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愚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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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快速巡梭四周。
作为须弥最大的商港，眼下，奥摩斯港的码头竟只有寥寥数人，清冷死寂。
随着时间，男孩身后的一众士兵也缓缓逼近，对他形成包围圈。
仿佛真坐实了赞迪克的命令：
——愚人众，要逮捕他。
少年眸光发冷。
可他面上不显，反倒不解地问：
“这位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只是一名来自稻妻的旅客。”
说这话的时，少年的语调甚至是带着点笑意的，他用袖掩唇，举止盈盈，俨然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作派。
况且，他一身巫女装扮，白衣绯袴，头戴金饰，更随身携带着种种凭证文书，足以证明身份。
只因须弥一行，兹事体大，叫他必须谨慎。
敌不动我不动。
少年已经做好男孩临时反悔的准备，但总觉得略有一丝怪异。
赞迪克这家伙，
不像是来抓人的，反倒是要来戏弄他的。
于是，他又冲人柔柔一笑，故意刺激对方。
果然不出所料。
赞迪克瞬间破功。
他被恶心得够呛。
幻境是幻境，
可亲眼所见，又归另一码。
“够了够了够了！”
男孩咬了咬后槽牙，打了个响指，解除了对士兵潜意识上的控制。
接着径直走到少年面前，一把握住对方的手。
场景迅速变换。
一眨眼，二人已然站在一条偏僻的小路上。
眼前树林茂密，一片苍郁。
同样是深山景色，生态环境却和稻妻的截然不同。
“这是哪里？”少年问。
“化城郭。”赞迪克答。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少年继续问道。
“我看你是真想被抓。”
赞迪克无比嫌弃道，“在须弥的切片远不止我一个，别靠近奥摩斯港，那里有他们的眼线。”
“如果没有你，我也只是一名普通的外国游客。”少年冷嘲道，“还有，我来须弥的目的之一，不就是帮你杀人么？”
“顺序颠倒了好吧。”
男孩一挑眉，“等你掌握了连接世界树的方法，我们再谈下一步。”
于是，接下来的这几天。
尝试连接世界树的同时，少年也在努力适应着熏香的气味。
赞迪克则时不时的学他说话。
次数一多，男孩身上那点刻意端着的学者架子也跟着淡了不少，独处时的氛围，也因此多了几分微妙的变化。
非要形容的话，是从想要对方死，过渡到了互竖中指以示“友好”的阶段。
放在一个月之前，这都是想都不敢想的场景。
另类的荒谬感。
少年心想。
他走到桌边，看起柯莱留下的配方。
赞迪克瞥见，当即怪声怪气道：“啧啧，摊上你这样不尊重的医嘱的患者，那位巡林官可真够倒霉的。”
好心好意向人强调要静养休息，
结果对方转眼就偷偷跑去附近的山洞里，继续使用熏香。
正因为这样，少年始终需要“休养”，也始终不见好转。
少年斜了他一眼，怼道：“这不是在照你说的做吗？”
赞迪克执意让他进行连接。
倘若先前，他都是依靠别人的力量进入世界树的内部。
那么现在，他必须靠自己的力量走到世界树的脚下。
但不仅是连接这么简单。
男孩还要求他记住当时画面的全貌，必须刻在脑子里。
其中就包括树的状态、天空的颜色、甚至是路线。
红色的天空，深紫色的草地和树根。
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的状态，仿佛要被一场大火所吞噬。
虽说前不久，他与赞迪克交换了很多信息。
可少年心知肚明：
一些有关于「潜意识」和「世界树」关键秘密，赞迪克从未透露。
那或许与对方私下的打算有关。
赞迪克虽口口声声说着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除掉另一个自己。
但关于如何实施这计划的核心部分，他却总是轻描淡写，从未言明。
少年不准备多问。
毕竟眼下利害攸关，他亦有求于人、尚且需要男孩的帮助。
因为他也想借此机会，与人偶建立意识上的连接。
只不过……
想起那一瞬间所见的一切，少年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感到惊讶。
好大的机甲，光半身就足有几层楼那么高，若是亲眼所见，那种视觉冲击力肯定无与伦比。
就跟动画片里的机动战士一样……好神奇……
少年自娱自乐地想着，仍沉浸于那种极具震撼力的画面之中，然后就听到啪的一声响，赞迪克合上书，彻底打断了他的思绪。
赞迪克把视线投向屋外：
“呵呵…真巧。才讨论呢，当事人就来了。”
闻言，少年抬头，就看见提纳里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药。
“三月巫女、塔阔尔先生，打扰了。”
