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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孟素行载着靳陌出了地库，外面下了雨，空气更潮了，车里很静默，雨落在车顶的声响异常清晰。
夜色开始暗了，车内的光很亮，前窗映出靳陌有些忧伤的脸，他似乎陷入在明暗包裹的光影里，靳陌的好看，是孤寂的，却又带着深沉，让人一眼看不透。
孟素行瞄了一眼旁边的男人：“那个，那个，你和大波浪什么情况？”她顺嘴给女人起了个绰号。
靳陌表情淡淡地说：“没什么情况，我长成这个样子，被女人围追堵截不是很正常吗？”他扭头，看孟素行眼皮都懒得抬地“哼”了一声，继续说，“我俩谈了一段时间很短的恋爱，她出轨了。”
素行看着映在车前窗上靳陌的影子，他好看、精致，有品位，每一根头发丝都被精心地打理过。这样一个拥有衣冠楚楚的皮，又善于演绎深情的男人，按理说该是感情里让别人受伤的那一个。
可一想到自己的遭遇和曾经头上顶着的草原，孟素行对靳陌生出了同命相怜的同情。
他们还真挺有缘分。
孟素行挑了一下眉，一双明眸流光溢彩，差点儿让人怀疑她是温暖敦厚的，想要帮你疗伤，只是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不怀好意，让温暖迅速降温。
“靳总，你是不是不行呀？”她嘴角微微弯着，似笑非笑，“守着你这种极品绝色，竟然还出轨，这不科学啊！”
靳陌神色不动，调整了脸上冷峻的表情，在他习惯的暧昧情愫里，选了一个合适的尺度：“我听你这话里的意思，是你想试试？”没等孟素行回答，他紧接着说：“上午那个女人，也比你差远了，你是不是也不行，我们倒可以共同学习，共同进步。
以己之矛攻己之盾，孟素行往常能灿出莲花的舌头顿时偃旗息鼓。
“她为什么说你欠她一条命？”孟素行憋在嘴里的话飞了出来：“她为你打胎了。”
靳陌脸上的浅笑瞬间消失了，沉默了好久，才说：“没有。”
“那是什么意思？”
一句追问，换来了靳陌更长时间的沉默。
“不说算了，不过……”孟素行拉长了尾音，“你人长得挺精神，找女朋友的品味着实不怎么样啊。”
“一样。”靳陌言简意赅。
“什么一样？”她问。
“你找男朋友的眼光也不怎么样。”他说。
哪个女人，没个年幼无知，被文艺男青年迷得五迷三道的时候，可她早早地回头是岸了啊，算了，算了，不聊了，这天，被聊死得透透的。
装深沉失败，孟素行想装个高冷，可肚子不争气地响了起来，靳陌让孟素行在一间面馆前停了下来，说自己饿了，要去吃些东西，并邀请她一起。
太善解人意了有没有？
对方给了台阶，她也不打算装矜持，愉悦地接受了邀请。
面馆小而温馨，老板同时身兼厨子一职。
此时，只有他们两个顾客，靳陌点了两碗牛肉面，老板在后厨忙碌了起来。
两人干坐着，气氛诡异，孟素行非常勤快地一会拿筷子，一会拿勺子，一会问老板有没有餐巾纸。面好了，还主动去端面，靳陌看着她故意忙碌的身影。
老板的手艺十分精湛，手工面拉得粗细刚好，牛肉汤闻着清香扑鼻，牛肉卤得到位，给的也多，一把小青菜点缀其间，再撒些葱花香菜，简直能把人香哭。
美食当前，美男子成了浮云，孟素行投入地吃着眼前的面，恨不得一头扎入碗里。
靳陌见到的女人，吃饭大多是优雅端庄的，这般全情投入的还是第一个，看她吃得香，自己也胃口大开，不知不觉，面前的一大碗面竟然吃完了。
摸着微微鼓起的小肚子，孟素行十分满足，“没想到，你这种高端人士，也会到这种小店吃饭。”
话里明晃晃带着讽刺，靳陌懒得计较，毕竟对方确实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准备起身离开，手机响了，靳陌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林姨，刚那个女人的妈妈。
厌恶刹那间包裹了他的身体，美男子情绪变化得太明显，纵然孟素行这般大条的人，也看得一清二楚。
“女人的电话？”
“她妈！”
不过两个字，孟素行听出了毫不掩饰的嫌恶：“那别接了。”
话音刚落，靳陌就按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旁。
