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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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啷——
杯子碎裂的声音，让中原中也反应了过来，他盯着地面上碎掉的杯具，将自己心里奇奇怪怪的感觉丢到了脑后，拿过房间中的扫帚将地面碎片清理干净，然后用纸包了起来放到了墙角。
修治，你永远不可能成为家主！
原因似乎终于知道了，父亲看向自己时复杂的神色，其中的意味，缺失的线索在刚才补上了最后一块。
“喂喂喂，你怎么了？”
太宰治抬头看向眸底带着一丝焦急的少年，他回想起在水中见到的破开水面的那一段路程，眉眼微垂。
“我的父亲去世了，我被哥哥赶了出来，我没有地方去了。”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中原中也突然听闻太宰治跟他诉说的自己家的状况，感到了一丝的尴尬，原来不是逃家而是被赶出来么？中原中也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坐在他对面的少年抬起了眼，身着他的卫衣，明明比他大了一号，但是莫名的看上去有些柔弱的少年，嘴角扯出了一个弧度：
“你是这里这个未成年组织的保护者吧？我要加入你们。”
“歪，我说你有户籍的话，完全可以去正常的店里做工啊。”
听着太宰治的话语，中原中也并没有第一时间接受，反而理性的分析了一下，试图让这个小少爷回心转意，这种一看手上就没有沾过血的家伙，还是……
想到这里中原中也愣了一下，不自在地挠了挠脸颊，他不知道为什么出乎意料得在意着对面的人……
“本来我决定来横滨是为了就此回归海洋的。”
“不要说的你跟条美人鱼一样。”
中原中也听懂了某人的潜台词，看着对面的人鸢眸底部的死寂，啧了一下，头大地道：
“你要加入‘羊’的话，那么就要开议会。”
说着，中原中也便听到了楼下的声音，那是出去工作或者收集东西的大孩子们传来的动静。
“如果十三个人都同意的话，你就可以加入。”
“原来不是帝制，而是共和制么？”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们快点下去吧。”
中原中也盯了太宰治好一会儿，看着他脸上的假笑，嫌弃地道：
“喂，不想笑就别笑，难看死了。”
中原中也大步的朝前走着，想着太宰治脸上那个比起笑更像是在哭的表情，原本就烦躁的心态就更加烦躁了，他现在特别想打一架，或者做点什么发泄一下，但是想着楼下的孩子他闭上了眼睛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然后走了好一段，完全没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中原中也有些暴躁地回头，看向愣在原地的太宰治，大声道：
“快点。”
楼下
听到中原中也声音的众人，循声看去便只见一个举手投足就看起来跟他们格格不入的少年正跟在中原中也的身后，像是察觉到人们的目光，那双鸢眸居高临下扫向众人的时候，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畏惧感。
“他叫太宰治，想要加入羊！”
短短的一句介绍后，羊这个组织中白发的少年开口：
“中也，这种大少爷一看就过两天就滚蛋了吧？”
“白濑！”
中原中也的警告让白濑停下了言语，不过，不多久他就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我不同意。”
随后，剩下的11个人中有一半的人说出了相同的意见。
太宰治注视着白濑唇角那带着恶意与嘲讽的笑容，目光微闪，那么要留下来，剩下一半还在观望的中立派，和那个捡到自己的少年的票就一定得到手么？
想要加入一个集团那么必须你要对那个集团有用，否则你只会成为跳梁小丑。
这句话在太宰治的脑中响起，他看了一眼那个只知道名字的少年，中也。