有着黑色的人长耳有着一张稍显稚嫩的精致脸庞，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却已是须弥的学者、化城郭所有巡林员的上司。
正因如此，提纳里具备十分敏锐的头脑，自打见面的第一天，他便知道这两个人抱有其他目的。
稻妻的巫女与求学的学子。
这对组合，
不论怎么看都很古怪。
他暗中戒备，以疗养观察为理由，伺机调查二人的身份。
谁曾想，对方直接明牌，坦诚相告：
他们之所以来到这里，
是为了寻找一样失物。
那是稻妻神明的所有物，
而它的重要性，亦如须弥的「虚空」
是能与更高位存在共鸣的魔力中枢。
他们追随物品残留的踪迹，一路行至道成林附近。
谁知，负责追踪的巫女对「灵酚香」的气味过于敏感，
仅是路过了学者海芭夏的山洞、闻了下味道，便立刻昏迷了过去。
也就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巡林员救下了不幸昏倒的人，为他送来今天的第二副药。
“提纳里阁下，柯莱呢？”问这句话的时候，少年下意识看向对方身后，没有。
“啊，她应该在阿什帕齐先生那里。”
提纳里笑道，“快到晚饭时间了，光有口袋饼可不够，所以叫她再买一点吃的过来。”
话虽如此。
可少年总觉，提纳里是有话想聊，所以选择故意支开柯莱。
同样，赞迪克也有所察觉。
又或者说，身为聪明人，他比少年更快做出反应，提问的语调甚至带了一丝轻佻：
“我们的身份属实吗，提纳里先生？”
“抱歉。”
提纳里一手放在胸前，诚恳道，“调查一事，的确多有冒昧，但事关重大，我有责任确认你们所言的真实性。”
“没关系，误会解除就好。”赞迪克笑着客套，“虽不是同一学派，但我也是你的后辈啊，提纳里学长。”
提纳里略微蹙眉。
他不喜欢男孩这样叫他。
事实上，
促使他下定决心去调查，很大程度缘于塔阔尔。
然而身份属实，这个名叫塔阔尔·达利特的人，的确是一名因论派的学生。
为了完成论文，塔阔尔远渡重洋，却因突如其来的锁国令而滞留，直到近期才得已返程。
而他和巫女，则是同条船上的乘客。
发现彼此目的地相同后，便自然而然地结伴同行了。
言论没有破绽。
但事情重点早已不在这里，而是——
“三月巫女，塔阔尔先生。”
提纳里扬声问，“盲目寻找不是办法，你们有行窃者的相关信息吗？我会帮你们的留意。”
闻言，赞迪克眼前一亮，计上心头：
“提纳里先生，你知道「愚人众」么？”
肉眼可见的，男孩看到对方脸色微变。
“我知道。”
那是曾把柯莱当作实验品的组织。
“那就好说多了。”
赞迪克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坏笑。
旋即，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句话：
“偷走神明所有物的行窃者……正是那位名叫「博士」的执行官！”
少年快速巡梭四周。
作为须弥最大的商港，眼下，奥摩斯港的码头竟只有寥寥数人，清冷死寂。
随着时间，男孩身后的一众士兵也缓缓逼近，对他形成包围圈。
仿佛真坐实了赞迪克的命令：
——愚人众，要逮捕他。
少年眸光发冷。
可他面上不显，反倒不解地问：
“这位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只是一名来自稻妻的旅客。”
说这话的时，少年的语调甚至是带着点笑意的，他用袖掩唇，举止盈盈，俨然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作派。
况且，他一身巫女装扮，白衣绯袴，头戴金饰，更随身携带着种种凭证文书，足以证明身份。
只因须弥一行，兹事体大，叫他必须谨慎。
敌不动我不动。
少年已经做好男孩临时反悔的准备，但总觉得略有一丝怪异。
赞迪克这家伙，
不像是来抓人的，反倒是要来戏弄他的。
于是，他又冲人柔柔一笑，故意刺激对方。
果然不出所料。
赞迪克瞬间破功。
他被恶心得够呛。
幻境是幻境，
可亲眼所见，又归另一码。
“够了够了够了！”
男孩咬了咬后槽牙，打了个响指，解除了对士兵潜意识上的控制。
接着径直走到少年面前，一把握住对方的手。
场景迅速变换。
一眨眼，二人已然站在一条偏僻的小路上。
眼前树林茂密，一片苍郁。
同样是深山景色，生态环境却和稻妻的截然不同。
“这是哪里？”少年问。
“化城郭。”赞迪克答。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少年继续问道。
“我看你是真想被抓。”
赞迪克无比嫌弃道，“在须弥的切片远不止我一个，别靠近奥摩斯港，那里有他们的眼线。”
“如果没有你，我也只是一名普通的外国游客。”少年冷嘲道，“还有，我来须弥的目的之一，不就是帮你杀人么？”
“顺序颠倒了好吧。”
男孩一挑眉，“等你掌握了连接世界树的方法，我们再谈下一步。”
于是，接下来的这几天。
尝试连接世界树的同时，少年也在努力适应着熏香的气味。
赞迪克则时不时的学他说话。
次数一多，男孩身上那点刻意端着的学者架子也跟着淡了不少，独处时的氛围，也因此多了几分微妙的变化。
非要形容的话，是从想要对方死，过渡到了互竖中指以示“友好”的阶段。
放在一个月之前，这都是想都不敢想的场景。
另类的荒谬感。
少年心想。