“活受罪，何必呢？”孟素行嘟囔了一句。
面馆里的白织灯并不柔和，生硬的白光照在靳陌脸上，他看起来白得像个纸扎人。若不是有好看的皮囊撑着，驱散了一些清冷，这样的美男子着实有些吓人的。
“林姨。”靳陌毫无情绪地说了两个字。
“陌少爷，你跟娜娜吵架了？她这会一直哭一直哭……”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带了年纪，声音颤颤巍巍，还有一些小心翼翼。
“她没有告诉你，我们已经分手两年多了？”
“分手？两年？”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高了，“是不是娜娜哪儿做得不好，她从小就没了父亲，我对她宠了些，你多体谅体谅她……”
孟素行离靳陌很近，她清楚地听到电话那头的言语，心中不忿，鬼使神差地夺过靳陌手中的手机。
耳中的喋喋不休突然被打断了，靳陌看着孟素行。
“亲爱的，谁啊，这个时候打来，真没眼色。”孟素行让自己的声音添了娇媚，还有一丝轻轻的喘息。作为一个过了法定结婚年龄的大学生，她偷偷看过一些有颜色的小片。
电话那头的人立刻听出了不对劲：“你是谁，为什么拿阿陌的电话，你们在干什么？”
学着小片里的女人，发出极度愉悦时的声音，孟素行嗯嗯啊啊地叫了几声，“干什么，这么晚还能干什么……嗯嗯……先别动。”
靳陌惊了，面馆老板也惊了。
老板一双眼睛瞪得似铜铃一般，心里暗叹：“这女人，真他妈乃奇才啊！”而因着那几声娇媚的声音，他竟真的觉得自己这面馆，有了暗夜里旖旎的暧昧，变得不正经起来。
沉浸在自己演技里的孟素行，顾不上照顾观众的情绪。
“你女儿和靳陌都分手好久了，如今我肚子里怀了靳陌的孩子，你让她歇歇吧……嗯嗯……”
“你……你怀孕了？那……那你们……”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尴尬又惊诧。
娇媚的声音又加了几分轻颤，情绪似乎更饱满了一些：“情绪来了，谁能忍得住啊……别再打电话了，他们没可能了……我一会把你们都拉黑了啊。”
挂了电话，她将手机扔给靳陌。
两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的目光投射过来，气氛既尴尬又诡异，想到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孟素行的厚脸皮腾地一下红了。
地缝呢？刀呢？柱子呢？现在死还来得及吗？
演员在戏中没觉得有任何不妥，可抽离出来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到底做了些什么？这一天天的，她这张小脸跟不要钱似的，没完没了地丢啊，着实脸皮再厚，也有点儿承受不住了。
顶着一张红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那个，搞定了。”
孟素行缓缓地看到一脸兴奋，明显吃到瓜的面馆老板，给她竖起一个大拇指，她读懂了他嘴里那两个没有说出声的文字——牛叉。
虽然说脸皮厚，但孟素行终归是要脸的人，她呆滞地愣在那儿，脑海里似一片荒芜的沙漠，小脸煞白煞白的。
店里又进了顾客，靳陌买了单，拖着孟素行离开了。
初春的晚上，还是有些冷，孟素行在风中打了个颤，无意间把眼眸扫向靳陌，却发现他双手抱胸，似乎害怕谁把他身上的外套扒下来一样。
孟素行直直地盯着他，大眼睛眨啊眨啊，看得靳陌心里毛毛的。
“前面有家奶茶店，要不要喝杯奶茶。”靳陌小心问了一句，并没有脱衣服给对方披上的意思。
“你这种身份，也喝奶茶？”孟素行疑问。
春日的夜风吹乱了孟素行的头发，长长睫毛微颤，原本就青春的面孔，突然好似带了仙气。靳陌不得不承认，不说话的时候，眼前的女孩确实是个娇俏的美人。
听到姑娘的疑问，靳陌笑意清浅：“所以才偷偷喝啊，不过我怕遇见熟人，毕竟我这个身份……你知道的，所以你去买，我在车旁等你……我要五分糖，双份珍珠。”
说着，转身走了，孟素行定在原地，看着靳陌的背影，有些凌乱。
