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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经历了这么远的奔波,又经历了重逢的喜悦,现在安定下来苏月影在也受不住身体透支的疲惫,趴在齐愿怀里沉睡了起来。

    “这孩子。”

    齐愿宠溺的笑了笑,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展现了她此刻的好心情。她将苏月影扶在床上睡好,轻柔的把被子盖在她的身上,看着她稚嫩熟睡的脸庞齐愿心里也是一阵欢喜。

    这女娃和她也算是有缘,日后若是能替她寻得亲生姐姐也是一桩好事,若是不能便一直将她带在身边保护着,总好过她一直忍受奔波之苦。

    月亮高照,像是把黑夜撕破了个打洞,把温柔的月光喷洒了进来。

    齐愿走到廊亭处,路明川果然在里面赏月。

    “想着你会在这便过来试试运气,不曾想真被我给猜对了。”

    齐愿悄然走近路明川,靠近他身后时声音猛地响起,着实把正在专心赏月的男人吓了一跳。

    “现在时刻充满了危险,你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吓我,是当真不怕我把你当成此刻给解决了?”

    齐愿捂嘴轻笑:“就算是你真的被吓到要动手,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也一定会停手。”

    两人相视一笑,对对方都是百分百的信任。对立而坐齐愿视线一扫便看到了藏在路明川腰间的圣旨。

    “宫里来新任务了?”

    路明川将圣旨拿出来双手递给齐愿,在她观看之时也不忘给她详细解说里面的内容:“圣上先是大肆夸赞了我们的功劳,并且希望我们在回去的时候沿途体察民情。”

    “体察民情?难不成是周边百姓有什么困难了吗?”

    齐愿一双好看的柳叶眉微微拧起。

    “皇上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至于具体情况还得到现场看看才能明白。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路明川起身拉住齐愿的小手慢慢的往屋内走去。

    第二日,一帮人粗衣麻布打扮,齐愿也卸掉了身上的钗环,既然要体察民情自然是要融入他们才能更好的套取重要信息。

    一路上都相安无事,直到经过安仁县时,敏锐的齐愿发现了不对劲。

    “停车。”

    齐愿对着马夫喊了一声,这一举动也让路明川不理解,他捏着齐愿的小手皱眉问道:“好端端的干嘛要停车?”

    苏月影虽然也不明白齐愿的用意,但没有说话只是乖巧的依偎在她的怀里,蒲扇着一双大眼睛静静的看着她,等待着下文。

    齐愿掀开马车的帘子看了眼外面的情况,回过头一脸忧心的看着路明川:“不知你发现没有,这一路上的百姓都垂头丧气的,丝毫没有生机,而且他们衣着破烂面黄肌瘦,一看就像是很长时间吃不饱饭。”

    听到这话路明川和苏月影也都好奇的向外张望,情况确实和齐愿说的一模一样。

    “安仁县怎么说也是个大县,怎么会让百姓饿成这个样子?”

    路明川一脸愤怒。

    “想必皇……黄老爷让我们查的估计就是这安仁县,不如我们就在这住下观察几日,回去也好交差。”

    路明川点头答应。

    几人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齐愿在房间里本想出去打探情况,可看到苏月影一直好奇的东张西望,而且片刻不愿意离开自己。

    她一咬牙,罢了,就带上吧,反正让苏月影一个人呆在客栈她还总会忧心苏月影会乱跑。

    路明川带着人去侧面调查当地县官,齐愿则带着苏月影融入当地百姓,看看能不能从他们口中得到什么。

    繁华楼是当地有名的茶馆,出入的富商络绎不绝,门口却围满了乞丐。

    说是乞丐不如说是落魄的百姓更贴切些。

    齐愿拉着苏月影走到旁边的土地,用水倒在手上随后不断的往脸上弄泥巴。

    “姐姐,为什么要把脸上弄脏?丑死了。”

    苏月影捂着脸不愿意让齐愿也把自己的脸弄脏。

    女孩子都是爱美的,这一点齐愿也理解,她耐心的跟苏月影说明原因:“姐姐要从他们口中问些问题,这有这样他们才不会对我射防备,懂了吗?”

    苏月影乖巧的点头,一边学着齐愿的动作往自己脸上摸着泥土一边说道:“姐姐说的都是对的。”

    两人换装完毕,齐愿和苏月影互相搀扶着,捂着肚子故作虚弱的走到人群当中。

    百姓看到两个陌生的面孔也是一脸警惕:“你们围过来做什么?没见到这个地方已经被我们占领了吗?”

