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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烈，那什么许愿井，是不是妖魔诡怪搞出来的勾当？”
杨玄小声问道。
“明摆着的事情。”
王烈道。
“那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上当？”
杨玄疑惑道。
“不为什么。”
王烈道，“对普通人来说，许愿井背后是人是神，或者是妖魔诡怪，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的愿望真的能够实现。”
“可是，天下有免费的午餐吗？”
杨玄虽然不太机灵，但这个道理还是懂的。
“命运所有的馈赠，都已经暗中标记好了价格。”
王烈意味深长地说道。
“爷，就是前面。”
孙义方指着前方说道，“前面那个院子肯定符合爷的要求，而且价格合适，我小孙办事，爷大可以放心。”
王烈一锭银子甩出去，孙义方就开始为他鞍前马后。
他年纪虽然不大，但是他是土生土长的东海郡人，对东海郡十分熟悉，王烈干脆就雇了他当向导。
这第一个任务，就是让孙义方帮他租个院子。
看在钱的份上，孙义方跑前跑后，还真让他给王烈找到了一个符合要求的院子。
“说来也是巧了。
这里原来住着一个富商，他据说是碰到了许愿井，然后许了个愿望。
具体是啥就不知道了，反正第二天他们就全家搬走了，连这院子，都是托牙行出售的。
只不过一直没卖出去，牙行也是想着多赚点钱，所以挂出来租赁。”
孙义方开口说道。
那院子前后有两进，虽然不是很大，但装修得十分雅致。
里外看了一遍，王烈直接就定了下来。
在平原镇缴获的金银财宝，王烈取走了一半，现在他根本不缺钱。
就算是将这院子买下来也是毫不费力，不过没有那个必要。
“小孙，你再跟我说说，那许愿井，出现过几次，都是在哪里出现的。”
办理完院子的租赁手续，王烈把孙义方叫过来，开口问道。
“这事，爷你要是问别人，别人还真不一定知道。
城里知道这事的人，一巴掌都数得过来，而我，正好是其中之一。”
孙义方不忘吹捧自己一番，这才继续开口说道。
这许愿井，最早出现是在一年之前，之后每个月出现一次，到现在，已经是出现了十一次。
它出现的位置没有任何规律，而且帮人实现的愿望，也是毫无关联。
有人许愿发财，有人许愿升官，更有人许愿成为武功高手，还有人许愿生儿子……
总之千奇百怪不一而足，偏偏这些愿望，全都实现了。
这让王烈心中也是多了一些好奇。
妖魔诡怪要是真有这么大的本事，又何必装设弄鬼？自己满足自己的愿望不就行了。
这里面定然有什么问题，但具体是什么问题，王烈一时间还想不明白。
“爷，我跟你说，咱们东海郡水军大营里有一位将军，他有一次喝完酒回家的路上，就碰到了许愿井，你猜他许了个什么愿望？”
孙义方神神秘秘地说道。
“什么愿望？”
杨玄插嘴问道。
“他许愿能有一把宝刀。”
孙义方道，“结果第二天，他床头就多了一把宝刀！
这事东海郡的人都知道，那位将军，见了人就显摆他那宝刀。”
“宝刀，是玄兵吗？”
杨玄惊讶道。
“我不懂这些。”
孙义方摇头道。
王烈若有所思，让孙义方把那些曾经许过愿的人的名字都记录下来，不知道名字的，就让他去打听清楚。
“你发现什么问题了？”
等到孙义方离开之后，杨玄才好奇地问道。
反正他听了半晌，感觉像是听故事一般，完全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他看着王烈对着那些曾经许愿的人的名字发呆，于是心生好奇。
“暂时还没有。”
王烈摇头道，“等吴叔打探消息回来之后再说吧。
这许愿井真要是有那么神，我倒是希望许个愿，直接让阎王嗝屁。”
吴三很快就回来了，他带回来的消息，和孙义方说的大同小异。
“有些奇怪的是，这许愿井，只做好事，没有任何人因为它的出现而受到伤害。”
吴三说道，“如果这真是妖魔诡怪做的，那这个妖魔诡怪，指不定是个好的。”
他行走江湖多年，只听说过害人的妖魔诡怪，还从来没听说过这种做好事的妖魔诡怪。
如果妖魔诡怪都是这个样子，那朝廷还斩什么妖，除什么魔？