靳陌是把她当助理使唤了吗？也太不见外了。还双份珍珠，你干脆喝稀饭好了。
不过，奶茶瘾也被勾了起来，所以还是乖乖去买了。
奶茶店在不远处，小小的一间，很温馨，推开门，撞响一串风铃。
小妹笑容很甜，动作麻利，很快就将两杯奶茶做好，轻声叮嘱：“这杯是多加珍珠的。”
“谢谢。”孟素行接过奶茶。
温热的奶茶捧在手里很舒服，她一手端着一杯，向车的方向走过去，远远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杵在哪儿，有些不合时宜的孤寂。
挺大个人了，喝奶茶都要偷偷摸摸，做贼似的。
可脚下还是快走了几步。
靳陌看到孟素行手里的奶茶，眼睛一下亮了，伸手，接过奶茶，插吸管，放嘴里嘬，还用舌头舔了舔嘴唇，表示满意。
这一看就是惯犯啊。
一杯普通的奶茶到了靳陌手里，竟看着像她喝不起的样子。
自顾自在路边喝完了奶茶，两人重新上车。
夜色有些晚了，车窗外霓虹闪烁，在车窗映下淡淡的绚烂。靳陌似乎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刚开始是憋笑，然后浅笑，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开始放声大笑。
“你疯了？”孟素行嚷了一句，觉得靳陌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一惊一乍，自己都能把自己逗乐了，以为他是郭德纲呢。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反射弧有点儿长，想起你刚才在面馆嗯嗯啊啊的……”说着，靳陌还学起了孟素行的样子，一脸的阴险怪气，“情绪来了，谁忍得住啊……没想到，你挺会的。”
说完，又是一阵怪异的笑声。
孟素行怒瞪一眼，恨不得把他一脚踹下车去。
会，会你个大头鬼，要不是为了你，我至于么，至于么，你说那话什么意思，是不是说我私生活混乱，是不是觉得我不正经？
我牺牲了自己的名誉帮你解决问题，结果这就卸磨杀驴了，不是杀驴，是笑驴，不是，老娘不是驴。
简直要被靳陌气疯了。
“啊啊啊啊啊……”孟素行心里一阵咆哮，无数草泥马成群结队地奔驰而过。
她觉得还是得解释一下，为自己挽回些尊严。于是深吸一口气，故作平静地说，“你上大学时候，宿舍里也会传一些小片吧，就日本那些，其实女生因为好奇偶尔也会看看，我就看过一次而已……”
“你是跟小片学的？”靳陌似乎来了兴趣，“才看过一次。”
孟素行真想把车一停，把靳陌拖出去打个生活不能自理。这人说话怎么句句都怼她肺管子上，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对方还加重语气整个疑问句。
不过，这尊大神是自己招惹上的，怨不得别人。
待心情稍稍冷静，孟素行一脸真诚地说：“不然呢？我可是纯洁高贵自爱自强的女大学生。”说完，还扭头看向靳陌，点了点头，对自己的话表示肯定。
“哦！”
靳陌轻轻的一个语气助词，让孟素行又瞬间炸毛了。
“对了，忘了你是临大的，怪不得呢，看过一次就学得那么好。”
“……”
这是表扬人的话吗？不对，这是该从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吗？
往常嘴皮子十分利索的孟素行，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怼回去。吵架和怼人的时候没有发挥好，非常影响心情，她狠狠咬着嘴唇，又懊恼又生气。
一路上，她沉默是金，连导航发出的声音都听不得，直接关了，耳畔只有靳陌机械般“左拐、右拐、直行”的声音。
“到了。”靳陌说。
孟素行把车停好，下车前，靳陌故意摸了摸她的发顶，“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摸女人的头发，是很暧昧的暗示，你在发情吗？”孟素行怼了一句，“我这个人最爱胡思乱想了，会认为你对我有非常非分的想法。”
“随便想。”靳陌嘴角一弯。