他走到桌边，看起柯莱留下的配方。
赞迪克瞥见，当即怪声怪气道：“啧啧，摊上你这样不尊重的医嘱的患者，那位巡林官可真够倒霉的。”
好心好意向人强调要静养休息，
结果对方转眼就偷偷跑去附近的山洞里，继续使用熏香。
正因为这样，少年始终需要“休养”，也始终不见好转。
少年斜了他一眼，怼道：“这不是在照你说的做吗？”
赞迪克执意让他进行连接。
倘若先前，他都是依靠别人的力量进入世界树的内部。
那么现在，他必须靠自己的力量走到世界树的脚下。
但不仅是连接这么简单。
男孩还要求他记住当时画面的全貌，必须刻在脑子里。
其中就包括树的状态、天空的颜色、甚至是路线。
红色的天空，深紫色的草地和树根。
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的状态，仿佛要被一场大火所吞噬。
虽说前不久，他与赞迪克交换了很多信息。
可少年心知肚明：
一些有关于「潜意识」和「世界树」关键秘密，赞迪克从未透露。
那或许与对方私下的打算有关。
赞迪克虽口口声声说着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除掉另一个自己。
但关于如何实施这计划的核心部分，他却总是轻描淡写，从未言明。
少年不准备多问。
毕竟眼下利害攸关，他亦有求于人、尚且需要男孩的帮助。
因为他也想借此机会，与人偶建立意识上的连接。
只不过……
想起那一瞬间所见的一切，少年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感到惊讶。
好大的机甲，光半身就足有几层楼那么高，若是亲眼所见，那种视觉冲击力肯定无与伦比。
就跟动画片里的机动战士一样……好神奇……
少年自娱自乐地想着，仍沉浸于那种极具震撼力的画面之中，然后就听到啪的一声响，赞迪克合上书，彻底打断了他的思绪。
赞迪克把视线投向屋外：
“呵呵…真巧。才讨论呢，当事人就来了。”
闻言，少年抬头，就看见提纳里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药。
“三月巫女、塔阔尔先生，打扰了。”
有着黑色的人长耳有着一张稍显稚嫩的精致脸庞，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却已是须弥的学者、化城郭所有巡林员的上司。
正因如此，提纳里具备十分敏锐的头脑，自打见面的第一天，他便知道这两个人抱有其他目的。
稻妻的巫女与求学的学子。
这对组合，
不论怎么看都很古怪。
他暗中戒备，以疗养观察为理由，伺机调查二人的身份。
谁曾想，对方直接明牌，坦诚相告：
他们之所以来到这里，
是为了寻找一样失物。
那是稻妻神明的所有物，
而它的重要性，亦如须弥的「虚空」
是能与更高位存在共鸣的魔力中枢。
他们追随物品残留的踪迹，一路行至道成林附近。
谁知，负责追踪的巫女对「灵酚香」的气味过于敏感，
仅是路过了学者海芭夏的山洞、闻了下味道，便立刻昏迷了过去。
也就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巡林员救下了不幸昏倒的人，为他送来今天的第二副药。
“提纳里阁下，柯莱呢？”问这句话的时候，少年下意识看向对方身后，没有。
“啊，她应该在阿什帕齐先生那里。”
提纳里笑道，“快到晚饭时间了，光有口袋饼可不够，所以叫她再买一点吃的过来。”
话虽如此。
可少年总觉，提纳里是有话想聊，所以选择故意支开柯莱。
同样，赞迪克也有所察觉。
又或者说，身为聪明人，他比少年更快做出反应，提问的语调甚至带了一丝轻佻：
“我们的身份属实吗，提纳里先生？”
“抱歉。”
提纳里一手放在胸前，诚恳道，“调查一事，的确多有冒昧，但事关重大，我有责任确认你们所言的真实性。”
“没关系，误会解除就好。”赞迪克笑着客套，“虽不是同一学派，但我也是你的后辈啊，提纳里学长。”
提纳里略微蹙眉。
他不喜欢男孩这样叫他。
事实上，
促使他下定决心去调查，很大程度缘于塔阔尔。
然而身份属实，这个名叫塔阔尔·达利特的人，的确是一名因论派的学生。
为了完成论文，塔阔尔远渡重洋，却因突如其来的锁国令而滞留，直到近期才得已返程。
而他和巫女，则是同条船上的乘客。
发现彼此目的地相同后，便自然而然地结伴同行了。
言论没有破绽。
但事情重点早已不在这里，而是——
“三月巫女，塔阔尔先生。”
提纳里扬声问，“盲目寻找不是办法，你们有行窃者的相关信息吗？我会帮你们的留意。”
闻言，赞迪克眼前一亮，计上心头：
“提纳里先生，你知道「愚人众」么？”
肉眼可见的，男孩看到对方脸色微变。
“我知道。”
那是曾把柯莱当作实验品的组织。
“那就好说多了。”
赞迪克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坏笑。
旋即，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句话：
“偷走神明所有物的行窃者……正是那位名叫「博士」的执行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