    齐愿擦拭着莫须有的眼泪委屈的开口:“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小女子从别处逃荒过来,只是想寻个落脚的地方。”

    他们本就是苦命之人,看到两个女子孤苦无依也是心生同情,收起了刚刚的戾气对着齐愿和善一笑:“逃荒过来的啊,也是苦命人,只不过你们逃来安仁县怕是来错地方了。”

    见有戏齐愿连忙追问:“大哥何出此言?”

    被称作大哥的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安仁县县太爷就是个王八蛋,罢工土地修建阁楼,让我们农民没办法种庄稼,断了我们的收成还逼迫我们免费给她打工,日子久了我们就成了如今的模样。”

    “是啊,这个天杀的县太爷天天歌舞酒妓相伴,为了报复我们这些不听话的百姓,直接断了我们的生路。可怜了我那十六岁的女儿,直接被他给抓去府上陪酒了。”

    “还有我的夫人,因长的有几分姿色被县太爷看中了,直接……最后不堪受辱在我面前轻生了,你们可能明白我这种感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夫人死亡却什么都做不了。”

    痛苦的伤疤被狠狠撕开,在场的所有人都痛哭流涕。

    齐愿光是听着就感觉一阵恶寒,世道沧桑,怎么会有人能做出如此无人性的事情?

    身边的苏月影也是一脸摒弃,小小的拳头紧紧握在一起,也是被气的不轻。

    “那你们为何不跑到别的地方?换到别处从新开始,最起码还有一线生机。”

    齐愿皱着眉头询问。

    百姓苦不堪言,对齐愿一个陌生地方来的女子也丝毫不设防备,把一切都告诉了她。

    “跑?我们往哪里跑?地契身契都被县太爷死死拉在手里,一跑就被扣上了流民的身份,自然是受到别的地方驱赶。”

    “当时有一家跑了,动静还闹得挺大的,说是京城的县官都知道了,还要彻查。”

    齐愿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立马来了精神“那不是好事吗?后来呢?”

    “后来不晓得县太爷动用了什么手段,那一家都被抓了回来,回来时已经皮开肉绽,没了气息。”

    齐愿身子猛然一抖,没想到县太爷竟然能将人命视如草芥一般,完全不放在眼里。她强撑着快要失控的情绪问了最后一句:“那你们为什么都聚集在这里?”

    结果得到的答案更是让她接受不了。

    他们在等待富人出来,讨好了他们有可能会被选去府上做工,虽然没工钱但是吃住算是有了着落。再不济他们也会施舍一般给他们丢几块吃剩的饭菜。

    齐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客栈的,她只记得坐在床上时自己浑身都在颤抖。

    路明川听到消息也是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一进门就抱着失神的齐愿安慰:“一切都有我在,你别往心里去。”

    齐愿从路明川怀里挣扎出来,一双好看的眼睛此刻正迸发出浓烈的恨意:“我要让县太爷恶有恶报!亲自尝尝他种下的恶果。”

    路明川的手搭在齐愿的肩膀上,眼神坚定的望着他:“一定会的。”

    两人短暂的互相安慰了一阵,齐愿恢复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路明川都打听到了什么。

    对方得到的线索和她相差无异,全都是县太爷平日里做的恶事。

    “我相信百姓也肯定举报过,只不过结果……”

    路明川顾及自己的身份没有把话说明。

    可是苏月影却根本不怕这些,她直接接过路明川没说完的话继续说了出来:“官官相护,除了直接去皇帝面前举报,怕是根本没什么用,别地方的官员还有可能跟这个县太爷通信,告诉他是谁举报的。”

    齐愿赞赏的看了她一眼,嘴角轻轻一勾算是对她的肯定。

    “杀鸡儆猴,这也是剩余的百姓不敢走也不敢举报的原因。”

    路明川抿着唇没有继续说话。

    到了晚上,齐愿从包里拿出干粮分给了一些快要被饿死的百姓,勉强救了他们一命。

    可就是这一幕还是被县太爷的狗腿子看到,汇报给了她。

    次日齐愿让苏月影在房间里睡觉,自己则做了一些糕点准备再次分发给百姓。走到楼下外面热闹一片。齐愿定睛一看只觉得大事不妙。

    那些百姓都被家丁拦在数十米开外,他们一个个手握冰刀,周身散发着寒光让百姓不敢靠近。门口正五米处有一个檀木轿子,外观被茨木包裹,轿帘也是用上好的金丝绒挂坠,就连马匹也是稀有的汗血宝马。

    这阵仗就连皇帝出行也是从来没有过的豪华,太过奢靡高调了。

    齐愿皱着眉头冷冷的盯着那个镶着金边的轿子,声音冷冷的开口:“不知轿子中坐的是何人,为什么要拦住客栈门口把百姓拒于数外?”

