瞳还挺亮的，就叫你灵瞳好了。”
即使身死，灵魂强度也都还在，况且此时的瑾钰也已对法则有了一定程度的掌握，两人在冥界混得风生水起，又在一次次历练中成长。渐渐，瑾钰发现，连所谓魔王，自己似乎也已经可以企及。
于是，即为了帮灵瞳复仇，亦为了更方便的寻找瑾汐，瑾钰将刀刃对准了魔王之座，而灵瞳将刀刃对准了她曾经的父亲。瑾钰原以为会有一场大战，却因为法则的无视一切性，有些滑稽的，在毫无准备之下，瑾钰轻易便切下了魔王的头颅，空间风暴将整座宫殿都绞成了碎片。这魔王之座，说是捡来的也不为过。
瑾钰将整个冥界都全新洗牌了一通，整治了许多乱象，并按照自己的喜好将冥界重新定义了一遍、重新划界，设忘川、七殿，审判逝者善恶，让每一道来到冥界的逝者，最好都只是在此地走上一遭，而不是渡劫。
当然，一切的一切……最终都只是为了一个目的。
可她……却如同在这蒸发了一般，瑾钰想尽一切办法，发动一切力量，却永远都寻不到她……
“灵瞳，这汤……我就不喝了。”
“你可想好……这不是你定的规矩，而是冥界自古便存在的铁律。”
“我知道，兴许她先我一步，我还得去人间寻她。”
“可她若将你忘了？”
“可我记得。”灵瞳话音还未落，瑾钰便直接打断。
“你就这般忍得？”
“忍得。”
“没有忘魂花的庇护，直接渡这河，便得受万魂噬骨之苦。”
“可有前人成功过，有人成功，便意味着至少能。”
“……”
“就送到这，你回去吧。”瑾钰淡然转过身，揉了揉灵瞳的发侧，眼瞳中闪过一抹决绝，而后纵身一跃，便沉进了这满是血色亡灵的河水中，仿佛眼前只是一条寻常江河。
“你还真是……舍得……一次性要偷走两颗心。”她呆呆站在河边，怅然若失。
时过境迁，灵瞳已不是那个魔族少女，而是长成了新一任魔王，自瑾钰走后，大小事务便完全交由她手。管理一帮大多数连灵智都未开的亡灵并没有多费劲，很多时候也只需一刀切便好，相反，更多时候都只用享受万人之上的荣华富贵。
但她从未忘记，这一切都是谁给的，并且瑾钰从一开始便从未有过接手的想法，所有东西都是直接让渡给了她。
她也忘不了……自己的心交付到了谁那，是谁成了千年来唯一一个没有忘魂花能渡过忘川的往生者。
只是近来冥界异动频频，绝大多数源自天顶，大多数亡灵只当寻常，依旧是照常渡着年月，可只有她，知道天顶之上，其实还有一方天地，而那方天地，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体。
“不论在哪，她总是能将这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的。”灵瞳独倚在黄泉口岸的凭栏上，脑海中又忆起了那道倩影，不知不觉间便巧笑连连。
而后……黄泉仿佛真的回应了她的思绪，那道她朝思暮想的倩影，此刻竟真的又造访了此处。
“你…！你……居然真的回来了……”灵瞳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眸。
“嗯，我回来了。”
有一个瞬间，灵瞳还以为她已回心转意，终于肯接受自己，可下一个瞬间，瑾钰便令她的幻想彻底破灭。
“过几日便走……”
灵瞳的脸一瞬间便阴沉了下来，想像个小女儿般闹脾气，想责怪，却又……话到嘴边只剩哽咽。
想来……是她又在上面的那个世界身死了。
“想不想听我和你分享这几年在上面的所见所闻?(ˊ?ˋ*)”
灵瞳分明知道，她就是在刻意转移话题。
可对于她的一切……自己就是会无条件的接受，每次她只需拿出片许蜜糖，自己便会心甘情愿的上钩，为什么呢……
在这方凉亭内，她们又并膝相谈一番，她第一次知道了，原来在上面的世界之外，还有浩瀚无垠的世界，并且整个星球都在面临着关乎存亡的威胁，而瑾钰此次便是在与入侵物的战争中身陨。
第一次……
过了没几年，又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她一次又一次的身陨，又一次又一次的在黄泉口醒来，每次都能带来新的东西，又有新的故事。
渐渐地，灵瞳也已经忘记从何时起，她已习惯守在这，每天，便等着她是否归来，却也在祈祷着，她最好不要归来……
就这般矛盾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她真的没有再归来。
因为，在上面，瑾钰已终于战胜了外神的威胁。
天分不够，便拿时间去填，一次次的往返于生死之间，一次次没有庇护渡过忘川，又一次次承受比万魂噬骨更苦……
花了数百载岁月，直到这一次，她终于战胜了嗔，战胜了贪，成功飞至到了星河之上，却又……好像失去了一切。
