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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叔太喜欢孟素行的性格了，觉得靳陌这头猪往常拱白菜的品味十分堪忧，这回倒是转性了。
“你这是吃完了还要打包当宵夜吗？用脸是不是不太好？”靳陌似笑非笑地看着孟素行。
孟素行瞪了靳陌一眼，胡乱在脸上一抹，继续风卷残云地吃喝。何叔叹了口气，觉得靳陌这个泡妞的法子很危险，再这么下去，估计得跟他一样孤独终老了。
为了帮这个忘年交一把，何叔拿出自己亲酿的青梅酒，希望给小情侣整个微醺，让他们好借着酒劲谈谈恋爱、诉诉衷肠，最好再发生点儿不可描述的幸福生活。
“姑娘，喝点儿，这酒不烈。”何叔给孟素行倒了小半杯。
琥珀色的酒散着梅子的香，着实诱人，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只觉得唇齿留香，回味无穷，靳陌原本想劝她背上有伤莫要贪杯，可看眼前人满是欢喜的神色，便没扫她的兴。
“陌小子，这几日应酬，跟干部们喝了不少吧，还喝吗？”何叔故意问他。
“来点儿吧，跟他们喝有什么意思，陪您喝才是乐趣。”靳陌赶紧赔上一张笑脸。
何叔哈哈大笑，便给他面前的口杯也斟上了酒，看着小月亮期盼的眼神，何叔慈爱地给她碗里夹了些肉：“小朋友不能喝酒，吃肉吃肉。”
月亮很听话，眼巴巴看着他们喝梅子酒，舔了舔嘴唇，然后专心地扒拉自己碗里的肉。
嘴里不住地说：“好吃，真好吃。”
何叔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孩子今天住在这儿？彪子家闹起来……那可是……你不知道那母子俩……天无宁日啊。”为了月亮的情绪，他隐了很多不好的词。
小姑娘眼神突然黯淡了下来，她有些担心自己的妈妈。
“他们不认识我，估计也不知道月亮在这儿。今天彪子在气头上，先缓一缓，明天我就把月亮送回去，好好跟他说说，不过……月亮妈妈不会有事吧？”孟素行小心地问。
何叔看了一眼小月亮：“那一家子总归还需要桂芬做饭扫屋伺候着，不会有什么大事，我一会带着二狗出门看看。明天你送人的时候，带上点儿肉啊，蛋啊……”话说了一半打住了，那些食物就算但过去，估计也落不到月亮的肚子里。
月亮很乖巧，知道自己不能给别人添太多麻烦，她糯糯地说：“我明天就回家去。”这个岁数的孩子其实什么都懂，一想到自己的爸爸和奶奶要把她卖了，心里难受了起来，一口东西都吃不下了。
靳陌说起了“茶王大赛”的事，大赛牵扯多方利益纠葛，今年他虽然暗中做了些准备，但对方究竟要出什么幺蛾子，要使什么手段，还未曾可知，只能见招拆招。好在评委里有他的人坐镇，相比往年会公平一些。
孟素行心里盘算如何说服桂芬参加这个比赛，就算拿不了冠军，但只要名列前茅，也能为她打开些知名度。“女茶人”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话题，桂芬自身也有实力，再稍加包装，以后她制的茶就有了销路，不愁没有好日子过。
可就算日子好过，若生不出儿子，彪子一家还是会对她和月亮不好的，想到这些，孟素行的头又疼了。
儿子，儿子，儿子，大清都亡了那么多年，家里又没有皇位，怎么就那么想要个儿子呢，有了儿子能长命百岁吗？
说着话，喝着酒，晚饭也到了尾声。何叔利落地收拾完桌子，说他还得去熬一锅白粥，为明天的早餐做准备。
他煮粥要用柴火炉子，说是风味不同，但也费事。这会淘米入锅，小火上慢慢煨着，好几个小时后，才得一锅好粥。明天清晨加泉水再熬，以白粥做底，下些鲜嫩的青菜，或者放些鸡丝小葱，无需任何佐料，都鲜的要命。
孟素行着实过意不去，何叔已经张罗了一天的饭菜，洗碗收拾也不让他们帮忙，此时还要煮粥，未免辛苦，于是说服何叔陪月亮玩耍一会，自告奋勇地去帮他熬粥。何叔虽担心她身上有伤，但看姑娘烹饪的热情十分高涨，想着做粥也不是什么累事，便答应了。
何叔是个潇洒的老头，如今一个人惬意地在山里过着田园日子，脑子里没有几个小孩子能听的故事，只得现编，还手舞足蹈地带着动作。好在小月亮十分捧场，不管他说什么，都鼓掌表达自己心里的满意。
靳陌虽在院子里坐着，可眼神一个劲地往厨房瞄。他这一点实在不得何叔欢心，觉得靳陌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高傲，喜欢端着架子，俩人都睡到一个屋里了，还在他这个老头子面前装纯情。