内外候，干脆就下岗得了。
“吴叔，麻烦你再去打听打听，我要知道这些曾经碰到过许愿井的人的全部信息，包括他们的身份和关系。”
王烈沉吟道，“另外，我要知道，许愿井的传说最早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孙义方虽然讲了很多，但他讲的，都是市井传说，真实性值得商榷。
吴三不一样，吴三行走江湖多年，自然知道如何鉴别消息的真假，而且这东海郡，有范家商行的分号，吴三也能找到途径打探消息。
“明白了。”
吴三点点头，再次匆匆离去。
-----------------
“我们要不要去见他们？”
就在王烈一行人入住了东海郡的时候，罗安和他的护卫，也悄无声息地到了东海郡。
而且王烈不知道的是，罗安两人，一到东海郡就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行踪。
当初分头行事的时候，王烈是让罗安两人吸引世人的注意力，结果倒好，这两人，隐藏得比他们还深。
得知王烈几人是经由海路来到东海郡的，罗安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他可是在路上准备了好几个手段，可惜都白费了。
“先不。”
罗安阴沉着脸，开口说道，“我就不信，他的运气能一直这么好！
东海郡山高路远，在这里，没有人会护着他！
从他踏入东海郡的一刻起，他就死定了。”
“可别出什么问题。”
罗安的护卫沉声道，“咱们的人要是被他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不会，吴王派我前来，就是让我帮他拿下东海郡。
只要东海郡的三万水军归心，那吴王就有了一个牢不可破的大本营。”
罗安一脸自信地继续道，“这东海郡，进可攻，退可守，正是天然的营地，如今我们的人已经分批次潜入东海郡，只是等待一个良机，就能趁势而起。”
罗安的护卫想了想，东海郡不同于其他的地方，这里有许多他们的人，也不用担心王烈能翻出什么浪花。
“那也不能掉以轻心。”
他沉声道，“东海郡郡守和我们不是一条心，万一要是让他发现了我们的目的，许愿井的把戏，可就玩不下去了。”
“放心，我自有打算。”
罗安说道。
-----------------
油灯之下，王烈在一张纸上面画了几条线，将几个人的名字给圈了起来。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碰到许愿井的人，身份各异，做什么的都有。”
王烈沉声说道。
“这不是很正常吗？孙义方不是说了吗？
许愿井不知道会出现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谁运气好能碰上，这都是随机的，当然是各行各业的人都有。”
杨玄理所当然地说道。
“没那么简单。”
王烈摇摇头，也不想跟杨玄普及统计学的规律。
随机，也是有规律的。
“你们看，这些人当中，有水军将领，有郡守府小吏，还有当地的行商，唯独没有真正的平民。”
王烈沉声道，脸上露出思索之色。
“怎么没有？孙义方那个朋友……”
杨玄道。
“他是不是孙义方的朋友再说，他也不是真正的平民，他是此地一个名叫鱼龙牛马帮的小头目。”
王烈摇摇头，说道，“而且伱们注意，这些人，有许多实现心愿之后，很快就离开了东海郡。
最主要的是，他们的离开，会空出来某些看似寻常，实则不一般的位置。”
王烈的手指落在孙义方那个朋友的名字上。
“就说这个李四，他虽然只是鱼龙牛马帮的一个小头目，但是鱼龙牛马帮，垄断了东海郡的码头、脚夫，势力非同一般。
若是有人能够掌握了鱼龙牛马帮，那就相当于掌握了东海郡九成的力夫。”
王烈沉吟道。
凭苦力吃饭的人，虽然地位不高，但力量不可小觑。
当这样的人数量达到一定的程度，那就如同洪水一般，势不可挡。
“大人你是说，这许愿井，是有人故意为之，目的是想要占据东海郡中某些重要的位置？”
吴三和向绍九沉吟道，“可是他们有如此能力，为何不直接进入东海郡？
有这般实力的人，想要坐到某个位置上，怕是不难吧。”