脑中闪过一些想法，而后他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
明明他的愿望是永久的沉眠……
“我放弃加入。”
太宰治并没有选择争取，就算他想要加入这个组织有着100种手段，但是被某种东西辖制的强者并不想自己留下来，不是么？
太宰治看着随着自己的言语，肩膀微微放松回头看向自己的橘发少年，问了一个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让橘发的少年愣了一下，随后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我叫中原中也。”
“啊，我记住了，那么再见了。”
得知了对方的名字，太宰治毫不犹豫地走了，他的人生轨迹本就不应该跟这种努力的活着的人搭上关系，不是么？
走出了危房区，他抬头看了一眼，难得穿过厚重的云层打下的阳光，思索着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脚步声从后面传来，他的唇角微微地弯出了一个弧度。
“喂，我带你出去。”
太宰治转过身看向一脸别扭的少年，阳光下微微泛红的耳根好似泄露了什么讯息，太宰治的目光在耳根处停留了一瞬，而后移到了对方的脸上：
“不用了，我记得出去的路。”
“切，我不是关心你，好歹是我救回来的人，要是在这里死了，完全就是堕了我的威名。”
看着宛如小太阳的中原中也，太宰治感觉到了一种惧意，太靠近的话，他会被烧死。
但是就算心里想着什么，太宰治的面上没有露出丝毫的去情绪，他淡淡地看了一眼中原中也，知道对方估计是不会放弃的，于是道：
“好吧。”
两个人有些沉默地走出了这片宛如人间地狱的存在，最后两人再次站到了街口。
“小矮子，不要太烂好心，会被吃掉的。”
“哈？”
莫名其妙的被告诫的中原中也盯着少年离开的背影，看着对方挥手作别的样子，撇了一下唇角，又像是想起什么，对着对方的背影大喊道：
“老子一点都不矮！”
回基地的路上，中原中也感觉着内心再次烦躁起来的情绪，伸手揉乱了头上的橘发，偏离了原本的路线，来到了基地不远处的一根光秃的电线杆旁。
异能力微微运转，中原中也坐到了电线杆的顶端，看着远方的太阳，嘟囔道：
“该死的青花鱼，明明自己说了要加入，却最后反悔了，胆小鬼！”
在顶端呆了好久，徐徐的清风吹散了中原中也心间的烦躁，他摸了摸自己的有些饥饿的胃，看着远方下落的太阳，转身跳下了顶端，朝着基地前进。
刚走进基地，中原中也就收到了白濑的责问。
“中也，你到底去哪里了？雄也他们都吵着见你。”
白濑的脸上满是不耐烦，他嫌弃地看了一眼只会吃吃喝喝的小萝卜头，说完便上了二楼，眼不见为净。
听到白濑的抱怨，中原中也皱了皱眉，并没有在意，他目光转向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的小萝卜头，伸手摸了摸他们的脑门，低声询问：
“怎么又不听话了？不是说好，请你们吃糖要乖乖的么？”
“我们没有不听话，是白濑哥，他自己心情不好。”
原本就委屈的小萝卜头听到中原中也温柔的声线，眼眶中的泪终于落了下来，大声哭起来，这让中原中也慌了神，只好赶忙安慰起来：
“抱歉，是我没有了解清楚，我向你们道歉，别哭啦。”
“那明天中也哥也要请我们吃糖。”
看着泪眼朦胧还在讨价还价的小孩，中原中也为了防止这些孩子再次哭闹，还是答应了，之后便收获了一堆的‘中也哥，最好了’。
“好了，快点准备吃饭了。”
“中也，你不要太纵容他们。”
餐桌旁，刚从厨房走出来的杏看着中原中也身旁吵闹的孩子，语带不耐烦地道。
听到这位与白濑一起捡到自己的女孩的话语，中原中也难得的好心情全部没了，他严肃地看了一眼杏：
“用我的工资买，不要紧。”
“什么你的工资？明明……”
开饭时间围拢过来的人，看着餐桌旁热闹的场面，迟疑地观察着中间的两人。
“我知道中也你心疼他们，但是快要冬天了，你给他们买糖的钱，明明可以让这个冬天少死一点人。”
听着杏的话，聚拢过来的人们，开始交头接耳起来，看着低头失望的孩子们，中原中也抿直了嘴角，将口袋中的钱全部拿了出来放到了餐桌上：