他不满地说：“男人有时候需要点儿死皮赖脸的劲头，在这儿故作端庄给你看呢，直接去厨房看多好。”
靳陌没多解释，起身去了厨房。
厨房里亮着灯，光线轻柔，孟素行熟练地淘米入锅，然后从陶缸里舀了几瓢泉水，就将土陶锅放在小柴火炉子上煨，顺便将明日的菜也一起洗了。
柴火灶煮粥，最怕糊底，她时不时开盖搅一搅，虽然吃得很饱，可淡淡的米香还是让人身心舒畅，下意识地哼着小曲儿。
“何叔让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靳陌进到厨房，立在一边。
孟素行盯着一锅粥，听到靳陌的声音并未多想，扭过头调眉道：“这会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不如聊个八卦被？”
“八卦？”靳陌愣了一下。
“不是你的八卦。”看着靳陌的神情，孟素行就觉得他肯定想多了，虽然自己对他的过往确实有些好奇，但也不至于这么大喇喇地问。
“哦，那你说。”靳陌低头看她。
“何叔这么一个优秀的老头，抛家舍业的来山里过日子，他家里人不管吗？”孟素行问。
靳陌拉了一把竹椅坐了下来：“你说何叔啊，我就记得小时候，何叔跟我爸一块做生意，身边莺莺燕燕有不少女人，但也没听他娶了谁，后来就在这儿买了地，盖了宅子，过上田园日子了。”
孟素行点了点头，“想来年轻时候是个玩家，结果老了玩不动了，反而开始岁月静好了，不过日子过得也算惬意，一人一屋一狗，挺好挺好……”
“你若喜欢这里，回头我们也可以来小住。”
话说出口，靳陌惊了，他说什么？
我们？
他这一生，身边围着太多人，男人也好，女人也罢，商场博弈，欢场暧昧，任谁看，他都不该是一个孤独的人，可他就是孤寂的，也未曾想过，自己这一生会和谁羁绊在一起，用一个叫做“我们”的词捆绑住。
此时这个“我们”藏在一句看似十分客套的话里，却在他清冷的心上劈开一道口子，那被压抑的，早已封住的情感，虽不至喷薄，却有了涌动的苗头。
就像第一缕春风吹过，绿毡铺地、生如夏花的明媚璀璨，便有了盼头。他闭上眼睛，将那两个字放入自己心口走上一遭，再睁眼时，情感便起了波澜，告诉他答案。
“我们”，是靳陌与孟素行。
他突然觉得有些可笑，随口而出的一句话，竟在在他清冷的心上劈开一个口子。
孟素行没听清靳陌说的那句话，继续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夜风习习，风中夹杂着草木清香，守着炉子的孟素行，脸上出了细细的汗。靳陌看着她的侧影被映出橙红的色泽，或许是怕偶尔蹦出的火星烧到头发，她乌黑柔软的头发，随意地被一根黑色的皮筋扎着。
这一切美好的让人忍不住将时光冻结，然后无限延长。
靳陌脑海中浮现出《浮生六记》里，沈复为妻子芸娘写的诗句，“闲时与你立黄昏，灶前笑问粥可温”。那般平淡却温情的时刻，似乎就该是眼前这般景象。
他的一双眼睛，犹如一潭泉水，用表面的平静，掩盖着深处的涌动。
孟素行守着一锅白粥，偶尔扭头看一眼靳陌，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大多时候是平静的，似乎总有些别的情绪在里面。别的不说，这个男人单看色相，十分赏心悦目，若在古代，也担得起一个红颜祸水的名声。
时间静默了下来，一场心照不宣的游戏正在进行中。
两个心怀鬼胎的人让这方小小的天地，有了岁月静好的深刻。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这样的静默，孟素行回神，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上面的名字，略有些紧张地说：“我母后打来的视频电话，我得去院子里接一下，你帮我看着炉子，陶锅里的粥要开了，再加上一小瓢水。”
铃声急促，靳陌赶忙应了下来，孟素行握着手机跑了出去。
她调整好脸上的表情才按下接听键：“妈，妈，我在茶山上写生呢，这是我住的小院……你看看，美不美。”
“我就说你这几天怎么没个人影了，行，活着就行。”孟总的声音淡淡的。
“这是一只看着凶猛，实则软萌的狗狗，叫二狗；这是我认识的小朋友，小月亮；这位是小院的主人，何叔。”孟素行像个生涩的导游，给自家母后介绍这个小院。