“或许是为了不引人注意，又或许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王烈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到底对不对。
“杨玄，想不想体验一下底层的老百姓是怎么生活的？”
王烈忽然转头看向杨玄。
还没等杨玄说话，他就摇摇头，“还是算了，你这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自幼富贵，装也装不出来，还是我亲自去吧。”
“你想干什么？”
杨玄被噎得一时无语，好一会儿才问出来心中的问题。
“我要加入鱼龙牛马帮。”
王烈嘴角微扬，开口说道。
“鱼龙牛马帮是此地最大的帮派，我如果能混进去，说不准能查到这许愿井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烈道。
“这也是一个办法。”
吴三和向绍九思索道。
他们一行四个人，还真是只有王烈最适合，吴三和向绍九年龄太大了，再去混帮派，明眼人一看就有问题。
杨玄年龄倒是合适，问题是他太傻，随时可能露出马脚。
倒是王烈，年纪合适，心思又足够。
“这李四跟随高人走了之后，他的位置，很快就被人替代了，这个人，或许有些古怪。
既然如此，我就先加入他的手下吧。”
王烈继续说道。
他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混帮派，想想都有些带劲啊。
“既然要加入鱼龙牛马帮，那我就不能住在这里了。”
王烈正色说道，“我们便兵分两路，你们继续在明面上调查，我暗中调查，如果罗安来了，不要告诉他我去了哪里。”
“为什么？”
杨玄疑惑道。
“照做就行了。”
向绍九捂脸把杨玄拉到一边。
都这么明显了，你还看不出来那罗安有问题吗？
-----------------
东海郡，一间破落不堪的院子里。
孙义方正在滔滔不绝地讲着，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他对面，一个七八岁大小的小女孩正抱着一根鸡腿猛啃。
“我跟你说，你大哥我今天可威风了，那些外地人，就是人傻钱多，以后大哥天天让你吃鸡腿！”
孙义方一脸宠溺地看着小女孩，开口说道。
“大哥真棒，大哥了不起！”
小女孩抬起头，很是捧场地说道。
“孙义方。”
就在这时候，忽然门外响起敲门声。
孙义方脸色一变，警惕地看向门外，顺手抓起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
“这么快就听不出我的声音了？白天我们可是刚见过。”
“是你？”
孙义方也反应过来，将门拉开一条缝，看到王烈的样子之后，他错愕了一下。
“爷，你这是，落魄了？”
门外的王烈，身上穿着一身褐色的短打，只有码头扛大包的力夫才会如此打扮。
而且他的皮肤好像比白天黑了许多，看起来，颇有几分风吹日晒的样子。
要不是孙义方对王烈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他差点就没认出来王烈。
“你想不想再赚笔银子？”
王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笑着开口道。
“银子谁还嫌多？”
孙义方道。
王烈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况，把孙义方拉到一边，小声地说了几句什么。
孙义方神色变化，犹豫难决。
“事情成了之后，我给你一百两银子。”
王烈说道，“足够你和你妹妹，彻底改变生活。”
“好！我干了！”
孙义方咬牙道，一百两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多了。
“不过我要先说好，我只介绍你加入鱼龙牛马帮，我自己是不会加入的，我还要照顾我妹妹，不能去搏命。”
孙义方道，“而且我会说你是我远房的亲戚，你加入鱼龙牛马帮之后，咱们就两不相干了。”
“正是如此。”
王烈笑道，“你自去游说，需要用钱的时候不用省，记住了，我的名字，是周冲。”