“你自己说的啊，那我可要泡你了。”孟素行撩下一句话，一踩油门，消逝在夜色里。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孟素行载着靳陌出了地库，外面下了雨，空气更潮了，车里很静默，雨落在车顶的声响异常清晰。
夜色开始暗了，车内的光很亮，前窗映出靳陌有些忧伤的脸，他似乎陷入在明暗包裹的光影里，靳陌的好看，是孤寂的，却又带着深沉，让人一眼看不透。
孟素行瞄了一眼旁边的男人：“那个，那个，你和大波浪什么情况？”她顺嘴给女人起了个绰号。
靳陌表情淡淡地说：“没什么情况，我长成这个样子，被女人围追堵截不是很正常吗？”他扭头，看孟素行眼皮都懒得抬地“哼”了一声，继续说，“我俩谈了一段时间很短的恋爱，她出轨了。”
素行看着映在车前窗上靳陌的影子，他好看、精致，有品位，每一根头发丝都被精心地打理过。这样一个拥有衣冠楚楚的皮，又善于演绎深情的男人，按理说该是感情里让别人受伤的那一个。
可一想到自己的遭遇和曾经头上顶着的草原，孟素行对靳陌生出了同命相怜的同情。
他们还真挺有缘分。
孟素行挑了一下眉，一双明眸流光溢彩，差点儿让人怀疑她是温暖敦厚的，想要帮你疗伤，只是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不怀好意，让温暖迅速降温。
“靳总，你是不是不行呀？”她嘴角微微弯着，似笑非笑，“守着你这种极品绝色，竟然还出轨，这不科学啊！”
靳陌神色不动，调整了脸上冷峻的表情，在他习惯的暧昧情愫里，选了一个合适的尺度：“我听你这话里的意思，是你想试试？”没等孟素行回答，他紧接着说：“上午那个女人，也比你差远了，你是不是也不行，我们倒可以共同学习，共同进步。
以己之矛攻己之盾，孟素行往常能灿出莲花的舌头顿时偃旗息鼓。
“她为什么说你欠她一条命？”孟素行憋在嘴里的话飞了出来：“她为你打胎了。”
靳陌脸上的浅笑瞬间消失了，沉默了好久，才说：“没有。”
“那是什么意思？”
一句追问，换来了靳陌更长时间的沉默。
“不说算了，不过……”孟素行拉长了尾音，“你人长得挺精神，找女朋友的品味着实不怎么样啊。”
“一样。”靳陌言简意赅。
“什么一样？”她问。
“你找男朋友的眼光也不怎么样。”他说。
哪个女人，没个年幼无知，被文艺男青年迷得五迷三道的时候，可她早早地回头是岸了啊，算了，算了，不聊了，这天，被聊死得透透的。
装深沉失败，孟素行想装个高冷，可肚子不争气地响了起来，靳陌让孟素行在一间面馆前停了下来，说自己饿了，要去吃些东西，并邀请她一起。
太善解人意了有没有？
对方给了台阶，她也不打算装矜持，愉悦地接受了邀请。
面馆小而温馨，老板同时身兼厨子一职。
此时，只有他们两个顾客，靳陌点了两碗牛肉面，老板在后厨忙碌了起来。
两人干坐着，气氛诡异，孟素行非常勤快地一会拿筷子，一会拿勺子，一会问老板有没有餐巾纸。面好了，还主动去端面，靳陌看着她故意忙碌的身影。
老板的手艺十分精湛，手工面拉得粗细刚好，牛肉汤闻着清香扑鼻，牛肉卤得到位，给的也多，一把小青菜点缀其间，再撒些葱花香菜，简直能把人香哭。
美食当前，美男子成了浮云，孟素行投入地吃着眼前的面，恨不得一头扎入碗里。
靳陌见到的女人，吃饭大多是优雅端庄的，这般全情投入的还是第一个，看她吃得香，自己也胃口大开，不知不觉，面前的一大碗面竟然吃完了。
摸着微微鼓起的小肚子，孟素行十分满足，“没想到，你这种高端人士，也会到这种小店吃饭。”
话里明晃晃带着讽刺，靳陌懒得计较，毕竟对方确实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准备起身离开，手机响了，靳陌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林姨，刚那个女人的妈妈。
厌恶刹那间包裹了他的身体，美男子情绪变化得太明显，纵然孟素行这般大条的人，也看得一清二楚。
“女人的电话？”
“她妈！”
不过两个字，孟素行听出了毫不掩饰的嫌恶：“那别接了。”
话音刚落，靳陌就按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旁。
“活受罪，何必呢？”孟素行嘟囔了一句。