手机另一头的孟总，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何平，是不是你啊，何平，你化成灰我都认识，你给我滚过来。”
何叔毫无防备地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吓住了。
他竟然有几分羞涩、几分紧张，像做了坏事被人抓了现行的一脸不可思议，窘迫机械地冲着手机镜头挥了挥手：“嗨，妮子，好久不见，原来素行是你的女儿啊，好巧。”
“叫什么妮子，好好说话，还有，巧什么巧，你这个老东西，是不是故意把我女儿骗过去的，你这把年纪了，怎么还花花肠子，你要对她……”孟妮气势汹汹。
“不是，不是，孟妮，真不是你想的那样。素行是我一个朋友介绍过来的，在这儿住几天，我真不知道她是你女儿啊。”何叔努力解释着。
“老东西，你给我等着，回头找你算账。”孟妮说完这句话，就把电话挂了。
孟素行一脸懵逼，靳陌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何叔一脸懊恼地拍着头，都快要哭了。孟素行知道自己的母后大人挺猛的，但也不至于猛成这样，电话里，就能把一个过了半百的中年老大爷说得快痛哭流涕了。
“何叔，你跟我妈认识啊？”嗅到一股八卦气息的孟素行，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孟妮是你妈？那你为什么姓孟，你不是应该姓李吗？”何叔反问。
“我妈跟我爸早就离婚了，我如今跟我妈姓。”
“完了，完了，全完了，孟妮肯定觉得我处心积虑把你骗来，肯定觉得我要打她什么主意。
我的老脸，我的老脸啊，我都这把年纪了……”何叔一边说着话，一边双手捂脸，“你们别管我，都别管我，让我冷静一下。”
被故人一通奚落，何叔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坐在桂花树下的竹椅上，长吁短叹地体悟人生。人生无巧不成书，但有时太巧也实在是吓人啊。这把年纪了，真是经不起吓。
在孟素行的追问下，何叔招了，原来他和孟妮曾有一段无疾而终的爱情，还是他混账在先。
回首往昔，中年大叔长吁短叹：“我就说，怎么看着你这姑娘眼熟，你竟然是孟妮的闺女，完蛋了，完蛋了，这巧合也太诡异了，你妈不会放过我的。”事隔了这么多年，提起孟妮的名字，除了愧疚，还有一丝惧怕。
今晚，他估计得借酒消愁愁一宿了。
吃瓜吃到自己母亲头上，孟素行吧唧着嘴竟还有些意犹未尽，但看着何叔愁苦的样子，也不忍心继续问下去。
何叔原本打算晚上他照顾小月亮，给小情侣们留出空间，此时也顾不上别人的爱情了。
夜已深，孟素行抱着小月亮和孟素行一起回到了房间，主动提出自己今夜睡沙发。
他轻声说：“你快去洗洗吧，我再给你看看伤口。”语调里换上了难以察觉的温柔。
孟素行也不矫情，洗漱完毕就乖乖趴在沙发上。
靳陌撩开她后背的衣服，伤口有消肿的迹象，但一道疤还是有些明显。涂完了药，原本想唤孟素行上床睡觉，却发现她竟然趴在沙发上睡着了，只得把她轻轻抱了起来……
迷迷糊糊中孟素行睡得不舒服，用脑袋蹭了蹭，蹭的靳陌心里扬起一片涟漪，身体某个部位起了小小的变化。
他赶紧把她放到床上，塞到被子里。
熄了灯，靳陌蜷在沙发上冷静了大半天，身体才归于平静，可原本睡眠质量就不好的他此刻更是睡意全无。
想了想，竟掏出手机，点开百度，敲打下一行文字：如何追女孩？
按下搜索键，手机屏幕上出现了无数个答案，他瞄了一眼床上睡熟的姑娘，心虚地一条一条点进去看，通过链接，进入到某呼、某涯、某瓣……无数个抛鸡汤撒狗血的故事看下来，靳陌新世界的大门被打开，三观受到强烈的冲击，手都忍不住抖了好几下。
他原本是一个挺自信的人，可经过这次搜索，却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原来感情是一个如此复杂的工程，如此浩瀚的一门学科。
所谓的理论知识在真情实感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轻轻叹了口气，默默放下手机，让自己陷入这片黑暗中，听着床那边传来浅浅的鼾声，心是安的。
这一夜，靳陌醒了几次，可又很快睡去。
何叔太喜欢孟素行的性格了，觉得靳陌这头猪往常拱白菜的品味十分堪忧，这回倒是转性了。
“你这是吃完了还要打包当宵夜吗？用脸是不是不太好？”靳陌似笑非笑地看着孟素行。