“这是我今天的工钱，杏，你收着吧。我不会让你们饿死的。”
桌上的钱很快被杏收进了口袋，基地中散落的人们看着这副场景，各自有了思量，中原中也揉了揉失落的孩子，继续道：
“你们今天收获怎么样？”
这句话，一出口一楼的气氛顺便变了，年长的大孩子，有的捂住了口袋，有的眸光闪烁，有的溜出了基地。
“我……我今天收益不太好，只有这些……”
三两个硬币被放在了餐桌上。
……
“我还行……”
一张纸币被放在了餐桌上。
……
“啊？抱歉，我今天没有赚到钱。”
……
“是没有赚到钱，还是不想上交啊？”
杏的声音在空荡的大厅中响起，女孩的脸上满是嘲讽的看向一群大孩子，
“中也可是一分不少的交出来了？你们呢？吃着基地的饭还想藏私。”
“中也是异能力者当然赚的多了，我们又不是异能力者。”
“就是能者多劳嘛。”
大孩子们在一人发声以后，便开始响应起来了，接着甚至翻起了旧账：
“而且杏你管钱，到底是花在了基地的上，还是花在了你自己身上，要是我没看错的话，你身上的衣服是新的吧？”
“就是我们交钱是为了吃好的，你拿着我的钱到底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也只有中也是个傻的。”
中原中也看着大厅中吵起来的两拨人，低头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小萝卜头，突然想起了太宰治的似笑非笑的提醒，大喝道：
“够了，杏的衣服是我给的钱，规定了大家上交力所能及的部分，你们别吵了，吃饭吧。”
伴随着这位一手建立‘羊’组织的强大异能力者的声音，两方人的眼底都闪过了一丝的不满，但是畏惧着中原中也的武力，最后两方人相互冷哼了一声领着饭走了。
最后安静的大厅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更加的安静了，连小萝卜头们也不再吵闹了。
午夜
中原中也坐在屋顶上，想着自己在外界的名号‘羊’之王，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眉眼，他算是什么首领啊？
他只是握着一张好的手牌罢了。
瓦片声微动，中原中也循声看去，只见白濑不知何时也爬了上来，他收起了警惕的心情，看向白濑。
“中也，你干嘛大半夜不睡啊？”
“没事，只是睡不着。”
“是因为交钱的事么？我都听杏说了。”
也许是月光的缘故，也许是白濑是中原中也见到的第一个人的缘故，中原中也开口了：
“我是不是不适合做一个首领？”
听到这句话，站在暗夜中的白濑唇角弯起了一个弧度，柔声道：
“怎么会，中也这么强，而且大部分基地的人都是在靠你养活。放心吧，中也。你不擅长这些，我来帮你处理就好了。”
“啊，那就拜托你了，白濑。”
中原中也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他不是不明白，只是他有些累了，他并不开心，让他离开是对的，那样的人在黑夜是迟早会被毁掉的。
扑通——
水花在河面上溅起，太宰治沉在水底看着头顶的星空，月色茭白，洒在水面柔和的有些醉人。
他发现自己好像死不掉了，在遇到那个橘发少年以后，不论是上吊还是沉进河里。
一幅渔网将少年打捞上了岸，一个身材纤瘦的老者正坐在轮椅里面，他的周围是一圈黑衣大汉。
“boSS，是个少年。”
“咳咳咳，是个孩子么？”
老者的眸中闪过一丝暗光，他看着在地上吐着水的少年，十四五岁的年纪，鸢色的双眸跟他对上的一瞬间，他便察觉到了少年的不简单：
“你叫什么？”
“为什么要打扰我自杀？”
看着理直气壮反问的少年，身为港口黑手党boSS的老者并没有生气地感觉，而是注视着少年死气沉沉的双眸：
“把人带回去，别让人死了。”
“喂，你是什么人？”
老者被手下推着轮椅，驶向一旁等候的黑色轿车，而后被挪进了车中，自始至终他也没有回应太宰治的问题，也同样没有被这个过于聪明的孩子激怒。
“有些人想活着却活不长，有些人却想要先行赴死，真是讽刺啊！”
老者的感叹让驾驶位上的男人更加聚精会神起来，这位曾经的枭雄老了，而且越发独断独行起来了。