    听到质问的声音轿子里传来一个男人不屑的小声:“是哪家小娘子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简直是不知死活。”

    一个管家装扮的人扫了一眼齐愿,随后满意的掀开帘子对里面的人说了些什么。

    没多会轿门被缓缓打开,一个中年男人慢步走了出来,他一身赘肉肚子滚远,满脸的肥油光是让人看着就反胃。

    县太爷下车后有些惊讶,随后一脸猥琐的走到齐愿身边,贪婪的目光在她身上四处打量,随后目光紧盯着她的屁股满意的点头。

    他可谓是一眼就被齐愿的美貌给经验住了,从来没见过如此娇媚的小娘子,美而不妖纯御而不臊,可谓是人间极品,这要是能让他带到床上训练一翻,也不枉费自己费劲巴拉的跑来这一趟。

    齐愿囊着鼻子眉头紧锁:“阵仗这么大一定就是县太爷了吧。”

    “你认得我?”

    县太爷伸出肥胖的手指着自己鼻尖。

    齐愿撒然一笑:“当然,整个安仁县除了你怕是没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摆出如此兴师动众的排面了。”

    “那是,谁敢比我出风头,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听到县太爷这大言不惭的说辞齐愿只觉得恶心,她做了很多心里建设才逼迫自己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县太爷还真是威武不凡,真的是不亏于这个官职。”

    县太爷没有听出这句话最深层的嘲讽,只是傻呵呵的笑着,一双油腻的手也不忘在齐愿后背来回摸索。

    “咱不说那些虚的,你是哪家的小娘子?长的真是标志,气度不凡的像是天女下凡。”

    “天女比我美貌?你见过?”

    齐愿故作羞恼脚步往前一挪暂时避开了那只咸猪手。

    县太爷盯着自己落空的手也不气恼,心想有气性的女人他是最喜欢的。他不气馁的走上前拉起齐愿的小手放在自己腰间的大金牌上:“天仙自然是没有你美貌的,你可是我这些年来遇到的最美丽最有气质小娘子。”

    齐愿一把将他的金牌扯了下来放在手中细细把玩:“这么大的金牌,我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金子呢。”

    县太爷见财产诱惑有用赶紧把随时携带的钱包拿了出来,里面都是沉甸甸的银子,他拉着齐愿的小手把钱全部放在齐愿手里:“这些都算什么,只要你跟了我我包你吃穿不愁,每天花钱都花到手软。”

    齐愿装出被吸引的模样,挑眉望着县太爷“当真?”

    “自然是比真心还真,我可是一代县长,你还怕我给不了你好的生活?”

    齐愿拧紧眉头做出沉思状,县太爷也不催促,他最是了解女人,明白齐愿现在在做最后的心里斗争,只要过了这一关,所有女人都会乖乖的对他唯命是从。

    齐愿故作为难的思索了片刻,随后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嫌弃的看了眼身后破烂不堪的客栈,把钱袋和金牌一并塞入腰中:“如今的拮据生活我也已经过够了,我明白自己该怎么选,你放心我以后会乖乖的跟着你,绝对不让你难做。”

    “好好好,我一看你就是个懂事的小娘子。”

    起初县太爷还心疼自己的腰牌,可见到齐愿这么明事理知道该怎么做,根本不用他费什么心的样子,他就如同捡到了宝贝一般,什么银钱花出去都值了。

    什么金腰牌他再去打造一个就成。

    想到今晚就能抱得美人归县太爷直接忍不住,搓着肥手直接抱住了齐愿的腰。

    楼上路明川一直在暗处观察着这一切,看到这一幕他巴不得立马冲出去一刀杀了这个染指齐愿的狗男人。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若是冲动行事他们昨晚做的一切筹备就都白费了。