面馆里的白织灯并不柔和，生硬的白光照在靳陌脸上，他看起来白得像个纸扎人。若不是有好看的皮囊撑着，驱散了一些清冷，这样的美男子着实有些吓人的。
“林姨。”靳陌毫无情绪地说了两个字。
“陌少爷，你跟娜娜吵架了？她这会一直哭一直哭……”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带了年纪，声音颤颤巍巍，还有一些小心翼翼。
“她没有告诉你，我们已经分手两年多了？”
“分手？两年？”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高了，“是不是娜娜哪儿做得不好，她从小就没了父亲，我对她宠了些，你多体谅体谅她……”
孟素行离靳陌很近，她清楚地听到电话那头的言语，心中不忿，鬼使神差地夺过靳陌手中的手机。
耳中的喋喋不休突然被打断了，靳陌看着孟素行。
“亲爱的，谁啊，这个时候打来，真没眼色。”孟素行让自己的声音添了娇媚，还有一丝轻轻的喘息。作为一个过了法定结婚年龄的大学生，她偷偷看过一些有颜色的小片。
电话那头的人立刻听出了不对劲：“你是谁，为什么拿阿陌的电话，你们在干什么？”
学着小片里的女人，发出极度愉悦时的声音，孟素行嗯嗯啊啊地叫了几声，“干什么，这么晚还能干什么……嗯嗯……先别动。”
靳陌惊了，面馆老板也惊了。
老板一双眼睛瞪得似铜铃一般，心里暗叹：“这女人，真他妈乃奇才啊！”而因着那几声娇媚的声音，他竟真的觉得自己这面馆，有了暗夜里旖旎的暧昧，变得不正经起来。
沉浸在自己演技里的孟素行，顾不上照顾观众的情绪。
“你女儿和靳陌都分手好久了，如今我肚子里怀了靳陌的孩子，你让她歇歇吧……嗯嗯……”
“你……你怀孕了？那……那你们……”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尴尬又惊诧。
娇媚的声音又加了几分轻颤，情绪似乎更饱满了一些：“情绪来了，谁能忍得住啊……别再打电话了，他们没可能了……我一会把你们都拉黑了啊。”
挂了电话，她将手机扔给靳陌。
两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的目光投射过来，气氛既尴尬又诡异，想到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孟素行的厚脸皮腾地一下红了。
地缝呢？刀呢？柱子呢？现在死还来得及吗？
演员在戏中没觉得有任何不妥，可抽离出来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到底做了些什么？这一天天的，她这张小脸跟不要钱似的，没完没了地丢啊，着实脸皮再厚，也有点儿承受不住了。
顶着一张红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那个，搞定了。”
孟素行缓缓地看到一脸兴奋，明显吃到瓜的面馆老板，给她竖起一个大拇指，她读懂了他嘴里那两个没有说出声的文字——牛叉。
虽然说脸皮厚，但孟素行终归是要脸的人，她呆滞地愣在那儿，脑海里似一片荒芜的沙漠，小脸煞白煞白的。
店里又进了顾客，靳陌买了单，拖着孟素行离开了。
初春的晚上，还是有些冷，孟素行在风中打了个颤，无意间把眼眸扫向靳陌，却发现他双手抱胸，似乎害怕谁把他身上的外套扒下来一样。
孟素行直直地盯着他，大眼睛眨啊眨啊，看得靳陌心里毛毛的。
“前面有家奶茶店，要不要喝杯奶茶。”靳陌小心问了一句，并没有脱衣服给对方披上的意思。
“你这种身份，也喝奶茶？”孟素行疑问。
春日的夜风吹乱了孟素行的头发，长长睫毛微颤，原本就青春的面孔，突然好似带了仙气。靳陌不得不承认，不说话的时候，眼前的女孩确实是个娇俏的美人。
听到姑娘的疑问，靳陌笑意清浅：“所以才偷偷喝啊，不过我怕遇见熟人，毕竟我这个身份……你知道的，所以你去买，我在车旁等你……我要五分糖，双份珍珠。”
说着，转身走了，孟素行定在原地，看着靳陌的背影，有些凌乱。
靳陌是把她当助理使唤了吗？也太不见外了。还双份珍珠，你干脆喝稀饭好了。
不过，奶茶瘾也被勾了起来，所以还是乖乖去买了。