“放心，东海郡是个人都知道我孙义方的嘴是最严的。”
“王烈，那什么许愿井，是不是妖魔诡怪搞出来的勾当？”
杨玄小声问道。
“明摆着的事情。”
王烈道。
“那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上当？”
杨玄疑惑道。
“不为什么。”
王烈道，“对普通人来说，许愿井背后是人是神，或者是妖魔诡怪，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的愿望真的能够实现。”
“可是，天下有免费的午餐吗？”
杨玄虽然不太机灵，但这个道理还是懂的。
“命运所有的馈赠，都已经暗中标记好了价格。”
王烈意味深长地说道。
“爷，就是前面。”
孙义方指着前方说道，“前面那个院子肯定符合爷的要求，而且价格合适，我小孙办事，爷大可以放心。”
王烈一锭银子甩出去，孙义方就开始为他鞍前马后。
他年纪虽然不大，但是他是土生土长的东海郡人，对东海郡十分熟悉，王烈干脆就雇了他当向导。
这第一个任务，就是让孙义方帮他租个院子。
看在钱的份上，孙义方跑前跑后，还真让他给王烈找到了一个符合要求的院子。
“说来也是巧了。
这里原来住着一个富商，他据说是碰到了许愿井，然后许了个愿望。
具体是啥就不知道了，反正第二天他们就全家搬走了，连这院子，都是托牙行出售的。
只不过一直没卖出去，牙行也是想着多赚点钱，所以挂出来租赁。”
孙义方开口说道。
那院子前后有两进，虽然不是很大，但装修得十分雅致。
里外看了一遍，王烈直接就定了下来。
在平原镇缴获的金银财宝，王烈取走了一半，现在他根本不缺钱。
就算是将这院子买下来也是毫不费力，不过没有那个必要。
“小孙，你再跟我说说，那许愿井，出现过几次，都是在哪里出现的。”
办理完院子的租赁手续，王烈把孙义方叫过来，开口问道。
“这事，爷你要是问别人，别人还真不一定知道。
城里知道这事的人，一巴掌都数得过来，而我，正好是其中之一。”
孙义方不忘吹捧自己一番，这才继续开口说道。
这许愿井，最早出现是在一年之前，之后每个月出现一次，到现在，已经是出现了十一次。
它出现的位置没有任何规律，而且帮人实现的愿望，也是毫无关联。
有人许愿发财，有人许愿升官，更有人许愿成为武功高手，还有人许愿生儿子……
总之千奇百怪不一而足，偏偏这些愿望，全都实现了。
这让王烈心中也是多了一些好奇。
妖魔诡怪要是真有这么大的本事，又何必装设弄鬼？自己满足自己的愿望不就行了。
这里面定然有什么问题，但具体是什么问题，王烈一时间还想不明白。
“爷，我跟你说，咱们东海郡水军大营里有一位将军，他有一次喝完酒回家的路上，就碰到了许愿井，你猜他许了个什么愿望？”
孙义方神神秘秘地说道。
“什么愿望？”
杨玄插嘴问道。
“他许愿能有一把宝刀。”
孙义方道，“结果第二天，他床头就多了一把宝刀！
这事东海郡的人都知道，那位将军，见了人就显摆他那宝刀。”
“宝刀，是玄兵吗？”
杨玄惊讶道。
“我不懂这些。”
孙义方摇头道。
王烈若有所思，让孙义方把那些曾经许过愿的人的名字都记录下来，不知道名字的，就让他去打听清楚。
“你发现什么问题了？”
等到孙义方离开之后，杨玄才好奇地问道。
反正他听了半晌，感觉像是听故事一般，完全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他看着王烈对着那些曾经许愿的人的名字发呆，于是心生好奇。
“暂时还没有。”
王烈摇头道，“等吴叔打探消息回来之后再说吧。
这许愿井真要是有那么神，我倒是希望许个愿，直接让阎王嗝屁。”
吴三很快就回来了，他带回来的消息，和孙义方说的大同小异。
“有些奇怪的是，这许愿井，只做好事，没有任何人因为它的出现而受到伤害。”
吴三说道，“如果这真是妖魔诡怪做的，那这个妖魔诡怪，指不定是个好的。”
他行走江湖多年，只听说过害人的妖魔诡怪，还从来没听说过这种做好事的妖魔诡怪。
如果妖魔诡怪都是这个样子，那朝廷还斩什么妖，除什么魔？
内外候，干脆就下岗得了。
“吴叔，麻烦你再去打听打听，我要知道这些曾经碰到过许愿井的人的全部信息，包括他们的身份和关系。”