    齐愿想要推开他的手,可不料想狗男人的力气大的很,甚至心急的抱起她想要往马车上走,马车地方很大而且周围都是县太爷的人,若是他真的要在车上强迫她做些什么,没人能救的了她。

    齐愿尴尬的笑着,随后一抽身从县太爷怀里钻了出来,见对方马上就要发脾气齐愿赶忙用手在他胳膊上轻轻划了一下:“你猴急什么?我拿了你的钱财就等于收了你的聘礼,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那你为何迟迟不肯跟我上马车?快点上去,我都已经等不及要尝尝你的味道了。”

    说着他便又伸出手想要抱齐愿。

    齐愿再次侧身躲闪,并用一只手点在他的胸口阻止他继续前进:“我这么贸然跟你离开我的家人肯定会担心啊,你给我些时间我安顿好我父母就拿着你的令牌去府上找你。”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要是拿着跑路了怎么办?”

    齐愿嘴角一抽,就知道这个县太爷是一个诡计多端的狗男人,她耐着性子解释:“这金牌上都有你的徽章,我哪里敢拿出去用?再说了县太爷是谁?您的本事和威严我想只要有点脑子的都不会去挑战,我若真是要跑带着一家老小定是跑不远。”

    “与其逃命被追杀,不如乖乖跟着你。日后的荣华富贵,和这些定量的钱财比起来,我明白该怎么选。”

    县太爷被齐愿的一番话哄的一愣一愣的,他轻轻勾起齐愿的下巴猥琐的笑着:“就知道你不会让我费心,我给你时间,可是你也不要让我等太久哦。”

    齐愿忍着恶心点头。

    目送走县太爷一帮人后,她飞快的跑到楼上房间,让苏月影替自己打上一盆干净的水拼命的擦拭着自己身体刚刚被县太爷触碰过的每一寸地方。

    白皙的小手都被搓的通红,尽管如此她还依旧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路明川从门口走进来看着齐愿这副模样也是于心不忍,直接上前抱住了她:“你别这样,我不会介意的,我明白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为了国家,为了百姓。”

    听到这样温暖的话齐愿只觉得眼眶一阵酸热,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一般,齐愿赶紧抬手把眼泪擦拭干净,不然又要被路明川发现她哭鼻子了。

    路明川温柔的捏着她的鼻尖将一包粉末和一个烟花桶放在她的手心:“这粉末在晚上你和县太爷单独相处时想办法给他喝下,能保证他一晚上都不会醒过来,等你查到有关线索后就点燃这个,我会立马带人去把你救出来 ”

    “记住,不管如何你一定要保护自己不要受伤。”

    齐愿心中一暖,她还以为路明川会说让自己无论如何也要保证自己的清白呢。

    得此良婿此生也算是无遗憾了。

    入夜天色渐渐黑了,齐愿防止客栈周边有县太爷的人在监视自己,她特意雇了几个年纪大的人,给他们在县里买了一个小地皮当落脚的地方,随后她拿着金牌慢慢走到了县令府的门前。

    将令牌陶给守卫看了眼,他们立马就认出来了,热情的招待齐愿进门,来到后院里面不少苦命的女子抱头痛哭,其中也不乏有自愿的,她们看着齐愿的目光只有同情和怜悯,像是丝毫不怕齐愿夺走她们的宠爱一般。

    到了后院有专门的丫鬟带着齐愿到一处卧房落座,她们打来热水伺候齐愿洗漱装扮。

    齐愿知道这是县太爷的命令,今晚她一颗都不能疏忽。

    在丫鬟第三次检查过她身上没有任何危险物品时才准备将她送到县太爷的房间。

    在路过花园时齐愿忽然抱着身边的丫鬟身子止不住的瑟瑟发抖:“好姐姐,我听说县太爷脾气阴晴不定,你能告诉我他最忌讳什么吗?我怕我一个不小心就会丧失性命。”

    丫鬟警惕的看了眼四周,发现没有人后才松了一口气:“你也是个苦命人,被县太爷看上只能自求多福了,在床上你不要违抗他,他说什么你都照做就行。”

    齐愿拼命点头,其实手早就已经把事先放在她身后的迷药和信号桶拿了出来。

    为了防止丫鬟发现,她还故意在她身后塞了几定银钱:“好姐姐,这是孝敬您的,以后在这府上我还要多多仰仗您呢。”

    “快进去准备着吧,县太爷稍后就到。”