奶茶店在不远处，小小的一间，很温馨，推开门，撞响一串风铃。
小妹笑容很甜，动作麻利，很快就将两杯奶茶做好，轻声叮嘱：“这杯是多加珍珠的。”
“谢谢。”孟素行接过奶茶。
温热的奶茶捧在手里很舒服，她一手端着一杯，向车的方向走过去，远远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杵在哪儿，有些不合时宜的孤寂。
挺大个人了，喝奶茶都要偷偷摸摸，做贼似的。
可脚下还是快走了几步。
靳陌看到孟素行手里的奶茶，眼睛一下亮了，伸手，接过奶茶，插吸管，放嘴里嘬，还用舌头舔了舔嘴唇，表示满意。
这一看就是惯犯啊。
一杯普通的奶茶到了靳陌手里，竟看着像她喝不起的样子。
自顾自在路边喝完了奶茶，两人重新上车。
夜色有些晚了，车窗外霓虹闪烁，在车窗映下淡淡的绚烂。靳陌似乎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刚开始是憋笑，然后浅笑，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开始放声大笑。
“你疯了？”孟素行嚷了一句，觉得靳陌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一惊一乍，自己都能把自己逗乐了，以为他是郭德纲呢。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反射弧有点儿长，想起你刚才在面馆嗯嗯啊啊的……”说着，靳陌还学起了孟素行的样子，一脸的阴险怪气，“情绪来了，谁忍得住啊……没想到，你挺会的。”
说完，又是一阵怪异的笑声。
孟素行怒瞪一眼，恨不得把他一脚踹下车去。
会，会你个大头鬼，要不是为了你，我至于么，至于么，你说那话什么意思，是不是说我私生活混乱，是不是觉得我不正经？
我牺牲了自己的名誉帮你解决问题，结果这就卸磨杀驴了，不是杀驴，是笑驴，不是，老娘不是驴。
简直要被靳陌气疯了。
“啊啊啊啊啊……”孟素行心里一阵咆哮，无数草泥马成群结队地奔驰而过。
她觉得还是得解释一下，为自己挽回些尊严。于是深吸一口气，故作平静地说，“你上大学时候，宿舍里也会传一些小片吧，就日本那些，其实女生因为好奇偶尔也会看看，我就看过一次而已……”
“你是跟小片学的？”靳陌似乎来了兴趣，“才看过一次。”
孟素行真想把车一停，把靳陌拖出去打个生活不能自理。这人说话怎么句句都怼她肺管子上，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对方还加重语气整个疑问句。
不过，这尊大神是自己招惹上的，怨不得别人。
待心情稍稍冷静，孟素行一脸真诚地说：“不然呢？我可是纯洁高贵自爱自强的女大学生。”说完，还扭头看向靳陌，点了点头，对自己的话表示肯定。
“哦！”
靳陌轻轻的一个语气助词，让孟素行又瞬间炸毛了。
“对了，忘了你是临大的，怪不得呢，看过一次就学得那么好。”
“……”
这是表扬人的话吗？不对，这是该从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吗？
往常嘴皮子十分利索的孟素行，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怼回去。吵架和怼人的时候没有发挥好，非常影响心情，她狠狠咬着嘴唇，又懊恼又生气。
一路上，她沉默是金，连导航发出的声音都听不得，直接关了，耳畔只有靳陌机械般“左拐、右拐、直行”的声音。
“到了。”靳陌说。
孟素行把车停好，下车前，靳陌故意摸了摸她的发顶，“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摸女人的头发，是很暧昧的暗示，你在发情吗？”孟素行怼了一句，“我这个人最爱胡思乱想了，会认为你对我有非常非分的想法。”
“随便想。”靳陌嘴角一弯。
“你自己说的啊，那我可要泡你了。”孟素行撩下一句话，一踩油门，消逝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