“对了，今天是恒星会的人刺杀吧，那就一个不留。”
沉默了一刻，驾驶座上的男人畏惧着应答：
“是！”
哐啷——
杯子碎裂的声音，让中原中也反应了过来，他盯着地面上碎掉的杯具，将自己心里奇奇怪怪的感觉丢到了脑后，拿过房间中的扫帚将地面碎片清理干净，然后用纸包了起来放到了墙角。
修治，你永远不可能成为家主！
原因似乎终于知道了，父亲看向自己时复杂的神色，其中的意味，缺失的线索在刚才补上了最后一块。
“喂喂喂，你怎么了？”
太宰治抬头看向眸底带着一丝焦急的少年，他回想起在水中见到的破开水面的那一段路程，眉眼微垂。
“我的父亲去世了，我被哥哥赶了出来，我没有地方去了。”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中原中也突然听闻太宰治跟他诉说的自己家的状况，感到了一丝的尴尬，原来不是逃家而是被赶出来么？中原中也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坐在他对面的少年抬起了眼，身着他的卫衣，明明比他大了一号，但是莫名的看上去有些柔弱的少年，嘴角扯出了一个弧度：
“你是这里这个未成年组织的保护者吧？我要加入你们。”
“歪，我说你有户籍的话，完全可以去正常的店里做工啊。”
听着太宰治的话语，中原中也并没有第一时间接受，反而理性的分析了一下，试图让这个小少爷回心转意，这种一看手上就没有沾过血的家伙，还是……
想到这里中原中也愣了一下，不自在地挠了挠脸颊，他不知道为什么出乎意料得在意着对面的人……
“本来我决定来横滨是为了就此回归海洋的。”
“不要说的你跟条美人鱼一样。”
中原中也听懂了某人的潜台词，看着对面的人鸢眸底部的死寂，啧了一下，头大地道：
“你要加入‘羊’的话，那么就要开议会。”
说着，中原中也便听到了楼下的声音，那是出去工作或者收集东西的大孩子们传来的动静。
“如果十三个人都同意的话，你就可以加入。”
“原来不是帝制，而是共和制么？”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们快点下去吧。”
中原中也盯了太宰治好一会儿，看着他脸上的假笑，嫌弃地道：
“喂，不想笑就别笑，难看死了。”
中原中也大步的朝前走着，想着太宰治脸上那个比起笑更像是在哭的表情，原本就烦躁的心态就更加烦躁了，他现在特别想打一架，或者做点什么发泄一下，但是想着楼下的孩子他闭上了眼睛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然后走了好一段，完全没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中原中也有些暴躁地回头，看向愣在原地的太宰治，大声道：
“快点。”
楼下
听到中原中也声音的众人，循声看去便只见一个举手投足就看起来跟他们格格不入的少年正跟在中原中也的身后，像是察觉到人们的目光，那双鸢眸居高临下扫向众人的时候，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畏惧感。
“他叫太宰治，想要加入羊！”
短短的一句介绍后，羊这个组织中白发的少年开口：
“中也，这种大少爷一看就过两天就滚蛋了吧？”
“白濑！”
中原中也的警告让白濑停下了言语，不过，不多久他就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我不同意。”
随后，剩下的11个人中有一半的人说出了相同的意见。
太宰治注视着白濑唇角那带着恶意与嘲讽的笑容，目光微闪，那么要留下来，剩下一半还在观望的中立派，和那个捡到自己的少年的票就一定得到手么？
想要加入一个集团那么必须你要对那个集团有用，否则你只会成为跳梁小丑。
这句话在太宰治的脑中响起，他看了一眼那个只知道名字的少年，中也。
脑中闪过一些想法，而后他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
明明他的愿望是永久的沉眠……
“我放弃加入。”