    丫鬟尴尬一笑,心想着你先有命出来再说吧。

    齐愿刚进入房间丫鬟就把门给关上了,齐愿吃下路明川给她准备的解药,然后快速把迷药倒进酒杯摇匀,刚准备好一切县太爷就小跑着进入房间,刚一进门他就看着齐愿忍不住直流口水,开始快速给自己脱衣服然后一双油腻的手就要去抓齐愿。

    齐愿绕着桌子跑,还诱惑的陪着笑脸:“县太爷,现在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先喝上几杯待会也更有氛围啊。”

    县太爷却丝毫不领情:“喝什么,我都快要等不及了。你快点过来让我抱抱。”

    其实这也是县太爷的警惕,他不会喝任何来路不明的人送来的东西。

    齐愿知道他有防备直接将酒倒入杯子自己先一饮而尽,县太爷见他喝了也不想在这上面浪费时间,直接接过齐愿递过来的酒杯一口喝了个精光。

    见他喝完齐愿也不躲了任由县太爷过来抱着她,她撒娇般让县太爷给自己准备烟花秀,县太爷哪里受得了这个,直接答应了下来。

    下人刚走县太爷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随后直接晕倒了。

    齐愿厌恶的站起身拼命的拍打衣服,像是被沾染上了什么脏东西一般。随后她一脚踹在县太爷的脸上,见对方确实如路明川说的那样睡得跟死猪一般,她放心后开始在房间搜索信息。

    最终她在书房拐角发现了一个信箱,只不过是上了锁的。齐愿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重要的信息,举起砚台三两下将信箱打烂,信件散落满地。

    齐愿赶紧捡起来仔细查看,不看不知道,信件上竟然是县太爷和朝中二品大臣开往的书信!

    怪不得百姓们拿他一个县令一点办法都没有,怪不得他官职不高却能混的风生水起,天不怕地不怕!

    忽然一道轰鸣声响起,齐愿被吓了一跳,她抬头看向门外,原来是县太爷给她准备的烟花秀!齐愿皱着眉头跑了出去,见四下无人将路明川给她的信号桶点燃。

    鲜红的信号灯和五颜六色的烟花交相辉映,齐愿害怕路明川会分不清。

    可是她还是低估了路明川的实力,信号桶放出去不过一分钟,路明川就直接从房顶上飞了下来,一把将齐愿抱在怀里:“你没受委屈吧。”

    “没有,你给的迷药很管用,不过你怎么会在县太爷的房顶上?”

    齐愿似笑非笑的询问。

    路明川面色尴尬,他能说是害怕齐愿受委屈特意在房顶上蹲着,好随时下去给县太爷一刀吗?可若他真的这样说了岂不成为了听墙角的人?

    好在齐愿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追问太久,她拉着路明川走进屋内把那些信件递给了路明川。

    “朝中的二品大臣!真是好大的胆子。”

    路明川也是被气的浑身发抖。

    齐愿拉住他的胳膊轻声询问:“那现在该怎么办?”

    “直接将他扣押,明日游街示众,至于皇帝那里问起我自有说辞!”

    说罢路明川直接将县太爷绑了起来,用自己的身份直接将县令府封了起来。

    狗官被绳之以法百姓们都举街欢呼,街上顿时热闹不已,朝廷新认命的县令还有数日才能到,所以路明川便留在了这暂做打理。

    齐愿和路明川挽手在街上行走,百姓也都认出了他们,纷纷要给他们磕头。

    “莫要谢我们,我们都是受朝廷之名来彻查此事,以后你们全力效忠朝廷就算是报答了。”

    齐愿学着之前路明川说的话,做起样子来也是头头是道。

    路明川没说话只是宠溺的看着她。

    两人手牵着手往县令府走,月黑风高,独月高挂时不时传来阵阵寒风,齐愿情不自禁都缩了缩脖子。

    “冷了?”

    路明川立马注意到了齐愿的小动作,将身上的披风脱下来覆盖在齐愿身上。

    “其实也不是很冷,只是觉得今天不太正常,感觉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齐愿说出心中的忧虑,路明川听完也是一脸惊异。

    倒不是他不信齐愿的第六感,而是每次齐愿有这样的感觉时都会发生大事。

    “为了安全我们先回去,一切等到屋内再做商定。”

    “好。”

    齐愿任由路明川拉着自己小跑着。

    来到县令府时里面飘来都阵阵血腥气味让两个人瞬间变了脸色。

    路明川看了齐愿一眼,那表情也充分的展现了他的心理活动:“太神了,还真有大事发生!”