孟素行瞪了靳陌一眼，胡乱在脸上一抹，继续风卷残云地吃喝。何叔叹了口气，觉得靳陌这个泡妞的法子很危险，再这么下去，估计得跟他一样孤独终老了。
为了帮这个忘年交一把，何叔拿出自己亲酿的青梅酒，希望给小情侣整个微醺，让他们好借着酒劲谈谈恋爱、诉诉衷肠，最好再发生点儿不可描述的幸福生活。
“姑娘，喝点儿，这酒不烈。”何叔给孟素行倒了小半杯。
琥珀色的酒散着梅子的香，着实诱人，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只觉得唇齿留香，回味无穷，靳陌原本想劝她背上有伤莫要贪杯，可看眼前人满是欢喜的神色，便没扫她的兴。
“陌小子，这几日应酬，跟干部们喝了不少吧，还喝吗？”何叔故意问他。
“来点儿吧，跟他们喝有什么意思，陪您喝才是乐趣。”靳陌赶紧赔上一张笑脸。
何叔哈哈大笑，便给他面前的口杯也斟上了酒，看着小月亮期盼的眼神，何叔慈爱地给她碗里夹了些肉：“小朋友不能喝酒，吃肉吃肉。”
月亮很听话，眼巴巴看着他们喝梅子酒，舔了舔嘴唇，然后专心地扒拉自己碗里的肉。
嘴里不住地说：“好吃，真好吃。”
何叔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孩子今天住在这儿？彪子家闹起来……那可是……你不知道那母子俩……天无宁日啊。”为了月亮的情绪，他隐了很多不好的词。
小姑娘眼神突然黯淡了下来，她有些担心自己的妈妈。
“他们不认识我，估计也不知道月亮在这儿。今天彪子在气头上，先缓一缓，明天我就把月亮送回去，好好跟他说说，不过……月亮妈妈不会有事吧？”孟素行小心地问。
何叔看了一眼小月亮：“那一家子总归还需要桂芬做饭扫屋伺候着，不会有什么大事，我一会带着二狗出门看看。明天你送人的时候，带上点儿肉啊，蛋啊……”话说了一半打住了，那些食物就算但过去，估计也落不到月亮的肚子里。
月亮很乖巧，知道自己不能给别人添太多麻烦，她糯糯地说：“我明天就回家去。”这个岁数的孩子其实什么都懂，一想到自己的爸爸和奶奶要把她卖了，心里难受了起来，一口东西都吃不下了。
靳陌说起了“茶王大赛”的事，大赛牵扯多方利益纠葛，今年他虽然暗中做了些准备，但对方究竟要出什么幺蛾子，要使什么手段，还未曾可知，只能见招拆招。好在评委里有他的人坐镇，相比往年会公平一些。
孟素行心里盘算如何说服桂芬参加这个比赛，就算拿不了冠军，但只要名列前茅，也能为她打开些知名度。“女茶人”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话题，桂芬自身也有实力，再稍加包装，以后她制的茶就有了销路，不愁没有好日子过。
可就算日子好过，若生不出儿子，彪子一家还是会对她和月亮不好的，想到这些，孟素行的头又疼了。
儿子，儿子，儿子，大清都亡了那么多年，家里又没有皇位，怎么就那么想要个儿子呢，有了儿子能长命百岁吗？
说着话，喝着酒，晚饭也到了尾声。何叔利落地收拾完桌子，说他还得去熬一锅白粥，为明天的早餐做准备。
他煮粥要用柴火炉子，说是风味不同，但也费事。这会淘米入锅，小火上慢慢煨着，好几个小时后，才得一锅好粥。明天清晨加泉水再熬，以白粥做底，下些鲜嫩的青菜，或者放些鸡丝小葱，无需任何佐料，都鲜的要命。
孟素行着实过意不去，何叔已经张罗了一天的饭菜，洗碗收拾也不让他们帮忙，此时还要煮粥，未免辛苦，于是说服何叔陪月亮玩耍一会，自告奋勇地去帮他熬粥。何叔虽担心她身上有伤，但看姑娘烹饪的热情十分高涨，想着做粥也不是什么累事，便答应了。
何叔是个潇洒的老头，如今一个人惬意地在山里过着田园日子，脑子里没有几个小孩子能听的故事，只得现编，还手舞足蹈地带着动作。好在小月亮十分捧场，不管他说什么，都鼓掌表达自己心里的满意。
靳陌虽在院子里坐着，可眼神一个劲地往厨房瞄。他这一点实在不得何叔欢心，觉得靳陌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高傲，喜欢端着架子，俩人都睡到一个屋里了，还在他这个老头子面前装纯情。
他不满地说：“男人有时候需要点儿死皮赖脸的劲头，在这儿故作端庄给你看呢，直接去厨房看多好。”
靳陌没多解释，起身去了厨房。
厨房里亮着灯，光线轻柔，孟素行熟练地淘米入锅，然后从陶缸里舀了几瓢泉水，就将土陶锅放在小柴火炉子上煨，顺便将明日的菜也一起洗了。