王烈沉吟道，“另外，我要知道，许愿井的传说最早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孙义方虽然讲了很多，但他讲的，都是市井传说，真实性值得商榷。
吴三不一样，吴三行走江湖多年，自然知道如何鉴别消息的真假，而且这东海郡，有范家商行的分号，吴三也能找到途径打探消息。
“明白了。”
吴三点点头，再次匆匆离去。
-----------------
“我们要不要去见他们？”
就在王烈一行人入住了东海郡的时候，罗安和他的护卫，也悄无声息地到了东海郡。
而且王烈不知道的是，罗安两人，一到东海郡就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行踪。
当初分头行事的时候，王烈是让罗安两人吸引世人的注意力，结果倒好，这两人，隐藏得比他们还深。
得知王烈几人是经由海路来到东海郡的，罗安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他可是在路上准备了好几个手段，可惜都白费了。
“先不。”
罗安阴沉着脸，开口说道，“我就不信，他的运气能一直这么好！
东海郡山高路远，在这里，没有人会护着他！
从他踏入东海郡的一刻起，他就死定了。”
“可别出什么问题。”
罗安的护卫沉声道，“咱们的人要是被他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不会，吴王派我前来，就是让我帮他拿下东海郡。
只要东海郡的三万水军归心，那吴王就有了一个牢不可破的大本营。”
罗安一脸自信地继续道，“这东海郡，进可攻，退可守，正是天然的营地，如今我们的人已经分批次潜入东海郡，只是等待一个良机，就能趁势而起。”
罗安的护卫想了想，东海郡不同于其他的地方，这里有许多他们的人，也不用担心王烈能翻出什么浪花。
“那也不能掉以轻心。”
他沉声道，“东海郡郡守和我们不是一条心，万一要是让他发现了我们的目的，许愿井的把戏，可就玩不下去了。”
“放心，我自有打算。”
罗安说道。
-----------------
油灯之下，王烈在一张纸上面画了几条线，将几个人的名字给圈了起来。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碰到许愿井的人，身份各异，做什么的都有。”
王烈沉声说道。
“这不是很正常吗？孙义方不是说了吗？
许愿井不知道会出现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谁运气好能碰上，这都是随机的，当然是各行各业的人都有。”
杨玄理所当然地说道。
“没那么简单。”
王烈摇摇头，也不想跟杨玄普及统计学的规律。
随机，也是有规律的。
“你们看，这些人当中，有水军将领，有郡守府小吏，还有当地的行商，唯独没有真正的平民。”
王烈沉声道，脸上露出思索之色。
“怎么没有？孙义方那个朋友……”
杨玄道。
“他是不是孙义方的朋友再说，他也不是真正的平民，他是此地一个名叫鱼龙牛马帮的小头目。”
王烈摇摇头，说道，“而且伱们注意，这些人，有许多实现心愿之后，很快就离开了东海郡。
最主要的是，他们的离开，会空出来某些看似寻常，实则不一般的位置。”
王烈的手指落在孙义方那个朋友的名字上。
“就说这个李四，他虽然只是鱼龙牛马帮的一个小头目，但是鱼龙牛马帮，垄断了东海郡的码头、脚夫，势力非同一般。
若是有人能够掌握了鱼龙牛马帮，那就相当于掌握了东海郡九成的力夫。”
王烈沉吟道。
凭苦力吃饭的人，虽然地位不高，但力量不可小觑。
当这样的人数量达到一定的程度，那就如同洪水一般，势不可挡。
“大人你是说，这许愿井，是有人故意为之，目的是想要占据东海郡中某些重要的位置？”
吴三和向绍九沉吟道，“可是他们有如此能力，为何不直接进入东海郡？
有这般实力的人，想要坐到某个位置上，怕是不难吧。”
“或许是为了不引人注意，又或许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王烈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到底对不对。