    齐愿身体猛地一抖,手不断摇晃着路明川的胳膊:“月……月影还在房间,她不会出什么事吧!”

    路明川听完也是眉头一皱,直接跑到了后院。

    可没曾想到后院却看到了尸横遍野的一幕,几十个黑衣人倒地不起,看他们的面相都像是在死前受尽了折磨的样子。

    齐愿跑到屋内一眼就看到了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苏月影,她赶紧从过去把苏月影抱在了怀里:“不怕,姐姐回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月影一把抱着齐愿号啕大哭起来。

    安慰了她许久才抚平她的情绪,见她不哭了齐愿赶紧询问:“月影,告诉姐姐,这都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死这么多的人?”

    苏月影抬头看了眼门外随后得意一笑:“你说他们啊!我刚刚在睡觉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他们举着刀见人就砍,好在府里没人。”

    “那你呢?有没有受伤?”

    “没有姐姐。”

    苏月影受宠若惊的笑着。

    齐愿赶紧检查苏月影的身子,发现无事才松了口气,无力的跌坐在地上但片刻又像想起来了什么一般:“这些人全都是你解决的?”

    苏月影点头并从腰间掏出了一个小盒子,轻轻打开给齐愿看,小盒子里有一个拇指粗的虫子在不断涌动,长长的智齿不断开合像是在问苏月影要吃的一样。

    苏月影熟练的拿出桑叶和小虫子丢了进去,虫子立马开心的吃着。

    齐愿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蛊,这种蛊术只有苗疆或者西域那一片才会有,看来苏月影一定就是这两个地方的人了。

    齐愿扭头看了眼在门外忙活收拾尸体的路明川,暗暗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也不一定,有可能只是在这两个地方学习的也说不准。

    齐愿拉着苏月影的手一脸严肃点询问她:“你是如何学习这些的?”

    苏月影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最后哭丧着脸垂下头说着:“对不起姐姐,我忘了,我只知道这个虫子在我苏醒过来就围在我的腰上,并且它好像是认识我一样,给什么吃什么。刚刚我一害怕就直接把它丢了出去,谁知道她很熟练的帮我收拾了那帮人。”

    苏月影说着还怕齐愿不信,直接伸手把虫子拿了出来:“你别看他肉嘟嘟的,行动起来速度可快了。”

    路明川把尸体收拾完了,种种迹象,这伙人是五皇子的人。

    他跑到齐愿这边,正好望见苏月影举起虫子。

    “这是蛊虫。”他认出。

    齐愿些许惊讶,虫子是蛊虫的话,苏月影很有可能来自苗疆。

    她轻柔地问:“你还记得之前的记忆吗?是不是从满天黄沙的地方来到这里的?”

    “黄沙?我不记得了。”苏月影皱着眉头,捂着头,在回想中,但是什么也没想起。

    “没事,记不起来就算了,别勉强自己。”

    齐愿担心逼苏月影太紧,连忙安慰。

    苏月影眉眼里是不甘心,如果能记起以前的事就好了,可以帮助姐姐,这一路上,姐姐都在保护她。

    手上的虫子安静待着,很听话。

    还能更好得使用虫子,让它们发挥最大用处,刚才很及时得把不怀好意的人赶走了。

    小孩子不会隐藏情绪,开心不开心都写在脸上。

    齐愿怜惜得抱住苏月影:“还在想记忆的事?”

    苏月影闷闷不乐地点头。

    “姐姐帮你找下记忆?”齐愿不忍心苏月影伤心,记忆对于人的重要程度显而易见。

    要是有一天自己忘了重要的人,会非常难过,推己度人,苏月影心里也不好受。

    而且刚才还在追问她,无形中给她施加了压力。

    一定要尽最大努力帮助苏月影找回记忆。

    “真的吗?会不会很累?”