太宰治并没有选择争取，就算他想要加入这个组织有着100种手段，但是被某种东西辖制的强者并不想自己留下来，不是么？
太宰治看着随着自己的言语，肩膀微微放松回头看向自己的橘发少年，问了一个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让橘发的少年愣了一下，随后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我叫中原中也。”
“啊，我记住了，那么再见了。”
得知了对方的名字，太宰治毫不犹豫地走了，他的人生轨迹本就不应该跟这种努力的活着的人搭上关系，不是么？
走出了危房区，他抬头看了一眼，难得穿过厚重的云层打下的阳光，思索着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脚步声从后面传来，他的唇角微微地弯出了一个弧度。
“喂，我带你出去。”
太宰治转过身看向一脸别扭的少年，阳光下微微泛红的耳根好似泄露了什么讯息，太宰治的目光在耳根处停留了一瞬，而后移到了对方的脸上：
“不用了，我记得出去的路。”
“切，我不是关心你，好歹是我救回来的人，要是在这里死了，完全就是堕了我的威名。”
看着宛如小太阳的中原中也，太宰治感觉到了一种惧意，太靠近的话，他会被烧死。
但是就算心里想着什么，太宰治的面上没有露出丝毫的去情绪，他淡淡地看了一眼中原中也，知道对方估计是不会放弃的，于是道：
“好吧。”
两个人有些沉默地走出了这片宛如人间地狱的存在，最后两人再次站到了街口。
“小矮子，不要太烂好心，会被吃掉的。”
“哈？”
莫名其妙的被告诫的中原中也盯着少年离开的背影，看着对方挥手作别的样子，撇了一下唇角，又像是想起什么，对着对方的背影大喊道：
“老子一点都不矮！”
回基地的路上，中原中也感觉着内心再次烦躁起来的情绪，伸手揉乱了头上的橘发，偏离了原本的路线，来到了基地不远处的一根光秃的电线杆旁。
异能力微微运转，中原中也坐到了电线杆的顶端，看着远方的太阳，嘟囔道：
“该死的青花鱼，明明自己说了要加入，却最后反悔了，胆小鬼！”
在顶端呆了好久，徐徐的清风吹散了中原中也心间的烦躁，他摸了摸自己的有些饥饿的胃，看着远方下落的太阳，转身跳下了顶端，朝着基地前进。
刚走进基地，中原中也就收到了白濑的责问。
“中也，你到底去哪里了？雄也他们都吵着见你。”
白濑的脸上满是不耐烦，他嫌弃地看了一眼只会吃吃喝喝的小萝卜头，说完便上了二楼，眼不见为净。
听到白濑的抱怨，中原中也皱了皱眉，并没有在意，他目光转向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的小萝卜头，伸手摸了摸他们的脑门，低声询问：
“怎么又不听话了？不是说好，请你们吃糖要乖乖的么？”
“我们没有不听话，是白濑哥，他自己心情不好。”
原本就委屈的小萝卜头听到中原中也温柔的声线，眼眶中的泪终于落了下来，大声哭起来，这让中原中也慌了神，只好赶忙安慰起来：
“抱歉，是我没有了解清楚，我向你们道歉，别哭啦。”
“那明天中也哥也要请我们吃糖。”
看着泪眼朦胧还在讨价还价的小孩，中原中也为了防止这些孩子再次哭闹，还是答应了，之后便收获了一堆的‘中也哥，最好了’。
“好了，快点准备吃饭了。”
“中也，你不要太纵容他们。”
餐桌旁，刚从厨房走出来的杏看着中原中也身旁吵闹的孩子，语带不耐烦地道。
听到这位与白濑一起捡到自己的女孩的话语，中原中也难得的好心情全部没了，他严肃地看了一眼杏：
“用我的工资买，不要紧。”
“什么你的工资？明明……”
开饭时间围拢过来的人，看着餐桌旁热闹的场面，迟疑地观察着中间的两人。
“我知道中也你心疼他们，但是快要冬天了，你给他们买糖的钱，明明可以让这个冬天少死一点人。”
听着杏的话，聚拢过来的人们，开始交头接耳起来，看着低头失望的孩子们，中原中也抿直了嘴角，将口袋中的钱全部拿了出来放到了餐桌上：
“这是我今天的工钱，杏，你收着吧。我不会让你们饿死的。”
桌上的钱很快被杏收进了口袋，基地中散落的人们看着这副场景，各自有了思量，中原中也揉了揉失落的孩子，继续道：