“杨玄，想不想体验一下底层的老百姓是怎么生活的？”
王烈忽然转头看向杨玄。
还没等杨玄说话，他就摇摇头，“还是算了，你这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自幼富贵，装也装不出来，还是我亲自去吧。”
“你想干什么？”
杨玄被噎得一时无语，好一会儿才问出来心中的问题。
“我要加入鱼龙牛马帮。”
王烈嘴角微扬，开口说道。
“鱼龙牛马帮是此地最大的帮派，我如果能混进去，说不准能查到这许愿井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烈道。
“这也是一个办法。”
吴三和向绍九思索道。
他们一行四个人，还真是只有王烈最适合，吴三和向绍九年龄太大了，再去混帮派，明眼人一看就有问题。
杨玄年龄倒是合适，问题是他太傻，随时可能露出马脚。
倒是王烈，年纪合适，心思又足够。
“这李四跟随高人走了之后，他的位置，很快就被人替代了，这个人，或许有些古怪。
既然如此，我就先加入他的手下吧。”
王烈继续说道。
他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混帮派，想想都有些带劲啊。
“既然要加入鱼龙牛马帮，那我就不能住在这里了。”
王烈正色说道，“我们便兵分两路，你们继续在明面上调查，我暗中调查，如果罗安来了，不要告诉他我去了哪里。”
“为什么？”
杨玄疑惑道。
“照做就行了。”
向绍九捂脸把杨玄拉到一边。
都这么明显了，你还看不出来那罗安有问题吗？
-----------------
东海郡，一间破落不堪的院子里。
孙义方正在滔滔不绝地讲着，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他对面，一个七八岁大小的小女孩正抱着一根鸡腿猛啃。
“我跟你说，你大哥我今天可威风了，那些外地人，就是人傻钱多，以后大哥天天让你吃鸡腿！”
孙义方一脸宠溺地看着小女孩，开口说道。
“大哥真棒，大哥了不起！”
小女孩抬起头，很是捧场地说道。
“孙义方。”
就在这时候，忽然门外响起敲门声。
孙义方脸色一变，警惕地看向门外，顺手抓起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
“这么快就听不出我的声音了？白天我们可是刚见过。”
“是你？”
孙义方也反应过来，将门拉开一条缝，看到王烈的样子之后，他错愕了一下。
“爷，你这是，落魄了？”
门外的王烈，身上穿着一身褐色的短打，只有码头扛大包的力夫才会如此打扮。
而且他的皮肤好像比白天黑了许多，看起来，颇有几分风吹日晒的样子。
要不是孙义方对王烈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他差点就没认出来王烈。
“你想不想再赚笔银子？”
王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笑着开口道。
“银子谁还嫌多？”
孙义方道。
王烈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况，把孙义方拉到一边，小声地说了几句什么。
孙义方神色变化，犹豫难决。
“事情成了之后，我给你一百两银子。”
王烈说道，“足够你和你妹妹，彻底改变生活。”
“好！我干了！”
孙义方咬牙道，一百两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多了。
“不过我要先说好，我只介绍你加入鱼龙牛马帮，我自己是不会加入的，我还要照顾我妹妹，不能去搏命。”
孙义方道，“而且我会说你是我远房的亲戚，你加入鱼龙牛马帮之后，咱们就两不相干了。”
“正是如此。”
王烈笑道，“你自去游说，需要用钱的时候不用省，记住了，我的名字，是周冲。”
“放心，东海郡是个人都知道我孙义方的嘴是最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