    苏月影眸子发亮地问。

    “当然是真的,不会累,助人为乐是开心的。”

    路明川握了握齐愿的手:“我在旁边协助你。”

    齐愿笑着点头。

    几天后。

    齐愿想着要从源头找到,才最有可能找到苏月影丢失的记忆。

    她是在去医馆的路上跟苏月影有了第一面。

    还记得苏月影衣服都破破烂烂的,却笑得很开心唤自己为姐姐。

    如果能找寻苏月影丢失的记忆,自然能找到她真正的姐姐在哪里。

    “俊美的小公子,你实在喜欢我便宜卖给你。”卖笛子的小贩,见这位衣着素雅,长相俊美的公子,望着摊子上的笛子半炷香了。

    齐愿笑下:“麻烦帮我包起来。”

    不少人见过她,清楚她的身份,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这次出门特意扮了男装。

    空气中好像有蛊虫的气息。

    她对蛊虫了解不深,出门的前段日子,让苏月影把蛊虫放出来,她才对蛊虫的认知有个大致的清晰。

    苏月影十有八九就是苗疆的人,她的记忆很有可能被人强行夺走了。

    抢走记忆的人肯定知道苏月影身份,很有可能就是苗疆的人,苗疆之人会用蛊,这也还要熟悉蛊虫的原因。

    气息特别浓郁的地方是前方的饭馆。

    “公子,你要点什么?”

    齐愿循着蛊虫的气息,坐在一个不远也不近的地方,能很好听见他们谈话内容,又能避免打草惊蛇。

    “几个店里的拿手好菜,再来点好酒。”

    不远处的人是三个大汉,手臂上有着神秘青色图腾,他们举着酒杯,正在大肆豪饮。

    “兄弟们,好不容易从压抑的环境出来,今日我们要喝个痛快。”

    “她找不到人,整日整夜都在折磨我们,搞得我都快崩溃了。”

    齐愿听了有一会,没听到关键的内容,他们都很谨慎没说出具体的人名,还有地名。

    他们喝了有一会,就要离开。

    齐愿不可能放过来之不易的机会,她招店小二付完账后,就赶紧追上人。

    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又有人群作为掩护,齐愿隐藏得很好。

    齐愿跟着他们进入巷子里。

    “人呢?”

    巷子里没有几个大汉的踪影。

    有问题。

    她连忙回头,却发现那几个大汉脸色不明地看着人:“跟踪我们?”

    “我家就在前头,才没有跟踪你们。”

    大汉笑了声:“在饭店的时候,你就在看着我们,跟着我们来到这里,还不承认?”

    “你们的图腾我从来没见过,这才多看了你们几眼,我家只是凑巧就在前面。”

    齐愿的理由天衣无缝,跟人时,她也很小心,对方不可能会发现她。

    大汉意味不明得笑了:“图腾?”

    忽然,齐愿闻到浓郁的蛊虫气味,头脑发昏,两眼一黑,四肢丧失力气,晕倒在地。

    路明川处理完今日安仁县的事务,回去发现齐愿还没回来,他面色难看。

    齐愿说过出去找苏月影的记忆,可现在夜色都黑了,不可能还在继续找着,很大可能遇到危险。

    这会。

    苏月影急匆匆跑来:“姐姐还没回来吗?”

    “还没。”路明川看到她满头大汗,“不永过于紧张,我现在就出去找她。”

    “我也一起,姐姐既然是帮我找记忆,然后不见了,我不可能待在这里心安理得地等着,让我尽一份力。”

    多个人多了找到的可能,路明川也没有推脱,他带上苏月影,还有手下一起去找。

    大约找了半个时辰,他们在院子会合。

    手下们摇头:“并未找到。”

    路明川也没找到人,苏月影摇摇头,一脸疲惫。

    各个地方都找过了,就是没有找到齐愿。

    “我们继续兵分几路,地毯式搜寻,一定要把阿愿找到。”路明川保持镇定地下命令。

    苏月影冲出去找。

    “你先等下,蛊虫能找人吗?用它们找更方便,我的手下全方位覆盖找人,我们用别的办法找。”路明川在古籍上看到过,蛊虫能找人。

    “对哦,蛊虫能找人,我急得都忘了,还好你记得。”苏月影敲脑袋说。

    她拿出蛊虫:“你有姐姐气息的东西吗?”

    路明川给她一个荷包。

    蛊虫闻到气味,给出几个方向。

    他面上着急:“这是什么意思?还有相反的地方?”

    “这些都是姐姐去过的地方。”苏月影伤心地说,“全都是因为我,姐姐走了这么路,最后还陷入在不好的情形。”

    “不要这样想,姐姐也不希望看到你怪罪自己,振作起来,我们先按照上面的地方去找。”

    苏月影恢复好:“好。”

    路明川尝试按着齐愿的心理去想:“她最有可能去第一次见过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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