“你们今天收获怎么样？”
这句话，一出口一楼的气氛顺便变了，年长的大孩子，有的捂住了口袋，有的眸光闪烁，有的溜出了基地。
“我……我今天收益不太好，只有这些……”
三两个硬币被放在了餐桌上。
……
“我还行……”
一张纸币被放在了餐桌上。
……
“啊？抱歉，我今天没有赚到钱。”
……
“是没有赚到钱，还是不想上交啊？”
杏的声音在空荡的大厅中响起，女孩的脸上满是嘲讽的看向一群大孩子，
“中也可是一分不少的交出来了？你们呢？吃着基地的饭还想藏私。”
“中也是异能力者当然赚的多了，我们又不是异能力者。”
“就是能者多劳嘛。”
大孩子们在一人发声以后，便开始响应起来了，接着甚至翻起了旧账：
“而且杏你管钱，到底是花在了基地的上，还是花在了你自己身上，要是我没看错的话，你身上的衣服是新的吧？”
“就是我们交钱是为了吃好的，你拿着我的钱到底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也只有中也是个傻的。”
中原中也看着大厅中吵起来的两拨人，低头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小萝卜头，突然想起了太宰治的似笑非笑的提醒，大喝道：
“够了，杏的衣服是我给的钱，规定了大家上交力所能及的部分，你们别吵了，吃饭吧。”
伴随着这位一手建立‘羊’组织的强大异能力者的声音，两方人的眼底都闪过了一丝的不满，但是畏惧着中原中也的武力，最后两方人相互冷哼了一声领着饭走了。
最后安静的大厅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更加的安静了，连小萝卜头们也不再吵闹了。
午夜
中原中也坐在屋顶上，想着自己在外界的名号‘羊’之王，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眉眼，他算是什么首领啊？
他只是握着一张好的手牌罢了。
瓦片声微动，中原中也循声看去，只见白濑不知何时也爬了上来，他收起了警惕的心情，看向白濑。
“中也，你干嘛大半夜不睡啊？”
“没事，只是睡不着。”
“是因为交钱的事么？我都听杏说了。”
也许是月光的缘故，也许是白濑是中原中也见到的第一个人的缘故，中原中也开口了：
“我是不是不适合做一个首领？”
听到这句话，站在暗夜中的白濑唇角弯起了一个弧度，柔声道：
“怎么会，中也这么强，而且大部分基地的人都是在靠你养活。放心吧，中也。你不擅长这些，我来帮你处理就好了。”
“啊，那就拜托你了，白濑。”
中原中也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他不是不明白，只是他有些累了，他并不开心，让他离开是对的，那样的人在黑夜是迟早会被毁掉的。
扑通——
水花在河面上溅起，太宰治沉在水底看着头顶的星空，月色茭白，洒在水面柔和的有些醉人。
他发现自己好像死不掉了，在遇到那个橘发少年以后，不论是上吊还是沉进河里。
一幅渔网将少年打捞上了岸，一个身材纤瘦的老者正坐在轮椅里面，他的周围是一圈黑衣大汉。
“boSS，是个少年。”
“咳咳咳，是个孩子么？”
老者的眸中闪过一丝暗光，他看着在地上吐着水的少年，十四五岁的年纪，鸢色的双眸跟他对上的一瞬间，他便察觉到了少年的不简单：
“你叫什么？”
“为什么要打扰我自杀？”
看着理直气壮反问的少年，身为港口黑手党boSS的老者并没有生气地感觉，而是注视着少年死气沉沉的双眸：
“把人带回去，别让人死了。”
“喂，你是什么人？”
老者被手下推着轮椅，驶向一旁等候的黑色轿车，而后被挪进了车中，自始至终他也没有回应太宰治的问题，也同样没有被这个过于聪明的孩子激怒。
“有些人想活着却活不长，有些人却想要先行赴死，真是讽刺啊！”
老者的感叹让驾驶位上的男人更加聚精会神起来，这位曾经的枭雄老了，而且越发独断独行起来了。
“对了，今天是恒星会的人刺杀吧，那就一个不留。”
沉默了一刻，驾驶座上的男人畏惧着应答：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