在星河之上，只有她孤身一人。
从前还在灵界，神便据说无所不能，可直到此刻瑾钰才发现，却依旧找不回她……
“尊上，我想与您签订一方契约。”
“不妨道来。”
“我想……回到下界去。”
“为何？”
“寻回一人。”
“你心心念念的那个瑾汐？”
“嗯。”
“如何办到？”
“重启位面。”
……
……
“世界序号：00000000000001播放完毕。”
找回瑾汐。
而后发生的一切，同自己从前经历的都没有太大出入，归入族群，觉醒遗物，收获礼品，修习雪族功法……
只是这时，瑾钰先前便已猜到，她最大的缺陷也暴露了出来：她的天赋相当一般，既没觉醒双遗物，品质也只是寻常的圣品……这便进一步影响到她之后的修习功法，就连法则，她也并未展现出太多的悟性……
尽管对于寻常雪族而言，她也能被称得上一声天才，可瑾钰完全知道……知道她将来需要面对的一切，只有眼前这些，还远远不够……
可若只是如此，没有法则，也不会招致嗔的注视，尽管世界的存亡与她无关，也无能为力。至少……她能安平的度过一生，倒也算圆了瑾钰的美梦，直到……她最终找到了瑾汐。
因为耽搁了如此长的一段时间，连她自己都已经到了六阶，更何谈瑾汐？
这个时空中的瑾汐，早已成了为祸一方的魔女，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伽蓝王，此时的瑾汐所爆发出的实力，就连南华全力以赴都要吃上一惊，还有她的疯狂，她的哀伤，以及她那时而疯癫，时而自卑，又时而忧郁的人格状态……
瑾钰从她的口中根本得不到多少有用的信息，但不论是哪个人格的记忆，却都能确认一个铁打的事实……她记得自己是魔女、记得自己是伽蓝王、记得自己被蛆虫爬过和不干净的身体，可唯独不记得……她是瑾汐。
一切都太晚太晚了……她来得太慢太慢了，晚到天近黄昏，晚到无可挽回，晚到仇恨深入骨骸、罪孽永无超脱，唯有过去……却全不记得。
伽蓝王犯下的过错，天理难容，众仙家一轮轮的围剿永无止境，她发起疯来，连瑾钰南华都攻击，更不记得前世的一切。所有人都在劝瑾钰放手。
可她就是心存不甘。
在旁人那，她只是罪无可赦的魔头。
可在自己这……她只是自己的瑾汐。
这一生，自己选择了与她，提前共赴黄泉。
“我会再找到你。”
而后，瑾钰以己身囚困着发疯的瑾汐，在无穷无尽的攻击中，一切湮灭得无影无踪。
……
冥河此岸，她自破旧的茅棚中睁开眼。
“”
“冥界。”
“你是谁？”
“一只恶魔。”
“有没有看到过一个女孩，大概……这么高。”瑾钰甚至都还未完全清醒，也未完全确认身边是否安全，便连说带比划，勉强勾勒出瑾汐的身高，样貌。
“没有，就你在这醒来。”
瑾钰面色顿时布满失望。
“慢慢找呗。”魔族少女拉来一只茅草蒲团，坐在瑾钰身旁，好奇的打听道：“怎么死的？”
瑾钰沉默了一会。
“不想说就算了。”魔族少女嘟了嘟嘴。
“殉情。”瑾钰最终这般回答。
“emm……羡慕。”魔族少女竖瞳中流露出一丝难言的苦涩。
等瑾钰稍稍修整好一些，便立即起身朝平原远处找去。
“你要去找她？”魔族少女紧跟着。
“你为何要跟着我？”瑾钰反问。
这少女倒也诚实：“你很特别，我很好奇，反正我也无处可去。”
瑾钰没做任何表态，只要她别妨碍到自己，况且作为一只本地魔，也好过她独自像一只无头苍蝇般乱窜强。
自此，一人一魔的组合，便就地组建完毕。
同行的过程中，二者对彼此的了解也愈发深刻，瑾钰得知了她的身世，得知了冥界如今的处境，并且还知道她对自己隐瞒了一些东西，比如，她是所有魔族中性格与修行方式都最为恶劣的那一类，不过瑾钰却一点儿也没看出来，想必她也不愿提及，瑾钰也不在乎。
而她，也在瑾钰身上得到了许多许多前所未见或闻所未闻的东西，也……托付了一些关系终身的东西，乃至于，因瑾钰而得到了名字。
“你的眼瞳还挺亮的，就叫你灵瞳好了。”
即使身死，灵魂强度也都还在，况且此时的瑾钰也已对法则有了一定程度的掌握，两人在冥界混得风生水起，又在一次次历练中成长。渐渐，瑾钰发现，连所谓魔王，自己似乎也已经可以企及。
于是，即为了帮灵瞳复仇，亦为了更方便的寻找瑾汐，瑾钰将刀刃对准了魔王之座，而灵瞳将刀刃对准了她曾经的父亲。瑾钰原以为会有一场大战，却因为法则的无视一切性，有些滑稽的，在毫无准备之下，瑾钰轻易便切下了魔王的头颅，空间风暴将整座宫殿都绞成了碎片。这魔王之座，说是捡来的也不为过。
瑾钰将整个冥界都全新洗牌了一通，整治了许多乱象，并按照自己的喜好将冥界重新定义了一遍、重新划界，设忘川、七殿，审判逝者善恶，让每一道来到冥界的逝者，最好都只是在此地走上一遭，而不是渡劫。
当然，一切的一切……最终都只是为了一个目的。