柴火灶煮粥，最怕糊底，她时不时开盖搅一搅，虽然吃得很饱，可淡淡的米香还是让人身心舒畅，下意识地哼着小曲儿。
“何叔让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靳陌进到厨房，立在一边。
孟素行盯着一锅粥，听到靳陌的声音并未多想，扭过头调眉道：“这会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不如聊个八卦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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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素行点了点头，“想来年轻时候是个玩家，结果老了玩不动了，反而开始岁月静好了，不过日子过得也算惬意，一人一屋一狗，挺好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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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靳陌与孟素行。
他突然觉得有些可笑，随口而出的一句话，竟在在他清冷的心上劈开一个口子。
孟素行没听清靳陌说的那句话，继续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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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素行守着一锅白粥，偶尔扭头看一眼靳陌，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大多时候是平静的，似乎总有些别的情绪在里面。别的不说，这个男人单看色相，十分赏心悦目，若在古代，也担得起一个红颜祸水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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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他估计得借酒消愁愁一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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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孟素行抱着小月亮和孟素行一起回到了房间，主动提出自己今夜睡沙发。
他轻声说：“你快去洗洗吧，我再给你看看伤口。”语调里换上了难以察觉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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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孟素行睡得不舒服，用脑袋蹭了蹭，蹭的靳陌心里扬起一片涟漪，身体某个部位起了小小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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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叹了口气，默默放下手机，让自己陷入这片黑暗中，听着床那边传来浅浅的鼾声，心是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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