可她……却如同在这蒸发了一般，瑾钰想尽一切办法，发动一切力量，却永远都寻不到她……
“灵瞳，这汤……我就不喝了。”
“你可想好……这不是你定的规矩，而是冥界自古便存在的铁律。”
“我知道，兴许她先我一步，我还得去人间寻她。”
“可她若将你忘了？”
“可我记得。”灵瞳话音还未落，瑾钰便直接打断。
“你就这般忍得？”
“忍得。”
“没有忘魂花的庇护，直接渡这河，便得受万魂噬骨之苦。”
“可有前人成功过，有人成功，便意味着至少能。”
“……”
“就送到这，你回去吧。”瑾钰淡然转过身，揉了揉灵瞳的发侧，眼瞳中闪过一抹决绝，而后纵身一跃，便沉进了这满是血色亡灵的河水中，仿佛眼前只是一条寻常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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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过境迁，灵瞳已不是那个魔族少女，而是长成了新一任魔王，自瑾钰走后，大小事务便完全交由她手。管理一帮大多数连灵智都未开的亡灵并没有多费劲，很多时候也只需一刀切便好，相反，更多时候都只用享受万人之上的荣华富贵。
但她从未忘记，这一切都是谁给的，并且瑾钰从一开始便从未有过接手的想法，所有东西都是直接让渡给了她。
她也忘不了……自己的心交付到了谁那，是谁成了千年来唯一一个没有忘魂花能渡过忘川的往生者。
只是近来冥界异动频频，绝大多数源自天顶，大多数亡灵只当寻常，依旧是照常渡着年月，可只有她，知道天顶之上，其实还有一方天地，而那方天地，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体。
“不论在哪，她总是能将这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的。”灵瞳独倚在黄泉口岸的凭栏上，脑海中又忆起了那道倩影，不知不觉间便巧笑连连。
而后……黄泉仿佛真的回应了她的思绪，那道她朝思暮想的倩影，此刻竟真的又造访了此处。
“你…！你……居然真的回来了……”灵瞳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眸。
“嗯，我回来了。”
有一个瞬间，灵瞳还以为她已回心转意，终于肯接受自己，可下一个瞬间，瑾钰便令她的幻想彻底破灭。
“过几日便走……”
灵瞳的脸一瞬间便阴沉了下来，想像个小女儿般闹脾气，想责怪，却又……话到嘴边只剩哽咽。
想来……是她又在上面的那个世界身死了。
“想不想听我和你分享这几年在上面的所见所闻?(ˊ?ˋ*)”
灵瞳分明知道，她就是在刻意转移话题。
可对于她的一切……自己就是会无条件的接受，每次她只需拿出片许蜜糖，自己便会心甘情愿的上钩，为什么呢……
在这方凉亭内，她们又并膝相谈一番，她第一次知道了，原来在上面的世界之外，还有浩瀚无垠的世界，并且整个星球都在面临着关乎存亡的威胁，而瑾钰此次便是在与入侵物的战争中身陨。
第一次……
过了没几年，又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她一次又一次的身陨，又一次又一次的在黄泉口醒来，每次都能带来新的东西，又有新的故事。
渐渐地，灵瞳也已经忘记从何时起，她已习惯守在这，每天，便等着她是否归来，却也在祈祷着，她最好不要归来……
就这般矛盾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她真的没有再归来。
因为，在上面，瑾钰已终于战胜了外神的威胁。
天分不够，便拿时间去填，一次次的往返于生死之间，一次次没有庇护渡过忘川，又一次次承受比万魂噬骨更苦……
花了数百载岁月，直到这一次，她终于战胜了嗔，战胜了贪，成功飞至到了星河之上，却又……好像失去了一切。
在星河之上，只有她孤身一人。
从前还在灵界，神便据说无所不能，可直到此刻瑾钰才发现，却依旧找不回她……
“尊上，我想与您签订一方契约。”
“不妨道来。”
“我想……回到下界去。”
“为何？”
“寻回一人。”
“你心心念念的那个瑾汐？”
“嗯。”
“如何办到？”
“重启位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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